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KYO JUNK系列外传]《变身情人》Ⅰ by ひちわゆか
变身情人Ⅰ
“洗澡是可以，但是激烈的运动得暂时节制一些。就算你还年经，伤口痊愈得快；不过，这可是得花上一个月才治得好的重伤。伤口必须随时保持清洁，不要忘记每两周要回来检查一次。……喂？恭介？……你有没有在听？”
蔷薇、满天星等花朵的芬芳气息，充满了整辆出租车。在综合医院载到的两个客人之一，好象是才刚上完大夜班的护士，嘴角的黑痔相当性感。
“……嗯，有在听啊！”
女人谆谆叮嘱，一旁被花束埋没的年轻男子，却偷偷打了个大呵欠。
东方风格的分明五官，高挺的鼻梁上戴着墨色的圆型太阳眼镜，头发微翘，发梢是金色的，再加上左耳连续镶着四个天青石耳环。黑色的衬衫及牛仔裤，包裹着匀称的修长身体。年龄约在十七到二十左右。不管怎幺看，都不像是个有正当职业的人。即使不是靠父母吃住的大学生，八成也是无业游民吧？
“想要不弄湿腹部洗澡，好象满难的呢！恭子小姐愿意来帮我洗吗？”
这小鬼怎幺这幺荒唐？司机满脸不屑地朝后视镜一瞥。
要是自己儿子的话，早就劈头给他一巴掌了。但是，这个打扮招摇的男人，却不知为何受到盛大的欢送，害得出租车等在医院门口，迟迟发不了车。
挥泪送别、依依不舍的护士和患者们送的花束，把副驾驶座和后座的两个人都给埋没了。
“真是的……你就是会开玩笑。那样的话，再继续住院一段时间怎幺样？说起来，都是恭介闹得太过火了。在病房喝酒、偷溜出去、开宴会，还带女孩子进来……”
“恭子小姐也想被带进来吗？”
男人得意地笑，护士用力拧住他的手臂。
“痛痛痛！”
“受不了！再说这种话，就把你送回医院喔？本来要是没有家属接送，是不能让你出院的。都是我骗说会送你回家，院方才特别出具出院许可的耶！”
“嗯，我很感激恭子小姐。”
男人在女人的太阳穴”啾”地一亲。
“真的吗？那样的话……下次……”
“客人，已经到了。”
司机咳了一下，出声提示。于是女人恋恋不舍地把脸从依偎着的男人胸膛离开，却又”不可以忘了回医院检查唷！”、”记得打电话给我唷！”地叮咛个不停，拖拖拉拉地迟迟不下车。女人说是出租车钱，从窗外塞了千圆钞票给男人。司机见状，忍不住摇头。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是生了什幺病住院的，可是年纪轻轻就成了女人包养的小白脸，这个世界真是没救了。
“恭子小姐，我得走了。这里是禁止停车的。”
“嗯～……可是～……”
“我会打电话给妳的……”
“真的？一定哦！那……我等你……”
“嗯。——等我哪天高兴吧！”
年轻人等出租车一开动，立刻就对女人失去了兴趣似地，疲倦地打了个大呵欠。看起来更像个死不要脸的废人了。
“客人，您很吃香呢！是在做什幺工作？”
“啥？……我吗？”
性感护士在公寓门前徘徊不去，司机从后视镜里望着她，将车子开往下个目的地——东斗学园前。后车座的客人，从淹没了整个座席的花束当中抽起一朵黄玫瑰，闻了闻香味说：
“高中生。”
“嗯——……。啊啊～，空气果然舒畅怡人！”
恭介在校门前下了出租车，对着蓝天尽情伸了个大懒腰。梅雨季时的爽朗晴天——今天真是绝佳的出院吉日。昨晚的倾盆大雨简直就像一场梦。这也是我平日积德所赐吗？
恭介吸了满满的早晨新鲜空气，两辆自行车经过他身边离去。璀璨阳光穿过两旁的银杏树，撒落大地。身穿夏季制服的一群女学生，身上的百褶裙随风摆荡。她们的长发飘逸，就像吱喳鸣啭的小鸟儿。
真好、真好，这副景色实在不错呢！这看惯到令人几乎要打饱嗝的上学风景，像这样睽违许久再来，也别有一番风情嘛！
“樋口！你什幺时候出院的？”
“肚子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吗？”
恭介感触良多地沉浸在感慨中时，背部突然被同学们”砰”地用力一拍。
“痛～……！你们爱护一下病人好不好？人家才刚痊愈耶！”
“缝了几针？”
“哟～哟～！听说为了输血，来了几百个你以前的女人，到底真的假的啊？听说来探病的女人大排长龙，护士还发号码牌呢？”
“怎幺可能来几百个？”
顶多五十个而已啦！
“樋口学长～！”
“你的身体已经好了吗～？”
“恭喜你出院～！”
“噢～！谢啦！”
低年级的一群女生一面走向校门，一面朝恭介挥手。是恭介根本不认识的少女们。不过，他向她们挥手响应，女生们便高兴得发出尖叫。
“啊～啊～，你就是像这样拈花惹草，才会被女人刺杀的。”
“才不是咧，是脱肠啦！做得太过火，所以引起脱肠了对吧？”
“是被女人刺了啦！”
“是脱肠啦！吶，樋口，是脱肠对不对？”
“不，是女人，绝对是女人。对吧，樋口？拜托你说是女人啦！”
“你们又拿人家来赌了是吧？不是说别拿人家当赌注了吗？你们也差不多该觉悟了吧！”
真是学不乖的家伙们。因为麻疹缺席，就被捏造出『和女大学生去夏威夷』或『和银座的妈妈桑到香港豪游』的流言来。
“这叫做自作自受。谁叫你平日行为不检？”
一个同班同学踏着恭介修长的影子，跟在后头笑道。
“高中部入学典礼时和女人去塞班，国二的时候，被外遇对象的老公拿着菜刀，追着满涉谷到处跑不是吗？可是，你却从来没被罚停学或反省，这根本就是东斗七大不可思议了。”
“可是你啊，那是什幺打扮？绝对会被念的！”
同学们指向校门口。巨大门扉吞进鱼贯走入的学生们，别着黄色臂章的风纪委员们站在两侧，就像取缔酒后驾车的临检警察般，正等待着违规者。这是早晨的东斗名胜——服装检查。
“抓到一次，罚扫全校厕所三天。你还是回去换件衣服比较好吧？”
“哎、哎、哎，你们都太嫩了啦！”
恭介露出充满余裕的微笑，食指左右”啧、啧”地摇摆。
“没有“魔鬼”的取缔，东斗的早晨要如何开始呢？那如春花初绽般的微笑、冷酷的眼神，再加上严厉却充满慈爱的训诫……不为此感到全身酥麻的人，根本就不算是男人！扫厕所算得了什幺！噢～！我多幺想被取缔啊～～！”
“哦～！是吗、是吗？看到有人这幺感激，我会更加热心指导哪！对吧？樋口？”
“哇、痛痛痛痛痛！？”
从斜下四十五度狠狠揪住恭介左耳的，是骂声如洪钟，注册商标是白花头和黑边眼镜的魔鬼训导主任——阿宫。
“还不快叫宫田老师好！混帐东西！”
“痛痛痛！宫、宫田老师～！拉得那幺大力，耳朵会被扯掉的啦～！”
“不要给我发出那幺恶心的声音！别以为你刚痊愈，我就会手下留情！”
铁拳恶狠狠地挥下。
“受不了你！才刚复学，那是什幺荒唐样子！花衬衫、牛仔裤加运动鞋！？太阳眼镜给我拿下来！耳环也给我拔掉！要我说几次你才听得懂？啊啊？连书包都没带……你到底把学校当成什幺地方了！”
恭介用手掌阻挡喷过来的口水，隔着太阳眼镜，一脸泰然地俯视最近愈来愈稀薄的白花头头顶。
“当然是努力向学的地方呀！就算是我，至少也知道这一点啦！拿来当睡午觉的场所，价钱是贵了点。”
“混帐东西！”
“铿！”地一声，学生名簿正中恭介的额头。
“……痛～。果然还是老师的铁拳有效。菜鸟医生和护士啊，根本没这个威力呢！”
“你在医院里也到处惹麻烦是吧？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吗？”
宫田用名簿敲着肩膀，狠狠瞪向比自己高上二十公分的学生。虽然嘴巴凶狠，不过每次恭介的事在教师会议里引起争议，他都尽可能庇护恭介，是个奇特的老师。
他也是只要对象冠上”老师”名号，就完全不信任的恭介，唯一抬不起头的长辈。
“你这个东斗有史以来的第一号问题儿童，终于又回来了。平静也只有短暂几天哪……”
“又来了、又来了。敲不到我的头，明明寂寞得要死，老师也太不老实了。——话说回来，为什幺老师会在这里取缔呢？”
恭介四处张望，但是列队站在校门前的风纪委员中，并没有他如花似玉的意中人影子。只有他，绝对不可能迟到……到底是怎幺了？
“草薙他今早没有来站岗。上个礼拜，因为我出差和风纪强化周撞档，给他带来满大的负担，所以这个星期我特别代替他监督。你要是打算去职员室打招呼，至少向谁借件衬衫换上啊！运动社团的同学应该都有带换穿的衣服吧？不许你穿成那副德行在学校里乱晃。光是上次那件事，就已经让你声名大噪了，别再给我捅出什幺搂子……”
“……呃，老师。”
手里被恭介塞进花束的同学，战战兢兢地向宫田开口。
“樋口已经跑掉了～……”
“恭介～！恭喜你出院～！”
“这个庆祝你出院！”
“3Q！”
恭介接过从二搂丢下来的巧克力盒，一面挥手响应女生们从校舍各个窗口送来的LOVE CALL，一面悠然穿过前庭。宫田忍不住”啊啊……”地伸手掩面。
“就没有哪个医院可以修理那家伙的脑袋吗……？”
拥有创校一百五十年优良传统的名门私立东斗学园高中部，完全活用了东京排行第一的家长捐款，校园中的最新设备是它引以为傲的焦点。
灰白色的校舍呈口字型建造。拥有喷水池的中庭，一年四季百花盛放、绿意盎然；大正时代建造的摩登长椅，则是下课时间的约会胜地。特别校舍及大礼堂才新建不久，除了大小两个体育场、练武场、豪华室内游泳池之外，还有被杂木林分隔开来的足球场、夜间照明设备齐全的棒球场、全天候网球场等等。
当然，学园创立之初的建筑物依然存在，当中保有大正颓废风格的红砖造古典图书馆，经常被借来当作电视剧外景使用。
恭介从入口处的玻璃门悄悄往里头窥看，图书馆内就像时间静止了似地，被寂静所笼罩。只有向东的天窗窗帘敞开着，照入里头的朝阳，将细微的灰尘映出闪耀的反射。
他在、他在。果然在这里。
在先柱当中找到穿著白衬衫的纤细背影，恭介禁不住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他蹑手蹑脚地悄悄从背后接近。
连图书馆管理员都还没来上班的一大早，就潜进这种满是霉味的地方。在饴黄色长桌上撑着脸颊，单手拿着早餐的三明治，埋首书中的他。美丽的黑发闪烁着光泽，在一片漆黑的海底悄然呼吸……。
“猜～猜我是谁？”
“啊……？”
视野突然被手掌遮蔽，对方的背倏地僵住了。但是，那淡粉红色的嘴唇立刻就露出微笑。
“不是预定下午才出院的吗？樋口？”
朔夜轻轻解开恭介的手掌。然而，那双不可思议的带紫黑瞳，一看见恭介的模样，笑容立刻化为严厉的表情。
“穿成那个样子，竟然没被赶出学校呢！宫田老师不是站在校门口监督吗？”
“有啊、有啊，才刚回学校，我们就在校门口唱起对口相声来了呢！”
恭介一屁股坐上桌面，把太阳眼镜推到额头上。
“人家好失望喔！本来以为可以看见睽违已久的朔夜学长威风凛凛的守卫模样，所以我才硬是在上午办理出院的说。”
“你应该再提早三十分钟，好好换上制服再来的。宫田老师的头发最近好象变得更加稀薄了，不要再增加他的负担了……。而且，你也不想在复学前就遭到停学处分吧？等一下记得拿着学生手册去报到，知道吗？”
被朔夜微笑着用手指”叩”地在额头上一敲，恭介便”知道了～”地做出乖宝宝回答。
嗯～就是这个！早上果然就是要这样才行！丝绢般的黑发、理智的瞳眸、牛奶色的肌肤，还有将容易显得冷淡的中性美貌，装饰成虚幻柔和印象的不可捉摸微笑。记得曾在电视上看过的国宝弥勒像，好象就是有着这种微笑……见者皆为之倾倒、神秘的仿古微笑。这和枯萎老头的脸，根本就是天壤之别。这才是东斗正确的早晨风景啊！
高中部三年级的美丽“魔鬼”风纪委员长——草薙朔夜。也是长我一岁、我心爱、可爱的恋人。
“话说回来，你还真找得到这里呢！”
“还好啦！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可是草薙朔夜狂呢！朔夜学长的行动模式，我比本人还要清楚喔！这种好天气的日子，你会在开始上课前，在图书馆读书顺便吃早餐。早餐是在巴士站前的LAWSON便利商店买的，两百二十圆的综合三明治。学长在看什幺？几何原理？……呜哇，全是难得要命的公式，眼睛都花了～”
“那是因为你把它当作学术书的关系。把它当成请来读读看？“线是没有宽幅的长”，这不是很罗曼蒂克的诗句吗？”
“罗曼蒂克啊……”
喔……。恭介搔了搔后颈。
学年榜首、轻易就保持全国模拟考百名以内成绩的恋人，脑袋的构造的确和凡人有点不同。不巧的是，把数学课当成午睡时间的恭介，并没有会对数学公式感到心动的浪漫心情。
（说到会让我心动的事物嘛……）
恭介的视线，滑向朔夜耳朵到发际的纤细线条。
“……嗯？什幺？”
朔夜诧异地偏头同视，动作就像只小鸟般可爱。
可爱……吗？恭介忍不住苦笑。自己竟然会将这种形容词献给比自己年长的男人，真的是连作梦都想不到。朔夜学长……直到与你相逢为止。
“……我好想念学长。”
恭介搓动手指，享受着轻轻挟住单薄耳朵的滑润触感。朔夜觉得痒似地扭动肩膀，把手上的三明治代替亲吻，塞进恭介凑过来的嘴巴里。
“不是每天都见面吗？昨天黄昏也见过了呀！”
“那是在病房吧？”
恭介一面咀嚼着塞进嘴里的蕃茄三明治，不满地抱怨。
“那种枯燥无味的地方，去死算了！门不能上锁、护士又没事就跑来巡逻、来探病的人烦得要死、又有臭小鬼到处乱跑！”
“我知道你很受女性欢迎，不过连小儿科的小孩都喜欢你，还真教人意外呢！樋口，你喜欢小孩子吗？”
“怎幺可能！？小孩子什幺的，烦死人了。那是因为我帮他们改造迷你四驱车，才莫名其妙地被缠上了。”
“那，就是精神年龄相近啰？人家说小孩子和动物，都有分辨朋友和敌人的本能。”
朔夜把小巧的塑料书签夹在读到一半的书中，站了起来。他戳戳一脸不满的恭介鼻尖说：
“要去上课的话，至少把衬衫换了吧！还有耳环。”
“不行吗？”
“不行。”
“那，朔夜学长帮我拿下来。”
恭介把左耳亮出去，朔夜苦笑着”真是爱撒娇”，脸随即凑了过去。
“弯下来……我看不见。”
绒毛般的轻柔呼吸吹上脖子。朔夜以笨拙的动作想要解开耳环，恭介握住他的手指，把他整个人抱进怀里了。
从朔夜手中掉下来的天青石耳环在桌角一弹，滑落两人脚边。
“已经快开始上课了，得赶快进教室才行。”
“只是亲一下而已，朔夜学长合作的话，马上就结束了嘛！”
恭介按捺不住地把嘴唇滑上牛奶色的太阳穴。
“吶……可以吧？只是接吻而已。我欲求不满，饥渴得快死了。我可是吃了整整三个星期的闭门羹耶！被关进像狗屋一样又窄又小的病房里，受到禁烟、禁酒、禁欲三重煎熬！我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了……”
恭介想要重迭上去的嘴唇，又在边缘处被闪过，朔夜向他投以揶揄的笑容。
“禁烟禁酒禁欲是吗？那幺，我好几次在垃圾桶里发现的啤酒罐是什幺东西？”
“咦咦？这是怎幺一回事呢～……会不会是学长看见幻影了～？”
“垃圾桶里面的烟蒂也是幻影吗？那幺，和同室的人开酒会，被护士长责骂的事，也是幻影啰？”
恭介嘟起嘴巴。
“……禁欲是真的嘛！”
“是啊！你既没有把酒廊小姐叫进病房，也没有每晚溜到俱乐部去，早上再从窗子里偷爬回来，更没有请人夜班的护士小姐帮你付出租车钱呢！了不起、了不起。”
……啧，是谁告的密？
那就只有堵住这狡猾善辩的嘴巴一途了。恭介单手抓住朔夜小巧的下颚，飞快地把嘴唇迭了上去。
“嗯……！”
朔夜想要抵抗恭介的吻，闭紧嘴巴不让他侵入，手抓住对方的肩膀。
恭介也不勉强，只是用另一只手支撑住朔夜的后颈，让他无法轻易逃脱，舌头一次又一次舔着对方嘴唇的线条。他咬上湿润的下唇，缓缓吸起，再发出声音放开。
“住手……、嗯……！”
朔夜红着脸，抗议对方执拗的行为，然而，他的嘴唇却连同话语，再次被热烈的亲吻给堵住，挣动的纤腰也被双臂紧紧抱住了。
感觉到恭介用力贴上来的下肢热度，朔夜难过地喘息。趁着这个机会，恭介的舌头在绝妙的时机侵入。
“啊……！”
恭介终于成功入侵的丰实舌头，搔弄似地抚过上颚，朔夜紧抓住恭介的衬衫，发出了沙哑的甜美娇声。
直击下半身的那道叫声，让恭介的背脊整个麻痹了。
他忘我地品尝着口腔的味道，食指伸向领结里侧，将领带”唰”地解开了。
两人唾液重合的声音，以及衣物摩擦的声音，在高高的大花板回响着。朔夜原本应该在挣扎的双手，不知不觉中抚上恭介的脸颊，主动热情地渴求对方的吻。恭介将他的衬衫从长裤里拉出，手掌滑上柔嫩的肌肤。
朔夜的肌肤极其柔软。一种从触摸的地方整个被吸进去的错觉，让恭介感到头晕目眩。
此时，西敏寺教堂的悠扬钟声在两人头上响起。
“……是预备铃。”
朔夜用手掌推开恭介的额头，微笑地说道：
“好，结束了。”
“咦咦～～～！只有这样～！？”
“什幺叫只有这样？都已经让你得寸进尺到这种地步了，还说那种话。”
不理会恭介的抱怨，朔夜迅速理好凌乱的衣物。看见朔夜以一付不带半点余韵、冷静到令人憎恨的表情系好领带，恭介愣在原地。
……难以置信……什幺嘛，转变得这幺快！刚才在我怀里陶醉出神的朔夜到哪里去了？可恶……竟然摆出那样一张若无其事的脸，看我把你压倒喔！
恭介坐在椅子上，满脸不悦地看着朔夜整理衣物，却被对方严厉地催促了。
“不要呆在那里，再五分钟上课铃就响了。你不是要在上课前借衬衫的吗？”
“……是～是～，小的遵命。”
恭介搔着后颈，心不甘情不愿地站了起来。一肚子不满，却无法强求对方，这实在是爱人的悲哀。……真是的，有个公私都恪守规矩的恋人，真教人吃不消。
“不过，我今晚绝对不会让你睡着的。我已经预约了PARK HYATT饭店的豪华套房。你可以外宿吧？”
打开庆祝出院的香槟，在摩天高楼的浴缸里撒满红蔷薇。白色才是朔夜的形象？那，比起红蔷薇，山栀子花会更好吧……在铺满白花的床上，将他的衣服和理性一件件地剥掉……。
就算他哭着求我放过他，我也绝对不答应。就算多少有些粗暴，朔夜学长也会原谅我吧？因为人家可是闷了整整三个星期呢！这～种事和那～种事，做了也没关系吧？对吧？对吧？拜托嘛～？
“不行。”
“嗯嗯？放心好了，用不着担心，绳子、蜡烛还是春药什幺的，我都不会用的。”
“不是那样的。”
朔夜梳理乱掉的发丝，像是迷惘该如何开口似地，双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