深夜时分,风焕日悄悄的进入了房间,缓缓爬到萨枢诔的身上,对他又亲又咬。萨枢诔警觉的以为风焕日又要拿他泄欲,心里一阵愤怒,反射性的抓起了枷在手上的锁鍊,勒圈住了风焕日的颈子,反压在对方身上。
『哼你太大意了,风少爷』萨枢诔嘲讽的低语,紧抓著锁鍊,威胁性的向两边拉扯,白钢制的细鍊在风焕日的颈上压陷出了一道痕迹。『後悔把我囚禁在这了吧引狼入室的行为是相当危险的』
他原本预期风焕日的脸上会出现惊慌而恼怒的神色,但是对方却一如往常,若无其事般的躺在床上,笑吟吟的开口。
『我说过了』
风焕日举起手,萨枢诔警戒的拉紧了锁鍊,却无法让风焕日的举动造成片刻的犹豫,彷佛那条鍊子是空气做成的一样。
风焕日触碰到萨枢诔的脸,大掌柔柔的抚摸,『叫我风焕日。』
萨枢诔错愕了一秒,握著鍊子的手不自觉的放松,他像著了魔一样,顺从的开口,『风焕日』
风焕日扬起满足的笑容,捧著萨枢诔的脸,『我永远不後悔。』接著,在萨枢诔的唇上留下深深一吻。
他不後悔,就算是引狼入室也不後悔。
孤独了二十几年,只有这只狼看出他的寂寥,只有这只狼了解他隐藏在疯狂表象下的内心。
为此,就算死在对方手里他也甘愿。
况且,只是只狼,对他这只深邃的烛龙而言,根本不构成半点威胁
9
傍晚时分,烛龙楼位在长清苑最西侧,离後山只有一段距离,因此太阳下沉到一半,便被山头给遮挡,只能瞻仰山棱边缘透出的红光。
『萨枢诔』风焕日倚在高楼的窗台边,望著远方的落日。
『嗯』萨枢诔手肘搁在栏杆上,撑著头,看著那乏味的拥挤天空。
这是他被监禁的第十天,或许更多,关在那与世隔绝的小房间内,他分不出昼夜,只能从睡醒的次数来推测。
由於在狱期间表现良好,所以典狱长大人风焕日特许他,带他出来放放风。
虽然只是到顶楼的阳台边,赏赏那不怎麽样的落日,但对禁闭在不见天日的萨枢诔而言,他格外珍惜这点好不容易得来的阳光。落日的光辉,突然让他觉得珍贵。
他觉得景色不怎麽样,但风焕日似乎不那麽认为。阳台上放置的长倚和小茶几,说明了楼阁的主人长在傍晚时分在此进行这种无聊又无奈的娱乐。
萨枢诔望著远方,想像著自己的公寓是在这个方向,盯著山头,彷佛眼睛可以穿透一切,看见里的一切。
意想中的calebassier空荡荡的,由於主人太久不在,器物上都蒙上了层薄灰,店里没人,屋里也没人,客厅里悄然无音,总是窝在沙发上看著没营养节目的桑格,不知去向,尚未归返。
意识在飘到更远处,出现在眼前的场景转换成高原高山,异国的国境内,住著属於另一个异国的族群,村落零零星星,只剩老弱残兵,总是守在皇室宫阙里的谆谆盼候天子归返的老者,已不复见,宫苑的一角,多了抔刺眼的土堆。
寂寥惨淡。
萨枢诔皱起了眉,重哼了一声,在心里暗斥自己没事干嘛在脑子里编造些让人心烦的幻想,想出来让自己徒感悲凉。
或许,这暗暗透露著,他害怕返回後自己会是孤单一人,倒不如留在烛龙阁,还有个人陪他
心中那块隐密的地带,萌了芽的意念悄悄的低语著。
『萨枢诔,为何一脸兴趣缺缺?』风焕日笑道,『你不喜欢夕阳?』
『不』萨枢诔撑著头,双眼无神的望著远方,『这里的视野太糟,没啥景色好看。』他懒懒的开口,不再尖锐的反驳风焕日的话语。
过了七天,他开始习惯了烛龙阁里的禁闭生活。
与其说是监禁,不如说是同居。就像他刚到苑里居住的那几天一样。风焕日几乎每一刻都和他留在那空荡的房间里,和他一起吃,一起睡,还有,做萨枢诔最讨厌的事──问问题。
起初他会反抗,闭紧嘴,不肯透露半个字,他本以为会被严刑逼供,但风焕日也只是笑了笑,没逼迫他,也没再对他做过强迫的事。
好吧,或许他真的犯贱,但是他还挺期待风焕日找他交欢的说他喜欢风焕日舔他的表情,还有抱著他,吻著他,勾引著他的态度。
不过他不太喜欢後方被人入侵,那非常的痛呃,不过,倒也不是全然的只有痛而已啧!萨枢诔!有点节操吧!
『你比较喜欢海边的景色?』风焕日露出喜悦之色,一来是因为萨枢诔主动和自己说出心中的想法,二来是因为找到同样喜欢海岸风光的知己。
『那个差强人意,说不上喜欢。』萨枢诔头也不抬,望著远处喃喃低语,『视野虽好,但是太单调。』
『那你觉得哪里的景色最好呢?』
『哈萨克。』他想说萨律尔,但是又对预言仍抱有丝顾虑,因此只说出所在国家的名字。
『喔?』风焕日开心的笑著,『那是大师的故乡吗?』
『是』萨律尔本是中原边疆的少数民族,在元代时分成二支,一支向西迁徙,定居在哈萨克边境,另一支留在中土,後来被元朝的军队给灭绝了。
『萨枢诔』风焕日笑著,将手伸到萨枢诔肩上,宠溺的抚摸著对方的肩头和颈子。『你恨我吗?』
『不会』萨枢诔凛著脸,继续盯著远方,努力的忽视被风焕日触碰的舒畅感。
『喔?』
『我潜入长清苑企图偷走宝镜,本身就动机不纯,你有权力对我这个入侵者做任何处份』哼他可是很有格调的。
『萨枢诔呀』风焕日呵呵笑著,双手捧住了萨枢诔的脸,将对方的视线硬是转向自己,『你动机不纯对象只有那面镜子而已吗?』
『呃,我』
『应该还有我吧』长指拂上了萨枢诔的唇,『你一开始就在觊觎我的身体,是吧』若不是这样,他也无法把萨枢诔诱骗到手。
呵,这是他第一次感谢他父母,把他生成这张脸,足以当成筹码和诱饵的脸。
风焕日边说头边向下凑,近到几忽要贴在萨枢诔脸上。
随著风焕日的靠近,那股特殊的气息跟著逼近,不动声色的融入了萨枢诔的呼吸,触动著他的嗅觉器官,延著鼻子进入体内。
啊这股味道风焕日的气味
萨枢诔沉醉的半眯起眼。
他越来越迷恋这个味道,越来越无法抗拒这个气息。
几日的相处,他发现他似乎中了毒,中了一种名为风焕日的毒
一想到风焕日过些日子可能会遗弃他,他的心就燃起了细微的失落感。
啧,他在失落个什麽呢他当初还不是打算风焕日这麽做只是角色换了而已,他有什麽好怨尤。况且风焕日对待他的方式,比他原本预定对待人家的方式,仁慈了千万倍啊
住在烛龙阁里彷佛是在渡假,有人侍候,每天窝在房里什麽事也不用做,除了有点闷以外,基本上可以称为帝王般的生活。
帝王啊对,他是帝王,末代的帝王,背复著复兴家邦这个使命的帝王。只是
『萨枢诔』
『嗯?』
风焕日的唇袭上了萨枢诔,舌头在他嘴内翻搅缠绵,好一阵子才放开。
萨枢诔勾起调侃的笑容,『你把我带到阳台上,不怕我高声呼叫引人过来?』
『不会。』风焕日摩娑著萨枢诔的唇,『因为根本就不会有人想靠近烛龙阁』除了左辅右弼和风焕宇,还有那对他又爱又畏的堂妹风嫣然。
『喔?』和他想的一样。但风焕日不在意的表情,让他感到慨然。
『况且』风焕日低下头,『在你发出叫声之前,我会先堵住你的嘴。』
『是吗』呵,不用等到他大叫,风焕日就主动堵住他的嘴了『你不怕嫣然经过,发现我被你囚禁在这?』他记得那位兴趣怪异的小姐,似乎偶尔会跑来烛龙阁偷看一下堂哥的作息。
『啊,若是嫣然发现的话』身为兄长的风焕日,无奈的摇头苦笑,『她只会兴奋的拿著相机拍个不停,绝对不会泄密的。』因为,她不会让这麽好的题材白白离开。
『你们兄妹真是』毫无自觉的给人制造困扰。
『萨枢诔。』
『是。』
『不要离开我。』
萨枢诔迟疑了几秒,小声低语,像是在说一个怕被人发现秘密,『好』
他分不清楚这是出於阶下囚该有的顺从,还是出於自己的意愿和渴望
几天相处下来,他变得犹豫,变得矛盾,他对谶书所言开始产生质疑,但对自己也产生了困惑,他隐约感觉的到,他对风焕日的感觉,在深处有了极大的转变。
可以这样吗?和阴火?
桑格、肃岚,父亲母亲的面容模糊的出现在他的眼前。让他心头一阵紧绷。
这是个警告,也是个徵兆。
深夜,逆五星本部。
『已经快一个月了呢』癸朔斜倚在长椅上,修长的食指心不在焉的逗弄著蜷伏在椅垫上的差遣妖,『差遣妖去了两次,全都扑空。』店里屋里全找不到人,连那只顽劣的猫妖也不知去向。
『搞不好是自知任务无法达成,带著宠物畏罪潜逃』韩炜冷笑著嘲讽。
『若是那样还好办事』癸朔冷睨了殷睿洹一眼,『我倒是担心那家伙色迷心窍,中了别人的陷阱。』有损逆五星的名誉
殷睿洹心虚的低著头,躲避癸朔的视线。
『鎏宵,听说你为萨枢诔此趟任务占过,结果如何?』
『大吉。』鎏宵勾起嘴角,总是天真的脸上,多了丝从未见过的凝练,『上上签,再过不久他就会回来的。』
癸朔盯著鎏宵片刻,轻叹一声,『希望如此』他斜觑了殷睿洹,冷冷的开口,『或许萨枢诔和某些人结怨,现在落入敌人手里。我不管组内成员的私事,但要是影响到任务的进行的话』他发出阴凉的笑声,让听者打了个颤。
『退下吧。』
『是』
殷睿洹步出癸朔的房间,仓皇的踱回自己的研究室。
啧,癸朔刚才那番话分明是对他讲的
司徒暘谷似乎玩得太过火了,原本只是要给萨枢诔一点教训,但是现在情况不太妙,清风的那位协助者,不晓得怎麽处理萨枢诔
希望不会太糟。
他得叫风焕日停手,惹怒癸朔的话,大家全都没好下场。
夜晚时分,暗红色的烛龙阁浸泡在宛如黑墨般的夜色中,隐微的月光,让那珊瑚色的琉璃瓦透著幽暗的殷红。
住了一个月,萨枢诔已经习惯烛龙阁里的生活。吃完饭後,悠哉的坐在阳台边,吹著晚风,和风焕日閒聊閒扯。
夜晚对他而言,有著莫名的亲切感,他喜欢被漆黑的夜幕给笼罩,感觉好像自己被包裹在巨大的棉被里,令人觉得安全又平静
『萨枢诔』风焕日摸了摸萨枢诔的脸,『你这双棕眸是遗传自父亲还是母亲』
『都不是』他得意的浅笑,『是从祖父。』他的双亲都是黑眸,这双深琥珀的瞳眸是得自他爷爷的真传。
『这样呀』风焕日继续笑著。
萨枢诔盯著风焕日,迟疑的开口,『那个』
『什麽?』
什麽时候要放我走,什麽时候会对我倦腻?
萨枢诔想直接这样问,但是话到嘴边却自己转了个弯,『你』他不敢问,不敢面对答案,於是扯了个其他的问题,『为什麽你总是在笑?』
『嗯哼?』
『为什麽你连叙说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时,还笑得出来?』风焕日的笑容让他想到了洹,洹的笑容是有目的的伪装,离开需要伪装的场合之後,那营业用的笑容就收得乾乾净净。面对他,殷睿洹连那虚伪的笑容也不愿给,总是用嫌恶的表情迎接他的出现。
而风焕日则总是微笑,没有目的的微笑,被苑里的长老过份的对待也是微笑,对他也是,这样的笑容,反而让他觉得更加空虚。
风焕日愣了一愣,一如往常,笑著低语,『当哭尽了也改变不了现况,只好笑了。』
『喔』不要再笑了他越看越觉得难受。
萨枢诔刻意冷淡低下头,他知道,要是在看下去,他会掉入另一个陷阱
掉下去之後,就再也爬不出来了。
『萨枢诔』
『嗯?』
风焕日露出了个难以言喻的笑容,『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你一直留在这里』
『喔』他应了声,知道是不可能,但一看到风焕日的脸,嘴巴就不受控制,『如果你希望的话』
风焕日漾起深深的笑容,但是萨枢诔已经看惯了对方的笑,感觉不出其中的差异。
『萨枢诔』风焕日抱住萨枢诔,用力的抱著,『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深夜,长清苑里一片寂静。月亮被乌云给遮蔽,唯一的光源被厚重的云层扎实的档住。
风焕日枕在萨枢诔身边,盯著那沉睡的"囚犯"。
呵睡得真熟啊一点也不像是被监禁,倒像是被豢养
被他豢养的巨型宠物。
昨天他接到了司徒暘谷的通知,说逆五星的癸朔已经对萨枢诔的事起了疑心,要是不快点处理的话,他俩和殷睿洹都会有危险
风焕日叹了口气。
也就是说,他必须将这好不容意得到的猎物给放回去了。
但是他非常非常不想。这一个月的相处,他看得出来萨枢诔对他的态度已经有了转变,再过不久,就会完全属於他了
他知道癸朔要的是秘宝盒里的宝镜,他打算明天就带著宝镜,直接到逆五星的本部,拿它来交换萨枢诔。
风焕日将上半身趴靠在萨枢诔的身上,端详著对方的睡脸,满足的摸著那浓密的眉毛。
萨枢诔他的猎物,他这生当中唯一想得到的猎物,唯一一个了解他的人。
不要离开他啊萨枢诔他好不容意才找到他所──
沉睡中的人翻动了一下身躯,微启的嘴咕哝了声。
『洹』
风焕日的笑容僵硬在脸上,黑暗中他看不见任何东西,但他感觉的到,自己的嘴角不再是上扬的。
『萨枢诔?』风焕日低喊,希望这只是对方的恶作剧,希望听清楚对方的梦呓。
『洹』
风焕日呆愣了许久,双眼空洞的坐在床上。
『呵呵真是的..大师啊』
他轻叹了声,回复了笑容,嘴里发出难听而乾涩的哼笑声,步下床铺,寞然的离开了房间。
萨枢诔做了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萨律尔,原本落魄衰残的古老部族,此时遍布了新起的屋子,大批的族人往来作种,原本荒废的土地,一遍欣欣向荣。
他走在萨律尔的街道上,族人们热情的拥簇著这复兴了萨律尔的伟大皇子。他看见肃岚和桑格在人群里,用欣慰而愉悦的目光迎接著他。
充实又安心的感觉占满了萨枢诔的心,所有的牵挂和重担终於可以放下了。
他继续走,在人群的末端,站了一个全身雪白的人,用天使般的笑容望著他。
是殷睿洹。
萨枢诔既诧异又错愕的站在原地,殷睿洹缓缓的走向他,温柔的牵起他的手。
『洹?』萨枢诔狐疑的开口。
『萨枢诔』殷睿洹带著顺从的笑容,亲腻的靠在他身上,『我爱你。』
『洹?!』
『我要和你在一起』殷睿洹抱住了萨枢诔。
萨枢诔简直不敢相信,他的心几乎要飘上云端。
所有他想要的,他梦寐以求的事物,全都实现了,他觉得自己是最快乐的人,他已不虚此生。
欢乐和庆贺的气氛包围著萨枢诔,他被这样的气氛所感染,也跟著人群狂欢。
但是,在这一片歌舞升平的欢愉中,他的内心,却有著强烈而无法忽视的空虚感。
这是真的吗?
真的是他所要的?
『萨枢诔』低沉而委婉的音调,从不知明的角落响起,『不要离开我』
萨枢诔内心重重一震,四处找寻著声音的来源。
他的目光不自觉的望向天边,苍蓝的天空被夕阳给燃成一片豔红,彷佛火球般的落日快速的坠落地平线下,天幕有如焚烧过的馀烬,变成暗沉的深灰。
死寂而稠密的夜空,点坠著繁星点点。
『小心阴火。』肃岚喑哑的嗓音,像鬼魅一般,在萨枢诔的耳边响起。
萨枢诔吓了一跳,倒抽了一口气,硬生生的从梦里惊醒。
他坐在床上,额角还冒著冷汗。
啊是梦啊
照理说是个美梦,但萨枢诔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知道是梦,他反而有点庆幸。
怎麽会梦到这种东西
萨枢诔拨了拨凌乱的头发,叹了口气。此时,他才发现,那总是枕在他身边的风焕日,今日反常的不在床铺上。
那家伙跑去哪儿了?
像是在回应他内心的疑问,门扉缓缓开启。
『你醒啦,大师。』风焕日笑看著坐在床铺上的人,若无其事的走入屋内。
『风焕日?』不晓得为何,他感觉得出来,风焕日和平常有所不同。『怎麽了?』
风焕日低垂著眼,没露出半点情绪,他坐在床边,背对著萨枢诔,悠然低语。
『大师呀』
『嗯?』
『可以不要离开吗?』
萨枢诔迟疑了一秒,『可以』犹豫的时间比上回更短,语气比上回更肯定些。
待在这里其实也不坏,风焕日似乎对他没什麽恶意,会囚禁他也只是出於司徒暘谷的委托,要是能和这样的人物结识往来,对逆五星或他个人而言都有利
况且他真的不想离开之後就和风焕日断绝往来。
之前是为了风焕日的肉体,现在,好像多了些其他的原因
风焕日发出一阵轻笑,像是自嘲,又像是叹息,『大师啊你是在顺从我,还是在应付我呢?』
『什麽?』什麽意思?
『大师,你恨我吗?』
『不会,』萨枢诔停顿了一下,深吸了口气,『事实上,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觉得自己似乎对你有好感』他略微结巴的低语,尽可能选择中性的字眼。
风焕日笑得更大声了,他边笑,边摇头,『大师啊』
『怎,怎样?』为什麽要这样笑?为什麽要笑得这麽疯狂?笑得这麽苍凉?
风焕日猛的回头,长腿一跃,将萨枢诔重压向床铺。
『你是在愚弄我』他的手抓住了萨枢诔手上的锁鍊,迅速的将之缠上了床头的栏杆,『还是在为了平安离开而铺路呢?』
『你在说什麽?!』呃,这个情势,这个情势,难道风焕日又──
『大师呀』风焕日低下头,凝视著萨枢诔,『再陪我最後一次吧。』
语毕,嘴唇狂野的复上萨枢诔的唇,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一手将萨枢诔身上的衣服粗暴的扯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