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快点给我开到终点!如果有风之院的人在就好了!」
凡赛斯烦躁的怒骂。而彷佛要顺应巫师的希望一般,伊尔突然发现风沙裂出一条大缝,道路宽广的不用火之真理点明,绿发公子便毫不犹豫正对出路驶去。
铁车头终于脱离沙暴,凡赛斯筋疲力尽的松开方向盘仰头向天,他放心喘气。不过半口气都还没挤出口腔,旁边的伊尔就猛然扑过来,令凡赛斯呼吸不顺的猛咳嗽。
「伊尔你做……!?」
绿发巫师看着手中血液。赤色液体从被黑椎刺穿的肩膀流出,染湿了伊尔的黑袍和坐椅,火之真理双手紧握凶器,极力避免尖端接触友人身体。
「埋伏吗?」
凡赛斯将脖子伸向车窗,三枚空箭在绿发冒出时钉上铁皮,无言的威胁车中乘客。绿发巫师只好放弃探知外界状况,缩起身体低声关心友人道:「怎么样?有打重要害吗?」
伊尔摇头。他面不改色的用腰际弯刀砍断黑椎,用牙齿撕下袖子交给友人。无须口头拜托,凡赛斯便接过布条帮火之真理止血包扎,并且拉长颈子向后头老人低语:「可以拜托你们引开敌人的注意力吗?」
布藏耶的嘴角勾起冷冽笑容,双目如箭般射向凡赛斯问:「想拿我当盾牌?巫师城的小辈。」
在听到失礼言词后,马丁亚第一个回瞪老者。但被讽刺的当事人没有动怒,绿发巫师皱眉苦笑,摆手否认道:「我只是想让每个人做自己擅长的事而已。巫师不擅长近身战,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恐怕咒都还没施,我们就先被一箭穿心了。你也不想独自战斗吧?敌人中很可能包含将你丢在沙漠中的家伙喔!」
「就算没你们,我也能靠自己的力量击退来者。」
不合作的话没有使凡赛斯动摇半分,地之院花花公子依旧保持可亲笑靥。威吓失败的布藏耶首次正视口中小辈,他从后座站起来,在橙发少女掩护下躲开空箭走出铁车。老者留意到白龙的犹豫不决,他装出慈祥表情,温柔呼唤道:「一起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力量。」
虹电身上的法纹微微发热。他神情恍惚的点头,握住老人手掌走出车厢。
飞箭攻击被引开,凡赛斯连忙压下前座座椅,将双胞胎巫师和爱梅达拉到挡风玻璃前,将法杖点向车底,凝神道:「支配真理与成长的孟尔神,请倾听吾之声,赋予吾支配大地之力,制造长管令其听命于吾,随吾之意舞动弯曲,如钢般坚固蛇般灵活。依令之地管!」
铁板和底下黄沙依照凡赛斯脑中的指示化出大圆洞,绿发巫师以眼神催促同伴下去。怕死的爱梅达立刻在拟似人陪伴下跃下,本想垫底的双胞胎巫师、火之真理则被硬推落洞。
凡赛斯谨慎的环顾周围。他正要下去与同伴会合时,方才冒出黑椎的阴影突然飘出笑声,停住了绿发巫师脱离的动作。
「捉迷藏吗?好像很有趣呢。要好好躲喔!让我失望的话就杀了你们。」
近似孩童天真的残酷语句挑动凡赛斯神经,他强迫自己将甜凉声音甩到脑后,跳入洞穴保护不擅沙漠战和受伤的同僚。
当虹电见到袭击者时,迷蒙猫眼在刹那间恢复清明,可是又随即陷入半催眠状态。香奈可站在滚滚黄沙中,黑色斗篷包裹姣好身材,尖锐水晶枪反射阳光。处于单调环境中的女军官看上去万分显眼、威严。
「刚克特的女龙骑……」布藏耶重复由祖国预兆书中看过的称号,眼中杀意也跟着升高。无法理解为什么眼前女娃能成为龙骑士,无论是年龄或是国籍,这个刚克特女人都不配骑上龙。
老者的脸、注意力均被强烈厌恶所扭曲,以致于忘了外头应该还有一名施放魔法的敌人。成群空箭趁隙由天空坠落沙地,若不是少女以惊人弹跳力扑向布揱耶头顶,合兽国国师恐怕要命丧于此了。
少女的娇躯没有一寸完整,全被无形箭羽贯穿,凄惨模样令香奈可不忍差点转开头。但受保护者却没有表现出一分感谢或伤心,布藏耶走近橙发姑娘,踢了对方一脚问:「攻击的巫师在哪?」
少女空洞的眼珠转向破风山顶。飞箭由此处投出,以抛物线越过狂风后准确攻击猎物,施术者技巧好的让人难以置信。
「居然躲到山里……到底是怎么穿过风沙的?」虽然嘴巴上问,布藏耶却没认真思考自己提出的问题。他从破烂口袋中取出一把灰色鸟羽,粗暴的往少女头上压道:「吾之从属──哈斯雅卡?半,吾以生灵之神猛矣迈之力赋予汝他兽形体!」
哈斯雅卡背脊长出一对带爪灰翼,殷红小口也拉长变为黑色鸟喙。化鸟姑娘飞向山顶,可惜破风山的强风不允许任意闯入,被山中巫师加持的风暴轻易掳住少女,将其摔回地上。
「上不去……算了!」
老者对从属二度重创一点也不担心,无情举动使敌人火大。香奈可单手持枪直指布藏耶,破口大骂道:「喂!你那是什么态度啊!女孩子不是给你这样糟蹋的!」
「糟蹋?」布藏耶冷笑,斜眼俯视缓慢起身的少女,以对待垃圾般的冷漠回答:「身为“半″姓,她跟着我算是幸运!能够有吃有穿,有动物替自己死,她的待遇比卖去当虐待狂玩物的兄弟姊妹好太多了!」
「这样叫幸运?还有什么“动物替自己死″,你这家伙说的话比子夜还奇怪!」
在说话时,香奈可双手握枪,渐渐压低姿势如豹般瞄准敌人。她的惊愕在布藏耶眼中是无知的展现,老者捧腹大笑,蓝眸放光得意道:「无神之国的人哪能理解神明力量的强大?告诉你吧!被我烙上支配纹的动物有几只,我的命就有几条!」
「虐待动物的老混蛋!」
香奈可弹向布藏耶。在枪头触上老人胸口的那刻,一抹白影窜入两人之间,不想伤到虹电的女军官顿时停下。同时因为这不到一秒钟的停顿,她从攻击者变成被攻击者,黑红身躯飞向天空,在柔软肌肉帮助下勉强安全落地。
恢复龙身的虹电盯着骑士,没有迟疑的攻击勾起香奈可的回忆,白皙身躯上多出的红纹更是与老者口中“支配纹″连在一起。女军官翠眼爆火的凝视老人,沉声问:「电电该不会也变成你的命了吧?」
「当然。把山上的人打下来,白龙。」
「!?」
布藏耶的命令来的突然,虹电也执行的迅速。三道交叉的电光瞄准山顶落下,香奈可完全来不及阻止或尖叫。
相较于布藏耶的状况,巫师们明显危险多了。
身藏地穴的凡赛斯悄悄探头,从沙尘中窥视敌人所在。独立广漠的黑衣人映入蓝眸,敌人缓缓转头正对绿发巫师,墨镜下的眯眯眼似乎对上猎物,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凡赛斯面色凝重的缩回地下。一旁的马丁亚急着想知道外头情势,不过又碍于出声可能暴露我方位置,只能乾瞪眼等对方说明。
凡赛斯挥挥手让同伴聚集,他将彼此紧靠在一起,以气音简单说明:「只有一个,最麻烦的那个。分头逃开吧,这样应该比较不容易被发现。」
一听到“逃″字,马丁亚马上生起反驳念头,但他的嘴却被姊姊掩住。水之院极高等巫师之一微微靠向凡赛斯,轻声细语道:「小心。」
绿发巫师微笑。包围众人的沙壁由长条状转变成球体,将巫师一个个分开包裹,圆球钻向深处,一寸一寸谨慎小心的滚离原处。顺利的移动解除了凡赛斯胸口的紧张,直到在车中听过的低语响起。
「藏好了吗?我要开始抓人了喔!被抓到的惩罚就是……」
支配地元素的凡赛斯突然感觉到有某个异物插入沙中,而此物长度微妙的保持在能贯穿沙球的尺寸。计划被察觉的危险令绿发巫师吓出一身冷汗,他以更快的速度移动球体,即使会榨干自身法力也不在乎。
──快点快点快点快点……
凡赛斯焦急祈祷,他跪在自己的球中,因为过度耗力而频频喘气。可惜上天并没有眷顾他们,沙壁突破感从某两个球中传到他的神经里,绿发巫师劳动脑袋,急切探知是哪两个球。
在知道答案之刻,凡赛斯的俊俏脸庞瞬间刷白。他以惊人速度移动圆球逼近其中之一,猛力撞开即将刺穿搭乘者心脏的黑椎,以自身承受椎体反攻的剧痛,并且同时感受到另一颗球被鲜血占据的恶心。
黑椎脱离肉体,缩回沙漠上。凡赛斯按着肩膀和心脏中间的伤口,强撑意识催动球体继续向前滚。马丁亚是安全的……绿发巫师按着湿透袍子惊魂未定的深呼吸。
「两个人受伤,一个人死掉。」
在子夜说话时,凡赛斯因为创伤和法术被破解而颤抖,他深怕敌人二度攻击,而在此时救了他们的是远处的战斗。黑色贵公子被落雷所吸引,抬头望向破风山,眯眼凝视和大雷相撞的无形物,惨白嘴角因为雷电散失的美景露出微笑。
三道强雷居然被撞开,布藏耶不经浮起暴怒之色,扭头朝白龙大骂:「你在做什么?凭龙的能力,哪有人类挡的住你的攻击!」
失去温柔掩护的话语难听至极,微微吹散笼罩虹电的酥麻烟雾。白龙眨眨眼望向女军官,在他思考出为什么骑士持枪面对自己前,下一道命令再度强迫身体动作。
透明龙爪扫向香奈可,女军官滚向一旁躲过攻击。黑斗篷挡住足以撕裂肌肤的风压,却无法完全减消冲击力,重击打在丧未复原的淤血上,令美艳脸庞露出痛苦表情。
──香奈可……又弄伤她了。
忍痛的脸敲动虹电。他微微缩起脖子,刚刚自己做了什么?那种准头和力道,他想杀了香奈可吗?为什么会有这种举动?
「攻击!再攻击!」
布藏耶大吼,吼声催动地上少女和白龙,但不同的是哈斯雅卡马上扬起破烂翅膀冲向香奈可,虹电则站在原地,直到身上支配纹发光,猫眼才射出凶光,一步一步朝女军官走去。
香奈可横握长枪挡住少女,扭腰以枪柄从腰部击飞橙发姑娘,仰头向石山大喊:「卡西欧!想办法让我和电电单独说话!」
绕山风沙依从女军官的愿望和黑发青年的命令,化作条条触手困绑少女、老人和白龙,强劲风蛇令三者无法动弹。
香奈可凝视虹电,她走向频频甩尾、伸展四肢企图挣脱的龙儿,伸出手触摸白鳞上的鲜红纹路。被无神之子碰触的支配纹奇异的乎明乎暗,使虹电痛的甩颈吼叫。
吼声贯穿香奈可的耳朵,她没有收手,却猛然下跪抱住龙颈慎重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自己也想不出来,可以请你告诉我吗?我一定会改的!」
风沙绳割破香奈可的手指,点点鲜血滴落红纹,纹路因此渐渐淡去。虹电从强力催眠中缓缓苏醒,他低头俯视女军官脑杓,想提醒骑士别受伤,不过关心念头却被杀意阻碍,白龙费了好一番功夫制住嘴巴,以防自己张牙啃咬红发美女。
「我没办法像那个老头一样,教你什么龙该知道的东西,或是用龙的方法训练你,因为这些我都不懂。但是……」香奈可抬起头,举起手中水晶枪。晶莹长枪闪闪发光,照亮坚定面容:「我有绝对不让枪──契约──折断的自信!如果电电不想待在我身边,我会马上折断这把枪;但假如你愿意原谅我回来,无论是神还是什么鬼国师,我都不会让他们绑架电电的!要跟别人走或是和我一起慢慢摸索,选一个吧!」
意料外的宣示让虹电惊愕,他见到在刚克特地底时同等的心灵光辉,可惜却因为胸口剧痛而无法专心感受。
「电电!?」香奈可着急的抚摸痉挛白龙,倒在一人一龙前方的老者也趁机反击。
虽然流转砂石刻意往布藏耶口腔灌,令其满脸涨红想施法又无法言语。不过在经过一阵猛力挣扎后,老者终于挤出一口气扯开嗓子奋力唱颂不知名曲调。
残留红纹大放光明,力量被强抽出使用的不适感让虹电心脏痛到几乎停止。红色猫眼转向布藏耶,无言恳求对方停止,却只换来老者怒吼。
「杀了那个女人!」老人一边拨开风沙一边大叫:「立刻杀了那个女人!」
「喂!你没看见电电很痛苦吗?」香奈可枪尖直指布藏耶,却因为顾虑那些被老人烙上支配纹的动物,迟迟不敢出手。
「大量抽取生命力当然会痛,不过对龙来说不算什么!想要力量当然要付出代价!以寿命为代价!」
焦虑使布藏耶丢去掩饰,所以即使控制心神的红纹光芒炽烈,虹电仍强烈感觉到老人的扭曲丑恶。他趴在地上聆听被怒气涨满的话语,在发觉受骗之时,白龙更加深切体认到自己的无知。
──早该想到的……在短时间变强一定有问题!
香奈可皱起双眉,跪下来贴着虹电的头问:「电电,你还要跟这个老头吗?」
白龙艰难的摇头,些许白沫从嘴角流出,香奈可也因此焦急的在脑中想对策。要除掉那个老头,但又不能伤到被老头拐住的动物……香奈可无意识的移动放在龙身上的手,细细血丝一点一滴消去支配纹,惊奇发现让女军官睁大眼睛,欣喜的朝山顶呐喊:「放开老头!」
风沙绳瞬间消失,摆脱束缚的老者抖动双手,枯长臂膀迅速长出兽毛。可惜再他即将发出攻击时,香奈可的长枪先行杀到。
不过女军官却刺偏了位置,枪头掠过布藏耶的肩膀。老者趁机甩手,将化为狮头的手砸向香奈可。
「唔!」
香奈可摆动身体让受创位置从心藏移到肩头。在她的鲜血喷上老人头颅那刹那,女军官脸上浮起得意微笑,布藏耶还来不及思索原因,眼前景色便上下颠倒直直落下。
「到阴间慢慢反省吧!虐待狂。」香奈可抓着伤口跪下。快速失血让她神志渐渐模糊,女军官往腰包中翻找绷带,而伤口也在此时自行愈合。
「电电?」
香奈可回头看白龙。恢复人身的虹电接住往后倒的骑士,猫眼蕴含强烈自责,一面疗伤一面低语:「不管是判断力还是战斗力,我果然都和你们差一大截。」
香奈可躺在虹电腿上,她想安慰对方,混沌脑袋却拼凑不出字句。女军官担忧的凝视白龙,直到环绕黑山的风圈倏然消止,美丽孩童搀扶着监护人出现为止。
「呼……落后的地方慢慢、慢慢赶上就行了,我和香奈可也不是一出生就长成这、这样……」
长时间施法和解除身体封印──即使有小落做调节器──的双重负担压干了卡西欧,黑发青年躯体轻晃倒在孩童身上,失血过多的香奈可也在此时失去意识。两人默契好的连昏迷时间都撞在一起。
「这边解决了啊?」
魔族懒洋洋的声调使白龙警觉,他抱紧胸前骑士,即使身体因子夜接近而狂抖,虹电仍尽力直视对方。
子夜嘴角微扬,笑容灿烂的扭头对小落道:「电电不让我碰香奈可,所以我就负责抱卡西欧回去吧!」
「不准。」小孩童放下监护人,扬手招来黑雾。恢复大人身体的落日之神小心抱起卡西欧,在经过子夜时还不忘说明否决理由。
俊美无比的男人伸指对向魔族伯爵,严肃的道:「淫荡!」
~第四十四章~
在太阳落下后,沙漠中的炎热也转换澄清凉。
头顶繁星明亮硕大到几乎能用手触摸,而身下黄沙又细柔的催人躺下,香奈可毫不犹豫往后倒,任凭星光洒满身体。
「香奈可,随便躺在沙子上会有危险。」
虹电蹲下身摇摇骑士肩膀。他的警告没有得到回应,香奈可悠闲凝望夜空,枕在脑下的手缓缓伸向白龙,猛然推倒对方。
「别担心!破风山周围是无生物地带,安全的很。」香奈可偏头斜看甩发清沙的虹电,她的眼中升起一丝阴郁,叹气道:「虽然说让你选,但其实选项只有一个吧?哪有人会待在那老头身边。」
「是啊……」虹电跪坐在沙子上,失望、自责和空虚混合在他身上,白龙摇摇头道:「现在回想起来,我根本是病急乱投医生。丢脸死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发觉被误会的香奈可连忙爬起来摇手,搅尽脑汁说明自己的真意:「我当时以为那个老头是好老师,所以才跟你说如果不想陪我这个普通人也行,毕竟要学习还是需要内行人帮忙啊!谁晓得那个老头根本不能信任,害我问了笨问题。」
在听出香奈可想表达的东西后,虹电吃惊的稍稍张大眼,确认问:「你是说……不强留我在这里?」
香奈可慎重点头。女军官倒回细沙上,双眼映照着无数星星,心中则浮起为数众多的亲友面容,艳丽五官挂起羞涩笑容:「我喜欢、希望留在身边的人很多,可是如果必须用强迫的方式,那我宁愿不要这些人,因为这样对方会痛苦啊!所以虽然电电对我们和我都很重要,但假如电电要离开,我也会努力挤出笑送你上路的!」
「我……很重要?」虹电垂首注视黄沙。他舀起一捧沙放在手中,细粉壮的小物软弱无力的随十指滑落、抬升,就算不小心落到衣袍上也感受不到一丝重量。白龙惨澹苦笑道:「我是你们之中最弱的一个,历练不足,力量更是微弱。是个没用的龙。」
告白令虹电胸口发疼,即便口中吐出的是早已知晓的事实,他继续玩弄手中沙,直到双掌被女军官撞翻。
「电电哪里没用了!」
香奈可的起身使沙子飞向天空,扑往红色猫眼。虹电被入侵物搞的眼泪直流,女军官也手忙脚乱的帮白龙清沙。
「不用安慰我……」虹电一面猛眨眼一面道:「我很清楚自己的情况。」
香奈可停下手中动作瞪了白龙一眼。她转身背对虹电坐下,看着远方黄金般的星儿,声音低沉的道:「我之前曾经和卡西欧、小落和子夜去一个宗教国。结果出了很大的问题,卡西欧被抓走,我和小落、子夜逃进该国大官──他的名字叫魄曦─的房子中,在对方帮忙下,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把人救出来。」
察觉到骑士心情不好,虹电没说出“真是太好了″或“恭喜″之类的恭维话。他静静等待香奈可说下去,却没预料到女军官会以包含强烈哭腔的声音接续。
「可是帮我们的魄曦却死掉了!被背叛者一刀刺穿肚子,撑着最后一口气跑来救我后死掉了!当时我什么事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流光血液,眼睛从漂亮的湛蓝色变成灰蓝色!我什么也做不了!」
香奈可双手掩住脸,眼泪一滴滴穿过指缝落下。虹电伸手扶住骑士大幅颤抖的肩膀,当他触碰到女军官身体时,溢水翠眼快速抬起,用力抓着白龙吼道:「要是当时电电在旁边救好了!在你救了我之后,我一直这么认为!早知道地下有电电这么厉害的龙,我才不会等到真理之神那浑球打洞!我自己就会拿铁钻下去找电电!」
虹电被香奈可的举动吓着,他缓慢褪去脸上惊愕,转开眼珠落寞道:「我的治愈能力的确比其他龙强。但其他的就……」
「其他?你是指杀人那种吗?」
白龙默认。香奈可扣住虹电肩膀将人拉近,绿眼直瞪猫眼,严肃的道:「砍、杀那种事不要说人了,什么动物甚至植物都做得到!但是不管多大伤口都能愈合的力量,只有你办的到!」
香奈可边吼边摇晃虹电,龙儿头昏脑胀的在星空和女军官脸庞间摆动。直到对方放手,白龙搓揉肩膀休息片刻后才开口问:「所以说……香奈可觉得治愈能力比战斗能力重要?」
「当然!战场上没有比医护兵、通讯兵死光光更麻烦的事!」香奈可一把握住虹电的颈子,她的五指渐渐紧缩,在逼的白龙喘不过气后立即松开。香奈可伸手帮狂咳的白龙顺气,一面抚摸背脊一面道:「打架这种东西,我不靠武器就能做的很好,子夜那家伙更是擅长,这世界上其他东西也是。但是把伤口变不见的能力,只有龙,只有你有吧?光就这点,电电就非常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