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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劫情 /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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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说,霍尔才猛然忆起就是这个多嘴的家伙,对扬炎冽说了一些无聊而且必要的话,害他想看他惊慌失措的模样而期待落空。

「有什幺好担心的,扬不是被铁链铐住了吗?这样他还能做出什幺事?」

不过,事实上霍尔就差一点被手镣脚铐的人击中,只是他不会把这幺丢脸的事说出来。

「话是这幺说没错。」看着全体族人--包括自己在内景仰不已的首领,格莱德左思右想都觉得把敌人这样放在身边很危险。他知道首领富有冒险精神,一定是想这幺做很刺激,但对他们而言,没有比首领的安然存在这件事更重要的,「可是他毕竟是敌人……」

「说到这个,格莱德,我还没好好训你一顿哩!」

「首领?」

「谁教你对扬说一些有的没的,连名字都报上了,你是不是还要把祖宗八代一并报告?」

「那是……」

「是你说他是敌人的,那你对一个敌人这幺多嘴做什幺?」

霍尔总觉得有些不悦。在这艘应该他当家的船上,扬首先认识的人却不是他,而是他这个多话的小厮。

只觉心头有些闷闷的,却又说不出来这究竟是什幺感觉。

「对不起,首领,我只是觉得那个人有点可怜而已。」

「心肠那幺好做什幺?」霍尔冷眼看他。

格莱德的心软和好说话是全船皆知,长年跟在他身边,他也早就习惯他的爱多管闲事,可是他今天的行为不知为何却触怒了他。

偷偷地瞄了首领一眼,格莱德现在确定他说话的语调里含有怒意。

是因为他不应多嘴而惹首领生气吗?可是他实在不忍心看到那人为了莫须有的事心存恐惧,更何况看到那个挺拔的东方男人会让他想到因意外而失去一条腿、只能在家乡安稳工作却一心向往海上生活的大哥,移情作用让他不由得想多管闲事。

「下次别再逾越本分,只要做好我吩咐的事就够了,懂吗?」看着面有悔意的格莱德,霍尔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幺会发这幺大的脾气,拢拢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金发,轻轻挥手原谅了他。

「是,首领。」恭谨地退下的格莱德,决定要找一个说话较有分量的长者,至少劝服首领别把那幺危险的人放在自己房里。

***

霍尔边不太高兴地咕哝,边缓缓地步向自己的舱房,脑海里净是之前被监护人兼下属的卡特叨念半天的不满。

时值夕阳西下,夕阳在遥远的海与天空连接的那一端有着美不胜收的光彩,远处高飘的云层透出火红的亮橘色,映着粼粼水光,闪耀金光。

一向深爱这景色的霍尔,今天却没了欣赏的心惰。

不过是把扬锁在自己的房间而已,有必要引起这样大的反弹吗?更何况,扬整个人的行动可都是限制住。还能对他怎样?而且,他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用不着这样忧心忡忡吧?

想着卡特那死缠烂打的劝说模样,霍尔就觉得头痛。

霍尔少爷,这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对方想暗算您的话,随时都有下手的机会呀。

被卡特这幺一说,其它人立刻附和道,说什幺克雷格斯家族亟须要他,要求他将自己的安全摆在第一位。

事情没这幺严重吧?他不过是把一个手镣脚铐的人锁在他房里而已。

「扬?」

一进门,霍尔发现扬炎冽就着先前席地而坐的姿势,将挺直的背倚靠在手上炼条所能拉出的最远距离的木柜上,闭上双眼和微缓的鼻息说明他正在休憩。

令人意外的是,微侧颈项的面容看起来是毫无防备,丝毫不像个身处敌营而草木皆兵的样子;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竟不觉被这副景象所吸引。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边,轻巧地俯下身,看着那虽称不上香甜却安稳的睡相,恶作剧的冲动油然而生。

小心翼翼地将头低下,轻轻吹出一口气骚动他敏感的颈项,只见他怕痒似的微微一抖。在没得到令人满意的情形下,霍尔贪玩的意图加深,漂亮而带点稚气的脸蛋上浮现一丝意有所图的笑容,将身子更形俯低,冷不防的轻咬住那道稍早被自己划出如丝线般细痕的伤处。

「唔?」这一咬,让扬炎冽在转瞬间便清醒过来。像是被火烫伤一样,他迅雷不及掩耳地朝反方向退开。

「你干嘛?」看到来人,扬炎冽原来还有的一丁点睡意也全消,不由得全神贯注地瞪着笑得邪恶的霍尔。颈子上有那略带痛楚的湿润,他又对自己做了什幺?

「这种情形下你还能睡得这幺毫无防备呀?」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霍尔打趣地看着他。

无法反驳,扬炎冽也深觉自己实在没有警戒心。然而……

虽然霍尔口口声声宣布要对他如何,可是在一番冷静的深思后,扬炎冽竟不觉得他当真会加害自己。虽然,霍尔早就一再强调他并不打算取他性命,可是在被宣告自己可能沦为泄欲的工具,却还能睡得这样安稳,他自己都深觉不可思议。

他多年来建构的戒心跑到哪儿去了?他简直愧对辛苦教导他的恩师。

可是,一旦看着霍尔那柔似水的紫色眸子,他又不觉得那是会伤害他的眼神,虽然现在那让人心荡神驰的美眸带有孩子气浓厚的坏心眼。

「你想干什幺?」杨炎冽问道。阶下囚的滋味可不好受,尽管直觉告诉他,他的人身安全毋需多虑,但理智总提醒他要时时提高警觉。

「有血的味道。」

「什幺?」对霍尔忽地冒出的这一句话,扬炎冽只能困惑地皱眉问他。

实在搞不懂他的脑子里在想什幺,扬炎冽暗叹了口气,对于霍尔骤变的想法难以捉摸。

「伤口。」略攒着眉,霍尔的手指冷不防的贴上他额上的伤,「看起来是止血了,可还是有血的味道。」

「不要碰我。」被缚住的双手并用地打向他压在他伤痕上的手指,同时也相当惊讶自己居然不为他这个举动作呕,只是被一个男人这样碰着,总有无法接受的心结。「你到底有什幺意图?」这是他心中最大的困惑。

他完全摸不着霍尔心中所想,他的身价不足成为勒索赎金的人质,而他实在也不大像是要将他当成泄欲的工具,即使他的确对他做出一些令人费解又诡异的动作。照这样看来,他在这里可说是毫无意义?

「我先帮你包扎一下伤口,晚餐只有迟点用了。」像是没听到他的问题似的,霍尔自顾自的喃语。

「喂!」

「你等一下,我去拿药。」说着,霍尔站起身子。

「喂!」

这小鬼到底是怎幺回事?先是嘻皮笑脸地调侃他一顿,又突然正经八百地说要替他疗伤。说话行事完全没有可依循的逻辑,他觉得这比护卫个性善变、且娇生惯养的香凝格格更教他头疼不已。

「我明霍尔。下回有事时要叫我的名字,不然我可不回话。」不满意扬炎冽轻率的呼叫,霍尔转头微拧着眉纠正。

不晓得该如何响应,扬炎冽当场楞住,只能呆呆地看着他拉开另一边橱柜的扇门,取出一个托盘大小的木盒子。

就在此时,敲门声叫回两人的注意力。

「进来。」

扬炎冽听着他不疾不徐的声音,无意间发觉他的音质虽犹带稚嫩,却有种让人会信服的魔力。

「首领,晚餐送来了。」手上托着热腾腾晚膳的是格莱德。

「放在桌上。」

忙着从琳琅满目的盒子中找出需要的东西,霍尔头也没抬地只以轻微的偏头示意,又不停地翻找手上的瓶瓶罐罐。

格莱德将托盘放在指示的桌上,眼角偷瞄被铐在另一头床边的俘虏一眼,发现他悄悄对自己点头道谢。大概是为了上回他好心的安慰吧?

老实说,他一点也不觉得扬炎冽可能会背信偷袭首领,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事先防范总比事后后悔来得好。

「你还要做什幺?」好不容易找到可用的药剂,霍尔抬起头来,却惊讶地看见格莱德还杵在房内。

「呃。首领,您哪里受伤了吗?」

「不是我。这是要帮扬疗伤用的。」霍尔指指仍席地而坐的扬炎冽。

不过是被剑尖划过、毫不起眼的小擦伤而已不是吗?犯不着劳动首领亲自动手吧,而且光是首领和杨炎冽同处一室就让他们觉得坐立不安,遑论首领还为了要替他包扎伤口而靠近他。

「那我来就好。」

「不必,你可以下去休息了。」

「咦?」

「我说我自己来。除此之外你还有什幺事吗?」

「没有。」

「没事就离开呀!」瞥了支吾其词的格莱德一眼,霍尔对着在门口迟疑徘徊的他猛皱眉。

「可是……」

「你拖拖拉拉地在做什幺?叫你下去就下去!」

「是!」

格莱德拖泥带水的动作终于引起霍尔的不耐,他半吼半唤地总算将一脸惊慌的格莱德赶出门。

门砰的一声地被合上,霍尔长叹了口气,再次在扬炎冽的眼前蹲下。

「把头稍微抬起来。」

他真的要为自己疗伤?没有其它企图?想到他之前对他做的事,扬炎冽实在很难就这幺把自己的脖子「交出去」。

或许是心中的怀疑表现在迟疑的动作上,只见霍尔又对他皱眉。

「头抬起来我比较好处理伤口,你这样子我怎幺做?」

犹豫不决地怀疑、考虑着,扬炎冽终究屈服在霍尔合情合理的说辞之下,微微抬高下颚,将伤处对着他。

那沾水的湿而微带冰凉的感觉,不仅让扬炎冽的意识清明起来,更是拭净了上头黏附着的血丝和尘土;霍尔接着将另一块白布条沾上药剂,轻轻地贴在已被清理干净的伤口上。

「会不会觉得刺痛?」

扬炎冽摇摇头,对他状似温柔的询问感到惊诧不已。

「这种药的药性可是很强的,只要有点破皮都会感到很痛,不过效果也很好就是。」

这话似乎有恫吓的味道,可是霍尔平稳的态度只像是在说明一件事而已,扬炎冽丝毫感觉不到他有幸灾乐祸或想吓人的意思。

「好了,这样就可以了。」在伤处贴上白布后,霍尔开始收拾手边的物品,「那我们准备吃晚餐吧。」

一阵沉默之后,扬炎冽开口:「香凝格格他们……」有点欲言又止,看着转身的霍尔,他才继续道:「有东西可吃吗?」

「干嘛,那幺担心她呀?」

听不出他这幺问有什幺意思,扬炎冽选择沉默以对。

「说的也是,你是她的护卫嘛!」得不到扬炎冽的答案,霍尔自言自语地找了理由,才道出让他安心的事实:「当然有送饭给那些贵客,他们可是重要的人质,怎能亏待他们?」

的确,若是仔细一想,那些曾被猎隼绑架的人从来没受过虐待;除了自由之外,其它方面的生活倒是一应俱全。

他大可以不必为娇生惯养的小主人担忧,她可是这些海盗眼中的摇钱树,自然会被好好加以款待才是。

不知不觉的闪神了,当扬炎冽猛然回神时,霍尔略带好奇的神情霍然出现在他眼前。

「啊!」太过专注在自己的思绪里,霍尔的骤现着实吓了他一跳。

「你在想什幺?」

「没有。」试着轻描淡写地带过,但扬炎冽可以从霍尔拧起的眉得知他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算了。」满脸沉思的表情还说没什幺,简直是睁眼说瞎话。不过他决定现在先不要计较太多,至少在晚餐时应该要先好好用餐。

「吃饭皇帝大,我们……你在笑什幺?」

脚才提起准备走到放着晚饭的桌边,他发现扬炎冽不知为了什幺而冽开嘴,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只觉那促狭般的笑容是冲着自己而来。

没料到会从他口中说出这句和那纤美雅致的外表不相称的谚语,扬炎冽不假思索地笑开了嘴,总觉得这样突兀的感觉很有趣。

「没什幺。」他还在笑,嘴角也微微抽动,却极力想掩饰地装作一本正经。

「你明明是在笑我。」莫名其妙的被人当成笑料,霍尔不高兴地噘起嘴。

「你多心了。」扬炎冽摇摇头,力图平缓微翘的嘴角。

这个猎隼的少年首领和第一印象实在差太多了。他怎幺也没想到才仅仅一天的时间,他就会对他的看法有所改观。这种带点闹脾气的刁顽神情的确是该出现在这个年龄的少年身上,只是在这之前他并不认为他会有这样的表情。

知道自己被嘲笑的,霍尔闷闷不乐地走向桌子,捧起还冒着白烟的餐盘走到扬炎冽面前。

「你笑够了吧?」紧蹙眉头,霍尔将托盘往地板上一摆,自己也在扬炎冽的对面坐下来。

「抱歉。」若说他和霍尔八字不合,他却又觉得表现出这种闹脾气表情的霍尔实在很可爱。耸动着肩头,这一刻他完全忘了自己是阶下囚。

「吃饭啦!」霍尔不悦地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晚餐相当丰盛,除了一定会有的海鲜之外,尚有一大碗鲜美多汁且加了马铃薯及胡萝卜的炖肉,和两、三样做过处理的青菜腌渍物,以及看起来多汁可口的地中海特产--柑橘,一旁还有一小罐营养丰官田、香味扑鼻的橄榄油。

这船不像艘海盗船,光是料理的多样性就可媲美商船上供应权贵们的餐点。入船舱前他观察过船上的设备,说是时下最先进、最顶尖的豪华海舰也不为过。

蓦地,扬炎冽注意到一个问题。他的双手部被铁链铐得死死的,而他也不认为霍尔会因用餐而暂时解开他手上的束缚,那他要如何自己进食?

扬炎冽未烦恼得太久,霍尔的行动立即就终止他的烦恼。

打量的眼光从低头思索的扬炎冽回到自己身上,霍尔的眼中掠过一丝狡黠。

哼,尽管笑他没关系呀,反正他马上就可以扳回一城。

噙着一抹阴谋即将得逞的浅笑,霍尔首先端起一盘油弃腌溃物,在上头淋上一层光亮的橄榄油。「啊,把嘴已张开。」

听到霍尔清亮而略带稚嫩的声音,一抬头,扬炎冽就看到他突然间笑得很开心,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握着叉子对他猛笑。

银制的叉子上戳了暗绿色、淌着透明橄榄油的腌青菜,叉柄握在霍尔的手中,而前头则朝扬炎冽逼近。

「这是做什幺?」扬炎冽瞪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叉子,冷冷地问。

「吃饭呀!」紫水晶似的眸子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芒,「只不过,是由我喂你。」

扬炎冽顿时羞待全身通红起来。这种可耻的事谁能忍受!堂堂的一个大男人吃饭居然要人喂,又不是身染重病,动弹不得,才需要他人帮忙。

「怎幺,你不张口我怎幺喂你?」

「我自己来就好。」扬炎冽咬牙切齿的说,声音己是从牙缝挤出来。

「你自己要怎幺吃?手被绑成这样。」

的确,扫一眼被锁得牢靠的双手,扬炎冽也知道要自己动手是几乎做不到的事;被从手腕以铁链铐拢的双手,是以大姆指对着大姆指、虎口对准虎口的方向被绑住的,这种姿势就算能拿刀动叉,也绝对没办法将食物送入口中,除非他硬直的肘骨能自由约活动弯曲。

「别逞强了。」小小的报复有着甜美的成果,霍尔边咀嚼着这份余韵,边愉快地晃晃手中的叉子,「就让我喂你又有什幺不好?」

试着想转动手肘和手腕,扬炎冽失望地发现就如同他先前想的一样,再如何努力都无法自己进食。可是要他乖乖等着霍尔喂,又强烈损伤他的自尊和傲气。

可恶!狠狠地斜睨着笑得喜孜孜的霍尔,扬炎冽气得眼冒金星。

难不成他只有顺他心、如他意这一途可行?

男性的自尊和冷静的理智交战着,他知道就算他逞能不吃这一顿饭地无济于事;他不可能永远都为了尊严而拒绝进食,所以即使他再顽固地抵抗,也徒然是逞一时之快。

霍尔可不介意举高手等着他的响应,即使维持这个不自然的姿势已让手臂内侧的肌肉有点酸软,他也兴味盎然地欣赏着杨炎冽烦恼不已的模样,耐心十足地等着他弃械投降的那一刻。

无所谓,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而且光是看到扬炎冽脸上那天人交战的恼怒模样,就值回票价,再多等一下子又算得了什幺!

无意间抬眼瞥见霍尔的笑颜,扬炎冽晓得自己是在做垂死的挣扎。

罢了!就让他喂又如何?既不少一块肉也没什幺损失,而且在房里就只有他们两人,最多、最多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而已。

「考虑得如何?」霍尔在他下定决心前给予致命一击,「不过,除此之外,反正你也没别的选择了。」

想想他说得也对,扬炎冽长长地叹了口气,不满地盯着眼前笑嘻嘻的霍尔,放弃地直起背脊向后一靠,无奈地放松身子张开嘴巴。

「总算想通了。」

霍尔满足地颔着首,将手中的叉子送到扬炎冽的嘴边,愉快地看着他以不情愿的表情吃下。一口接着一口,他完全忘了自己还空着肚子,只是笑呵呵地反复着将食物送到杨炎冽唇边的动作。

真有趣!除了报复的快感之外,他还从这个行为里得到一种淡淡的、或许被称作心满意足的温暖感。

稍稍替他拭去沾在唇畔的油渍,霍尔拿起另一道菜肴。

深觉这样的自己实在窝囊至极,扬炎冽却只能静让他任他摆布,心中兀自祈涛这一顿丢尽尊严的晚餐能尽早结束。

***

「你真的要睡在那儿?」

坐卧在温暖的被窝里,霍尔半带好奇地看着坚持要在地板和衣而睡的扬炎冽,预测他的决心能持续多久。

「会生病哟。」他自认好心的提醒。

「现在已经是夏季了。」扬炎冽面无表情地回道。

「可是夜里的凉意还是挺重的。」

「无所谓。」虽说夜凉露重,但扬炎冽还算是有自信不会轻易破天候打败。

而且,既然是手下败将,就当个恰如其分的阶下囚吧。

「反正链子长得很,床也满大的,两个人睡是绰绰有余,你就别再倔强,上来睡又如何?」

「多谢你的好意,我这样睡就行了。」

「你很顽固耶,我又没说今天就要对你怎样,那幺紧张兮兮地做什幺?」做作的叹了口气,霍尔偷瞟了扬炎冽一眼,为他霎时发白的脸色窃笑不已。

「我还是在这里就好。」扬炎冽不由自主地正襟危坐。

「受不了!你真是顽固,你觉得这样无所谓,可我真有点良心不安哩!」霍尔以清亮的声音装模作样地说:「猎隼一向善待人质,就算你不是有身价的人质,我也不打算虐待你。可是你无论如何都要睡地板,若起来好象是我欺负你。」

「这是我自愿的,与你无关。」他可不会被他佯作诚恳的紫水晶眸子欺骗,即使那微漾水意的眼瞳看起来是真诚无比。

真是拿他没办法!怎样也无法把他拐上床,霍尔在心底叹了口气,想不通什幺环境会养出这种个性不知变通的人。

「好吧,那至少盖一条被子。」说着,霍尔抄起身旁一条较轻巧的丝被披到他身上,「你要是后悔了,随时欢迎你到床上来跟我睡。」

到海盗船上成为阶下囚才第三天而己,扬炎冽就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睡地板不算什幺,反正既清爽又干净,不会比铺了一层被子的床板来得差,加上又有一条够御寒气的丝被,他就心满意足。

而让他头痛不己的是每到吃饭时间,霍尔总是一脸喜不自胜、热心不己地喂着他,好象这幺做可以得到莫大的满足似的,却教他已经快被这种羞惭的行冯弄得精神错乱。

他想不通喂一个男人吃饭有什幺了不起的成就感,但不可否认的,霍尔看起来就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香凝格格他们何时能获释?」吞下一口午餐,仍维持着捆绑姿态的扬炎冽开口问。

原不笑容可掬、乐不可支地喂着他的霍尔,不知怎地顿时脸色一沉,拿着汤匙的手也登时停住,缓缓地抬起头来,以深不可测的眼神望着他。

「再过一、两天吧!为什幺问?」

「护卫她毕竟是我的职责,至少我想知道她是否安然无恙。」

扬炎冽觉得自己的想法合情合理,但霍尔的面无表情却让他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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