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是朔夜,又不是我。那家伙不是不挑食,是没有味觉。这种东西我才不吃。这么臭的东西,根本不是人吃的。蕃茄也是,这种湿湿软软黏黏的地方好恶心。”
“为什么?蕃茄就是这里最好吃……啊、白痴!不要把籽挑出来啦!没教养!”
“啰嗦啦!简直像虫卵一样,恶心死了。喜欢这种东西的人,根不就缺乏纤细的神经和想象力。你至少也问一下人家的喜好再做好不好?真是没用。”
“你说啥?三更半夜把人家叫出来……那你喜欢什么嘛!说啊!”
“花生酱。”
“幼稚!”
结果恭介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这要是朔夜学长的话……。
要是朔夜学长恢复味觉的话,我一定会做许多许多美味的料理给他,而不是让他吃学校餐厅那种难吃毙了的咖哩。为了做美味的食物给朔夜学长,就算要我去念法国的美食学校都行。只要是为了朔夜学长……。
“你常来这里吗?”
〈朔夜〉把脸靠过来问道。
“以前常来,不过已经满久没来了。”
恭介喝着酒,板着脸回答。音乐声吵杂,才把脸凑在一起,根本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
“自己一个人?”
“和女人。大多数时候啦!”
“和那里的女人?”
恭介抬起眼睛。〈朔夜〉的视线另一头,三个女人正坐在右斜力的桌子,看着恭介。
“她们一直在看你。”
不认识的女人。三个年轻女人都穿著流行的衣服款式,脸上化着流行的彩妆。她们发现恭介在看这里,扬起手来。从右边开始,七十八、八十一、六十七。——忍不住为她们打分数,是男人的劣根性。
正中间直长发的女人还可以……恭介不由自主地心情浮动起来。
“……呜哇!?”
〈朔夜〉突然一口咬上恭介的左耳,吓得他跳起身来。杯子打翻,冰块散了满桌子。
“……你干嘛啦!”
左耳因为开了四个耳洞,特别敏感。恭介满脸通红地用手按着左耳,收拾打翻的杯子。酒溅到衬衫上了。
“我想做了。”
“啥?”
恭介握着冰块,呼吸停止了。〈朔夜〉的手伸进桌子底下,在恭介的裤子上摸索着。被他确定大小似地握住,恭介的中心转眼间便不象样地鼓胀起来。
现在慌忙地拉开〈朔夜〉的手的话,会被周围的人发现的。恭介手足无措,脸一阵青一阵红。〈朔夜〉轻轻把嘴唇凑近,以不带半点情欲的冰冷表情说了。
“过来。”
没有保险套也没有润滑剂。厕所的隔间只有一个。蓝色的门扉外摆放着一排牵牛花,不断有人进出。
恭介抗议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做到最后,但是被〈朔夜〉乘在膝盖上亲吻,扭动着密着的下腹擦合过来,同时隔着布料感觉到对方小巧的乳尖挺立起来,恭介在不知不觉中,立刻就到达界限了。
“呜……咕……”
酒精味。
〈朔夜〉主动抬起腰部,以草率用手指舒缓的那里,将恭介充血膨胀的分身吞没进去。黏膜几乎融化的柔软与湿热触感,让恭介用力闭紧眼睛,无法忍耐地发出呻吟。
他以双手支撑对方的细腰,贴紧下腹深深挺进,〈朔夜〉的背像猫似地弓起,双臂环住他的颈子。恭介卷起他的衬衫,直接施以爱抚。〈朔夜〉的皮肤已经汗水淋漓。恭介搓弄乳尖。他便吐出难耐的叹息。长裤褪至脚踝,由于体液而变得湿滑的性器顶在恭介坚硬的腹部上。
塞住他的嘴唇。发出水声吸吮,品尝舌头的甘甜弹力。〈朔夜〉难过地皱起眉头,缓缓动起腰部,恭介的下半身变得彷佛不是自己的,感到一阵强烈的麻痹。
如同被榨取似地。〈朔夜〉的SEX没有界限。不,这是SEX吗?被乘在上方,像充气人偶还是按摩棒似地任意使用。
我想做的,不是这种事。我想要的是撼动灵魂的亲吻。想要彼此接触的皮肤融化般的拥抱。我想要恋人之间的那种SEX。
这家伙不是朔夜学长。不是我爱的朔夜学长。每当肌肤重合,恭介就更加深刻地如此感觉,胸口抽痛。
不理他的话,随便和谁都能上床。——他是个色情狂。
恭介不想让〈朔夜〉任意糟蹋这个身体。他绝对不愿意让其它男人触摸朔夜的身体。光是想象有谁和他的肉体交合,恭介就觉得血液要从全身的毛细孔喷发出来了。
分不清是愤怒、嫉妒还是悲伤的感情,急速地在体内膨胀,恭介更加激烈地折磨〈朔夜〉。他抬起〈朔夜〉汗湿的膝盖里侧,挺进腰部。鞋底踢上墙壁,外面在上厕所的维察觉到气息,朝旁边”喂”了一声。外头的人侧耳倾听。〈朔夜〉似乎发现了恭介的动摇,他颤动着彼此结合的躯体笑着,凑近嘴巴。腹肌的颤动直接传了过来。
“怕什么……这种事、你也不是……第一次了吧……?”
没错,不是第一次了。恭介甚至在飞机上的厕所做过。他这么回答,〈朔夜〉便彷佛在水底吸呼似地,有些难受地皱起眉头。
细腰扭动起来。
双手挟住恭介的脸。
配合恭介挺进的韵律,〈朔夜〉喘息着,品尝似地咬住他左耳的软骨。
灼热的舌头尖起,舔舐内侧。
潮湿的声响。与搔痒仅有一线之隔的愉悦感。彷佛无数的小虫子爬上后颈般的战栗快感。
眉间扭曲了。
出来了。要出来了。
恭介呻吟,想要转开颈子的瞬间,〈朔夜〉白皙的牙齿轻轻咬住恭介的耳柔,像要挤出葡萄籽似地缩起嘴唇。
“呜呜……!”
高潮。恭介的背脊阵阵颤抖。紧紧闭上的眼睑里侧燃烧起来。
恭介败给了潮湿的黏膜收缩的力道,解放了。被咬住的耳朵感到一阵痛楚,恭介忍不住在太阳穴上使力的瞬间,〈朔夜〉吐出叹息,精液弄脏了恭介的衬衫。
“痛痛痛痛死我了……”
可恶!简直就是衰到家。
衬衫被弄得一塌糊涂,裤子变得绉巴巴,再加上洗完脸照镜子一看,竟然掉了三个耳环。耳朵破掉,流了不少血。
这是恭介十三岁开始,每当生日的时候就增加一个的天青石耳环。他甚至翻开衬衫的口袋、跪在地板上寻遍各处,但耳环不知道是掉到排水沟里,还是被谁踩走了,连个影子都找不着。只有跟耳环一起掉下来的台座勾在衣领上而已。
“可恶……”
三个耳环都是女人送的生日礼物。当然是不同的女人。虽然老早就分手了,但是这些耳环有着与她们交往的回忆,恭介相当珍惜,甚至把旧的耳环换上新的台座,一直戴到今天。
咬掉耳环的本人,丢下穿著湿黏黏的衬衫、不知如何是好的恭介,一脸满不在乎地走掉了。恭介抽了好几张厕所里的面纸,擦拭脸和脖子。血早已止住,被恭介粗暴地擦拭,变得像颜料般量出淡红色。差劲毙了。恭介把揉成一团的面纸砸到地上。在一旁洗手的男人,不悦地瞄了恭介一眼。
回到店内,里面更加拥挤混乱了。刚才恭介和〈朔夜〉坐的位置已经被别的情侣占据,没看见〈朔夜〉的影子。恭介焦急地冲上螺旋梯,环视店内。结果两个女人突然抱住他的手臂。
“发现恭介!”
甘甜的香水味、颜色不同的豹纹,是双胞胎模特儿爱理和绘理。绣有蔷薇图案的露肩礼服从两侧紧紧抱了上来。
“好久不见了!恭介怎么一直都没来呢?”
“啊~!你的耳朵怎么了?好惨哦,都流血了!”
“耳环也掉了呢!爱理有OK绷哦!”
“等……没关系啦,不要管我,我正在找人。”
“找人?谁?”
“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男孩子。全身黑衣服,短头发,身高大概这样……”
“那个人吗……”
爱理指向楼梯上方。
〈朔夜〉就站在入口外面、常夜灯底下。他落单还不到十分钟,但是身边已经聚集了三个男人。……内脏几乎要沸腾起来了。
“〈朔夜〉!”
恭升生气地叫道,在三个男人当中无聊地把玩着手机的朔夜,缓缓抬起视线。
恭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微微染红的眼角、凌乱的黑发、布满绉纹的衬衫。他的全身散发出一股”我刚才和人家上了”的魅人气息。
“……我之前就一直很在意,”
〈朔夜〉打量似地,冷冷瞥了一眼抱在恭介两侧的双胞胎美女,静静地问了。
“你为什么直呼我朔夜的名字?”
男人们露出讶异的神色,转头望向这里。
“……说什么蠢话,你这种人怎么够格和朔夜学长相提并论?”
恭介闹别扭似地,单手撩起潮湿的前发,然后露出冷笑。
“像你这种淫……”
“……”
像要取回男人们的注意力似地,〈朔夜〉忽然轻轻扬手。——KEROYON青蛙的手机带。恭介惊觉的时候,手机带已经在天空划出弧线,闪烁着掠过恭介头部,越过他身后的围栏。围栏后方——是河。
“笨……!”
“去拿回来呀?”
〈朔夜〉嘲笑似地轻轻扬了扬下巴。
“朔夜的看门狗。”
“呀~!讨厌、讨厌!不要这样啦!恭介!”
“那种东西丢掉就算了啦!会生病的!”
双胞胎握着恭介交给她们的香烟和手机,发出高亢的尖叫。说是河川,但它可是东京闹区中的河川。那是条架着一座几乎可以一跨而过的古老石桥的骯脏小河。由于长时间的梅雨,虽然水位多少增加了点,但是从上面一看,水面是一层映出虹光的油膜,到处漂浮着宝特瓶和便利商店的塑料袋等等。恭介跨过围栏,为河川强烈的臭味皱起眉头。
他沿着梯子爬下堤防,脚踩进混浊的污水里。河底似乎满是腐烂的泥泞,鞋子不停地往下沉。水深及腰。虽然水流近乎停滞,但是很深。恶臭教人作呕。
恭介用双手分开弄不清是泥泞还是藻类的东西,小心靠近被什么东西勾住,正闪闪发光的手机带,以左手捞了起来。黑色的块状物——是猫的尸体。
恭介从反方向的河岸爬上来,看热闹的人已经围了一大群。爱理和绘理手牵着手,从另一头的河岸跑了过来。浑身泥泞、修长俊帅如模特儿的青年,和颇有名气的双胞胎美人模特儿的组合,让人误以为是电影在出外景,甚至有人张望着寻找摄影机的行踪。
“恭介!讨厌,真是的……你到底在干什么嘛?”
“要不要紧啊?”
“嗯。”
恭介脱掉鞋子翻转过来,污水倾泻而出。爱理用面纸帮他擦拭裤子,但实在无济于事。连裤子里面都湿透了。
恭介握紧手机带,分开看热闹的人群,喘着气回到桥上。睦底又黏又滑。不管怎么样,不甩他个一巴掌,恭介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但是,哪里都找不到〈朔夜〉的影子。
“那孩子已经走掉了耶!”
双胞胎手牵着手追了上来。
“跑去哪里了?”
“不、不知道呀!”
“恭介去捡那个的时候,我一回头,他就已经不见了。”
“自己一个人吗!?还是——”
双胞胎面面相觑,以一模一样的动作露出不晓得的样子。看热闹的人三三两两地散去,之前搭讪〈朔夜〉的那些男人们,也无声无息地从现场消失了。
“小恭,你终于回来了呀。还真早呢!——你进来一下。”
翌日,太阳高照头顶的时刻,恭介终于抵达自宅门口时,母亲正伫立在玄关处。恭介讶异里美大白天怎么会在家,随即想到今天是星期天。
恭介摩擦着后脚跟,脱掉便宜货的运动鞋,闻言差点脱口说出”对不起”。这是他从小就有的反射性动作。里美的”进来一下”,恭介已经不知被这句话骗过多少次了。
以为妈妈要给他糖果,呆呆地跟上去,接着”把爸爸的唱片弄破,用强力胶贴回去的是谁?”、”逃课没去补习班,跑去电动游乐场的是谁?”、”不许说谎!”。
……结果,得到的只有让人眼冒金星的铁拳而已。在恭介家里,教训儿子是母亲的责任。
但是,恭介下个月就满十七了。只是夜游回来,犯不着听母亲唠叨。恭介想困得要死。全身又脏又臭,而且累坏了。他只想赶快洗个澡,喝杯麦茶,在床上躺成大字型睡觉。
他连开口都赚烦,就算对方是罗马教皇,他现在也没那个心情,去聆听什么让人感激涕零的说教。
结果恭介找了一整晚,还是没有发现〈朔夜〉的踪迹。
“又想拜托我通缉了?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应该没忘记,上次的债还没还清吧?而且,你至少也该去学学计算机吧?既然有那么多女人,至少会有一两个肯教你吧?”
恭介鞠躬哈腰地向因为欧元贬值而心情大坏的深雪拜托,半大之内收集到的情报总共有二十四件。收到”看见类似人物”的电子邮件,恭介搭乘出租车赶到横须贺的宾馆一看——。
“呀~!这个男人是什么?你果然瞒着我花心!我就一直觉得奇怪!我要杀了你!呀~~”
……只有短头发这点相同,一个有着粗重假音、和〈朔夜〉根本似是而非的人妖,以卍字固定法架住一个全身毛茸茸且光溜溜的欧古桑。
听说木更津车站前有个疑似〈朔夜〉的人物,恭介冲过去一看——。
“喏~很可爱对吧?你看这闪闪发光的毛皮、湿亮亮的大眼睛,像极了对不对?要不要养一只?”
回想起长椅子上的橘子箱里瞄瞄叫个不停的可爱小黑猫,恭介的膝盖不禁脱力。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千里迢迢赶到千叶去的啊……?
“我不知道妳要说什么,如果要说教的话,就等明天再说吧!我已经不行了。我要睡觉。”
“给我等一……嗯?这是什么?臭死了!”
“礼物。帮我洗。”
恭介把塞进塑料袋里的衣服和鞋子丢给里美,拖着沉重的脚步,准备爬上楼梯。
虽然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牛仔裤专卖店买到了裤子,但是沾满全身的臭泥巴味和汗水混在一起,味道变得更加严重了。果然还是该在爱理她们家冲个澡的。
“真是的,这根本不能在家里洗了嘛!你掉到泥坑里了吗?谁叫你要丢下学长不管,遭到天罚了吧?”
“啥?学长?”
“瞒也没用的。你把朔夜丢下来不管对吧?”
“我哪有?是他把我丢下……妳怎么知道!?”
“把人家叫到俱乐部去,强权酒量不好的朔夜喝酒,又擅自跟女孩子跑了不是吗?人家朔夜特地把你忘掉的便当箱子送回来了!”
恭介从楼梯扶手探出身子,由于刺激过大,差点就这样倒栽葱摔了下来。里美的背后——在客厅门口出现的是
“午安。假日突然跑来打扰,对不起。”
朔夜——不,〈朔夜〉对着双手紧握扶手、嘴巴呈”啊”字型的恭介,露出天真无邪的微笑。恭介疲累到极点的膝盖,几乎就要这样瘫软下来。难怪假日里总是只穿一件睡袍到处乱晃的母亲,今天会穿著外出服,而且化了妆!
“朔夜,真是太过意不去了。我从以前就一直教导这孩子要尊敬长上,可足怎么会教成这副德行……真教我没了做母亲的口信呢!喂!恭介!给我下楼,好好向学长道歉!怎么站在那里盯着人家的头顶看,成什么体统嘛!”
“请别在意。樋口昨天好象醉得很厉害,我想他一定是没有恶意的……对不对,樋口?”
〈朔夜〉婉转地安怃两手插腰、高高扬起眉毛的里美。
“而且,看到他平安地回来,我也总算松了一口气。不可以再喝得掉进泥坑里了哦!要是你有了什么万一,伤心的人可是母亲啊……怎么能让这么温柔又美丽的母亲难过呢?”
“哎呀……”
里美完全被〈朔夜〉模范生般的微笑给收买了,露出感激的模样。
“谢谢,朔夜真是温柔呢!会这么说的,只有朔夜而已。我家的笨儿子啊,一点都不会为父母亲着想。不但无照驾驶,骑机车出车祸,还忘记去洗衣店把母亲交代的衣物拿回来,真的是……。对了,朔夜还没吃午餐吧?方便的话,坐一下怎么样?我叫我家的笨儿子做点什么。他虽然脑袋空空,可是只有料理还满在行的。”
“谢谢。可是樋口看起来好象很累……”
“哎呀,那有什么关系?对不对,恭介?马上给我去准备午餐!对了,你上次做的海胆意大利面满不错的。你就做那个,再加一道沙拉好了。”
“呃……妈……、不,里美,我昨天连觉都没睡……”
而且,为了寻找那个现在站在那里的家伙,还四处奔波了一个晚上……。
里美微笑。
“哎呀,还那么年轻,说那什么没出息的话。那,朔夜,我们去外头吃好了。我最喜欢带着漂亮的男孩子一起出门了!你想吃什么?牛排?寿司?还是中华料理?或者……是啊,我们干脆到下关去吃河豚好了!那里有家夏天也能吃到美味河豚的店哦!啊,恭介,饭钱和旅费就从你的零用钱里扣了。”
“……请让小的为您做意大利面……”
恭介的膝盖无力地瘫了下来。里美的背后,〈朔夜〉正朝着他做鬼脸。
“什么去哪里,当然是回家睡觉啊!三更半夜耶!没接手机?我把电源关掉充电了。你不会打我家的电话啊?没想到?白痴。”
咯咯咯咯咯。
“可恶啊啊啊啊啊!!那个天宇第一号王八蛋!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在房间里鬼吼鬼叫个什么劲!”
肩膀扛着意大利制桌子,发出怒号的恭介后脑勺,被绣着花边的抱枕直击。穿著圈裙、卷起衣袖的美月,一面在床上铺着客用床单。一面下达指令。
“小心一点搬!你知道那张桌子值多少钱吗?就算你存我店里当半年的酒保也赔不起!”
“痛死了……不要打人家的头啦!啊,刚才那一下,打死我五千亿个脑细胞了!要是我变笨了,你要负责喔!”
“好,那你把五千亿颗细胞拿过来,我给你换新的。快点、快点,不要在那里光动那张坏嘴,快点动手!没时间蘑菇了!那个弄好之后,还要扫厕所和浴室。麻里子来之前,全部都要弄好才行!”
“到底谁的嘴坏……”
“你说什么?”
“没~有。放这边就行了吗?女王陛下。”
“再右边一点。不,再左边一点好了……唔~还是放窗边比较好?那样可以看见阳台的花坛……”
“窗边窗边……这边?”
“喝~……那里阳光太强了吧!还是放里面好了。这个时期的紫外线可是肌肤的大敌呢!可是这样的话,电视机的位置也要再右边一点……不过这样的话,从床上就看不到电视了。那,还是左边……”
“到底放哪边啦?”
“你很啰嗦耶,现在不是就要决定了吗?不要在旁边碎碎念个不停啦,真是没耐性的男人。你该不会早泄吧?”
恭介扛着二十公斤以上的桌子,摇摇晃晃地从寝室的一头走到另一头。美月双臂环胸,高高扬起拱形的眉毛。
单手拿着抹布,满屋子到处擦,清掉灰尘后,又打扫玄关。讨厌扫除的美月,只有今天异样勤奋地工作着。麻里子今天出院,在她痊愈之前,暂时要在这里和美月同居。
恭介也一大清早就被催着出门,大扫除、买东西、搬动家具等,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里美则是到医院去接麻里子了。她说爱车法拉利不适合载运伤患,还特地买了奔驰厢型车。
麻里子只不过要寄住几星期,美月却把住处的浴室和厕所全部改装成无障碍空间。里美和美月两个人从前就是这样,对麻里子溺爱得无以复加。
我住院的时候,妈才来病房探过一次病而已。我受的可是重伤耶!……我真是没人疼的小孩。嘟哝嘟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