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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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被這麼說了。森田義樹又笑了起來。

「都是因為你盡說些讓人發笑的話啊!」

「不是!你會這樣怪笑的原因,是因為不想和我好好談談吧?」

「哼!」

對著責怪自己的有阪孝弘,森田義樹啐了一口。

「你不是老早就知道了嗎?」

這次,有阪孝弘露出了相當悲傷的表情,而每當看到這樣的表情,森田義樹心中就開始煩躁起來。

對森田義樹來說,有阪孝弘究竟為了什麼而來的,一點也不重要,因為只要一想到這點,他就不得坦白承認,自己對有阪孝弘只有踢球的價值而已。

實在忍無可忍!為什麼有阪孝弘要一再地在自己面前,提起那份讓人最不堪的心情?況且還是用最殘酷的方法。

為了撫平那不知是悲哀還是憤怒的情緒,森田義樹又從菸盒裡抽出一根菸。

看到森田義樹這樣,有阪孝弘似乎有話要說。然而,他只是睜大了眼睛看著。

「怎麼,今天不唸我啦?那不是你最行的嗎?什麼抽菸對身體不好、會讓體力變差之類的啊!」

「如果我說了對方會聽的話,那我就會說。」

「啥?那也就是說,你已經放棄我了,是吧?」

不是這樣啦!只是……我在想,到底怎麼做,你才會恢復成原來的你?既然言語無法讓你回心轉意的話,是不是有什麼其他的方法……

「言語沒辦法達到目的的話,要試試看用身體來說服我嗎?」

抽了一口菸之後,森田把菸灰缸放到地上。

有阪孝弘緊張了一下,將視線移往別處,不再看森田義樹。

「怎麼?」

森田義樹這樣問,有阪孝弘不可能回答的。但明知有阪孝弘不能回答,他卻越是存心要這樣捉弄他。

「有阪孝弘?」

森田義樹更溫柔地呼喚了有阪孝弘,然後把手伸了出去。

「來吧!說不定這次,我會改變主意回到隊上去喔!」

不論是說著的森田義樹或是聽著的有阪孝弘,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那不過是個謊言。然而,有阪孝弘略微躊躇了一會之後,慢慢地站起身來。

有阪孝弘把眼鏡放在身旁的心茶几上,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之前,我跟一也——」

「怎麼?」

「你對市原一也說過我們之間的事情了吧?」

「啊…那個啊!」

原本以為話都講完了,有阪孝弘卻又在這個節骨眼提起這件事,森田義樹不禁一副相當不耐煩的樣子敷衍著。

「為什麼要把那種事情說出來?」

「因為那傢伙趁我休息的時候跑來煩我,我傾得受不了了,而且,我只是把事實真相告訴他而已,怎麼,你不高興?」

「不是說不高興什麼的,那種事情本來就不是可以告訴別人的,不是嗎?不只是我,連傷害一也都讓你感到很開心嗎?」

聽到有阪孝弘這麼說,森田義樹只是咧著嘴笑著。

有阪孝弘果然覺得被害者只有他自己。

「廢話少說!快把衣服脫掉!」

森田義樹胸中煩悶不堪,粗暴地向有阪孝弘出手。

明白他仍不願把自己的話當一回事,有阪孝弘嘆了一口氣。

「那——可以把電燈關掉嗎?」

「不行。」

聽到森田義樹如此斷然地拒絕,有阪孝弘眉頭皺了起來。那是一副無可奈何而嫌惡的被害者表情,更挑動了他不滿的情緒。

「幹嘛裝那副個死人臉啊!被你搞得情緒都沒了,是你自己兩腳走到我身邊來,也就是說,你自己也同意我們這樣的段關係。這樣的話,以後就不要再給我裝出一副可憐兮兮被害者的表情!」

「…你要這樣說的話,幫我關掉電燈不就好了?反正電燈一關上,黑漆漆一片,我是什麼表情你眼不見為淨,不是比較好嗎?」

若說要挑起森田義樹胸中凶暴感情的話,這段話絕對是夠了。

森田義樹抓住有阪孝弘,粗暴地把他壓倒在床上。

「森…森田……!」

受到驚嚇的有阪孝弘發出一聲驚呼,下一秒嘴唇就被強硬地吻住。

像是要緊緊咬住他一般地用力吸吮了嘴唇之後,森田義樹並沒有將舌頭伸進有阪孝弘口中,當嘴唇一離開,他馬上就將手伸向有阪孝弘的胸部,準備脫他的衣服。

毫不溫柔的唇舌感觸、粗暴而狂胤的手,都讓有阪孝弘的身體立刻僵硬起來。

每當心情不好的時候,他的動作就特別粗暴,而即使應該已經習慣的有阪孝弘,這時候也驚嚇得幾乎失去意識。

胸前敞開著,匍伏在有阪孝弘胸膛的森田義樹,似乎感覺到他的恐懼,於是更加凶暴了起來,他將有阪孝弘的T恤捲起來,烙下一連串的唇印。

「……森…森田……」

胸前的突起突然被咬了一下,有阪孝弘嚇了一跳,想用力地推開森田義樹,然而一如往常般,他的力氣在這時候總顯得莫名其妙地虛弱。雖說從體格來說,森田義樹是比他高大出一截,但要說完全無法抵抗卻也是不可能的,可是為什麼……?

而光是這些細微的動作,就夠讓森田義樹感到煩躁的了。仔細想想,彷彿有阪孝弘的存在,就是為了讓自己感到煩躁,讓自己痛苦一般。

這樣的心情,是無論自己怎樣粗暴地抱著他也無法消除的。

光想到這一點,森田義樹就感到胸口沉重了起來。

像是要用去那陣湧上喉頭的苦澀一般,森田義樹突然抬起頭,再次深深地吻著有阪孝弘,雖仍是蠻橫不講理,但比起剛剛的吻來說,似乎多了一些苦澀的快感。

明明知道不需擔心他把臉撇開,森田義樹卻仍不放心地用左手扳住了他的下顎,然後將自己的舌頭伸進那微微開啟著的雙唇之間。

不過是輕輕的觸碰,有阪孝弘卻微微地戰慄了一下。森田義樹的舌頭緊緊纏住他,用力地吸吮著。吸吮著、放開、纏上,動作不停地重複著。

濕答答的吸吮聲在房間裡清楚地迴響著,那真實的響聲映襯著明亮的房間,讓有阪孝弘的感覺更加敏銳了起來。

重複著親吻,手掌攀上裸裎著的胸膛,用手指探尋剛才已經潤濕的部分,有阪孝弘強烈地震動回應著。然後,當森田義樹的手指找到了目的地,而用食指和中指夾著挑逗的時候,有阪孝弘喉頭深處發出略帶嘶啞的呻吟聲。

森田義樹抬起頭,看著自己身下的有阪孝弘。

長長的親吻之後,有阪孝弘的胸口激烈地上下起伏著,被濡濕的嘴唇紅灩灩地微張著,可以看見裡面粉紅色的舌尖。

接著,森田義樹低頭向脖子進攻。

用牙齒輕輕地咬著耳朵旁白嫩的肌膚,彷彿如電流穿過一般,有阪孝弘全身起了一陣戰慄的快感。

「好好地叫出聲來啊!」

像是威脅般低沈的嗓音說道。

然而,有阪孝弘反而將嘴唇咬得更緊了。

森田義樹也不在意,手繼續向下移動,來到熟悉的地方,以熟練的方法輕鬆地解開帶扣,拉下拉鍊,將手伸進內褲裡。

「……嗯……呃……」

有阪孝弘忍不住地搖晃著。軟弱無力地垂在兩旁的雙手,像是忍耐什麼似地,緊緊地抓著床單。

森田義樹的唇本來想要游移到有阪孝弘頸項的,卻被拉到一半的襯衫擋住,沒辦法,他只好再次回到耳朵旁邊。

一邊念著柔軟的耳垂,一邊拿出有阪孝弘的前端給予刺激。

剛觸碰到的時候還沒什麼硬度,但隨著森田義樹手掌的摩擦,漸漸在溫暖包圍之下,膨脹了起來。

「…鳴…嗯…嗯…」

盡量忍耐著不出聲的有阪孝弘,這時候一面大口吐著氣,也不時地從口中發出幾聲喘息。然而那帶著痛苦的喘息聲,卻更加煽動了森田義樹的嗜虐心,讓他情緒更是高漲。

看著這樣的有阪孝弘,森田義樹更是想要讓他興奮到流下眼淚,讓他哀求著自己再來一次。

如果能夠做到這樣的話,至少自己心裡那些被扭曲不平衡的部分,可以得到些微抒解。

而正當森田義樹繼續著那些粗暴而熱情的愛撫時,有阪孝弘已無法再保持沈默了。已經勃起而硬挺的那部分,前端冒出一滴滴汁液不停地往下滴,把森田義樹的右手弄溼。

「啊…呼…啊……!」

如果是平常的話,森田義樹會在這裡停手,然後讓有阪孝弘的身體接受森田義樹進入的準備。

然而,森田義樹這次不打算停手,他的右手更激烈地動作著。

「啊…嗯…哈……」

痛苦地用力甩了幾次頭之後,有阪孝弘劇烈地振動了一下之後,在森田義樹手中釋放出快樂的源泉。

用手掌承接了有阪孝弘的熱度,森田義樹抬起臉來看著他。

有阪孝弘閉起眼睛側躺著。不知是因為剛才高潮的關係,還是窗外射進來皎潔月光的緣故,臉上有一陣未退的紅潮。

森田義掛牆手伸向床邊的面紙盒,抽出機張面紙擦了擦自己的手。

像是不記得剛才所有發生的事情一般,有阪孝弘雙眼微張,從細縫中朦朧地看著森田義樹,像是詢問著是否已經結束了。

當然,森田義樹是不會以這種程度就滿足的。

向偷偷窺視自己表情的有阪孝弘露出斜惡的笑容之後,森田義樹又伸手對還沒調整好呼吸的有阪孝弘進攻。

「……森……」

有阪孝弘嚇了一跳,急忙想要起身,卻被他一隻左手簡單地制住了。反正,有阪孝弘的任何抵抗,到頭來都不過是形式而已。

森田義樹將手指纏繞上有阪孝弘已達到頂點的性感中心,馬上就覺得褲子麻煩而把將它連內褲脫了下來。這一脫,因為力道太猛,甚至連襪子都一起扯了下來。

上半身還穿著制服,下半身卻是裸露地暴露在空氣中。有阪孝弘稍微抵抗了一下,但那終究也不過只是形式上的抵抗罷了。

而了解有阪孝私會這麼柔順理由的森田義樹,此時只覺得心裡更加苦澀。

「聽清楚了,這次可要好好叫清楚我的名字!」

森田義樹在有阪孝弘耳邊這麼說著,接著又把手伸向他雙腳之間的腿根附近。

「…森田……?」

不清楚他究竟想要做什麼,有阪孝弘只能用慌張的眼神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森田義樹。然而,當那伸進自己兩腿之間的手掌又開始動作的時候,他忍不住再次閉上了眼睛。

森田義樹一邊探索著有阪孝弘,一邊將嘴唇對上胸前的一點。

那裡還殘留著之前的痕跡,而受了這一點刺激,馬上就暈上了一層薄薄的桃紅色,顫巍巍地挺立了起來。森田義樹將它含進嘴裡,用舌尖輕輕地挑逗著。

「……哈……呼……嗯……」

與剛才的粗暴完全不同,這次是相當溫柔而纖細的愛撫。有阪孝弘的鼻腔發出了興奮的呻吟。而當他發現自己呻吟著的同時,下一秒便慌亂地摀住了自己的嘴。

發現他這樣的舉動,森田義樹打算讓他清楚這一切掙扎都是無謂的,於是加更輕巧地用齒間,細細地咬著他敏感的突起。

有阪孝弘顫抖著。

舌頭和牙齒佔據著胸前,手掌握著快樂的中心,和剛才那陣狂熱粗暴的黑暗烏雲不同,一陣陣甜美的快樂不停從有阪孝弘體內深處泉湧而上,支配了他的心和頭腦,讓他幾乎要忘了思考為何物。那感覺雖然不是排山倒海而來的刺激,從中心擴散至褪根邊那輕巧的手指動作,卻引起心中一股奇妙的感覺。

「…嗚…嗯…嗯…森田……」

不曉得是不是腦中隱隱約約記憶著森田義樹要他喚他名字的事,有阪孝弘輕輕地呼喚著森田義樹。

一瞬間,森田義樹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緊捏般的痛楚,不自覺地停了手。然而他又轉而想到,那真實地迴響在房間中的聲音,那當中所存在的現實。

就算有阪孝弘喊了自己的名字,充其量也不過只是呼喚著能夠給予他快樂的對方罷了。

喉嚨深處像是有什麼硬著一樣,一種強烈的不快隱藏著。但森田義樹仍然機械性地,溫柔地給予有阪孝弘愛撫,那撫摸是相當漸進而和緩的,為了不讓有阪孝弘一口氣達到頂點,只在重點部位周邊輕輕地撫弄著。

「……鳴…森田義樹…呼…哈……嗚…」

有阪孝弘漸漸提高聲調,呻吟聲不停地往上高揚著。

有阪孝弘中心,就差那麼一步即將到達激情的頂端。而這已在弦上即將射出去的箭,因著森田義樹不時拂略而過的手指,敏感而不自覺地激烈抽搐著。

再多一點。

森田義樹這麼想。

再多一点,呼唤我。

就算那不代表什幺也没关系。只是,想要听听他呼唤自己的声音。

森田义树持续地折磨着有阪孝弘,直到他的呻吟之中夹带着泪水为止。而虽然后来他让有阪孝弘得到解脱,但事情并不是就此结束。

他再次重复了相同的动作,用甜蜜的爱抚折磨着他,让他一再释放体内的欲望。直到有阪孝弘无力呻吟停止为止,森田义树才让自己进入他体内,而此时的有阪孝弘连接受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要抵抗了。甚至,连森田义树激烈的冲击,他也无力做出任何反应。

好不容易等森田义树在自己体内迸射出热流之后,有阪孝弘像是安心了般晕了过去,陷入沉沉的睡眠之中。

然后。

房间之中,彷佛只剩自己一人似的,森田义树孤立着。

他将背靠上床边,手放在弯着的膝盖之上。手上当然也夹着烟,烟头还飘出一缕紫色的烟雾。

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声沉稳的鼻息,森田义树感到一丝丝后悔的苦涩在心中传开。

结果到了最后,有阪孝弘并没有做出象样的抵抗。因为明知道抵抗也是无谓的,射过一次之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也不想开口说些什幺。

但实际上,在森田义树的想法中,以为有阪孝弘多少会在某个时候,忍无可忍地大叫出要他住手的话的。就算无力抵抗,就算没办法挣扎,嘴却也还是自由的。而如果有阪孝弘要他停手的话,他也真打算停手的。

为了要把自己带回球队,有阪孝弘居然肯牺牲到这样的地步?

森田义树想起有阪孝弘沉睡之前,两人曾有的短暂对话。

「为什幺你到了这个地步还默不作声?」

「这个…为什幺呢…我也不知道。」

累到连手都抬不起来的有阪孝弘暧昧地笑了一下。然而,在森田义树看来,连那笑容的意思都觉得无法理解。

「你如果抵抗一下,我也就不会做到这个程度了。」

「可是……是你自己要这样对待我的吧?」

「那你的意思是,不管是谁都好,只要他想就可以做,是不是?」

「这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没有被别人这样对待过啊!可是我想,除了你之外,大概也没别人会这样对我了。」

说完这句话,有阪孝弘笑了一下。那笑容看起来就好象识破了森田义树的想法般的揶揄英法。不过,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森田义树轻轻啐了一口之后,开始用力大口大口地吸着烟,虽然知道这样对自己来说没有任何益处,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其它可以转移自己注意力的东西。

吸了几口之后,缓缓地将郁积在胸腔里的烟雾吐了出来。

会开始抽烟的原因,归根究底也是出在有阪孝弘。但现在的话,或许是为了享受,在同侪之间得到的那种惊佩眼光才抽的吧!虽说以客观的观点而言,那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心理而已,但反正自己还是高中生,再怎幺装大人样,也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而已。

森田义树拿着已经变短的于,再抽了一口之后就熄掉了它。

回头看看有阪孝弘。

鼻息静静地起伏着的有阪孝弘,一脸累垮了的样子。

这幺看着有阪孝弘的森田义树突然想到,从小学之后,还是第一次这幺近地看着他。

那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吧!在森林小学里,两人被编到同一个班级。某一天夜里,自己莫名其妙突然睁眼醒来,而身旁躺着有阪孝弘那一张,被从窗子透进来的月光照得朦朦胧胧的睡脸。

彷佛像是雕像似的,甚至要让人怀疑像是没了呼吸。森田义树想到,当时的自己,甚至不安地用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而当自己知道他只是睡着了而已,不禁安下心来。到现在还清楚记得,那是一种相当奇妙的温柔感觉。

然而,现在这样看着他的睡脸,森田义树可以感觉到,心中的痛楚慢慢地正在改变。但那感觉并不是曾经经验过的,将泣未泣的心情。

正想把手伸出去碰碰睡着的有阪孝弘,森田义树却突然有一股想要狂声大笑的冲动。

长久以来,一直以为自己是傲慢尊大的,如今却正在做些什幺?不对,这不应该是我。这样的我是不对的。

让我这样混乱的,是有阪孝弘!

所以……

让一切结束吧!

森田易义树缓慢而坚决地咬着牙想道。再这样下去的话,总有一天这憎恨或,许会转变成杀意也说不定。就连现在,这憎恨也如此强烈。

已经该结束了。

然而,就算已经下了这样的决心,心情仍然没有任何轻松一些的感觉。

不过,这也是一时而已吧!过一阵子,就能将一切都淡忘了。「……有阪孝弘……」

想说反正他也听不见,竟不自觉地叫出了他的名字。而那声音,温柔又带着些许的悲哀,实在很难令人相信,这居然是从森田义树口中所发出来的。

「……有阪孝弘……」

森田义树又轻轻换了一次。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当初不要因为一时愤怒抱了他就好了。如果当初不这幺做的话,现在也就不会有这幺复杂的感觉了。「……有阪孝弘……」

彷佛是唤着心爱的人名字似地,森田义树又轻轻叫了一次。

***

新学年开始之后已经过了一个月。

曾有一阵子感觉到队员严重减少危机的足球队,现在也有新的球员加入了。

然而,有阪孝弘仍是一片阴霾。

虽说队员增加了,但跟不上严格训练的队员也大有人在。对于一个以全国足球大赛前几名为目标球队来说,这样的练习是一点也不为过的。但新进队员之中,甚至还有人认为,踢球踢着玩高兴就好,何必那幺认真?而这些人渐渐地也开始跷头,不来练习了。

早就知道他们不过是这种程度而已。然而另一方面,有阪孝弘心中忍不住有个疑问:如果严格练习就没有任何乐趣的话,那幺,那些人踢足球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于是,每当这种时候,有阪孝弘就会想起森田义树。

想起他的原因,并不是为了想要藉他的能力,来填补目前队员能力不足的空虚。只是最近常常会想,要是那个当初踢球踢得那幺快乐的森田义树在的话,整个球队里的气氛或许会有些不一样吧!

一想到森田义树,有阪孝弘不禁叹了一口气。

升上二年级之后,有阪孝弘与森田义树被编在同一班。

四月刚开学看到编班公告的时候,有阪孝弘不可置信地盯着墙上的公告,他足足看了五遍以上。

然而不管看了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自己确实和森田义树被编进同一班。

当时感觉到的心跳,到底是因为开心,还是因为困惑?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曾和森田义树说过话了。也不晓得自己于何时,在不自觉的状态下意他不高兴了,最近找他说话,他都是一副完全不予理会的样子。

不、不是最近,而是已经过好几个月了。

仔细想想,过了年之后,两人之间就一直是这样了。最后一次和他好好谈话的时候,是第一次在他家过夜那一次。比起现在这种像老死不相往来的状况,当时虽然他老是不把自己说的话当回事,至少也还好得多。最少,那时候的森田义树不曾对自己视若无睹。

过了那一晚的隔天早上,有阪孝弘发现整个房间只剩他一个人。桌上留了张纸条,里面的内容大致是说,已里跟他的家人联络过;而起自己短时间之内不会回来,叫他自己一个人去上学之类的事。而茶几上,摆着他的眼镜。

然后从那时候开始,森田义树就一直避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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