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是教人不爽。」
竹井这么说着,已经不知道喝下策几杯酒了。一下烧酒一下白酒,把日本酒和啤酒混着喝,连在一旁的我都看得提心吊胆地。
虽然上厕所的次数增加了,可是怕井依旧没有停止喝酒的迹象。
「什么啊,藤芝,你根本都没喝嘛?」
喂,眼神发直了不是吗?
「我有喝啊,你看。」
我把柠檬水果酒的杯子举起来。
「哼嗯……」
竹井以鼻息答道,单肘支在桌子上,大大地叹了口气。
「或许我还是不该成为银行员的哪!」
「我在接受个人指导的时候也经常这么想。」
「藤芝也是?」
「嗯。」
我点点头,竹井「是吗」地答道,以异样认真的眼神附和我的话。
「一开始的时候总是很辛苦的。」
「就是啊!」
「我告诉你椿本很温柔的时候,你还一副吃惊得要命的样子。」
当时我是真的很怀疑竹井的话。
「可是现在不就好了?你们看起来感情很好呢:」
「呃……是啊!」
我笑着蒙混过去。
要是大家都这样想的话,那真是大错特错……不过,也不算是啦!
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唔,是不坏啦……虽然不坏……。可是,如果硬要说的话,是那种微妙的关系吗?或者说是被强迫的紧张关系比较正确也说不定。
不管怎么说,我想总有一天得弄个水落石出。
可是--我根本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男人袭击并为此烦恼。
课里的其它同事都还没有发现吧?日前露骨地刺探我们是不是吵架的,只有菊地一个人。
「藤芝进行得很顺利呢!一帆风顺,真是令人羡慕。」
竹井在接受椎叶的个人指导时也很顺利。个人指导期结束之后,却动不动就遭菊地恶意干涉。
「其它人说,要是我们帮竹井的话,你受到的责难会变得更严重。」
「啊……嗯……说的也是。可能真的会这样。」
竹井苦笑道。
「现在就已经是了。」
她恐怕也多少察觉到菊地焦躁的理由了吧?
「啊~阿。」
她瞪着半空中,极度疲累似地再度叹息。那种心情我真的非常了解。
这种时候,就需要别人的安慰。我们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出来散心的。
椿本的事是我目前最大的烦恼,可是这件事实在无法说出口,于是我将工作上的问题提出来。
难过的是,工作上也真有不顺心的事。要是没有的话就好了。三桥百货那只可恶的老狐狸。
「我也不是一帆风顺啊!」
「是吗?」
好像相当意外的样子,竹井探出身子来。
总之,我把三桥百货的事告诉竹井,于是--。
「噢,是这样啊。藤芝也很辛苦呢!」
竹井嘟起嘴巴,靠在椅背上,
用力地点点头。
「大家都很辛苦,我也再加油看看吧。好!--藤,接下来喝梅酒可以吗?」
「嗯……咦?」
还没来得及回答,竹井已经大声叫来将冷豆腐送到邻桌的打工服务生了。
「对不起!这里追加两杯梅酒!」
「呃……那个,竹井啊……」
可是,我的声音没能传进她的耳中。
「来吧,藤芝!今天要喝个痛快!喝吧、喝吧!」
3
「咦!?融资要拜托凤银行?」
刚才喝的麦茶杯子差点掉了下去。相反地,三桥百货的寺田课长却一脸若无其事地喝着麦茶。
一股想怒揍那张佯装没事的脸的冲动涌上心头。
原本这个月预定借出的融资,无论如何都是葵银行比较有利才是。结果,竟然半途杀出个咬程金。
原来……凤银行频频来访,就是为了这件事啊!
「对我们而言,贵行一直是主要的往来银行,我们也将贵行视为第一,只是凤银行那样热心地拜托,实在……」
这个老秃驴~!竟敢大言不惭!前阵子凤银行来访的时候,明明还说是推销存款案的。
「融资条件呢?凤银行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啊,说实话,他们的条件要比贵行好很多哪!」
寺田课长说道,将凤银行送来的担保审定结果拿给我看。确实是比我们银行要好。我将数字记到记事本中。
「那么,请问是否已经签约了?」
我压抑怒气问道,守田课长取出扇子,啪哒啪哒地搧着。
「怎么可能,还没哪。这种事我得先跟贵行商量一下才行啊!」
意思就是如果我们的条件不变,他就要和凤银行交易了是吗?
「我知道了。总之,我先回去和上司商量之后,再过来拜访。」
我以僵硬的声音说道,寺田课长傲慢地点了点头。
回到分行等待着我的,是梅宫课长的落雷。
「混帐东西!高桑不都已经要你注意凤银行的动向了吗?」
课长的怒吼响彻整个楼层。
「……非常抱歉。」
第一次像这样被课长正面怒斥--我的脸恐怕都已经青掉了吧!
「真是--再这样下去,占有率都快被凤银行取代了!!」
「是。」
课长如利箭般的视线刺在低垂着头的我身上。
「--总之赶快想出对策!」
「我知道。」
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座位,菊地又对我加上致命一击。
「还有闲去管别人的事。新人就是这样。」
她拐弯抹角地责难我庇护竹井的事。虽然不甘心--可是现在的我没有任何反驳的余裕。高桑副课长都已经叮咛过了,我却在不知不觉间被凤银行给迎头赶上。
然而--。
「责难同一课的同事又能怎么样?」
压抑着怒意的低沈嗓音为我提出反击。椿本狠狠地瞪着菊地。
菊地不知是否因为怒气,变得满脸通红,其它人--包括我在内--都对几乎不会对女性采取那种态度的椿本感到吃惊,一同陷入沉默。
我……该怎么办?不知如何是好,自己的位置明明就在眼前,却无法动弹。
可是,椿本不久之后就若无其事地转向桌子继续工作,而菊地也撇过脸去,起身离席。
然后,大家又回到各自的工作上……总觉得好像演变成什么不得了的事件了。
觉得为菊地的事向椿本道谢有点奇怪,可是不说又有点……。因为之后菊地彷佛把我和椿本当成眼中钉似地,虽然不至于像对付竹非那样露骨,可是也对我们视而不见。
还有,三桥百货的事……啊啊,怎么办呢?
我从外头回来,经过车站大厦地下的行员专用进出口,来到电梯前时,椿本正等在那儿。
「嗨,外出吗?」
「是。我到东京企划去了。」
「是吗?」
「呃……」
当我决定向椿本道谢时,正好电梯下来了。我按下按钮,等椿本坐上去之后我也跟进。幸好没有其它人,不快点说的话,又会有别人进来。
我鼓起勇气,一口气说了。
「前一阵子菊地……呃、那个……谢谢你!」
呼……。太好了。终于说出口了。
安心也只有一下子,我抬起头来,看见椿本正一脸恐怖地瞪着我。
「藤芝。」
咦?我说了什么惹他生气的话吗?
正当我感到不解时,双肩突然被按在墙壁上。
什、什、发生了什么事?
下巴被抓住,脸被往上抬起,然后嘴唇突然被粗暴地堵住了。
「嗯……嗯、嗯……!」
我想说「请你放开我」,却不成话语。
椿本单手抓住我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公文袋,就这样灵巧地环住我的腰,将我的身体紧紧按在电梯壁上,令我动弹不得。而且,我也紧紧抱着自己的公文袋,胸部受到压迫,好难过。
那是极为浓烈的吻。贪求的吻。既强硬又激烈
我的口腔受到椿本的舌头尽情蹂躏,近乎呼吸困难地被吸吮。彷佛舌头就是一个独立的生物般。不知为何,背脊升起某种疼痒的感觉。
「嗯……嗯、嗯……」
心脏近乎疯狂地猛烈跳动……这是谁的心跳?我的?还是椿本的?
手无法使力。公文袋从身体的隙缝滑落。可是,我依然受到椿本摆布。
变换角度,反复探索。令人战栗的感觉划过背脊。
无法吞咽的唾液滑过下巴,椿本以舌头舔舐。我觉得那是种极度亲密的行为,心脏不由剧烈跳动,膝盖也颤抖不已。
脑袋变得好朦胧。我到底是怎么了……?
当椿不放开我的唇、解开我的束缚时,我已经整个人无力地瘫靠在电梯壁上,好不容易才挣扎站住了。
「……藤芝……」
椿本望着我。我觉得必须说些什么,……可是脑袋却一片空白。
「藤芝,我--」
椿本说到一半,电梯已经到达八楼。
椿本立刻捡起我掉落地上的公文袋,把它交给我。我连道谢的话都说不出口--将他递过来的公文袋抱在胸口。
心跳还在耳边怦怦作响。
椿本偷偷望向我,知道我无法动弹后,便叹息着彷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似地出了电梯。
我还在出神状态……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瞬间才出了电梯。
嘴唇隐隐作痛。
那种吻……。没想到椿本会突然在电梯间吻我,让我狼狈万分。
即使在加班中,我也会一不小心就回想起刚才的事,每一想起,心跳即猛然加速。
冷静下来啊!不可以想了。愈是这么想,那个时候--椿本看着我欲言又止的眼神就愈浮现在眼前……
啊啊,真是的,饶了我吧!
「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哪。」
在作业桌前,坐我隔壁大我一年的前辈、身为贵族子弟的松村,将手环在后颈部、靠在椅背上,有些厌倦地呢喃道。
就是啊!啊啊,可恶!现在不是想什么接吻的时候。
事实上,连毫无关系的松村,都愿意跟我谈谈有没有留住三桥百货交易案的点子了,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我知道,要是可以的话,和椿本商量会是最好的方式,而且他又是我之前的负责人,可是……。
还是不行哪!发生那种事之后,我无法摆出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表情。我连椿本的脸都无法正视。
而且,一直避着人家,却只在这种时候找他商量,这种事我实在做不来。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松村精悍的脸上浮现近乎不适合的孩子气笑容。
「没关系、没关系,正好我也闲着,这种事是彼此彼此啦。可是,凤银行也真下流。竟然插手我们都快定案的融资。那边的负责人是你的学长是吗?」
「嗯,那个人从大学时代就是个很精明的人了。」
就是啊!或许是我太天真了。我心想林学长不会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所以就此安心了也说不定。
「想出好方法了吗?」
听到椿本的声音,我忍不住抬头。视线交会了。和平常工作时相同的眼神--可是当中闪过些许并非如此的含意--,我慌忙垂下视线。
「想不出什么特别的好方法呢。椿本,你有什么点子吗?」
松村丝毫没有注意到我们之间的异状--要是被发现就糟了--,把双肘支在作业桌上问道。
「--要不要看看之前的交易纪录?」
「交易纪录?」
我吃惊地抬头,这次椿本不再露出动摇的神色,露出平常那种有些冷漠的表情。
「没错。里面有过去和三桥百货之间的交易记录。或许当中会有可以激发灵感的东西也说不定。」
接受椿本的建议,我和松村分头读起三桥百货的交易纪录。可是,因为往来已久,纪录文件十分庞杂。这里面真的有什么可以成为线索的数据吗?
嗯嗯……存款交易的委托……呃,这里是介绍各种行业的纪录……还有这个……啊?行内西装贩卖会?咦?没听说过哪。接替椿本工作的时候,也没看到这种东西……。
读完这份交易纪录时,我忍不住大叫起来。
「就是这个!」
「什么?找到什么了?」
松村丢下自己正在阅读的交易纪录,探过头来问道。
「这个!就是这个!行内西装贩卖会!!」
「行内西装贩卖会?」
松村讶异地反问。
「没错。你看,这里。」
我指向交易纪录,好让松村也能看见。
「好像直到四年前都还在举行,行内的男性职员订做三桥百货的西装,然后金额就直接请三桥百货存在本行。」
「哦,原来如此……也就是,这次就把这个做为融资交易是吗?」
「嗯。如果我们协助三桥百货拓展业务的话,对方的想法或许也会改变……怎么样:」
我这么问道,松村思考了一会儿便点点头。
「还不错的主意。我想应该可行。说起来,凤银行的审核十分严格。就算在分行内得到许可,总行的董事也会面露难色吧?三桥百货当然了解这一点,才会里足不前吧!下次的营业会议,就提议这件事吧!」
「说的也是。」
看见一线曙光,我松了一口气。看见我安心地吁气,松村便笑了。
「怎么?事情才刚起步,还安心得太早。不过,照椿本的建议去看交易纪录真是对了呢!」
「……是啊。」
椿本会不会早就知道行内西装贩卖会的事?如果是椿本的话,就算读过所有的交易纪录也不足为奇。
要是椿本刚才当场提议这件事,我可能不会老实接受吧?自尊、倔强等情绪作用,再加上和椿本之间的各种矛盾,我可能不会有什么正面反应吧?
椿本也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了用「去读交易纪录」这种委婉的说法也不一定。
工作再怎么样难搞都有办法解决,可是这种事却很难尽如人意。
4
由于椿本的建议而发现的行内西装贩卖会,在营业会议上得到许可。
「西装贩卖会?那是真的吗?」
「是的。」
我立刻到三桥百货去提这件事,连寺田课长听了都不由得瞠目结舌。
他一定没想到葵银行会使出这一招吧!
这也难怪。事实上,直到四年前都还举办的行内西装贩卖会之所以中止,是有理由的。一个致命的理由。
三桥百货制作的西装,品质似乎不怎么好。说是「似乎」,是因为我还没有看过实物,可是打电话询问交易纪录上当时的负责人,对方却给了我这个回答。
因此,三桥百货的西装在行内不受欢迎,销售额也逐年减少,最后难以持续而不得不中止。
「因此,本月的融资请务必和往常一样委托本行。」
寺田课长沉默了一会儿,但没多久就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既然贵行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就考虑看看吧!」
「真的吗?」
太好了!
「可是……」
啊?还有啊?虽然觉得有些厌烦,我还是等着寺田课长接下来的话。
「订单必须在三十件以上。」
「三十件……是吗?」
「嗯。我们的绅士服部门比较弱,要是可以的话,当然希望贵行多订一些;可是,我也很清楚我们制作的西装品质如何。因此,贵行的提案意义何在,我也非常明白。」
很稀罕地,寺田课长露出了苦笑。就是啊,三桥百货的仕女服品质顶尖,绅士服却不甚理想。
三十件?裁缝不佳已有定评的三桥百货西装,会有人订购吗?
可是没办法。要是不这么做的话,交易会被凤银行抢去。我虽然喜欢学长,可是绝不能因此认输。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得到三十件订单,请贵社接受敝行的融资。」
虽然这么说,可是三十件还是相当困难哪!
我一回银行,立刻察看分行内的座位表,调查到底有多少男性行员。
唔……分行长、副分行长,然后营业课七人、柜台十二人、理财咨询课十人。合计……我按了下电子计算器。
三十一人I?
咦?三十一!?
什么啊,这样的话,不就几乎是分行的所有男性行员了吗~!!
「鸣~」
我忍不住抱头呻吟。可恶的寺田课长,我这才想起他怎么会难得说好话,结果竟然是这样。真是个狡猾的老头。
我想他应该不是完全掌握住我们的正确行员数,只是已经往来那么多年了,在出入当中也能抓住大概的数目吧?
坐在左邻侧的高桑副课长也一脸凝重地双臂交抱。听到我的报告,他好像也在看座位表的样子。
「唔~三十件啊……。没办法,这样的话,就只有拜托整个分行支持了。只有营业课要订三十件是不可能的,考虑到将来,我想还是让这个活动定期举办比较好吧!」
「……是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哈哈哈……。我只能无奈地发出干笑声。
啊~啊。真是的,去年此时因为得到银行内定,精神上还很悠哉。
可是,今年的夏天却既热又长哪--。
总之,如果不拜托分行内其它部门支持的话,实在没办法顺利进行。
课长也在分行长以下职员的会议中请求协助,要是分行的全员不买西装的话,就没办法得到三桥百货的融资案。
我利用工作之余拜托存款部门的男职员们。
「抱歉打扰了,我们这次要举办三桥百货的行内西装贩卖会,希望大家能趁这个机会踊跃订购。」
不过,大家的态度比想象中还要配合。
「哦,我听说了。那个贩卖会什么时候举行?」
「下个星期三。」
「营业推销吗?真是辛苦啊!」
「五点以后是吧?好呀,我就订个一件吧!」
「真是辛苦啊,新人,好好加油呀!」
我生性乐观,得到平常几乎没有交谈过的前辈鼓励,便开始觉得西装贩卖会其实也不坏。
「我们也来帮你。」
椎叶和竹井看到我在作业桌制作准备分发到行内的宣传单,这么说着。
「藤芝,你做的宣传单真的很没品味耶。」
竹井看见我做到一半的宣传单,便毫不客气地这么说。
「咦!?是这样吗?」
「是啊。这是什么啊?根本没有重点嘛!」
「唔~嗯。」
「竹、竹井。」
椎叶慌忙阻止竹井,可是我这位同期一点也不退缩。
「椎叶,那你觉得这种宣传单好吗?」
「咦?呃……这个……」
椎叶支吾了起来。
「看吧!藤芝啊,这种东西不写得醒目一点不行呀。又不是在写签呈。」
既然竹井这么说了,或许真是如此……。可是,我又没做过这种东西。
「借我一下。」
竹井从我手中抢过油性签字笔,利落地开始写起来。
「嘿……」
「唉呀!」
难怪敢对我下那么严厉的评语,竹井制作的宣传单的确比我要强上几十倍。
「写得真俸哪!」
「竹井很擅长这种东西哟!」
被两人一称赞,竹井难为情地笑了。就在这个时候。
「好像很愉快嘛!」
经过作业桌前的菊地瞥了宣传单一眼,以极其嫌恶的语调这么说完,便走了过去。
竹井彷佛泄了气的皮球,瞬间萎缩了下去--。
真是的,我也不想说女人的坏话,可是菊地那是什么态度嘛!要是因为我而被椿本责怪,为此生气的话,直接冲着我就行了!
「竹井,没什么好在意的。」
椎叶安慰她道。
「菊地就是那种人,她对谁都这样。我也因为她有过好几次不愉快的经验。」
咦?椎叶也是?菊地连对前辈椎叶也这样口没遮拦吗?
「……是的。」
「来,把那边的宣传单也为了吧!啊,藤芝也别偷懒。」
「啊,是。」
不行。现在不是胡乱揣测的时候。
接下来,我在竹井的指导下,努力制作起宣传单。
算准外务回来的时间,我搭乘电梯来到地下室。外务单位理财咨询课位于地下一楼。
我到达那里的时候,正好全员都已回来,正在处理例行性事务。
「抱歉打扰了。下周三我们将举办西装贩卖会,请多多指教。」
我这么说道,正想将宣传单发给每个人的时候,长我两年的前辈便开口了。
「我知道、我知道,已经从椿本那里听说了。」
咦?
我完全没想到椿本竟然会这么做,发传单的手不觉停了下来。
一个人这么说完,其它的人也七嘴八舌地开口。
「啊,我也听说了。」
「我刚才也被拜托了。」
结果在场的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告诉我「已经从椿本那里听说了」。
椿本已经--。
「是这样啊,那么就请大家多多指教。」
我老实地向大家低头拜托,发出宣传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