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道Ⅱ]《濮上之音》上 by 川原翼
天荒回廊
序幕&第一话
室内飘荡着淡淡栀子花香。
入浴后佣人交给自己的衣物上,总是不经意地薰有相同的味道。守天从背后伸手缠上阿修雷的颈子,全身柔柔地倚靠上来,冰冷的手指顺势抬起他的下巴。
“有没有觉得不方便的地方?”
守天这么问道,调戏的唇不待回答便吻上了阿修雷。他一度离开的脸,再次深深地与对方亲吻。
阿修雷依偎在守天怀里,默默地回应。
漫长的亲吻终于结束,守天接着将手指伸向阿修雷的腰带绳结处,此时初次遭到了对方阻止。
阿修雷叹了一口气说:
“……一看到人家的脸,就把人家拉到这种地方来,然后就是这个吗?守护主天这等人物,怎么可以饥渴成这副德性?”
阿修雷的嘴巴还是一样毒得很。但是,守天却不同于往常,强硬地继续行动。
他已事先吩咐下人,要他们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得擅入。
从门扉到寝床途中,掉落着两件长衣。守天肩上的披风也早已被丢到地上去了。
“至少张下结界啦!”
“门那里张了。”
“床的……四周也……”
“要是变暗的话,就看不见你的脸了!”
守天故意在阿修雷敏感的耳朵细语呢喃,向他撒娇。
他看到阿修雷从衣襟露出的颈子,叹了一口气。
“这里又受伤了……”
阿修雷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守天便轻轻吸了上去,待他抬起头时,伤痕已经消失了。
“你不会又像平常一样乱来了吧?没有单独一个人行动吧?”
“你要说教的话,我可要回去了!”
阿修雷说着就作势爬起身来,守天按住他,紧紧抱了上去。
“抱歉,因为看了实在让人心疼,就忍不住……”
守天那被歌颂为天界无人能及的秀丽容貌,泫然欲泣似地望向阿修雷红色的瞳眸。
被守天这样软言相求,阿修雷也无法狠心推开他了。
“哼!我可是很认真地在进行警备工作的。”
他吁了一口气,仰躺在床单上,主动将别在胸部及手腕上的金属配件及饰带等解开。
“你的职务室……墙壁上的远见镜,不是可以看见人界的一切吗?”
“……远见镜最近看人界的影响不太清晰,无法保持长时间显像。我只有在和你连络的 时候才会用它……”
“你这个怠忽职守的家伙。”
阿修雷爬起身来,将内衣一口气全部脱掉。他的肩上及胸部又增加了许多守天没见过的新伤痕。
守天以舌头舔上交叉成十字型的伤口,除了治疗外,别具深意的手指确认似地在阿修雷躺在床上的身体游移。
“因为你去了人界,我实在无心工作。柢王说我是色欲薰心……”
“那个臭家伙!!”
阿修雷与守天青梅竹马的损友――苍龙王三太子柢王,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和阿修雷一样属于毒舌派。正式场合另当别论,但柢王是
少数会不在乎地,称呼这个立于天界顶点的守护主天‘你这家伙’的人之一。
“你被那油腔滑调的臭家伙给嘲弄了?色欲薰心!?白痴啊!”
“……关于这件事,我也无可反驳。”
守天咬住阿修雷胸上的红色乳尖,轻轻摇头。
“啊!”
阿修雷发出悲鸣,缩起了肩膀。守天把他按回床上,双手开始浓密
的爱抚。他一边从阿修雷的肩口抚向背后,顺着纤细的颈子,以涂药般的动作让手指在布满伤痕的肌肤上滑行。
颈子被守天吻住,阿修雷预感到体内的火川即将暴动起来。
“住……手……!”
“我不会罢手的。”
守天为阿修雷除去伤痕的唇,用力咬上接触的部位。
肌肤上留下红色的小小痕迹。……守天明明知道,就算这么做也无济于事。
他明知阿修雷立刻又会从自己怀中飞走,却无法停止这种行为。
“因为,你说我会碍到你的警备工作,所以我才一天只连络两次!
你至少也该让传信鸟送个信来呀!明明知道我不能下去人界的!”
“脸一天看个两次就够了吧!”
“只有两次而已!上次连茶都还没冷掉,你就跑了……简直……简直就像逃跑似地……”愈到后头,守天的声音也变得愈小。
但是,阿修雷却愤然大声地反驳回去。
“什么叫逃跑!我才没有逃!人界的五十天转眼就过去了,见面的次数太多了啦!”
“一点都不多!”
守天不服地这么辩驳,阿修雷便“哼!”地抬起下巴说:
“……我好不容易可以自由自在的,干嘛非得送信给你?而且,你不是也可以随心所欲吗?”
阿修雷粗暴地把咬上自己肩膀的守天推开,撑起上半身,然后以单手撕开守天身上的内衣。
他凝视着守天光滑如白瓷的肌肤,这么说道:
“……虽然这样责备我,你看起来倒是挺愉快的嘛,啊?看看你的脖子!我从刚才就看到了,又有新的痕迹了!”
守天一惊,按住颈子下方。因为阿修雷突然来访,他忘记确认自己的身体了。
那里留着明显的吻痕。
“这是……!”
“这可不是跌打损伤吧?你和侍女上床了是吗?算了,反正与我无关。”
阿修雷冷淡说道,满足地以手指摸摸守天已经为自己除去伤痕的部位。
他无视守天拼命辩解的声音,在他面前飞快穿上衣服。
“都到了这种地步……你太过分了。”
守天沮丧无比的声音沉入床单的波纹当中。
阿修雷站在枕边,大笑起来。
“哪里过分!还说要斋戒净身等我?别笑死人了!我口渴了!解开结界!”
但是,守天动也不动,阿修雷见状,在门扉旁边的墙上开了个大洞出去了。
结界要不是张下整个房间的话,像这种墙壁,阿修雷只要手一碰便碎了。
听到守天说自己简直像逃跑一样时,阿修雷真的吃了一惊,但是谁要向那种人认输!
――在天界,不过是短短二十天的离别。
(也不想想,我在人界可是得聚精会神战上二千多日耶!?)
阿修雷倔强地不肯说出口,但是他内心的不满,全都表现在从守天私室到职务室间,凄惨地化为焦炭的柱子上。
事情的开端必须追溯到三个月前,东方结界石破裂的事件。
结界石是以守天居住的天主塔为中心,置于天界全域共八处的封印。
它们是为了不让魔族潜入人界而组成,能够反弹魔族之血的护符封印。
在守天居住的天界里,也有着守护四方领地的君王们。
北方为‘地帝?毗沙王’
南方为‘炎帝?阿修罗王’
东方为‘风雷帝?苍龙王’
西方为‘水帝?洪浏王’
他们以最上界御赐的家徽做为结界印,将之埋入既定的圣地并加以守护。
结界石是足与守天的‘守护膜’匹敌的强力封印――
然而,东方结界石破裂的原因,至今未明。
守天也亲自勘验了苍龙王修复的结界石,但它究竟是因魔族破坏而损毁,或只是单纯到 了该修复的时期,又或者有其他理由,都完全掌握不到实证。
唯一能够确定的事只有一件。
虽然力量微弱,但拥有魔力的魔族们也趁着这场骚动潜入人界了。
魔族当中,拥有高智慧与强大力量者,是不会随便接近驻有重兵的结界周围的。
但是,位于中坚的魔族,以及想要分杯羹的下位者,似乎都混进这场骚动中了。
现在的人界依然民智未开,才刚发现大海彼方还有数个大陆。
这是距离人类文明普遍化之前,还有一段时间的年代――
对于喜好黑暗、竞争意识强烈的魔族而言,人界是再适合不过的猎食场了。
而天界提出组织讨伐队的计划,也只是时间迟早的问题而已。
毋庸赘言,事件的责任在东方。因此由苍龙王主动出面,派遣十二元帅当中的八人率领军团,在人界费时十年进行大规模的扫荡行动。
对于天界的讨伐行动,魔族则以在人或植物身上‘产卵’的手段,扰乱他们的追击。
直到所有的卵在人界孵化为止,最长将会花上千年的时间。
守天在天界接到这个报告,召集各领地的君王举行会议,结果――他们决定将卵置于监视之下,把千年等分为二百五十年,由东西南北各方选出的武神监视。
参加会议的出席者当中,也有跟随父王前来的阿修雷。
在会议中提议要到人界讨伐魔族的人就是他。
不用说,守天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被突破的结界,正好位于一座小岛的中心处。而小岛并非连接大陆的土地,这可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
阿修雷肩负这个重责大任,名正言顺地飞离了天界。
从守天身边――逃走了。
阿修雷离开守天的私室后,直接朝职务室走去。
他今天来到天主塔,是为了领取戒指。那只戒指是阿修雷偷偷背着父王请人制作,用来证明元帅身份的。
他好像是在东方的结界石事件里,不小心把戒指给弄丢了。
遗失君王赐与的物品,不管任何理由都不可原谅。
也因为自己才刚成为前往人界的讨伐队候补,他已有被训斥的觉悟,因此偷偷做了代替品,拜托守天帮他收着。
“要是被老爸知道了,可会没命的……”
阿修雷虽然对守天三缄其口,但阿修罗王对于儿子率先成为讨伐队候补人选一事,极度镇怒。
阿修罗王说那是东领捅下的楼子,没必要赶着去趟浑水,之后便一直想把阿修雷叫回南方去。
要是戒指弄丢的事也在此时曝光,可不是只有闭门反省就能够了事的。
那只戒指能让持有者看见各领君王所张下、用来监控魔族的结界陷阱,另一个功用则是证明身份。
“就算被人捡到,不知道用法的话也没用……”
阿修雷自我安慰,这么呢喃着。
他命令在走廊上擦身而过的侍女端来饮料,踢开主人应该不在的职务室大门。
“呜哇!!你们两个――!”
但他才一脚踏进去,就立刻退后一步大叫:
“下流的东西!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他叫得语尾都变得嘶哑,也知道自己的脸涨得连耳根都红了。
听到阿修雷的叫声,对方也没露出多惊慌的模样,只是从长发形成的帘幕间一笑,望着他说:
“哟,你看来过得还不错嘛!”
躺在长椅上的柢王,上衣从领口到肚脐的部分都凌乱地敞开,充满精力而隆起的胸肌若隐若现。他推起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另一个身体。
“还以为是谁呢,结果是你这不识相的家伙。赶快把门关起来啦!
”
另一个男人则一把撩起长发,从主人身上坐了起来。肩部露出魔族独特淡紫色肌肤的男人,正是与阿修雷水火不容的天敌――桂花。
“不要那么神气地指使我……!”
阿修雷怒吼回去,但声音仍在颤抖。
“柢、柢王!你竟然跟这种出身魔族的臭家伙……!?”
但是,阿修雷狠狠指出去的方向,早已没了桂花的影子。
还没来得及回头,他的颈子就突然喷上一阵灼热的呼息。
“……!”
阿修雷按住那里,准备给背后的人吃上一肘时,发出轻笑的男人早已像平常那样回到柢王身边去了。
“你的右背防御力太薄弱了。在那一次战斗中,被贯穿的也是右肩嘛!”
“都是因为某个派不上用场的笨家伙在那里碍手碍脚!”
阿修雷涨红了脸大骂。
桂花说的是上次结界石破裂的事。阿修雷与叫做休拉姆的木型魔族战斗,右肩被枝干贯穿,受了重伤。
阿修雷紧握颤抖的右拳上,升起了白色的蒸气。
桂花退后一步,全神戒备起来。
柢王原本搔着头独自一人悠哉观战,最后还是站到两人中间,手臂一张说道:
“你们两个,把那危险的气收回去啦……”
柢王叫桂花别受阿修雷挑衅,就要抓住他的头发时,指尖却被对方握住了。长发丽人就这样在阿修雷面前拉近主人的手,吻上他的指。
“桂花?”
“才刚点起的火都被浇熄了,你就别怪我了。”
桂花抱上苦笑的柢王肩膀,就这样闭上眼睛,沉默下来。
柢王单手抱住像小猫般安静下来的同伴,朝双手涨满斗气的友人耸耸肩。
“你和提尔吵架了是吗?本来以为你们不会那么快就结束,计算错误了哪!”
他的声音里隐含着笑意。
“不会那么快结束……你说治疗吗?”
阿修雷的瞳眸凛然放出白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着。
柢王一脸拿他没办法的样子,竖起一根手指指向他的脖子。就是刚才桂花向他吹气的地方。
“别装傻了,看得一清二楚哟!”
阿修雷立刻就悟出柢王在说什么了。
瞬间他的内心传出破裂的声响,斗气顿时萎顿下来,同时头顶到指尖全都发出‘咻休’声,喷出气来。
那过分老实的反应,令柢王不由得想要对他恶作剧。
“还故意现给我们看……”
柢王还没有说到最后,阿修雷已经高高抡起了拳头。
虽然斗气萎顿下去,但他体内的火焰燃烧得更为炽烈了。
就在柢王和桂花飞开的瞬间,两人原本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坑洞。
不巧的是,此时端着饮料的侍女走了进来。
她一看到眼前的景象,便发出传遍整个天主塔的高亢尖叫:
“呀啊――!房间――!”
士兵们奔赴过来的脚步声登时传来,再加上数十名侍女不断发出莫名其妙的悲鸣,转眼间职务室所在的楼层便吵得天翻地覆,混乱不堪。
“这是怎么回事,……你……!你们这些人――!”
守天飞奔过来,一眼便望见开在房间正中央的大洞穴。他感到一阵晕眩,无力地扶住门扉。
这里是天界形成之初,便由千万人一路守护过来的房间。在这个可以说是天主塔象徵的地方……。
“竟然……开了一个洞……?”
三人察觉到守天似乎难得真正动怒,阿修雷觉得尴尬,撇过脸去,柢王和桂花两人则偷偷摸摸地移动到阿修雷背后去。
“啊!你们好卑鄙!”
阿修雷惊觉到自己被拿来当挡箭牌,生气地回望柢王。
“说起来,一开始都是你害的!”
“我害的!?你这只色情猴!”
柢王挡在阿修雷和桂花之间,张开手“好了好了”地拼命劝阻,但是两个人一触即发地紧紧互睨着。
“不要把我和你们这些连场所都不顾、随时随地乱做的家伙相提并论……”
“人家好不容易才有那个意思,你来阻挠个什么劲!故意让情人印个吻痕,跑来炫耀的是谁!”
柢王说着“住手住手”,想要分开两人,却被他们给推到一边去,出局到外野了。
“不用想也知道,你一定又和守天大人吵架了对吧?不要把别人也拖下水!”
“你说什么!!”
“两个人都给我住嘴!”
守天大步踏近,抓住阿修雷的肩膀,手却被对方狠狠拍掉。
“阿修雷!”
“不要碰我!”
阿修雷怒吼的热气顿时弥漫整个房间。
正当四处逃窜的士兵朝门扉逃去时,背后出现了一团光芒。白茧般的结界膜浮现在中央,守天将自己也封在结界当中了。
虽然不愿去想象白茧中的惨状,但这样一来,至少可以免去器物损毁的危险了。
“回去各自负责的地方,这里我会看着。”
柢王拍拍手,催促下人们撤离,这同时也是为了解开结界后的两人着想。
“桂花,从提尔的房间……”
“我知道,帮守天大人拿衣服对吧?”
柢王叹了一口气,摊开双手,桂花随着两名侍女一同离去了。
从外头完全无法窥知、也无法听见里面情形的清净白茧中,一点都看不出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惨剧。
“不要碰我……是吗?”
柢王虽然站在远处,但他确实看见阿修雷那红色的瞳眸中,有着只有恋爱中的人才会有的阴霾。
“真是……。要是不许他花心的话,一开始别去人界就好了嘛……”
另一方面,白茧中一反柢王的担心,进行着和平会谈。
说是和平,也仅是指没有暴力行为而已,阿修雷连一根手指也不准守天碰。
“所以!我不是说这个吻痕和你想象的不一样吗?”
茧的内部比外表看起来更宽敞,阿修雷在里面以手肘撑着脸横躺,背对殷切辩解的守天 ,一副没兴趣的模样。
事实上,冷静下来听守天解释,阿修雷才发现似乎是自己弄错了。
他此时正为自己的焦躁感到羞耻。
不过是个‘吻痕’罢了。
冷静一想,守天虽然从以前就异常受女性欢迎,但是他从未对自己变心过。
在阿修雷终于要出发到人界的两天前,两人在寝床上彼此拥抱,守天不断在他耳边低语呢喃……。
‘我只有你一个’。听到守天这样的誓言,阿修雷只是笑着没把它当真。
但是,他心里多少感到一份安心。
事实上,阿修雷并不讨厌守天这样说。
因为想着守天可能正在用远见镜看自己,所以阿修雷才拼命踢着部下的屁股,勤奋地克尽职守。
天界一日相当于人界百日。
阿修雷好不容易习惯了日升日落的短暂一天,等他留意到时,自己已经在人界过了二千多日。
“……我都已经这样说了,你还是不相信吗?我一直在等你,真的……”
当阿修雷沉湎于自己的思考时,守天也喋喋不休地辩解着。
他心想差不多可以放过守天了,于是叹了一口气回过头来说:
“闭嘴了啦,人家耳膜都要被你说破了啦!”
“你相信我了?”
守天执拗地问,阿修雷便“嗯”地一声,敷衍地朝他挥挥手。
他正面望向战战兢兢靠了过来的守天,对方的手便环上颈子,淡淡花香随即缠绕过来。
“……你真的很罗嗦哪!”
就算阿修雷这么说,守天也不放松手上的力气。
“至少今天晚上,可以留下来过夜吧?”
“说什么傻话?你忘记时差了吗?那里转眼间就过了一百天了耶,我怎么可能离开那么久!而且,有个卵差不多要孵化了,我只是来报告这件事,还有拿戒指而已。”
守天“是吗……”地叹息一声,满心不愿地放开了手。
阿修雷抬起他垂下的脸,“啪”地拍了他的右脸。守天吃惊地抬头,阿修雷不管,又打了他的左脸。
阿修雷没有使多少力道,因为他不是在生气。
“给我振作一点!振作!”
阿修雷只能像这样鼓励守天而已。
只有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守天总是向阿修雷撒娇,这样的守天,一定比较希望阿修雷给他一个亲吻吧?即使阿修雷心里明白,却仍无法温柔相待。
虽然如此,阿修雷想给他打气的心情似乎也传达给守天了。
守天双手抚着微微发红的脸颊,比阿修雷更纤细的整个身体微笑起来。
“……嗯,才刚开始而已嘛!”
阿修雷不明白他是指两人的关系,还是指分别在天界与人界两地的生活。
不管怎样,只要守天打起精神就好。
然后,守天解开了包围两人的结界。
因为意外花掉了不少时间,而且柢王等人也在场,结果阿修雷没能向秘密为他制作戒指的南方工匠道谢。
目送一边骂人一边从阳台飞走的阿修雷离去,站在守天后方数步的柢王笑了。
“……那,你脖子上的吻痕是怎么跟他说明的?”
‘了解真相的人之一’不怀好意地笑着,戳戳守天的肩膀。
“差点被你和桂花设计去玩女人……这种话,我再怎么样也说不出口。”
守天放弃追寻瞬间便不见人影的阿修雷,静静转过身来。
“没想到他会嫉妒成那个样子哪……!虽然认识了那么久,不过他还是坦率得教人看了害羞……”
柢王深深感慨地叹了口气。
守天把手按在嘴边,独自一个人沉浸在幸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