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勇太摸遍了全身,但是真弓心里很明白,勇太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进展到最后一步。
「原来你都知道啊。」有些不好意思的勇太噘起了,把双手插进黑色铺棉夹克的口袋里。「家里的生计都是大河在维持的,所以我也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侵犯他疼爱的弟弟。」
勇太皱起眉抬头望着天空,他的表情似乎是在说「别看我这个样子,其实我还挺懂事理的。」
「说侵犯太难听了吧!」不满这种说法的真弓嘟起嘴,用肩膀去撞勇太的肩。「是情投意合啦!」
「可是你老是说不要、等一下之类的话啊!」
「那是因为」对着也用肩膀撞过来、表达心中不满的勇太,真弓难得地结巴起来。
「喂,勇太你真是个没情调的呆头鹅,你这样会没人爱的啦!」真弓打起马虎眼,两手还是亲密地勾住勇太的左手臂,「到时候你就糟罗!」
看到真弓故意露出讨人厌的笑脸,勇太用力地捏住他的鼻子。
「唉啊,好痛!」真弓痛得哇哇大叫。
「喂,别在大街上打情骂俏!」
正当两人打算穿过商店街时,不畏寒冷地用水进行清洁工作的花店阿龙,高耸地斥责他们。
「是。」
「在这条街上真是什么都不能做。要不然,我们去百花园里打野战好了。」
说完,勇太便硬拖住勾着自己手臂的真弓,往百花园走去。通过和去学校时完全不同方向的大马路,两人到达位在公园里头的百花园入口。
「除了观赏花木之外,禁止一切不检点的行为。」
勇太一掏钱付了两人共三百元的入场费后,收费亭里的邻居横山先生便如此向真弓和勇太宣告着。
「真是爱管闲事。」
被这么一说,反倒让勇太更打定主意要在这里玩亲亲,可是就在他们踏入园内时,却发现星期天的百花园里到处都是老公公、老婆婆们。
「还真是死气沉沉。」
「勇太,来赏花嘛!」
虽然说要赏花,不过毕竟已经十一月了,多数的花朵早已凋谢,只剩下盆栽里的菊花还鲜艳地绽放而已。
「你看,花梨都结果实了。」
对着丝毫不感兴趣的勇太,真弓一一指着那些花草,并说出它们的名字。
「你对植物的名字懂得还挺多的嘛!」
「因为我是在地人啊!要不要坐一下?」
「好啊。」
找了张在树荫底下的空长椅,两人并肩坐下,望着树叶迎风摇曳的美国鹅掌楸。
「对了,我们错过今年胡枝子开放的时节了。」
「胡枝子?」
「嗯,你看那里不是有一条条绿钩的林荫隧道吗?在初秋的时候,那片胡枝子会开出很多很漂亮的粉红色花朵喔!」
「这样啊。」
「不过它盛开的时间只有一下子,很快就凋谢了。明年我们一起来看吧!」
虽然是个男孩子,但是坐在椅子上的真弓还是亲热地挽着勇太的手臂。勇太虽然对胡枝子没什么兴趣,但还是点点头附和着他。
此时,一个路过的老妇人满脸微笑地看着两人,从他们面前走过。
「年轻人也选这种地方约会,真是不错啊!」
一听到老妇人这么说,两人对她居然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而惊讶得面面相觑,不过勇太马上就想到那是为什么了。
「这么说起来,你这段时间一点都没长高耶!」
「倒是你,好像长高了不少。」
原本身高几乎一样的两人,却在不知不觉中相差了将近五公分,为此真弓有些不满地噘起嘴巴。
「我以后也会长高的。」真弓孩子气地说着,并且胡乱踢着脚,接着就亲密地把头倚在高度变得刚刚好的勇太肩膀上。
「呵呵,好可爱的一对小情侣。」
年长女性们大概是因为很少在这种地方看到年轻人,所以经过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出声赞美一番。
「我觉得很不好意思,你别靠着我。」
勇太一把将真弓从身上推开,这时的他就像那天两人一起去参加祭典时一样感到尴尬。
「为什么?难道你不喜欢她们把我误认成女生吗?好奇怪喔。这样总比她们看出来是两个男生在约会来得好吧!」
「与其让她们误会我是和女生在卿卿我我,那我倒宁愿在你背后贴张纸条,告诉大家其实你是男生。再说,被那些欧巴桑嘲笑我们是相爱的小情侣,真的让人觉得很糗耶!」
「我有时候真搞不懂勇太在想什么。」
「你自己不也一样。」说完这句其实挺中肯的话,勇太就大剌剌地向后仰靠在长椅的椅背上。
「有什么关系,他们说的是事实啊!」
一点都不在意勇太愿不愿意,真弓便迳自把头枕在他的膝盖上。拿真弓没办法的他,只好莫可奈何地搔了搔那柔软的头发,还用一种「什么事实」的疑问眼神看着真弓。
「我们本来就是相爱的小情侣啊!」真弓笑着说,还故意大送飞吻。
勇太心里虽然觉得真弓这样很可爱,却又觉得难为情,只好强装镇定地拍一下他的头。
十一月十八日上午,三十三年一度的天文秀终于登场了。在这天深夜,每个人都走出家门,观赏壮观的狮子座流星雨。
「好不容易才以看流星雨当作外出藉口的」
「要照你这么说的话,那肯定有一大堆狮子座宝宝会在十个月后出生吧。」
原本打算单独出门的两个小鬼,回头看到两位大家长紧紧黏在后头,就不禁大大地叹了口气。
「你们干嘛一脸不满的表情?」
虽然说是要观赏流星,不过观赏的场地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而是在附近的河畔。选了一个光线较少的地方坐下后,穿着棉袍的大河盯着两个小鬼瞧。
「有什么关系嘛,大家一起看才好玩啊!你们说是不是?」
秀对一脸不满的勇太和真弓笑着,试图打圆场。他身上穿着平时很少穿的外套。
「连明信哥都跟大学同学一起出去玩了耶!你们看看,就连看起来像是国中生的小孩都没有跟爸妈一起来了。再说,今天可是有如除夕夜一般的日子耶!让我们小孩单独出门玩有什么关系嘛!」
因为今天是个和情人约会的好时机,再加上是三十三年一度的特别日子,所以即使现在是非假日的深夜,此时河畔却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们。
「就相信我们一下会怎样啊?今天可是三十三年一度的大日子耶!我们会安分地看星星的啦!」
「就是说嘛!」
「我又没有怀疑你们来看星星的动机不单纯。」看到两人一脸认真地抗议着,大河也在心底检讨着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度保护。「不过,如果只是来看星星,有必要两个人一起来看吗?」
「哼!你们两个也该趁着今天出去约个会啊!像今天这种日子,以看星星做藉口外宿,任谁都不会怀疑的,不是吗?就算不知道流星到底怎么样,也可以看隔天早上的新闻来佯装自己也有去看。」
「我就是怕你们会这么做,所以才跟来的呀!」
「搞什么嘛!你根本就不相信我们!」
「谁相信你啊!」
战斗开打的铃声又再度响起。也不管四周都是人潮,大河和勇太就自顾自地扭成一团。
「好了好了!今天有三十三年一度的流星群,你们就别闹 !」秀赶紧挡在两人中间,用不知所云的话语劝架。
「啊,流星!」突然间,真弓指着东边的天空高声叫道。
「咦?不会吧?」
「在哪里啊?」
「跑去哪儿了?」
四周若无其事地观望两人打架的人们也都抬头望着天空,纷纷为了找流星而骚动起来。
「真弓,到底在哪里啊?」没发现这不过是为了让吵架停止的小谎言,秀和大河也抬起头找流星。
「哎呀,待会儿一定还会再落下的啦!」造成这么大的骚动,有些不好意思的真弓担心谎言被折穿,因而心神不宁地仰望天空。
「你刚刚是骗人的吗?」来到真功身边的勇太,将唇贴近他的耳边问道。
「你知道?」
「知道呀。」
「好冷。河边真的好冷喔!」发着抖的真弓钻进勇太的铺棉外套里取暖。
「不过因为镇上的灯光太多了,所以也只能到这里来看。我看你不是冷,只是想撒娇而已吧?」
看到真弓整个人依偎在自己身上取暖,勇太用指尖弹了一下他的头。
「因为勇太身上很温暖嘛!」
靠在勇太肩膀上的真弓抬头仰望天空。突然间,他惊呼了一声。
「啊!」
一道流星迅速地从聚集在河畔的人们头上划过。
「刚刚那颗流星好耀眼。」
「喂,你有没有许愿?」
「哪来得及啊!」
「是喔?不过我早就决定好要许什么愿,所以刚刚许了唷!」
「那你许什么愿?」
「不、告、诉、你!」
紧紧黏在一起的两个人,开始了情侣间的甜蜜对话,如果这些话不小心被别人听到了,肯定会害得听到的人鸡皮疙瘩掉满地的吧。
照这样下去,两人一定会开始说「我的愿望就是和你永远在一起」、「我也一样」之类的恶心话语。
脑袋里又开始胡思乱想的大河,根本没在看星星,反而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人瞧。
「喂,干嘛这样死命地监视着我们啊?专心点看星星啦!」
注意到那道带有杀气的视线,勇太抱着怀中的真弓,对大河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
「流星那么多,你们不顺便许个愿吗?」
「许愿啊」
听到勇太这么一说,压根没想到这回事的大河,开始考虑起自己到底要许什么愿。不过就算他不认真想也无所谓,反正他本来就是个没什么欲望的男人。
「希望全家人今年都能够平平安安地。还希望秀能遵守截稿日。」大河向着突然又划过天际的流星许愿,他没来得及把第三个愿望说出口,只快速地说出了前两个愿望。
原来在旁边逍遥自在地看着星星的秀,这下吃惊地抖了一下肩膀。看到秀惊吓的样子,大河马上就知道秀目前的写稿进度一定又是严重落后,他气得嘴都歪了。
「你答应过我,明天中午绝对会交稿的,对吧?」
「我的人生中,究竟说过多少次不算话的『绝对』啊?我死后大概会被阎罗王拔掉舌头吧!流星啊,请你们保住我的舌头吧!」秀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虔诚地向星星们求助。
「向流星祈祷的时机早过了啦!」大河硬是搂住秀的肩膀,不准他再打马虎眼。
「大河大人,我有一个毕生的愿望想请您成全。」
「你的一生究竟有几次啊?」听到秀居然不是向星星祈求,而是求自己完成他重要的愿望,一点也不想听的大河马上就打断他。
「我又没说这是一生唯一的愿望。」
「就算是这样,那你说,这是这辈子第几个愿望啦?」
「抱歉,说的也是,我许过好多次愿,大概把一辈子能许的愿望都用完了。」
呼的一志,秀叹了口气,然后就陷入沉思,停了好一会儿。
「既然如此,那就借用下辈子的愿望好了。」最后秀还是不放弃地说。
「什么下辈子?」
「求求你,让我许愿吧!我下辈子一定会报恩的,不管是要我当狗当鸡当猴子都可以。」
「你当我是桃太郎要去打鬼吗?」
眼见这两个人不看星星却吵闹了起来,四周向着满天浪漫星辰祈愿的恋人们实在受不了了,只好纷纷换个地方去。
「啊,也许情况刚好相反也说不定?」秀用手挡住了气愤的大河,突然一本正经地睁大眼睛说道:「说不定,就是因为上辈子的因果轮回,所以你这辈子才会老是等我喔。前世的我一直在某处等着你,可是等呀等地,等到死为止你都没有回来,嗯,一定是这样没错。我就像在浅茅草堆里的宫木一样等到死去。你知道吗?就是那个『雨月物语』里的故事。」
「你为什么满脑子想的全是逃避的念头啊?」
「逃避?你为什么说我在逃避啊?这些说不定会成为我下一本科幻小说的设定和故事结构!」
「够了够了!你就当我没说过那些话好了!」大河无奈地说。
眼看秀已经陷入故事情境中,不想让自己也被牵连进去的大河,赶紧抓住秀的肩膀用力地摇了摇。
「真是的,要是没有可以成真的愿望,那干嘛还要来啊?」
「科幻作家没看过流星雨那可怎么行?」
「喔。」被这种奇怪说法给说服的大河耸耸肩,重新静下心来仰望在空。
可是就当他不经意地环顾四周时,却发现两个小孩子居然想趁着哥哥们在争论,打算偷偷地开溜。
「喂,真弓!勇太!」他急忙追了上去,一把揪住两人的衣领。
「干嘛这样啦!我们是要给你们单独相处的机会耶!」
「对啊,我们是好意!」
「不行!你们绝对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
「这样的话,你自己也没办法看星星了啊!」
大河不听两人解释,一把就要将他们抱住,然而勇太却用力将他的手臂挥掉。
「其实,你就是看我不顺眼吧?你看我不顺眼,对不对?」受够了大河不知节制的行为,勇太一脸认真地问道。
一瞬间被那锐利眼神的气势所压倒,微微地,大河松开了手。
「勇太」不希望勇太讲出如此重的话来,真弓悄悄地握住他的手指。
真弓为了哥哥和恋人之间的争吵而焦急,脸上的表情既困惑又无助,身为哥哥的大河,从来就没见过亲爱的弟弟露出那样的表情,这不禁让他心痛得紧紧握住了拳头。他现在好想将年幼的真弓留在自己的身边。
「我并没有看你不顺眼。只不过,我所疼爱的真弓居然会被其他男人夺走,这并不是我预料中的事。」
「我们的事和你的预料根本没有关系吧!这是我和他之间的决定。」
「但是我不希望他才十六岁就变成别人的情人。」激动的大河顿时失去理智,想也不想就说出了真心话。
我心爱的弟弟怎么可能会和我没有关系--大河心想。
「真是笨蛋,年龄和恋爱根本没关系。」
虽然过去也曾经觉得勇太说的这句话是对的,但是如今的大河却摇头反对。
「不,」他想起当时比两人还要长三岁的自己。「有关系的,勇太。」
秀和大河认识的时候,也差不多是在他们这个年纪。之后两人形影不离地度过了三年,那是一段虽然称不上是心灵相通,感情却很融洽的时光。
然而年轻时代的自己血气方刚,为了心灵上无法契合而感到焦虑不安,就因为如此,在一时冲动之下对秀造成了伤害。想起十几岁时的种种,至今仍教他心有余悸。
「彼此之间,要造成对方永远无法消磨的伤痛,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你们现在一点也不了解。」
当时无心的伤害,一直让大河耿耿于怀。在经过四年的分离后,自己居然还能有勇气主动和秀联络,这简直就像是个天大的奇迹。然而一想到,这辈子也有可能因为当时的错误而再也无法重逢,大河就不禁心里一寒。
「明明相爱,却伤害了对方,日后心中会有多懊悔,你们根本无法体会。」
「就算后悔也无所谓。」不管大河有多努力想要说服他们,但是勇太却回答得毫不犹疑。「我现在只想和他在一起,只想真实地触碰到他,只想诚实地面对这份感情,以后的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没有任何的逞强,也丝毫没有蛮不在乎,勇太用冷静的语调说着。
「所以,」勇太举起了手比着自己的胸口郑重说道:「不要把你们的过去重叠到我们身上来。」
看到他坚决的眼神,大河再也说不出话来。
就这样,勇太拉着真弓,作势要离开。
真弓回头看了一眼大河,然而就在他要追上勇太时,秀温柔地握住他的肩膀。
「等等,真弓。」
转过头的真弓,表情仿佛在责备秀似的,但秀还是将他留住。
「你们才刚认识没多久,该怎么说呢?也许你们现在都冲昏头了,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即使这些话听起来就像是大人在说教,但是一点也不觉得可笑的秀认真地说道:「还是稍微冷静想想好吗?大河说的话都千真万确的。如果你认为只要在一起开心就好,那么以后一定会遭遇到许多波折的,到时候你们两人一定都会受到伤害。」
「别说什么以后,」听到这些原本应该会让人感到不安的话,真弓却没有任何迷惑,很快地摇摇头。「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散发出和勇太相同的眼神,真弓坚定地说道:「我现在非常喜欢勇太。」
就在真弓坦率地说出内心感受的同时,一颗流星从他头上划过,然而却没有任何人有心思去在意那些。对着还想说些什么的秀笑了笑,真弓跑开去找勇太了。
「那就是年轻吧!」
秀明白这件事情已经不是自己和大河有能力可以改变的了。看着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他内心感慨万千。
「年轻吗?也许该说,这就是恋爱吧!」完全束手无策的大河,无奈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香烟。
「但是,当时的我太胆小了。到现在我还记得,我老是在恐惧着,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去你。为了要留住你,为了想要系住你的心,我费尽了心思。」秀缓缓地对大河说。
虽然很羡慕勇太和真弓毫无迷惘的直率,不过当初自己为爱而起伏不定的心情,其实也和离去的两人一模一样。
「原来恋爱,也会让人变得胆小。」秀将自己当时的恋爱心情化为言语,传达给似乎还不了解这一点的大河。
大河露出「第一次听到这种话」的惊讶表情,默默地凝视着秀。
如果就如秀所说,当时他的那份心情的的确确就是恋爱的话,那么,他一定受到非常大的伤害吧?
就六年前,大河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将他丢下的那个下雪天。
「我年轻时,爱得那么自私。」那时造成的创伤,无论再后悔多少次也不足以弥补。大河轻抚着秀的脸庞。「害你受伤了。」
仿佛要保护秀免受冬夜寒风吹袭一般,大河背对河川,紧紧将他抱在怀中。
「我也让你受过伤。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完全没有试着去了解你的用心良苦。」秀温顺地依偎在大河胸膛,轻轻地闭上眼睛,为了年轻的大河所遭受过的不被了解的痛而心疼。
「不过,那两个孩子不一样。比起我们,他们更能够直率地无所不谈。因为他们不害怕,也不会掩饰自己的感情。」秀又再次提起那两个早已走远的孩子。话虽这么说,但他仍不免担心地叹气。
「但是,我还是有一点反对。」秀补充道:「因为我怕,怕他们伤害到自己,也伤害别人,尤其是伤害到你。」
秀和大河一想到要是他们也像自己一样,在彼此伤害、误解后就此分离,让双方陷入更深的痛苦中,那不如现在就趁早将他们分开,以免悲剧发生。
「曲终人散的滋味,你我比谁都清楚。」
要年仅十六岁的他们,一直维系住这份感情是很不容易的,这点让大河和秀十分不安。
「而他们现在正要开始体会这种滋味。」秀下了结论。
不过除了替他们担心外,自己什么也不能做。大河终于了解到这点。
「说的也是,就让他们自己去体会吧!」像是自己说服自己似的,秀也点点头。「当然,如果可以不必体会,那是最好的。」
秀的低语像是祈求一般,悠悠地在夜空飘散。此时,犹如特意要来听清楚这句话一般,东南方的天空突然有一颗小星星划过。
「要不要向流星许愿看看?」大河开玩笑地说。
「你已经释怀了吗?对于真弓被勇太抢走的事。」秀用一副揶揄的眼神瞄着他。
「是还没,不过为了不让真弓伤心,只好算了。再说」
一听到真弓被抢走这种话,的确让大河有种想去把他追回来的冲动,不过他却忍了下来,紧紧地搂住秀。
「我们两个的事,已经不必向流星许愿了吧?」大河在耳边轻声地呢喃细语,让秀害臊地低下头来。
「喔!又有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