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枢诔站在床沿,将自己的工具盒放置在一旁,他盯著风焕日的背好一会儿,皱起眉,咬著下唇。接著,随手将放在一旁的木盒打开,扫视了盒中的精油香药一眼,嘴角不悦的向下垂。
啧他原本以为今日只是来帮老爷子捏背,所以随便带了些普通的芳疗工具。
早知道就把上好的萨律尔独传秘药带来,帮风焕日──
『怎麽了?』趴著的人浅笑,『怎麽发呆著不动?难不成我已经无药可救了?大师?』
『呃,不是』萨枢诔抿了抿唇,『我只是在思考该用什麽配方』
不晓得为何,他的内心有一种陌生的欲望,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动力。
他想把风焕日治好,用最好的药来治疗,他想让风焕日免於疼痛,不只是疼痛,他想把自己所有最好的东西全都送给眼前的这个人。
这种心态该叫慷慨还是呆?
『想好了吗?大师』风焕日再次低吟。
萨枢诔回过神,『嗯。』不管是什麽,先把该做的事做好。
他迟疑了片刻,眼睛转了转。从箱中拿出一个瓶子,将精油倒了些在风焕日的背上,接著将手覆上了那片布满伤痕的肌肤。
指头在背脊上游移,和著油,滑腻的脂感掩盖不掉疤痕的粗糙,大大小小的凹凸不平,刺激著指腹。最後来到了一道长且红的伤疤上。暗粉红的色泽透露出这疤新愈合没多久。
八成是为了清风之前的内贼事件所留下来的
疯狂的家伙。t
『大师呀』温和而邪魅的低语再次响起。
『嗯?怎麽了?痛吗?』
风焕日轻笑,『你是在治疗我,还是在挑逗我呢?大师』
萨枢诔愣了愣,吓然发现自己的手指竟然不自觉的以暧昧的触感抚弄著那道疤痕。他赶紧停止。
『呃,我只是在观察伤势。』
不知道何时,风焕日彷佛喜欢上用"大师"这带有戏谑感的名号来称呼他了。
『你是在观察伤势,还是在观察我呢?』
萨枢诔沉默了瞬间,接著笑了笑,『都有吧』
或许,他是在观察他自己
他低语,将手掌覆在那伤疤上,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几声咒语。接著,掌底下透出淡淡的紫光。
这是萨律尔秘传的治愈之术。任何病痛伤口都可治愈的秘咒。
以施咒者的元气当成药材的治疗法。等於是一种交换,将自己的健康去换取对方的病痛。
『嗯』风焕日发出一声沉吟,『你真的很厉害呢,大师。』背部的疼痛几乎剪少了一半一上。
『是吗』萨枢诔苦笑。
幸好风焕日背对著他,要不然一定会发现他的额角正渗著冷汗。
因背部传来的抽痛而流下的冷汗。
治愈之术虽然不会将对方的伤口转移到自己身上,但是会转移对方的痛苦,几天後才会消散。
这是他第二次使用这个咒术。第一次使用是在十二年前他的父母因意外而逝世时。
他想施咒将父母治愈,但是咒术发动到一半就被肃岚发现并阻止。
因为伤痛可以转移淡忘,但是死亡却永远无法改变。
鲜艳的疤痕变淡了些,萨枢诔停下手,擦拭掉额角的汗珠。
今天先这样吧毕竟他还有任务在身,不能一口气消耗掉太多元神。
当然,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理由──
他想再次触碰这个躯体,再次和风焕日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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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枢诔以手背随意的揩去额上的汗珠,深深的吸了口气,背部的疼痛消减了不少。或许并不是消减,而是适应。或许并不是适应,而是注意力被其他更有诱惑力的事物给吸引。
风焕日不知何时以手支撑著头,斜过脸对著他浅笑。
『在想什麽?』
想你。『没什麽。』萨枢诔将头撇开,尽量不让自己的目光停留在那因仰起而若隐若现的胸膛上。
『大师真是个神秘的人呀』他放下手肘,继续趴回床榻。
『保持点神秘感会比较容易吸引顾客。』萨枢诔将手再次放上对方的背,以舒适的力道压按。
『噢,神秘感。』趴在枕上的头颅轻晃了两下,似乎是在笑,『很好,看来我们有相同的兴趣』
不错,他喜欢神秘的东西。e
『是吗』萨枢诔呵呵浅笑,贴在那片背肌上的手,开始不太安份的揉捏起腰际,『你是说,你也对这』
『萨枢诔。』风焕日突然低喊。
萨枢诔赶紧将手移回背脊。『是!』怎麽了,怎麽突然用这麽严肃的口气叫他的全名?
『你是芳疗师?』
『呃是。』这是什麽问题。
『只是芳疗师?』
『这个问题您好像问过了呢』
他突然发现,风焕日很喜欢问他问题。一语双关的问句,带有质问感的反诘,让人搞不懂对方想要的答案到底是什麽。
就像希腊神话里的怪兽斯芬克斯,无止尽的对来往的人提出疑问。
『那麽,你有给我答案吗?』
萨枢诔挑了挑眉,『你似乎对敝人很感兴趣?』一直问,一直追问,不是死缠滥打,却让人更无法忽视。
真神奇,面对这样的询问,他却不反感。
『似乎是。』风焕日仰起头,睨了後方一眼,『尚在观察是否有这价值。』是否值得他花心思去探索。
值不值得他狩猎。
『都是你在问我』萨枢诔捏了捏对方的颈子,『请问我有发问权吗?』呃,这句话好像有点矛盾
低笑声从枕头上传起,『当然。』
萨枢诔一边推拿著背,一边思索,『那个叫陆思睿的是左辅?』
『是。』
『左辅是做什麽的?』
『左辅和右弼同为清风的王爷辅佐。左辅是武官,右弼是文官。』
『他是武官?』萨枢诔很没礼貌的发出笑声。
那个唇红齿白的娃娃脸是武官?噢,的确,那种狠厉的气质和缠绕在身上的杀戮业障,是武将的特色没错。
『别笑』风焕日悠悠开口,『以貌取人是非常愚蠢的。』
『我知道。』武官是这样,不知文官右弼会是个什麽样的人?『这是左辅的房间?』
不晓得为何,淡淡的不悦感油然而生。
『是他的客房。』浅笑声再次传来,『我的厢房正在改建中』
『怎麽突然想改建?』他刚经过,看那楼阁的原型似乎好好的,没什麽损毁,没有修建的必要。
风焕日回过头,露出高深的笑容,『因为要装贵重的东西。』要放置他新得到的玩具。
萨枢诔的脸闪过一丝精敏的神色。
难不成是要安置秘宝盒?
『有些东西虽然自己不想要,但是却不得不帮人保管。』风焕日喃喃低语,使萨枢诔更确定秘宝盒是在风焕日手上。
『是吗』他不动声色的继续按揉,脑子里却思索著有关宝镜的事。
虽然目前秘宝盒的位置不明,但等到烛龙院整建好,一定会收藏於其中。
他得多加打探,确认宝盒的所在地,以窃取盒中的宝镜
『还想知道什麽呢?』慵懒的音调响起,有部分的原因是从背部传来的舒适感所造成。
萨枢诔偏头想了想,『没了。』
『真的没了?』风焕日将手伸到背後,揪住那在後方游移的手腕,缓缓的转过身,咧出蛊惑人心的笑容。
『是』啊多诱人的躯体正面虽有些伤疤,却没背後来的密,漫入窗棂的金色日辉,将那精硕的身形漆染上一层神圣感。
真想将那身体用力拥入怀中。不过,他不确定自己有办法让那厚实的胸膛窝在自己怀里。
风焕日的体格和自己不相上下。
『你难道不好奇我身上的伤是怎麽来的?』风焕日轻松的开口,但是语气却给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萨枢诔盯著风焕日,片刻,『不好奇。』
『为什麽?』他微诧,但隐藏得相当好。他紧盯著对方的眼眸,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动摇。
『其实在来之前就听过一些传闻,大略知道是怎麽一回事。』风焕日的事迹,在道上相当有名,稍加打探一下就能知道。
难怪啊原来他恶名召张到这种地步。风焕日苦笑,『很愚蠢是吧?』
『嗯?什麽?』
『我的行径愚蠢又疯狂,是吧?』这是世人对他的评价。老实说,就某方面而言还挺中肯的,只是他不喜欢。
萨枢诔不在意的耸耸肩,不置可否,『不会。』
『大师连讲话都这麽婉转。尽说好话。』
『不,我真的觉得不会』他突然想到了癸朔,风焕日的确和癸朔有点像都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目标,不惜一切,即便毁灭也要达到的狂人。『我倒是觉得挺羡慕的呢』
『羡慕?』呵,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感想。
『是』萨枢诔轻叹了一声,『比起漫无目标的醉生梦死,几近疯狂的执著己念的确让人羡慕。』至少能明白的认知到自己存在的目标。
风焕日微微一震,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但倏忽即逝。
『大师啊,大师』他笑得乐呵呵,眼睛眯成两条线,笑得只见眉毛不见眼。
萨枢诔望著对方,风焕日的笑令他莫名其妙,不晓得该做何反应。
『您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他礼貌性的开口,其实是想得到更多触碰风焕日的机会。
『没有。』风焕日止住笑,但一双眼睛仍就笑意甚浓。
『那麽,我就先告辞了』他露出招牌的迷人笑容,『如果还有需要的话,请呃!!』
一股强劲的力道将萨枢诔拉向床铺,放在床沿的木盒被翻落床下,里头的瓶瓶罐罐滚了一地。
又怎麽了!?
萨枢诔还没搞清楚状况,抬起头,只见那俊魅至极的脸,正以极近的距离凑在他面前。而他,则半伏半跪在那丝绒的床被上。
风焕日望著他的眼,彷佛要将对方给瞪穿一样,深深的凝视那深褐色的瞳眸。
『有需要。』他低吟,温热的气息向火焰一样喷向萨枢诔,将之一并引燃,『明天再来帮我治疗吧,大师。』
萨枢诔愣了愣,回过神,咧起嘴角,『我会的。』他再次漾起勾引人专用的微笑,大掌不安份的滑向风焕日的大腿,『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给您更深入的』
『萨枢诔。』
『是!』他直觉的绷起了身子。
风焕日举起手,在面前摇了两下。此时,萨枢诔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何时被对方给默默抓住,『等会儿,帮个忙』
『什麽忙?』
『帮我那不成材的堂妹包扎一下。』
『什、什麽?』
萨枢诔还没反应过来,风焕日另一只手迅速的勾住他的颈,将他压向自己的脸。总是发出魅人低语的双唇,就这样袭上了他的嘴。
一股难以言喻的暗香刺激著他的嗅觉,那是身为调香师的他从没闻过的气味。像是香味,却又有种狂烈的野性。
他还来不及确认那股味道的来源,风焕日已放开他的头,退到床边。
『噢!天啊!』
一阵兴奋的女性惊呼声从旁边的窗台传来,接著是一阵手忙脚乱的骚动,接著是一声女子的惨叫,接著是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一连串的声响,在一瞬间接连传来。
『呃?!』萨枢诔望向窗外,『这、发生什麽事了?!』
风焕日踱下床,率性的抄起椅背上的外衣,利落披上。
『没什麽只是有个笨蛋因为太兴奋而坠楼。』他从容的步出房间,『明天见,别忘了。大师。』
颀长的身形倏地消失在长廊上。
萨枢诔呆滞在原地,回忆著刚才几秒内发生的事。
他还没时间回味细究那个吻,就被风嫣然的哀号声,陆思睿的大笑声给打断了思绪。
接著,他想起风焕日的交待,匆匆忙忙的跑下楼,帮风嫣然包扎摔伤的小腿。
告别长清苑是一个小时之後的事,当他离开时,风焕日并没出现为他送行。
带著稍微失落的心情,抱著从风嫣然那儿借来的名册回到家中。
『唷!怎麽这麽早就回来。』
化做人型的桑格,坐在沙发上,边啃著鱼乾,边看著电视购物频道。
『你别老是看这些有的没的东西。』萨枢诔皱著眉,将电视转台。
『喂!不要乱转啦!』桑格不悦的开口,『他们卖的东西都很有趣耶!而且讲话都很有说服力,让人觉得头头是道。』
看!像是现在这个花草瘦身茶,竟然还有美国的科学家出来现身说法,引用一堆看不懂的符,看起来就很专业!
『你少学购物频道那些人天花乱缀』萨枢诔没好气的将外衣脱下,『calebassier迟早会被投诉宣传不实广告。』
『那我看新闻频道,学人奸淫幼女,这样有比较好吗?』
『桑格』萨枢诔皮笑肉不笑,『你真是越来越会举一反三了呢。』
『呃!』糟糕,苗头不对!『那个店里好像还有些东西没收,我去看一下。』语毕,一溜烟的逃离现场。
『算你适相。』萨枢诔轻哼几声,坐入位中,摊开名册,开始调查长清苑成员的生辰命盘。
第一个就先翻到风焕日。
十一月十三日,二十九岁。
原来他是十一月生的呀秋末冬初诞生的狂人。由秋凉转为风霜的季节。太阳进入斜射之前的时节。
带著忐忑的心情,紧抿著嘴,不安的推算著风焕日的命盘。
不是阴火。
重重的喘了口气,心情轻松了不少。
真是太好了。这样他就可以放心的接近风焕日。
那个吻,令他回味。肌肤的触感,难以忘怀
望著名册,神游著。几分钟後,才回过神,继续推算起其他人的命盘。
长清苑是个大庭园,里头除了风家的人,还包括清风的不少成员。扣除不常待在苑里的,还有几十人。
啧!还真有点棘手。
风焕日搔了搔头,烦躁的翻览著名册。
先从高层人员下手吧。
他翻向最後几页,从老爷子风苍梧的命盘开始看起。接著是风焕宇、风嫣然
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桑格鬼鬼祟祟的从店外走入屋中。站在角落偷偷观察萨枢诔的脸色。
不晓得那家伙气消了没呃嗯?
桑格发现,萨枢诔脸上原本的倦容和烦躁,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邪恶又奸佞的笑容。
『萨、萨枢诔?』怎麽笑得和刚才购物频道里瘦身成功的小姐一样?
『找到了。』
『什麽?』
『阴火。』他冷笑。眼中闪著残酷而恶质的光芒。
搁置在腿上的名侧,像垂死的蝶一般摊开,页面的上头,以标楷体印了三个字──
陆思睿。
铃星在命。五行阴火。
翌日,萨枢诔再次造访长清苑。
他的心情相当愉悦,甚至比预定的时间早到了一小时。
当然,使他心情愉悦的原因,绝对不会是因为任务顺利进行。
领路的侍女和昨日是不同的人,但脸上却都挂了相同的笑容。既得意,又带了点少女怀春的羞怯。不过,萨枢诔发现她的粉脸上有几道爪痕,显然是事先和姐妹淘们经过一场激烈撕杀,才得到这份众人钦羡的职务。
呵他真是个罪人
来到了风嫣然的会客厅,这回主人已在听内等候。侍女低著头,对萨枢诔欠了个身,接著以内八字的步伐,轻盈如粉蝶的退离现场。
『午安,风小姐。』萨枢诔开朗的笑著,假装自己完全忘了昨天发生的事,并尽力忽略风嫣然包著绷带的脚。
『午安,萨先生。』风嫣然的脸色很糟,并不是因为腿伤,而是她的多功能数位手机在昨日的意外给摔坏了。『您早到了。』
『抱歉,因为碰巧下午有空档,便顺道过来。』
事实上,他从早上就坐立难安,坐在店里没多久就烦躁的窝回房间,把店铺丢给桑格处理。然後无所是事的趴床上,看著时钟,休养。
休养为风焕日治疗所消耗掉的元气,感受著背部传来的疼痛,彷佛透过那道伤痛,将自己和风焕日连系在一起。
还有回忆那个意味不明的吻。
到底风焕日是为了整他堂妹才吻他,还是有别的原因?该不会风焕日其实已经迷恋上他,拜倒在他迷人的丰采之下了吧?
呵呵呵
当然不可能。就算是用桑格的脑子想也知道不可能。
在外头向客人吹嘘乳香木神奇功效的桑格,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中午吃完午餐,未到约定时间,他就迫不及待的驾车前往长清苑了。
『焕日哥在厢房和左辅谈话。』风嫣然看了看挂钟,『现在应该谈完了,我带你过去吧。』她扶著椅背站起身,带著略瘸的脚步,一拐一拐的走向房门。
萨枢诔浅笑,但是额角的青筋却颤动了一下,『有劳你了。』
左辅左辅又是那个娃娃脸的家伙!明明就是风焕宇的辅佐官,干嘛老是和风焕日混在一起!?
萨枢诔跟在风嫣然身侧,脑子里胡思乱想。
『风焕日似乎和陆先生交情很好』他尽量以轻松的口吻开口,尽量让自己像是不经意的提起,尽量掩饰掉自己在意的心情。
风嫣然撇撇嘴,『只是臭味相投的一丘之貉。』唯一可取之处就只有姿色,可以拿来当妄想的题材,打发打发时间,和艾兰兰当交换资源的筹码。
『这样呀』萨枢诔点点头,『但是风焕日住在陆先生的厢房呢。两个人应该感情不错。』
『是不错啦但是不配』风嫣然喃喃自语。
『抱歉,您刚才说什麽?』
『喔,没有。』她抬起头,呵呵娇笑,『焕日哥他在苑里只和左辅右弼比较熟,所以他才去找左辅。』
『那麽为什麽不去住右弼那儿?』
风嫣然突然发出一阵像是被呛到的声音,『叫他和邵公主住?』天啊,那麽妄想会变成梦魇
『邵公主?』右弼是女的?鬼神右弼是个女的?
『喔,那是我自己乱叫的绰号』她吐了吐舌,『右弼是邵恭肃。他──』
『怎样?』
『呃,嗯他有些兴趣,焕日哥不太喜欢』很普通的兴趣,但是出现在不普通的人身上,就跟著变得突兀诡谲了起来。
『这样呀』被称为鬼神,或许有些常人无法接受的特殊癖好。
不过话说回来,这苑里有所谓的正常人?
萨枢诔斜望了瘸著脚的风嫣然,这个他曾经以为是再普通不过的千金小姐。
『到了。』
左辅院的楼房出现在面前,步上楼梯,就是风焕日所住的客房。
楼阁旁布景用的树丛凹陷下一块,枝叶断落了一片。那是风二小姐昨天坠落时所造成的。
『谢谢。』萨枢诔看著风嫣然,等待她将自己领上楼,但是对方却像被钉住一样,动也不动。『风小姐?』
『可以你自己上去吗?』她不好意思的开口,『我不想再被他取笑第二次了』陆思睿那死没心肝的家伙,把昨天的坠楼事件,加油添醋的到处散播,害她足足被笑了一整天。
『呃,好的』萨枢诔回想昨天的情景,尴尬的笑了几声,接著在风嫣然含怨的目光下,步上二楼。
长廊转角第三间,是风焕日的所在地。看著那扇门,萨枢诔的心情不自觉的雀跃了起来。
敲了敲门板,里头有细微的谈话声。
风焕日在和陆思睿谈话和萨律尔的灾厄谈话。
不晓得是出於对族群的使命感,还是单纯的出於嫉妒,一股恼怒憎恶油然而生。
他不等里头的人回应,直接推开门扉。
接著,他看见几乎要令自己窒息的画面──
他最讨厌的陆思睿正在帮风焕日解下上衣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