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一郎一边看著慌慌张张穿了件薄和服就追出来的薯苳,一边这么说。接著他拍拍路苳的头。
「你才是,回去要小心。」
「距离那么近,你在说什么啊。」
越说越觉得不好意思,路苳不禁抓著上衣领口。
带著笑容,旺一郎从大门旁的小门钻了出去。
(今晚,他真的还会再来吗?)
抱持著不安的情绪,路苳一直目送到衣纹坡那头看不见旺一郎的身影为止。
然後他才拖著脚步,往花降楼的方向走回去。
从中央大道往左转,走进小巷子之後,就可以看到花降楼的灯光。
就在路苳稍微松了一口气的瞬间。
突然从身後伸出一双手,紧紧抱住他。
「……!」
薯苳正想大叫,却被沾有麻药的布堵住了嘴。意识也跟著模糊。
【4】
突然睁开眼睛,路苳发现自己倒在一间废屋里。
因为没有电灯,积著灰尘的地板上放著几支烛台,只有烛光在室内摇曳。褪色的红色墙壁,破了的纸门,看起来像是个废弃的游女房间。天花板和地板都有漏雨留下的明显水渍,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这里是……?)
路苳正打算起身,却发现自己被绑住了。
他的双手被捆绑在头上,绳子的另一端则缠绕在角落的柱子上。他还发现,自己倒在破旧的红色棉被里。
路苳慢慢地拾回记忆。他想起自己为了送旺一郎而走到大门口,回程途中不知道被谁抓住,用麻药之类的东西迷昏……
「你醒了啊。」
突然有人的声音传来,路苳立刻抬起头。
当他认出坐在破裂的玻璃窗边的男子时,不禁瞪大了眼睛。
「山藤先生……」
以前见到他的时候他总是穿著笔挺的西装,一副冷酷又潇洒的样子,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无论是神色,还是穿著,看起来都很憔悴。
路苳还是第一次,看到山藤身上穿著皱掉的衬衫。然而即使外表显得如此狼狈不堪,他的眼神依然炯炯有神。
抓住路苳的人,应该就是他了,但又是为了什么呢?或许是因为路苳在初夜逃走,惹他生气了吧。
路苳努力想坐起身来,却因为被绑住而动弹不得。
「放开我……!这里是哪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里是鬼屋的二楼呢。」
山藤的回答打断了路苳的话。
「鬼屋……?」
「你应该有听过吧。就是那间曾经有妓女上吊自杀,因而倒掉的青楼啊。」
路苳的确有听过,在吉原外围有间倒掉的青楼,有自杀的妓女幽灵出没的谣言。这几年来那儿也跟著荒废,变成人烟罕至的古老建筑物,不过似乎也变成相当适合监禁的地点。
「我可不是因为恨你喔。」
山藤这么说著。
「啊……也不能说完全不会吧,不过我的目的,可是伊神旺一郎先生哪。」
「旺一郎……?」
路苳完全理不出头绪。
旺一郎和山藤两人的确是合不来,但是,会怀恨在心因而做出这种事情,又是什么原因呢?
更何况,如果是为了向旺一郎复仇,抓住路苳又有什么用呢。两人从以前就说不上有什么特别的关系,现在也不过就是色子和客人的关系罢了。
虽然路苳不愿承认,但是与其抓他,倒不如抓绮蝶还比较有效果些。但或许是因为要绑架绝少落单的红牌倾城,不是件容易的事吧。
「……如果是因为旺一郎,那你抓我也……」
「没用,你是这么想的吗?」
「……是的……」
「我可不这么想啊。一想到为了夺取你的初夜,那家伙竟做出那种事来啊。」
「什么……?」
路苳越来越搞不懂了。山藤的意思是说,旺一郎从他那儿抢了路苳的初夜吗?
「夺取……是……?」
的确在重新执行初夜的那天,代替山藤来到路苳身边的人,是旺一郎。
路苳对此,也一直感到不解。
难道,旺一郎是刻意用了什么手段把山藤排除在外,再顺势顶替他?
(怎么可能!)
因为,旺一郎不是说他是被绮蝶拒绝,无可奈何只好来找路苳的吗?
(连在床上的时候也一直称赞绮蝶。)
光是想到这点就让路苳感到胸口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伊神他啊……为了从中作梗阻止进行你的初夜,可是把我供出来给条子哪。托他的福我的事业也全泡汤啦。」
「供给警察?」
山藤自己不就是警界的人吗?那把山藤供出来给警察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我给你用的药吧,藏在打火机里头那种白色的药,」
「啊……」
路苳突然感觉背上传来一阵恶寒。
在第一次执行初夜那天,山藤从打火机里拿出白色粉末,涂进薯苳体内。瞬间,薯苳就狂乱地任由冲动驱使本能,
虽然他一直尽可能不去想,但是那种药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普通的合法药物。那东西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人手,应该是违禁品之类的吧。
「那个打火机,在大门口就被扣押了哪。据说是有内线密告,高层要求强力搜查,才有人在那埋伏的。以现行犯的身分遭到逮捕,就算我是现役的警察也无计可施啊。」
「……」
「的确……那东西,是从警局的保管库里偷拿出来的。我的布局可是很周全的,要不是有人告密,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是谁偷走的哪。」
「……你是说告密的人是旺一郎?」
「没错……说是告密,他好像打通了不少关系哪。搞不好是假装成内线密告,才惊动高层的吧……托他的福我的事业可是一团乱呢。虽然我也靠关系多少做点补救,但受损程度那么严重,也没办法奢望原有的升迁机会啦。」
「但……但是……」
路苳拼命想找理由反驳。
「你怎么知道,告密的人是旺一郎呢?说不定是其他人啊。」
「物以类聚罗。我至少还搞得清楚是谁在幕後搞鬼啊。」
「……」
路苳还是无法相信。旺一郎竟然会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
山藤会不会是哪里搞错了呢?
「光为了一个色子人生就全毁了,这种气愤你能了解吗?」
「可是……你这样不是把自己的过错归咎於他人之上吗……」
「归咎於他人之上?」
山藤把视线转向路苳。
「因为……从警察的保管库里偷走药物来使用,不就是犯罪吗……就算因此被捕,怨恨别人根本就没道理……」
大步冲过来的山藤,冷不防地用力赏了路苳一个耳光,声音响彻整个房间。如果没有被绑住,路苳很可能早就被打飞了。
山藤屈身靠近路苳的枕边,把手探进自己怀里,当他把手抽出来的时候,手上竟握著一把黑色手枪。
路苳不禁屏住呼吸。
「不过就是个男妓,说话还真狂妄啊。」
山藤用冰冷的枪身,拍打著路苳的脸颊,
「我可是真心喜欢你呢……等事情处理完毕之後,再当你的客人我也愿意呢。」
路苳一听到这句话,立刻想往後退。但因为他被绑住,也只能在原地扭动身体。
「叫人打电话,把伊神从你身边引开的也是我。如果他一直待在你那里,我可就没有绑架你的机会啦。」
所以那通电话是造假的。也就是说旺一郎和警方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那……你绑架我倒底想做什么?」
「我可是想过了呢,对他而言什么才是最大的打击。我也想过要掀他的底让他被逮捕,可是那样说不定会跟先前一样因为证据不足而释放。所以,我想抢走对他而言比工作或任何事都重要的东西……他故意陷害我就是为了阻止你的初夜进行,如果在他面前侵犯你……不知道可以给他多大的打击呢!」
「……!……」
路苳一惊,人也僵住了。
在旺一郎的面前被山藤侵犯……这种事情,他根本无法忍受!
山藤看著路苳害怕的神情,笑了起来。
「果然,还是害怕的表情最适合漂亮的脸庞,看起来真诱人呢……不过,你本来就是在卖淫,
只是单纯上你就没什么意思啦。卖淫的男妓被男人侵犯,实在太过理所当然了,那么应该怎么做
才好呢……?」
路苳恐惧地拼命摇头。
「对了……用我的肉棒插进乾涸的後庭,用力让它裂开怎么样呢。然後可以再用玩具。原先私
藏的药,在收押之後还剩下一些。怎样?就算後面真的伤得很严重,只要用那个药还是可以有快
戚的,你不用担心。用那珍贵的粉末,表现出跟他做爱时,完全无法匹敌的高潮淫乱模样,让他
仔细欣赏吧……」
路苳只能继续摇头。
山藤似乎觉得他那模样很有趣,心情很好地笑了起来。
「我已经把你的照片传给伊神,要他立刻过来。我跟他说如果不来的话,我不但会侵犯你,还
会杀了你。他现在应该在赶过来的途中吧……等他中了圈套过来……」
山藤做出扣板机的动作。
路苳身子一缩倒抽了一口气。
(旺一郎来了就会被杀掉!)
山藤微笑起来。
「你觉得他会来吗?」
路苳立刻用力左右摇头。
自己和旺一郎,又不是深爱著彼此。两年前说不定还好一点。甚至,因为那时的事,让他开始恨路苳也不一定,竟然用那种方式告别。
旺一郎会为了路苳跳进山藤设下的陷阱,路苳自己都不相信。
山藤应该是误会了。旺一郎会到薯苳房里,完全是因为被绮蝶拒绝了的关系,就这么简单。
(旺一郎一定不会来的。)
一想到这路苳就觉得很难过。如果他不来,自己就会被杀掉吧?
但是如果旺一郎真的来了,会被杀的人就是他。旺一郎虽然很厉害,但怎么也敌不过拿枪的对手吧。真要变成那样,倒不如自己被杀还好一点。
即使活著,之後也要被各种客人侵犯。与其如此,只和旺一郎发生关系就死掉也好……还是,被杀之前会被山藤侵犯呢?
(……不要来。)
路苳在心底祈祷著。
然而……当旺一郎上气不接下气地出现在破破烂烂的纸门另一侧时,路苳还是高兴得差点掉下泪来。
「旺一郎!」
路苳忍不住喊出声。
「笨蛋!你干嘛来啦!笨蛋……」
旺一郎重重地叹了口气。
「难道不过来,让你被侵犯会比较好吗?」
「怎……怎么可能啊……可是……」
泪水让眼前模糊一片。
旺一郎转身面向山藤。
「够了吧。把路苳放开。」
「路苳?啊,你是说萤吧?」
山藤笑了起来。
他再次用枪,指著路苳的脑袋。接著从怀里拿出手铐,放到旺一郎的脚边。
「麻烦你先用这个把右手铐在那根柱子上,然後坐下吧。要是用蛮力我可是比不过你啊……做好之後再说。」
旺一郎啧了一声,捡起脚边的手铐。接著他按照山藤的命令,把右手铐在纸门旁边的柱子上,再原地坐下。
「—可以了吧。」
山藤点点头。
「我啊,可是被你害得很惨呢……被释放之前,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我以为你现在应该还在拘留所呢。」
「我好歹也是个优秀的刑警啊,动用不少关系才出来的。不过事业就毁了,不可能再有浮上台面的机会了——这都是你的错。」
「是你自作自受吧。如果你不盗领那些非法药物,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而且不光是自己使用,还非法贩卖赚了不少钱不是嘛,虽然我还没找到证据……」
「都是你的错。」
山藤不耐烦地重复这句话。
「在这之前一切都很顺利——都是你,为了抢走萤而陷害我。如果,有别的男人在你面前,侵犯你如此重视的萤……」
「你果然想这么做。」
旺一郎叹了口气说道。
「请你坐在那里仔细地欣赏。」
山藤把枪放到一边,压到路苳身上。他准备叠上薯苳的唇,看著路苳的脸时却忽然改变了主
意。
「现在,还是不要吻你吧,要是被咬舌头可就麻烦了。」
因为想法被说个正著,路苳睁大了眼睛。本来打算等山藤亲他的时候,用力地咬下去。路苳只能懊悔地瞪著山藤。
「还有,从後面来比较好吧,要是被你踢中命根子就糟了……我比较喜欢懂事的男妓呢。」
山藤边这么说,边伸手抓住路苳的脚踝,直接帮他翻身趴在被上。路苳虽然试著要逃开,马上就被山藤拖回原位。
接著山藤把路苳的臀部抬高,并撩起他的衣服。
「这臀还是很漂亮哪,简直就像是桃子一样……」
他边说,边动手抚摸隆起的小丘。路苳只觉得嗯心、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你那边看得见吗?」
山藤回头间旺一郎。
「啊啊,看见自己的,女人。被别人侵犯也挺不错的,会很兴奋呢。」
「……王八蛋!不准看,你……」
旺一郎这番话,让路苳的眼睛浮现泪光。自己就要在他面前被别的男人侵犯了,旺一郎竟然还开心地欣赏这副景象。路苳只觉得难堪不已,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山藤笑了起来,
「你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也没用,我早就看穿啦。」
虽然他这么说,但路苳觉得山藤应该是看错了。旺一郎并没有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他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眼泪一颗颗掉了下来。
接著山藤动手掰开两办小丘,往夹缝看去。他把指尖直接插进後庭,路苳立刻倒抽一口气。
「……痛……!」
难道山藤真的要照刚才所言,尽可能地让那儿皮开肉绽吗?
「……里头……还有点湿呢。」
被他一说,路苳立刻脸红了起来。和旺一郎最後一次做爱至少也隔了几小时,没想到里头竟然还是湿的。
「这是伊神先生的东西吗?那时候还是个没人碰过的处女地呢,真是可惜啊……」
突然下身被插入的异物风消失了。路苳回头一看,发现山藤从衣服内袋里拿出一条手帕。
「帮你擦乾净吧。」
山藤才刚说完,就把白色手帕往薯苳的小穴塞。
「咿……」
路苳再度屏住呼吸。白布被手指推进内壁,开始擦拭他的体内,布料待殊的质地让薯苳浑身发颤。他一想到旺一郎正注视著自己这种姿态,就恨不得自杀。
「呜……」
「哪,变乾净罗。」
山藤满足地说道。异物从体内拔出的戚觉让薯苳抽搐了一下,也松了口气。但是想当然耳,这一切还没结束。
腰被搂住固定之後,立刻有根巨大的硬物抵住下身入口。路苳拼命挣扎,想尽办法逃开。
「你不用这样扭腰摆臀,我马上就要插进去罗。」
「不要……旺一郎!」
路苳忘形地大喊。
(会被他强暴!)
就在这个瞬间,身後突然传来一阵东西碎裂的声音。
破了的陶器碎片,全掉在棉被上,然後山藤就往旁边倒了下去。
路苳回头一望,就看见旺一郎站在那儿。
「旺一郎……」
接著旺一郎跪到路苳身旁,解开绑住他的绳索。
「手……手铐呢?」
「我挣脱了,赶快逃,」
挣脱手铐?虽然在动作片里有看过类似情节,但路苳怎么也没想到旺一郎竟能做到这件事。
绳索解开之後,路苳就准备和旺一郎一起往外逃。但有人早他们一步,抓住了路苳的和服衣摆。
山藤的意识恢复了。
路苳被他一拉,就往後倒在棉被上。
接著山藤捡起手枪,瞄准旺一郎的方向。
「旺一郎……!」
虽然山藤立刻扣动扳机,但还是没有击中旺一郎,旺一郎赶紧抓住这个空隙,往山藤冲了过去。他抓住山藤的领口,把他揍得飞老远,枪就从山藤手上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枪却打翻了烛台,火也顺势延烧到破烂的纸门。
「路苳,快逃!」
「旺一郎!」
旺一郎和山藤开始互殴。虽然山藤自称力气比旺一郎小,实际上则足以和旺一郎匹敌,这是因为他一直有在锻链警察所需体能的关系。
火势从纸门继续延烧到棉被、窗棱,榻榻米、木造家具在一瞬间陷入火海。
「火要烧过去了……你先逃走!」
虽然旺一郎大声喝他,但路苳就是没办法这么做。
扭打成一团的两人接著跌到走廊上。
然而,旺一郎还是占了上风。他把山藤揍飞,直接撞上走廊的玻璃窗,玻璃跟著碎裂,发出骇
人的声音。
山藤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直接往旺一郎冲了过去。旺一郎虽然数度闪过他的攻击,衬衫还是
被他划破。旺一郎在山藤的腹部回敬一拳,让山藤倒下,但是他立刻站起身来,继续和旺一郎扭
打。
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传来—劈哩——木头裂开的声音,原来是山藤把地板踩破了。这栋腐朽的空屋里全是大
片雨渍,让路苳心中闪过不祥预感。
「哇啊……!」
刹那间,山藤发出可怕的悲鸣声掉了下去,可是,他的手竟抓住路苳身上的腰带。
「啊……!」
路苳差点就被山藤一起拖了下去,如果旺一郎没有握住他的手,路苳很可能就这么掉下去了。这时腰带被山藤扯开,和他一起往下坠。
整个人挂在地板裂开的大洞边缘的路苳,被旺一郎救了起来。
「……旺一郎……」
好不容易从恐惧中被释放出来,路苳只能紧紧地抱住旺一郎。刚才真的好可怕,他还以为,自己真的会死。
「呀……山藤呢……?」
正当路苳打算从洞口往下看时,却被旺一郎制止了。
「不要看比较好。」
旺一郎拉著路苳的手站起身,两人开始在火海中奔逃。他们穿过走廊,往楼下街去。
「啊——」
因烧毁而落下的木材,让路苳发出惨叫,旺一郎及时用手帮他挡开。这时建筑物本身已经开始崩毁,木质内装或老旧装饰也接二连三地陷入一片火海。多次几乎要被落下的木头击中的两人,不停钻过倒塌的墙舍,才跑到玄关那儿。接著打破镶嵌的玻璃窗,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一逃出著火的建筑物,两人立刻一阵腿软。
「旺……旺一郎……血……」
这时路苳才终於注意到,旺一郎牵著他的手正在流血。
「不要紧。」
旺一郎则是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两人紧紧抱著对方,注视著已完成最後使命的古老酒楼逐渐在火焰中倒塌。
听到这些声响,看热闹的人群逐渐聚集过来。
远处也响起消防车的警笛声。
向警方和消防署说明完毕之後,天也亮了。.
两人一起回到花降楼交代事情始末,才终於能进路苳房里稍事休息。接著路苳替旺一郎上药。从他的肩膀到手臂,布满为了保护菌苳,挡下燃烧的木头时受的烧伤、瘀青,还有和山藤打斗时被玻璃划破的割伤。
「等医院开门之後,一定要去好吗?」
旺一郎虽然表示没有紧急到要叫救护车的必要,路苳依然很坚持。路苳本身不能越过大门,所以也不能陪旺一郎到外头的医院就医。
「就说你太夸张了。」
「可是……这都是我害的……要是你得了破伤风怎么办……」
路苳边说,边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不会啦。」
旺一郎则是很斩钉截铁地否决了他的想法。
「而且这又不是你害的。真要追究的话,还不是因为我和他结下梁子,我才要跟你道歉呢……把你卷进来,真的很抱歉。要是走错棋还真不知道会怎样……我应该更谨慎地思考,那家伙会不会设下什么陷阱才是。」
「……旺一郎……」
路苳突然想起,山藤对他说的那番话。他战战兢兢地,说出心中一直存在的疑问。
「那是……真的吗……你故意,设计那个人……」
「是啊。」
「他说你是为了阻挠我的初夜进行,是真的吗?」
「……是啊。」
虽然旺一郎简短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但路苳一时间却无法相信。旺一郎竟然会为了自己,做出那种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