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冻让守天乘在孔明背上,将他失去意识的身体抱进自己怀中。
“请当做没看到吧!女将军!”
山冻望着自己毫不留情地打向守天腹部的巨大拳头,叹了一口气。
“不,我也认为只能这么做了。守天大人对舍弟真的非常放纵。要是你慢了一步的话,或许他会想自己一个人折回去也说不定。”
格兰达丝轻轻抚摸眼角微微渗出泪水的守天细发,摇了摇头。
说真的,她当然也希望心爱的弟弟能够平安无事。
“要相信他们,相信阿修雷还有柢王。他们两人在武将当中,不也是拥有非凡灵力的人吗?”
山冻以年长者的冷静,及北方之王的威严,鼓舞格兰达丝。
“看来那个水的魔族是相当顽强而且聪明的家伙。是出生在那里的原生魔族,还是穿越结界石而来的魔族?不过,就算结界石有了破损,拥有那等力量的魔族能够穿过结界石的缝隙吗?‘水’是属于理力的力量。我也听说有能够操纵理力的魔族,但那么一来,就比一般的武将更加有力了。像你、阿修雷或柢王那样拥有王族血统的元帅还另当别论,只拥有一般灵力的元帅是无法与之抗衡的。”山冻的话,令格兰达丝赫然屏息。
“难道……”
“带着除了四天王之外不应该拥有的自然之‘气’出生的魔族……。他们一定会成为顽强的对手。不过,一般说来,拥有力量的人也应该具有相对的智慧,他们会这么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吗?”
“难道……那只是个陷阱?”
“不,现在还言知过早。总之,人界的警备也好,我想该再一次彻底调查魔族比较妥当。”
袭击而来的水,在守天失去意识前被截断了。
可能是阿修雷或柢王的攻击奏效了吧?
山冻以手指戳戳变薄而即将消失的结界膜。
蚕茧形状的透明结界一破,激烈的风势便迎面袭向三人与黑麒麟。
此时,他们终于看见天之门了。
来到这里的话,便可以暂时安心了。
格兰达丝以平静的声音,对山冻的提案说出自己的看法。
“……但是,魔界究竟有多广大,还有魔族的寿命、习性、力量等等,我们都还不清楚。
“没错。但是,我想不能永远都这样不明不白地耗下去。”山冻说的没错。
为了打破天界中有背叛者的这个怀疑,他们非得在别处找出敌人不可。
第十三话时间往前追溯。
深邃的地底中,有个男人愉快地望着守天一行人穿越天之门来到人界的情景。
横躺着的男人前方,不可思议地有一面与守天职务室里相似的远见镜,而男人正望着它。
男人的额头不知为何,刻着与守天额上完全相反的御印。
房间当中一片昏暗,没有点灯,只有远见镜中映出的光芒照亮男人。
即使是在幽暗当中,他额上的御印也如同黑色烙印般清晰可见。
男人的身体柔软结实,十分高挑。
约有身高那么长的金色长发披散在榻榻米上,他将扶手几抱在怀里,慵懒地靠卧在上面。
他身上穿的,是只有前方合拢的宽松长衣。妖艳的风韵,被包裹在血染般的深红软衣当中。
男人一动,毫无血色的白桃色脚踝便从分开的衣摆中裸露出来。
“……呵呵,想不到会对那个红发武将下手。你的眼光真是犀利啊,令人佩服,冰晖。”
“您过奖了……”
“这种堂堂接受他人给予自己评价的态度也是……。虽然你是个狡狯的家伙,不过能干的地方令我中意。”
进行对话的两个人,被御帘分隔开来。
在御帘外接受称赞的,是个比横躺着的男人更加纤瘦的男人。他胸部中央部分露出的刺青,令人一眼便知是魔族。
男人堂堂裸露上半身,炫耀自己的刺青。
他体内的黑血,有时会在苍白的肌肤下闪耀流动。遮住他身体的,只有一条腰布而已。
未经梳整的淡色短发不及肩部,在耳际部分杂乱地切断,但却是比银色更带有透明感的寂寞水色,带着一种虚幻之美。
男人的眼睛是深蓝色。他是个典型的人型魔族,小巧的脸上有着十分端正的五官。
“冥主大人,属下差不多该启程到地上去了。还有,您从前与属下约定过,那只可恶的红毛猴子可以赐给属下吧?”
“原本想答应你,但我改变心意了。我对那个让守护主天成为俘虏的身体有兴趣。”
壁上的镜子,映出紧跟在守天身边护卫的阿修雷。
“我和你约定,等我玩腻之后,会将他活着交给你。”
“……是。”
被称做冰晖的魔族低着头,从御帘之前退下了。
冥主轻轻阖眼,确认冰晖开始登上通往地面的道路。
这个冥界发生的事,冥主只要像这样闭起眼睛,便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就算是冰晖,面对那样武艺高强的武将,究竟能战到什么地步?”
北方、东方与南方的元帅……每个都是天界著名的勇士。
“说的也是。要是守天大人轻易被带来的话,尝过一次红发的味道后,就送给他吧!话说回来……”
被称做冥主的男人,陶醉地望着映在镜中的守天。
“这简直就如同月之泪一般。能够看得这样清楚,我得好好感谢那个红发……叫阿修雷什么的才行哪!”
守天纤细的下颚流下一滴汗水。
以手光为伤者疗伤,比旁人看起来需要更多灵力。
“人类的生命无法成为多好的玉,你为何要为他们做到这种地步?……守天大人,人类是没有让你这样拯救的价值的。被苟延残喘地饲养存活,才是他们的末路……”
冥主这么说完,横躺的身体旁边忽然出现一团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将手伸进黑暗当中,发出琅??声响,捞起一把碎玉,将之缓缓在掌中捏碎。
几乎所有的玉都有拇指及食指结成的环那般大。这些玉多有缺损,但大体上都是透明的,渗入红丝或混入褐色混浊丝线的玉占了多数。
“……愈是渡过多彩而丰富的一生,玉的内侧便会染上愈华丽而浓润的色泽。但是,看吧!不管再怎么挖,全都是些透明无华的东西,只知道沉溺在一己之中,最后只染上一丝色彩。这就是人类的本质!”
在冥主手中碎去的玉环碎片,就这样化为颗粒散落在黑暗中。
“啊!真想将鲜润的红玉或深蓝的青玉含在口中,慢慢让它在舌上滚动,以牙齿咬碎吸吮,尝遍最后一丝甘美的滋味。”
冥主最后尝到这样的玉,已经是记忆之外的遥远过去了。
“你的玉会发出怎样不可思议的光辉?……呐?美丽的守天大人……”
冥主这么说着,望向守天身边的阿修雷。
冰晖袭击守天一行人,是在此不久之后的事。
场景转换到天主塔。
他呼唤远见镜,映出方才待在人界的地方。
但是,战斗已经结束了。
映在镜面上的,是仿佛遭到洪水袭击般的一片水乡泽国。
稻草屋顶或是只以大石头压住木板而建成的人类屋舍,几乎全数倒塌,柢王等人注入圣水的水田也化为一片大湖。
“……看这样子,人类也不行了吧?”
“说的也是……”
守天拼命让消沉的心情变得积极,在四周呼唤阿修雷。
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格兰达丝殿下应该回到城里了。或许阿修雷也已经回去了也说不定。”
听到山冻的话,守天就要联络南城时,职务室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桂花,你变回来了吗?”
“是的,我醒来一会儿之后,您和山冻大人等人就回来了,我想要是被人看见两个一样的人就糟了,因此先回住处一趟。……我是来转达柢王的传言,他希望您分一些圣水给他……”
桂花虽然披着天界警备的披风,但身上穿着便服。
在两人交换身份之前,桂花还穿着守天送给他和柢王各一套的白色制服,他特地回去又换了衣服吗?
“柢王回去了吗?有没有受伤?”
“伤势并无大碍,但对手是水之一族,我想还是慎重一些比较好。柢王的伤是可以用我的药治好的轻伤,请放心。”
桂花说道,再一次低头拜托。
守天压抑焦急的心情,暂时离开远见镜。桂花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守天觉得他似乎很急迫,不忍心要他等待。
守天顺便连要给阿修雷的圣水也准备好,回到职务室时,正好文官告诉他格兰达丝有了联络。
远见镜虽然只能由守天这里单方面联络,但东西南北的城里,有着像远见镜这样可以和远处交谈的‘满圆镜’。天主塔中也有一个,由文官担任收讯工作。
桂花接过圣水,道谢之后匆匆离去。
守天心想待会儿再联络柢王,赶紧用远见镜重新与格兰达丝联系。格兰达丝回到城里后,在向王报告之前,首先以自己的权限将百名以上的士兵送入人界。
“阿修雷用朱光剑斩断魔族的实体,总算平息这场骚动。他和柢王殿下两人都受了伤,所以将他们带回天界。炎王由于此次的失职,宣告舍弟将暂时待在天界反省。”
不只是教唆守天离开天界,还让守天遭到魔族袭击,这件事无法一直保密下去。格兰达丝说完,低下头来。
“……我也同罪。南领已经派出其他元帅,代替阿修雷到人界。”
守天想说魔族出现并非任何人的错,但山冻拍了拍他的肩,说道:
“了解了吗?若是您遭遇危险,受到责罚的将是别人。”带着怜悯的语调,沉重地刺入守天的胸口。
“炎王那里,让我……!”
“没用的。即使您命令炎王取消惩罚,但是让守护主天大人遭到危险的武将,评价还是不会改变。我想今后慎重考虑之后再行动,就是您所能做到的最好反省。”
山冻说完,在职务室的地上跪下单膝,朝守天垂下头去。
“山冻大人!请你起身!”
“不,我也太过逾越本分了。回到城里后,我也必须和他们一样进行反省。”
“……咦?”
守天想问山冻自己就是北方之王,说要反省是怎么回事,山冻主动说明了。
“我若是不闭门反省,阿修雷和格兰达丝殿下就没有立场了。请不用担心,说是反省,也不过是闭门休养一阵子而已。……格兰达丝殿下也暂时休息一下如何?”
山冻朝着仍在通讯中的远见镜这样说道,格兰达丝便冷淡地回道“说的也是”。
报告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守天最后想问阿修雷的伤势究竟如何。格兰达丝说阿修雷受了伤,才把他和柢王一起带回天界的。
“没什么大碍。反省结束后,我会和舍弟一同前来致歉。”
“是吗……?我准备了圣水,立刻就派人送去。请用它来清洗伤口……”
“谢谢。”
格兰达丝说完,结束了通讯。
山冻起身后,守天目送他到天主塔内门处,分赴侍女做入浴的准备。
柢王可能也需要休养一阵子吧!
然而,待守天沐浴结束,以远见镜叫出东方领内郊外的柢王小屋一看,两人都不在屋里。
在乱得令人吃惊的室内看到被撕破的白色制服,守天不由得绷住了脸。
“……那该不会是桂花的制服吧……?”
守天实在难以想象两人吵架的情形,但是眼前这副惨状,除此之外,实在无法另作他想。
感觉不到主人气息的房间,莫名地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第十四话守天为了更衣而离开远见镜前的那段时间,桂花将沉睡中的柢王以及从守天那里拿来的圣水抱在怀里,一径朝‘魔风窟’前进。
那是天界与魔界相连的唯一道路。
听说漫长得仿佛永无止尽的洞窟道路,有着让时间感觉狂乱的作用。
要是平常的话,桂花绝对不会想到这种地方来。
洞窟里,无数的道路化为迷宫,若非熟悉里面的情形,绝对无法通过。而且,就算顺利通过,若是遇上盘踞在里面的魔族,还是一样危险。
然而,现在的事态,令桂花无法去考虑遭遇到其他魔族的危险性。
如果想把这样的柢王从众人耳目中尤其是守天那里隐藏起来,天界是行不通的。
“……唔……嗯……”
听到怀里传出的声音,桂花全身瞬间僵直了。他已经醒来了吗?
但是,那似乎只是梦里的呻吟。怀里的柢王仍然发出鼾声,静静地任由他拥抱。桂花松了一口气,飞得更快了。若是被守天的远见镜追上,一切都完了。
柢王的额上绑的不是护布,而是浸满了圣水的白布。
包裹着额头的中央部分,一眼便看得出有东西隆起。
“为什么到了这种地步……都不肯和我商量?”
事到如今抱怨也没用,但不说出口又令人难以忍受。
“你说什么都会告诉我,什么都不会瞒我……!明明对我说了那么多……!”
柢王一次又一次在他耳边如此呢喃,桂花笑着说他相信,柢王就会继续顽固地追问确认。
桂花知道,柢王嬉皮笑脸的外表下,总是隐藏着饥渴的心。
他从以前就渴望着‘绝对’力量与绝对的‘责任’。
然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柢王会以成熟的眼神望着自己、保护自己了。不过,即使有了这种转变,他的本质依然不变。
“你要是想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承担,那干脆现在立刻把我杀掉好了!”
如果柢王不需要他,那么桂花也对自己没有丝毫留恋。
抵达目的地的魔风窟时,桂花的体力已经到达界限了。
但是,他鞭策自己,不断往洞窟深处前进。愈是深入内部,沉滞不动的空气便苦闷地穿透鼻腔。
这里是桂花出生后,在人界与李李这个魔族女人生活之前,便一直独自生活的地方。
当他看到只有自己才了解的指示路标时,便紧紧抱住了怀里的柢王。
回想起只能依靠着这座迷宫,咬牙挣扎活下来的孩提时代,桂花不由得怜悯起自己。
虽然同是‘天’,却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以一句话来说,魔界就是这样的地方。
没有责任,也不会被追究。
憎恨他人之前,必须先确保自己的胜利。
要在魔界强韧地活下去,需要的就只有这两件事。
“……呜!……止痛药退了吗……”
桂花暂时将柢王放在地面,从挂在腰间的袋中取出粉状的药物。肌肤内侧已经开始在隐隐作痛了。
他把混合鸦片种子制成的止痛药直接涂抹在伤口上,灼热的感觉立刻扩散开来。
桂花的胸部上面还有右大腿,各有一道切口鲜明的刀伤。
出血相当严重,不过柢王若是毫不留情地出手的话,这点程度的伤也是意料中的吧!
“……你果然一直对我手下留情哪……”
柢王有时会突然袭击桂花,硬要和他比剑,桂花后来变得能在五局中胜过柢王一局,柢王还高兴地称赞他变强了。
然而,面对失去理性的柢王,自己一样不是他的对手。桂花痛苦地感受到这一点,狠狠咬紧牙关说:
“你这个大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说的话了!”
当桂花收起药,打算再度扶起柢王的时候――
“……等一下。”
令人背脊发凉的低沉声音,穿过桂花的头发直接穿进耳里。
“这是哪里?”
“不知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你不知道的地方。”
桂花放开柢王,戒备着把剑以外的行李及披风丢到地上。
柢王愉快地望着桂花的行动,那双瞳眸,是反射不出光线的黑铅色。惊人的灵气开始充满整个洞窟。
“你还想做?都已经那样玩弄别人的身体了,还不满足吗?”
“那点乐子,连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语调和平常一样轻佻,但已失去了柢王的独特感觉。
没错……。这个男人不是柢王。
那是潜入柢王额中的魔族肉片产生出来的另一个人格。
柢王被魔族夺去身体了。
看见他就要伸手抓下额上的护布,桂花厉声阻止。
“怎么?”
“不要拿下那块布,拜托。”
“拜托……?拿着剑指着我,那是拜托人的态度吗?”
“要是我放下剑,你会依照约定不把布拿下来吗?”
对方的手放在护布上,露出狂妄的笑容,灵巧地扬起单眉望向桂花。
“哼……没想到竟然会从魔族口中听到‘约定’这两个字。你已经被天界的恶习彻底洗脑了嘛!”
“你现在那个身体是我的主人。对他身体不好的事,或许也会对你不利。”
有着柢王外表的对方像在思考桂花的话,然后把手从护布上放开。
“好吧!把剑收起来,就那样面对岩壁。”
桂花照对方说的,把剑插在岩壁上,在稍远处背过身体。
他咬紧下唇,有了不管任何冲击都要忍耐的觉悟。
“……!”
桂花双手撑在岩壁上,柢王的手从他的腋下伸过来,在胸前交握。接下来将要开始的折磨,恐怕和刚才侵入身体深处、或恶意地从伤口吸吮血液的行为相同吧?
“……我以为你八成会逃了,结果竟然还在,这个男人对你这么重要吗?”
柢王撩起桂花淡色的长发,用力吸吮颈背的瞬间,环在胸前的手突然狠狠捏住胸上的乳尖。
“呜!”
“你要是忍住声音,就会遭到更残酷的对待哟!要是用响遍洞窟的声音大叫救命的话,我或许会对你稍微手下留情哪!”
那种话鬼才相信。
桂花在心中这么想着,更用力地咬紧下唇。
对方抚弄胸部的手就这样滑下双足之间,故意发出潮湿的声音搓弄从桂花的雄性象徵上滴落的花蜜。
若是深深吐气,插入会轻松一些,但桂花知道自己要是这么做,一定会发出悲鸣。
“啧,倔强的家伙……。还想要我再撕裂你是吗?”
对方粗暴地把腰靠过来,将膨胀的雄性部分一口气插入桂花体内。
桂花连一声呻吟也没有地承受住,脸上静静滑下泪水。
比起不甘心,他更觉得悲伤。
谁会发出叫声!
桂花这么下定决心的瞬间,喉间却迸出了悲鸣。
“……啊、啊啊!”
臀部的钝痛是他还能够忍受的,但是对方突然伸手用力抓上他右大腿受伤的部位,痛楚终于超越了忍耐的界限。
“啊……好痛!住……啊、住手!”
“叫我住手?真是条没教养的狗哪!”
有着黑铅色瞳孔的男人硬将桂花布满泪水的脸扳过来,执拗地吻上那厌恶地想要逃离的唇。
“我可是你的主人啊……”
男人的手指从大腿上的伤口放开的瞬间,桂花的身体松弛了下来。
“柢……柢王!柢王!”
“没用的,我还没玩够。要是能在人界降下一个落雷的话,这个身体大概就不会这么需要发泄了吧……”
桂花求救的声音,传达不到本来的柢王那里。
他被推倒在地,身体被折成脚踝几乎要碰到脸侧的姿势。
魔风窟的地面,有许多是布满着锐利石头的道路。
只是身体被摇晃,桂花便感觉到背后的皮肤破裂流血。
到了这种地步,与其去感觉身体上的痛楚,放弃的念头要更加强烈。
支配柢王身体的魔族,只有在他失去与灵力匹敌的热度时才会离去。
“……天界的男人美味吗?不过只是个魔族,你和这个身体交合过多少次了?”
即使拍打桂花的脸,他也没有发出一言半语。
对方伸手抓弄他腿上的伤口时,桂花会咬紧牙关忍耐,但是肉体与肉体摩擦的触感,已经完全麻痹了。
自己到底变成怎样了?桂花无力地垂下四肢,已没有力气去确认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了。
对方要桂花四肢着地,以兽类的姿势插入时,终于有了结束的徵兆。此时男人突然苦闷地挣扎起来。
“……不要……碰我的额头!”
凌辱桂花的人发出凶猛的怒吼声,但扯住额上的护布并快速伸手握剑的行动,似乎是柢王本来的意志。
柢王抓住桂花的腰,轻轻将自己拔出之后,以披风盖上将额头靠在地面喘息的淡紫色身体。
“桂花,对不起。我立刻就把这家伙消灭。”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