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脱下被加藤敞开的衣服,进浴室冲澡。然后在难得安静的房间里悠闲地看书,随后上床睡觉,可是内心却总觉得加藤会跑回来。
然而,加藤并没有回来。
第二天早上,我被闹钟吵醒了。昨晚明明睡得早,身体却觉得好沉重。我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觉得床上大得不可思议。我尽情地伸展手脚,这纔发现加藤不在。平常一醒来总是看到加藤的背、脸、手、脚跟我的缠在一起。我老是骂他为什么不回去睡自己的床,他总是说:
『抱着小芹的感觉好舒服。』
竟然对一个男人说抱着的感觉好好?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我闭上眼睛出神地想着。
主张要让加藤更生的牧师好伟大,而且也是应该的。可是我必须先让我的生活正常。我这样告诉自己,支起沉重的身体,开始梳整打扮。
『芹泽老师,早安!』
牧师看到我,用无比快活的声音打招呼。
『……啊,早安!』
我也跟着行礼致意。
『感觉怎么样?』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刺进我那还没有清醒的脑子里。
『啊,谢谢你的关心。』
我甚至没有多想,随便应了一声。
『你好象很困的样子。』
牧师吃吃地笑着。
『……啊,还好。』
这时我纔惊觉到,是的,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学生们早已排好队,就要做礼拜了。洒满阳光的教堂里充满了庄严的气氛,光线明亮得刺眼。我一边听着牧师嘹亮的声音一边闭上眼睛。感觉心灵好象被洗涤了一样。
--毕竟不能被加藤牵着鼻子走,我得好好生活。好好地……
我一边吸着早晨清冽的空气一边打从心底里想着。
可是这时候我的脑海里却浮起加藤离开我房间之前的脸孔。平常他总是带着无畏的表情俯视着我,昨晚他却用像被拋弃的孩子一样的眼神看我。
就这样过了三天。偶尔会看到加藤的背影,但是早晚和白天在学校里的时候他却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好和平的日子,没有加藤,我的生活是这么的平顺。可是,在欣喜于要恢复和平生活的同时,心底的不安也与日俱增。
肆
那个加藤不可能这样就被驯服了。
这是可以确信的事。从他一入学就一直被他搞得晕头转向的我再清楚不过了,如果他找到其它喜欢的人就好了,以后就没我的事了。可是,他虽然那么显眼,到目前为止却还未听到什么传闻。他的欲望是那么的强烈,这样的加藤怎么可能乖乖地过三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上完课,我走向职员办公室,途中不由得叹了口气。
『--喂!』
弯过走廊,加藤的声音突然从中庭传来。我吃了一惊,停下了脚步。
天王寺的校舍是围赘缧庭盖起来的。从开放的走廊往中庭一看,可以看到红色的蔷薇拱门和喷水池。我看到坐在喷水池上,修长的双腿自然地交叠着的加藤。他的T恤下襬露了出来,穿著黑色皮靴的脚在半空中晃着而面对着加藤,背对着我站着的是副宿舍长川原。一阵轻微的冲击窜过我的身体。
--加藤和川原为什么……?
川原是一个过着禁欲生活的人,一副有桩本纔有他的态势。他为什么跟学院中的最大问题儿童在一起呢?
川原正在对加藤说着话,但声音很低,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加藤一边听川原将话,一边将长长的浏海拢起来。不耐烦的眼睛迷得细细的,这也是他常有的动作。
『……我知道啦,少啰嗦!』
加藤用亲密的让人惊讶的声音笑着说。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加藤用这么天真表情跟人说话。
我看见了川原的侧脸。他一直躲在桩本冷酷的美貌后面,不怎么显眼。但是他有挺直的鼻梁和凛然的面孔。
加藤无畏的笑脸和川原一丝不苟的侧脸在我脑海里重叠在一起。
我在也待不下去,赶快转身走人。我的心脏跳得好象快要爆炸了。
这不是不可能的。加藤是那种只要喜欢就不忌男女的野兽。
『--芹泽老师!你弄反了!』
学生严厉的声音让我清醒过来。
『……啊……啊,对不起!』
我想起现在正在做化学实验,不禁心头一惊。嘴巴说着将A液倒进B液里,手上却做出相反的动作。学生们愕然地看着我。教科书上都有实验手续,根本不需要老师的说明。我放下手上的试管,对学生们说:
『……请各别分组进行实验。』
我坐到窗边支着下巴,亮得刺眼的绿色远景窜进我的眼底。
『--芹泽老师,今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正当我出神地看着远处的景色时,一个愠怒的声音响起。
『--啊?』
我惊愕的抬起头来,看到刚刚提醒我注意的二年A组班长清村站在我面前。他那挺直的鼻梁上架着华丽的眼镜。
『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苦笑道。脑海里经常不停地乱转,不管做什么,注意力常常一下子就飞跑了。我摸摸额头,没有发烧,倒是觉得比平常冷。
『发生什么事了吗?』
清村不悦地说。对了,二年A组是川原就读的班级。天王寺基本上采取选修制,有些学生虽然同班,也只有早上和放学时纔会碰到面。
『……川原是什么样的人?』
我问道。清村一脸惊愕。
『您说的川原是指副宿舍长川原正行同学吗?』
我不知道川原叫正行,颇感意外。
『哦?他叫正行啊?』
『老师,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清村尖着嗓子说道。我猛然一惊。
『啊,没什么……』
我急急地掩盖自己的惊慌,清村露出苦笑,一脸菜鸟老师没用的表情。不过他很快将嘴角一绷,用公式化的口吻说道:
『大家都知道川原同学对桩本学长崇拜有加,从入学时就是这样了。当川原同学当上副宿舍长时,大家都表示赞同,纷纷说「反正他本来就希望能为桩本学长鞠躬尽瘁。」』
他的话重重地在我耳边响起。
『是吗……?谢谢。』
我在向清村道谢后就站起来继续上课,可是接下来还是频频出错。
下课后,我还是一个人在窗边发呆。川原是如此地崇拜桩本,然而,他为什么会跟桩本最讨厌的加藤在一起呢?是有什么问题,还是受不了桩本的颐气指使而翻脸了?
我烦躁地抓着头,我在烦什么?这样不是很好吗?加藤不会再来缠我了,天下太平了。可是,为什么我的心情会如此不安?我丢下白衣,走出宿舍。待在屋里会让我心烦意乱。无意间,我来到教堂前面。在没有人的地方,激荡的心情或许会比较平静一些。
我祈望里面没人才,推开教堂的门。然而,却听到桩本好辩的声音传来。
『--所以说所谓的白痴……』
桩本听到开门声便回头看。我看到桩本和牧师相对坐在教堂的椅子上。牧师看到我就说:
『啊……芹泽老师,你好。有什么事?』
他的语气是如此地郑重。明明是英国人,使用敬语的方式却比一些差劲的日本人还自然。
『对不起,我没想到这里有人……打搅了。』
我找了个借口。牧师笑道:
『没这回事。没想到芹泽老师会来……有什么事情烦恼吗?』
我大吃一惊,正不知道该不该说,牧师却带着温柔的表情说道:
『--关于加藤同学吗?』
被一语道破了心事的我不由得站了起来。
『……不……不是的!为什么我得为加藤烦恼?』
然而牧师却一脸非常理解的表情说道:
『是吗?或许你目前感到犹豫,但你的行动是正确的。人要改变时是一定会感到痛苦的。』
牧师澄净的声音不可思议地窜进我的心头。我看着牧师的眼睛,那对美丽的,翡翠似的眼睛笔直地看着我。
『如果被短暂的痛苦淹没,目前的努力都会成为泡影的。我们甚至可以说人生来就是为了迷惘的。可是,迷惘和孤独都可以靠着对神祈祷而获得救赎。』
牧师沈稳的声音在教堂里回响
『--您要不要受洗?』
牧师问我。
『……受洗……?』
『籍着向神祈祷来拯救自己。』
牧师的黑色法衣和白皙美貌。以及他身后闪耀着光芒的彩绘玻璃,形成了一幅美得可怕的景象。我觉得迷惘的心好象豁然开朗了。
『--受洗吧!』
牧师又用强而有力的声音说道。如果受洗的话,我一定就不会为这种事而心烦意乱了吧?我产生一种被牧师的绿色眼珠吸进去的错觉,用力地点点头。
牧师带着清冽地笑容握着我的手。
『你终于明白了。』
就在这个时候,教堂入口处的门被粗暴地打开了。
『--喂!』
那个声音让我惊像整颗心都被揪起来一样,我回头一看。
『不要在这边推销东西!』
是加藤。他大步走过来,突然一把抓住我的下巴。
『--让我做吧!』
『你……!』
他和川原讲话时的天真笑容又在我脑海里复苏。
--根本不是一定非要我不可的!
然而,我的话却梗在喉咙里出不来。
『最近都没有做了,积了不少。』
加藤用手指抚摸着我的脸颊。
『加藤同学!』
牧师尖锐的声音让我情形了过来。
『干嘛?』
加藤低声吼道。
『芹泽老师已经决定受洗归回正道了,请你不要怎么粗鲁。』
加藤一听咯咯地笑了。
『正道?……别笑死人了。』
『沉溺于肉欲是错误的。』
加藤对牧师的正经八百嗤之以鼻,紧紧地抱住我。
『要我现在在这里做给你看吗?小芹叫床的声音很好听哦!』
『不……不要这样!』
牧师脸色大变,一把抓住加藤的手。两人对望的瞬间,我觉得好象擦出了火花一样。
『要让这种人更生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死后会受到神的审判下地狱去的。』
原本一直默默待在一旁的桩本对牧师说道。
『拯救天王寺的学生是上天赋予我的使命,神绝对不会创造没有用的人。』
『不!加藤是特例!』
桩本大叫。加藤不悦地说道:
『你这个阳萎的家伙竟敢口出狂言!』
他放开我,一把抓住加藤的胸口。
『不要动粗!』
桩本气势汹汹地说。
『少啰嗦!小心我强暴你!』
只要一有人不合他的意,加藤就会扬言『强暴!』同时立刻付诸行动。我也是在这种情况下被他侵犯,一直到现在。
『用蛮力迫使别人屈服,你不觉得很卑鄙吗?』
要是在以前,听到『强暴』两个字,桩本可能就会哑口无言。不过大概是习惯了吧?现在已经会顶回去了。
『打架还分卑不卑鄙的吗?只要赢就好了!』
这实在是很加藤式的道理。只要赢就好了,我觉得好象隐约可以知道加藤以前是怎么跟人打架的。我跌坐在地上,无可奈何地看三人扭做一团。
『加藤同学,人要能沟通,有话好说……』
牧师赶快上前帮被压制住的桩本。
『少啰嗦!小心我同时强暴你们两个!『
加藤占尽了优势。他用本身的优势扭转了二对一的不利形势。
『没有爱的性是无意义的,更何况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性行为……『
桩本对加藤说。
『那么性是为了什么?你说啊!』
加藤难得率直地问道。
『是为了繁衍后代。』
然而加藤一听到桩本的话就笑了起来。
『唔……啊哈哈哈!别傻了!什么繁衍后代!如果你的女人因为你的这些梦话而变成街头流莺,你也不在乎吗?『
加藤看着桩本的脸无畏地笑着,我怀疑自己的耳朵。
--桩本的女人?
『提起S学院的畑山香织,她可是有「F罩杯的香织」之称,S学院最好男色的人哟!』
加藤的话让桩本脸色大变。
『你怎么会认识香织……』
加藤故意露出很得意的表情说道:
『我在六本木的时候,她主动找我搭讪的。真是一个无趣的女人。她跟我抱怨,说有一个父母擅自做主定了婚的男友在山上的男校念书,却是一个童贞的笨蛋,都不愿意跟她上床。她不就是你的女人吗?』
这是我想起上次在桩本的房间里看到的女孩子的照片。心中猛然一惊:对哦,那是横滨S女学院的制服!我念高中时曾有朋友跟S女的女孩子交往,所以我还记得。
『别胡说!香织不是那种女孩!』
桩本大叫。这时门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桩本学长,你有未婚妻是真的吗?』
回头一看,川原一脸悲壮地站在门口。
『女人太低俗了……你嘴巴上不是常这样说吗?我一直相信你的话。可是你……我的梦想幻灭了!』
川原大叫,眼里浮着泪光跑出了教堂。
『等一下!你误会了!你听我说!』
桩本脸色大变,追川原而去。他已经没有一丝宿舍长的威信了。留下来的是牧师、加藤和跌坐在地上的我。
『到底……』
牧师茫然地看着跑出去的两人。
『我不知道那个阳萎的家伙有什么好的,不过川原就是爱着桩本。』
加藤吃吃地笑着,同时拢着头发。
『怎么会……』
牧师脸色铁青。知道跟自己志向相同的桩本竟然跟仆人川原(尽管是川原单恋)有可疑关系,难怪他会如此惊讶。
『哪,麻烦已经解决了……』
加藤笑着对我说。我愕然地抬起头看他,他已经抱住我了。
『我积了……好多好多。』
『笨……笨蛋加藤!别乱讲话!』
加藤不理会我的抗拒,吸上我的脖子。
『有什么关系?让我做嘛!』
说着把我推到地上,行事方法跟以前完全一样。
『加藤同学,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这个声音惊醒了我,我出于反射地推开加藤的手。
『不要在外人面前抱我!看清楚地点嘛!』
加藤嘲讽地扬起一边眉毛。
『--哼!是吗?』
加藤笑着放开了我。我松了一口气,心想加藤再怎么离谱也不可能当着牧师的面做。这时加藤走近了牧师,突然抓住了他的双手。
『……你干什么?』
牧师惊愕地看着加藤。
『你就乖乖地等我们办完事。』
加藤抓住满脸愕然地牧师的手,强行把他拉到后面的忏悔室去,可他又发现忏悔室的门没有锁,便咋了咋舌对我吼道:
『小芹,去找一根棒状的东西给我!』
我赶忙环顾四周,从牧师的房间找到一把扫地用的扫把交给他,加藤把扫把搁到两扇门式的门把上,代替门锁。
牧师在里面猛敲门。
『……这样就可以了吧?』
加藤回到我面前,带着天真的表情笑着说。
『你在想什么……!』
他真是个无可救药的人。靠着自己的力量派除眼前的障碍,这正是加藤的作风。
加藤将我一把推倒。和拉扯体格跟他差不多的牧师相较之下,身高比他矮了十三公分,体重轻了十五公斤(或许差得更多)的我,对他来说简直如探囊取物一般。可是,不管体格差多少,我可是男人!
『……不……不要!』
他可不是那种你说不要就会住手的人。他松开我的腰带,把手伸了进来。我用力推他的肩膀,可他连动也没动一下。
『别吵!』
加藤灵巧的手指抚摸着我的大腿,直往下钻。我的背部起了一阵哆嗦,他太清楚我的弱点了,故意挑得我心浮气燥。
『你不是说我不想就不要吗?放开……!』
我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嘴唇在我胸口上游移的加藤在我耳边快乐地说道:
『你抵抗我就强暴你!』
『笨蛋!我不抵抗还不是一样!』
我反射性地回答。
『你很清楚嘛!
简直是屈辱,我的力量敌不过加藤。明明不想再遭受这种待遇的,结果还是一样。不,状况反而更加离谱!
加藤不断地亲吻我的身体。以往总是恣意粗暴,这一次却温柔的吓人。不久加藤亲到了我的要害,他用舌尖轻轻地含起,轻轻地吸吮着,像天鹅绒般的舌头缓缓地爬行,时而焦躁似地吸吮着我的前端。
『--啊……不要!加藤……!』
我知道自己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那个地方了。我企图阖起膝盖,他却抓住我的右脚踝。
『……喂!乖乖听话!』
加藤一边活动手指,一边巧妙地卷着舌头。忽强,忽若,挑动着我的快感。
『--唔……嗯!』
我喘着气,拼命抗拒那涌上来的快感。
『……真是顽固啊!』
加藤愤怒地说道。我用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音来。
过了一会,加藤松开了我最没法掩饰反应的部分。
无处可发的『热气』仿佛被风吹拂的火焰般猛烈地晃动着,本应该感到屈辱的,我的身体却索需着快感,发出热气。破灭的情欲掠过脑海一角。
--我不管了!
然而,那只是瞬间的事,恢复的理性又苛责着我。我在干什么?我不能让加藤为所欲为。
『……叫出来!』
加藤焦躁地说。他一把抓住我的脚踝,敞开我的腿,吸住我的大腿内侧。加藤嘴唇的热气和我被汗水濡湿的肌肤的热气重叠在一起,感觉像被火烧一般。
『啊--!『
我不由得缩起身体,腿反而张开了。
『--加藤……不要……!』
加藤知道间接攻击敏感部位的四周比直接爱抚更有感觉。他从大腿内侧往里膝盖前进,在回到大腿根部。他不碰我敏感的地方,只是用炙热的舌头和嘴唇爱抚其四周。
『……不要……加藤……!……啊……啊……!』
我忍不住叫了起来。加藤压到我身上来,一边抚摸我的头发,一边定定地看着我。
『……让我做吧!』
他的声音让我脊背打颤,我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了。
『我想做嘛!』
加藤说道。一边拉开自己的拉链,一边把手扶上我的膝盖,然后压了上来,用力抱住我的身体。他从口袋里拿出东西,涂在手指上。
『好久没做了,等习惯了再进去。』
说着就吸住我的耳廓,趁我注意力被分散了的时候,濡湿的手指便侵了进来。
『--啊……!』
我忍不住叫了出来,嘴巴却被他封住了。
他吸着我的舌头,我的下半身自然就没了力气。
『……小芹。』
加藤喘着气。濡湿的肌肤压在我胸口的热气、绝妙的手指触感。
『光听你的声音就快让我射了……不要发出那种声音。』
他喘气的声音让我的理性麻痹了。快感从身体内部涌上来。我已经忘记自己是男人、是老师,也忘了牧师被关在忏悔室里,任加藤为所欲为。
『--啊……!『
手指慢慢抽出的感觉让我全身窜起鸡皮疙瘩。我不由得抱起加藤,他很高兴似地笑了。
『真的好喜欢你哦……小芹。』
一句话就让我全身好象要溶化了一样。
被加藤一碰,就觉得体内灼也似地燃烧着。他将我的右脚放在他的肩上,企图侵进来。
『--不要……!』
我基于本能地把腰缩起来。加藤便用力地抵进我的身体。
『不要说什么要不要的,故意挑逗我啊?』
加藤出言威胁我,然后把手伸向我的要害,握住最炙热的地方。缠着我的手指滑溜溜的。
『哪里不要?明明情面都已经湿了。』
他用跟刚在完全不同的温柔的声音吃吃地笑着。
我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忽而被拉上,忽而被拉下,一次又一次。加藤借着这种方法麻痹我的理性。他就这样自在地操控、玩弄我的快感。
『啊……!』
加藤滑了进来,我发出痛苦的声音。加藤只将前端侵进来就停止了动作。平常就算我哭着叫不要,他也会勉强做的。
『……痛吗?』
刚刚纔吼着『让我做嘛』,现在竟然会为我担心。
『那……那还用说吗?』
我忍着痛苦说。
『所以说嘛,每天做比积好几天要轻松得多吧?』
我憾恨得快流出眼泪了。从这点来说我无力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