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愿意为了我做到那种地步呢……你不是绮蝶的……你不是告诉我说,因为被那个人拒绝了,才来买我的吗……?」
「那种事你一直当真啊。」
「咦……?」
「被绮蝶拒绝是骗你的……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我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客人,接近绮蝶是有其他目的。所以我虽然登楼两次,也都没有和他上床。第三次则是拜托他拒绝我……当然也没有碰他。」
「……」
路苳说不出半句话。他张大嘴巴想回嘴,一时之间却想不到该说什么。没有和绮蝶上床—真的吗?
「……那……那你为什么要说谎……我……」
泪水突然充满眼框。自己一直这么误会著,也很嫉妒绮蝶。每次和旺一郎有肌肤之亲的时候胸口总是疼痛不已。
「如果你不是他的客人,又为什么会登楼呢,什么其他目的啊……」
「因为我想要和白百合取得联系。」
「白百合?」
突然蹦出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路苳只能跟著复诵一遍。他完全无法理解旺一郎的意思。
的确,从白百合还是秃的时候一直到他出道,绮蝶总是把他当作自己的弟弟一样照顾,一直到有人替白百合赎身为止感情都很好。所以如果要和他取得联系,透过绮蝶确实是其中一个管道。
「……因为我听说,山藤从警方那儿偷了收押的违禁药品,当作媚药使用。为了找出证据,就必须和白百合取得联系。」
「难道是因为,山藤是白百合的恩客的关系?」
「没错。因为山藤似乎也把那种药用在白百合身上,我才想说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直接去找他却吃了闭门羹,所以才透过绮蝶跟他联系。从外界根本找不到可以说服白百合的人。虽然白百合的热客当中应该有人做得到,但我能理解他们不想扯上关系的心情。」
「旺一郎……」
路苳终於厘清头绪。
「……我很想把山藤排除在外。」
旺一郎说。
「赏花宴那天,我听说你的初夜已经被拍卖,简直就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似的。我以为自己刚好赶上,没想到拍卖竟然提前那么多,一般来说那时应该还没决定才对。」
一般而言,色子初夜的对象,是在十八岁生日之後才决定的。大部分人都是在生日过後一个月之内卖出自己的初夜,但路苳的初夜对象决定时他根本还没满十八岁。
「我想尽办法,想在初夜之前就先把你买走。甚至还提著现金,直接找楼主谈判。」
然而,楼主根本不允许,跳过初夜替色子赎身一事。
—青楼就是花园,花园里也需要花的存在,所以我不能把未经人事的男妓交给你。这并不是钱的问题。
这就是楼主的回答。
既然如此,请把他的初夜让给我。虽然旺一郎这么说,但楼主依然坚持不肯让步。
他的意思是,如果事情未定还有商量的可能,但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又怎么能擅自更改呢。
—这事和花降楼的信用有关。
旺一郎也有试著和山藤当面交涉,结果还是失败了。
「所以,除了强行把他排除在外没有别的办法。」
旺一郎和认识的警方高层取得共识,保证绝对不会连累白百合之後,就请绮蝶帮他写信。接著他拿著信去见白百合,才终於拿到有关山藤的情报。
「可是,已经太迟了。」
「咦……?」
「那个时候,你的初夜早已执行了。」
旺一郎为了向绮蝶道谢而第二次登楼的那天,就被绮蝶告知,萤的初夜已经在今天执行了。
「啊……」
那和路苳在初夜进行时,从山藤身边逃走当天,是同一天。
那天,路苳从绮蝶房里的露台,看见旺一郎的身影。他当时只感到彻底地绝望。所以旺一郎虽然第二次登楼,也只是为了向绮蝶道谢而已。
「啊……可是……」
其实,那天初夜并没有顺利进行。路苳心想不会太迟,一定要告诉旺一郎事实。
然而,旺一郎却比他先开口。
「—那个家伙,竟然把人当白痴耍。」
「咦……?」
「楼主竟告诉我假的初夜日期,比实际日期要晚了一个星期。」
—要是发生什么事就不好了,您那时的样子实在令人担心啊……
楼主似乎对前去追问的旺一郎这么说了。
楼主的口气,还有路苳被山藤夺去的事实,都让他气愤不已。早知如此,一开始就应该强行带
路苳逃走。
「可是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回到过去。所以接下来,就只能把你抢回来。」
於是,旺一郎请警察派人埋伏在吉原的大门附近。
山藤总是把违禁药品藏在打火机里面,只要他来店里就一定会放——这是白百合告诉他的情
报。
那天在大门口下计程车的山藤,习惯性地拿出打火机,帮自己点烟。
当山藤叼著烟打算走进大门的时候,警方就一拥而上将他包围。
—抱歉,请让我察看您的打火机。
然後山藤就成为持有违禁药品的现行犯而遭到逮捕。
旺一郎目送山藤被巡逻车载走之後,就代替他走进花降楼。
走到路苳身边,但绝对不是把他视为绮蝶的替代品或其他身分。
「……那你为何什么都不告诉我呢?要是你跟我说就好了!」
路苳不禁对著他大喊。
「我不是绮蝶的替代品……还有你替我做了那么多事……我一直误会很深……也很痛苦……」
「……我很不甘心啊。」
旺一郎这么说了。
「而且让你误会,看到你嫉妒的样子反而让我有点得意……我真傻,对不起。」
「没错,你这个大笨蛋!……可是……」
路苳抓住旺一郎的衬衫,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可是,我好高兴。」
为了自己,旺一郎竟然愿意做到这种地步。这绝非简单的事。
旺一郎伸手搂住路苳。
「……这没什么好称赞的……从两年前在公园道别之後,我一直很想把你买回来……我打算存下钜额存款,不管你的意愿如何,都要用钱把你买回来……然後买栋房子,让你当妾一样住在里面……我下定决心要这么做!」
「旺一郎……」
—如果就这样逃走,我们两个要怎么过活呢?
路苳边听旺一郎说,边想起两年前,自己在公园里说的那番话。
—我根本没过过苦日子,真要那样,倒不如回去卖身还比较好。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做爱嘛,大家都在做啊,说不定还会有金主愿意帮我赎身呢……
—你要是不甘心的话,就去念大学然後变成有钱人啊。想带我一起逃走,你还早个八百年呢……
自己说了很过分的话。光是想起这番话路苳就想捣住自己的耳朵。可是就算捣住耳朵,还是没办法抹去这段记忆。
那时自己的这一番话,究竟伤旺一郎伤得有多深。
这么一来就算有可能,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趁机带路苳一起逃走了吧,如果不是用钱把路苳买走的话。
两年前,手头上根本没什么钱的旺一郎,不过用了两年的时间就拥有现在的财力,这期间一定吃了不少苦。
他应该没有选择手段的余地,也因此才变得恶名昭彰吧。说不定他连威胁诈骗之类的勾当都做过。
想要帮花降楼的色子赎身,除了要花上一笔难以想像的钜款,想要登楼还需要有人引荐。为了找到引荐的人,旺一郎可能也威胁过店里的熟客吧。
他会这么做全是自己的错,因为,旺一郎从来就不适合当个恶棍啊。
「对不起……」
路苳只能开口道歉。
「干嘛道歉。」
「因为那个时候……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
「现在才说太迟了吧。」
「可是……」
那个时候如果自己据实以告,旺一郎就一定会和自己一起面对,也绝对不会离开自己,所以当时路苳除了那样说也没别的办法。但是路苳也觉得要是自己再聪明一点,一定能想出更多更好的说法才对。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只是那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这……你是什么意思?」
旺一郎稍微皱起眉头,反问路苳。
路苳这时才惊觉自己竟如此发言,赶紧摇头否认。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去说些听起来像藉口的话。
姑且不论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但实际上路苳就是不小心说出口了。
「路苳!」
旺一郎强硬地要他回答。
「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如果你有什么苦衷的话……否则的话我……」
路苳依旧沈默地摇头,这时旺一郎用力地抓住他的肩膀。
「如果你要说根本没有苦衷也没关系,你就直接这样告诉我吧。但是如果有隐情拜托你跟我
说,否则的话,我会一辈子都被那天所束缚啊……」
「旺一郎……」
路苳自以为是为了旺一郎而做出的事,没想到竟让他陷入另一个地狱。或许对旺一郎而言,比
起被黑道追杀,或是必须大学休学躲躲藏藏度日,路苳的背叛比什么都要来得残酷吧。
旺一郎也说过要用钱把路苳买回来。虽说那也算是一种复仇,但其中如果没有爱情的成份,恐
怕根本不会想到这种做法。
「……那个时候……」
路苳仔细地,注视著旺一郎急切盼望解答的脸。
「那个时候,哥哥有打电话给我。」
「是叫你回去吗?」
路苳点了点头。
「所以你就答应回去了吗?难道比起跟我一起逃走回去就比较好吗?」
「不是的……」
路苳拼命摇头。
「哥哥对我说了,如果我们就这样私奔,会毁了旺一郎的将来……黑道的人会尽全力找我们。将来一定能当上医生的你,却会因此找不到适当的工作,只能随便找个早班工作然後隐姓埋名过一生。他还问我,难道你有让旺一郎牺牲这一切的价值吗……」
那时路苳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那样的价值。
「……从以前,总是我主动去缠著你不是嘛。哥说,你只是一时同情才会带我逃走,但是根本没有爱情,事後你一定会因此而感到後悔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啊。」
说到一半时差点要哭出来,路苳於是把脸埋进旺一郎的胸膛。当时被哥哥说成那样,路苳实在无法下定决心,和旺一郎一起逃走。
这时旺一郎伸出手,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
「……对不起。」
「什么……?」
旺一郎竟出乎意料地向自己道歉,路苳因而抬起头来。
「你为什么要道歉呢?」
「我应该要发现的,你有这样的苦衷……我太傻了……都怪当时我没自信。」
「自信……?」
「因为是我单方面爱上你,硬把你带走的不是嘛……你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很乐意的样子……我还以为,虽然你一时之间和我一起逃走,但还是讨厌我的。虽然我也一直对自己说,与其说是背叛倒不如说是单纯感到厌烦,绝不能怪你……可是我就是没办法原谅你。」
「旺一郎!」
路苳拼命想找出适当的话边摇头否认,自己是绝对不可能,会讨厌旺一郎的。路苳也以为,单方面爱上对方的人是自己才对。
「那个时候我整个脑袋都被愤怒占满了……不,其实我不是在生气—只是觉得很悲愤。」
「笨蛋……」
路苳根本不知道旺一郎竟然有这样的想法。那个时候——自以为是为他好的做法,竟然会让他如此痛苦,这也是路苳始料未及的。
旺一郎竟是如此重视路苳,才劝他一起逃走。
「笨蛋,我一直都喜欢著你啊……」
路苳用力槌打旺一郎的胸口。
「哥哥说得没错……总是缠著你给你添麻烦的人,不都是我吗……」
「那不过是小孩子的好感罢了,意思又不一样。」
「笨蛋,我就是那个意思啊……我不是对你说要来捧我的场吗……」
路苳用力搂住旺一郎的脖子。
接著他这么说了。
「对不起……我,还有件事对你说了谎。」
「说谎……?」
「我说初夜已经被山藤夺走了,是骗你的。」
「咦!」
旺一郎发出短促的惊叹。
「你是骗我的?」
「初夜那天,我被药折磨得不成人形……途中我再也忍受不住,就逃出来了……像这边……还有这里,不是有伤痕吗?」
路苳把手腕,胸口的衣服拉开,让旺一郎看从肩膀延伸到背上被藤条打的痕迹,虽然现在都已经淡得看不见了。
「这些不是山藤弄出来的,是我被抓回来之後店里进行惩罚时留下的伤痕。」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你已经被他侵犯了……」
旺一郎愕然地开门说。
「……所以我才那么粗鲁……如果我知道实情的话,一定会对你很温柔的。」
「因为我以为你已经跟绮蝶上床了嘛……我很不甘心啊,就我一个人……」
这时,还在辩解的唇被旺一郎封住了,用几乎要融化他的热吻。
路苳的手仍旧环抱著旺一郎的脖子,两人慢慢倒向床铺。旺一郎拉起路苳留有伤痕的手腕,像对待神圣的东西一样地亲吻他的手腕。
「……还可以吗?」
旺一郎低头看著薯苳。他露出担心的表情让路苳觉得好开心。
「没关系……再……再进来一点……」
路苳说出如此煽情的话,旺一郎就用力地抱住他。噗滋一声,他的分身已经深入薯苳体内。旺一郎的分身充满著内壁,虽然感觉很辛苦,却又是那么甜蜜。
「嗯……」
路苳的身体不自觉地紧紧包覆体内的律动,旺一郎则在他耳边轻声说些淫荡诱人的耳语。
「……笨蛋。」
路苳从旺一郎身下瞪了他一眼。
「其实,你很好色对吧……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没这回事。」
「就是不一样……以前,连我说要一起去住宾馆……你都拒绝了。」
一开口说话,体内的硬挺带来的摩擦就变得更加强烈,路苳的声音不由得伴随一丝喘息。
「你什么时候说要一起去的。」
「就是……一起逃走的时候,我有对你说、去住宾馆、也没关系……」
「原来那个时候,你有那个意思啊。」
似乎是想起来了。旺一郎无奈地摊在路苳身上。
「你不会说清楚一点啊。」
旺一郎脸上写著「怎么现在才说」,一副真的很惋惜的模样令路苳失笑,可是他一笑,下腹又传来一阵刺激。
「嗯……」旺一郎的唇游走在路苳颈间,分身也开始慢慢抽送。「……我一直很想占有你——从……很久以前开始。」「从……很久以前?」热吻从锁骨落到胸前。「从你还很小的时候开始。」「嗯!」旺一郎的舌头突然攻击起胸前的粉嫩突起,路苳不禁倒抽一口气。「还、还很小是指……」「你要我陪你睡觉的时候吧。」「啊……嗯嗯……」对话当中,旺一郎的分身仍旧持续抽送的动作。路苳还感觉到,它在自己体内逐渐勃发。「你有做什么吗?啊……陪我睡觉,那个时候……」「你说呢?那时你的睡相很可爱呢。」这么说,旺一郎一定有对自己恶作剧吧。路苳心想可惜自己那时睡著了,不然应该要发他一顿
脾气才对。
「呜……啊啊……嗯……」
旺一郎开始温柔地,用分身探索路苳体内。
「嗯……呀……」
分身缓慢地来回摩擦,继续探索著路苳的内侧。可以听见下身传来淫荡的水声,路苳简直不能
克制自己。
「啊……!」
这时,前端突然刺中敏感的一点。
「……呜……啊啊啊……嗯……」
「……这里吗?」
旺一郎的律动就像是在抠搔那敏感点一样。
「……这里很舒服吧。」
两人的身体交叠,旺一郎轻轻地发出喘息。
「这样做会很棒吧?」
「啊!」
分身开始往敏感点冲刺摩擦。被旺一郎如此深入抽送,路苳只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旺一郎把一度抽离的分身,再次挺进路苳体内的最深处,接著他抓住路苳的腰往前後摇摆。
「啊、啊……呜、一郎……呜……」
路苳不自觉地挺起腰杆,追求更多快感。
路苳的脚勾住旺一郎的身体,手也紧紧圈住他的脖子。
「……」
看见他这副淫荡的模样,旺一郎喃喃地说著揶抡的话,但那些话语听起来却是不可思议地甜蜜。
摩擦的速度逐渐加快,旺一郎开始往最深处冲剌。
「嗯、嗯……啊……」
路苳被旺一郎紧抱在怀里不得动弹,唇也被他封住。是个炽热得几乎要融化一切的热吻。
当他厌觉到旺一郎的情欲在体内最深处释放的瞬间,路苳也在幸福的感觉中达到高潮。
之後旺一郎替路苳赎了身。在两人要离开吉原的那天,绮蝶等人都到花降楼一楼的迎宾厅前送他们一程。
「要保重喔。」
「我会的,感谢您的照顾。」
路苳深深地向绮蝶鞠躬。
路苳已经剪去长发、换下华丽的和服,穿上普通的T恤和长裤。这是他隔了两年,重新穿上一般的服装。然而一身轻便、轻松的穿著,反而让他有些静不下心。
「萤就麻烦你照顾了。」
绮蝶对旺一郎。
「我会让他幸福的。」
旺一郎直率地说出令人害臊的回答。
绮蝶笑了出来。
「哎!这种地方,还是早点离开吧。不过要是像我一样适合这份工作,就另当别论啦。」
的确,身为名妓的绮蝶,早就有不少客人表示愿意替他赎身。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全部婉拒了。
路苳歪著头想不出个所以然。
突然,他看见蜻蛉就站在二楼的走廊上,他的美看起来依旧是如此惊人,虽然,路苳最後并没有和蜻蛉成为要好的朋友,但蜻蛉似乎是打算从二楼目送他离开。
一想到再也看不见蜻蛉和绮蝶互相斗嘴的模样,路苳突然觉得很落寞。
「萤!」
突然,有人递上一大把花束。
「花梨……」
「祝你幸福。」
小他一岁的花梨还在绮蝶房里做事,最近才刚当上新造。路苳一想到接下来花梨也必须经历许
多风波,心情就有些复杂。只有自己一个人脱离这个环境,让路苳油然升起一份歉意。
「等安顿之後我就会写信给你,如果你出得来,一定要来找我喔。」
「嗯……」
路苳接过花束,和花梨相拥而泣。
「这样下去可就没完没了啦?」
绮蝶温柔地催促他们动身,路苳就点了点头。
再次向绮蝶鞠躬,和送行的人挥手道别後,路苳就和旺一郎一起离开花降楼,往吉原大门走
去。
「我真的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就离开这里。」
路苳喃喃自语著。
「又让你花这么多钱,真的很对不起。又是礼金又是赎身金……应该花了不少吧?」
包含在赎身仪式中,重要一环的饯别宴,花费更是没有上限。
「事到如今想也没用,没有太大差别啦。」
旺一郎笑著回答。买下路苳的初夜,流连数日,最後帮他赎身,旺一郎真的替自己挥霍了钜额
的金钱。路苳甚至觉得,把父亲安置在安养中心的人根本不是亲戚,而是旺一郎。
「不过,这次是真的把钱花得差不多了。」
旺一郎这么说著。
「本来想叫高级礼车来接我们的。」
当时山藤在电话里所说的话,似乎不完全是在虚张声势。旺一郎经营的地下钱庄被警方盯上,
最後只得被迫解散。
—拜托,不要再做这种卑劣工作了。
路苳劝旺一郎趁著个机会收手,他也答应了。
「钱再赚就好了,我会去工作的!我会赚钱,供你上大学的!」
听到路苳这番话,旺一郎就笑了起来。
旺一郎的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帮他递了申请书给大学,现在算是休学的状态。所以只要他本人有意愿,随时都能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