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是在谈论别人的事情耶,鱼达。」怒气全消的勇太,苦笑着耸耸肩。
「有吗?」
「没错。那你自己又如何哩?没有喜欢的人吗?」一点也不期待听到什么好答案的勇太,若无其事地问道。
偶尔也来聊聊这家伙的事好了--勇太心想。
「嗯」达也抓抓头发,一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模样。
「老实说,」接着,他又突然一本正经地开口说道:「我到现在还是喜欢真弓。」
一听到这句话,勇太一时忍不住紧握住煞车,结果那台老旧脚踏车上的煞车器也意想不到地发出难听的尖锐声音。本来就骑得很近的两人,这么一来就几乎要撞在一起了。这个突发状况让达也差点也被害得摔车,他好不容易才把车身平衡了下来。
「这是开玩笑的啦!我应该有说过我喜欢女孩子吧? 我可是和你们这种只要脸蛋可爱就好的人不一样喔!」
达也费了些功夫才重新在脚踏车上坐好,接着他看到勇太从染色的头发间狠狠瞪着他,这让他感觉有些害怕,不过更多的是惊讶。
「我又不是因为他长得可爱才跟他交往的。」忍住心中想一脚踢过去的冲动,勇太嘀嘀咕咕地抱怨着。
「啊,真抱歉把你误认为是那种喜欢到处夸耀自己情人有多可爱的那种人。不过你还真放心耶,居然敢让真弓和神尾两个人单独相处。」揉着被脚踏车置物篮撞到的手肘,达也一边指着后面说道。
「没办法呀,要是神尾再这样下去,他心里一定会觉得很难过的。」勇太说。
现在他们两人的骑车速度可以说是平常要慢上好几倍,而勇太焦躁不安的心情,也从手足无措的动作露出了端倪。
「哎呀,没想到你还真是个亲切的人!」达也揶揄道。
「你白痴啊,别开玩笑了!」
作势要踢达也的勇太,用一种小孩子般泫然欲泣的眼神瞪着他。勇太发觉,虽然这条上学必经之路已经走惯了,但没有真弓在身边,还真是怅然若有所失。
「再说,我说觉得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坏事。就好像,我把他当作工具一般地利用似的。」
「才没那回事!」原本就对神尾没好感的达也没好气地说。
不过一想到在教室里发生的那件事,勇太就越来越觉得当时自己明明可以出手阻止,然而却好像是故意让事情发生一样,利用了神尾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我和他都想做那件无可挽回的事情,不过却只有那家伙扮了黑脸。」勇太喃喃地小声说道:「不过也多亏有他当炮灰,我才能让真弓一丝不挂。」
「不要说那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啦!」
听到这么露骨话,尴尬的达也嫌恶地用手肘推了推勇太。勇太看到纯情的达也一下子变得面红耳赤,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才不是误会,是事实!」
勇太露出讨人厌的表情,害晚熟的达也羞得直呼讨厌,还皱起了一张脸,难为情地移开视线。
「啊,讨厌讨厌!」
「还有一件事,鱼达。要是你胆敢肖想真弓,做我的情敌,我就」把脚踏车骑到贴近达也身旁,勇太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逼他听个仔细。
「好痛!」
「我就把你仔细地对折再对折,塞进袋子里,然后把你扔到隅田川,让你顺着水流漂到大海去。」
「你根本就在耍流氓嘛!恐吓啊!」
恋爱中的男人绝对不容小觑!我再也不要对他开那些多余的玩笑了--达也悄悄地在心中如此发誓。
「喂!」藤川呼唤勇太。
最近藤川变得很喜欢找勇太讲话,但勇太却不怎么领情。这时也是一样,听到藤川的声音,勇太只是皱着眉头望着窗外,连头也没回过去。
至于勇太为什么会眉头深锁,那是因为连早晨的导师时间都结束了,真弓和神尾却都还没出现。
「你那是什么脸啊?」
已经非常习惯勇太那张狰狞鬼脸的藤川,大刺刺地在他前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现在怎么样了?听某个家伙说,看到真弓和神尾走在一起,怎么回事啊?」
「你是个女孩子,不要说『某个家伙』这种粗鲁的话。」
「你实在很容易为了这种事情生气耶,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嘛!喂,你和真弓每天都一起上学的吧?为什么今天没有一起来呢?」
说起来这两个人都是缺乏耐性的人。急着想到听到答案的藤川,用手肘推了推勇太,催促他赶紧回答。看来她真的很担心真弓的安危。
「因为神尾说他有话要和真弓谈谈,所以我就自己先来了。」
「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居然让真弓和神尾单独相处!」一直认为神尾讨厌真弓的藤川,脸色大变地责怪起勇太。
「没问题的啦!而且神尾他看起来满郁卒的。」勇太说完后便望向窗外,等着真弓出现。
「那又怎么样?他之前可是在大家面前作过那么荒唐的事情耶!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对真弓作出什么事情来!」口气丕变的藤川焦躁地说着。
「我想,神尾一定没想到真弓身上会有那样的伤痕。再说,当时发生的事情,一定也对他自己造成不小的伤害吧。」
虽然打算让自己保有公正的判断力,但是一旦清楚地回忆起那时的事情,勇太的内心深处就不禁动摇了起来。
「还有,」勇太接着说道:「你们这些女生,也该停止对神尾冷言冷语了。」
「你自己还不是说要杀了人家,居然还敢说我们?」惊讶的藤川蹙起细细的眉毛,不满地瞪着勇太。
「我是说如果他再这么做的话啦,神尾他又不是那么笨的人。况且发生了那件事,他应该也变得安分多了。你就别再唠唠叨叨地罗唆个没完了。」
内心不断祈祷着别发生什么事情才好的勇太,又再次望向了窗外。藤川露出不满的表情,狠狠瞪着勇太。
「你呀,」她对着那张没转过头来的侧脸,语调冷淡地说道:「真的很老成耶!」
「对呀,真的好像个大人喔!」藤川的话还没停,一旁就突然传来真弓的声音。
「真弓!」
「你到底从哪儿回来的啊?」一直看着外面却丝毫没见到他踪影的勇太,惊讶地转头问道。
「从后门啊!因为前门已经在抓迟到的人了。真是的,我还以为你会等我耶!」
真弓硬是跟勇太挤着坐在张椅子,并用双手从后面绕住他的脖子。
「一切还好吧,真弓?」瞄了一眼随后也进入教室的神尾,藤川问道。
「嗯,没事啊,我们已经合好了。上课钟声响了唷,藤川。」真弓露出微笑,把担心自己的藤川打发走。
「啊,对喔。」
藤川用一种怎么也想不通的困惑表情看着勇太和真弓,接着悻悻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很担心你呢!」勇太看着藤川离去的背影说道。不过真弓却只是「哦」地发出暖昧的声音。
「你在闹什么别扭啊?」勇太注意到把下巴靠在自己肩上的真弓好像有什么不满似的,于是开口询问。
「讨厌啦,勇太。我不喜欢你和女孩子说话。」真弓嘟起了嘴巴,撒娇似的说着。
「你吃醋了吗?」没想到他会有这种反应的勇太,惊讶地叹了口气。
「我是担心你会对藤川有兴趣。我应该有说过吧,我可是个超级大醋坛喔!」
「这么说来,你的确是!」毫无异议的勇太不禁呵呵地笑着。「不过你才教人担心呢!去了那么久才回来。」
「那种担心是多余的。」
趁着第一节课开始前,教室一片人声嘈杂的混乱,真弓在勇太脸颊上亲了一下。开心的勇太,也笑着拉住正要回到座位的真弓,迅速地吻了他的唇。而运气不好的鱼店小开,又不小心在一旁目睹到这令他傻眼的一幕了。
说起来,也该来关心一下另外那一对进展得如何了。
他们的状况就是--还没有。
啊,说得太含糊了。应该说,他们根本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也就是什么也没做。
已经准备好可以出门上班的大河坐在餐桌前玩弄着茶杯,还不时偷偷地瞄着秀。不过秀因为正忙着缝补勇太的衬衫钮扣,所以并没有发现。
大河知道虽然是不应该在家里乱来,不过就连自己可爱弟弟都被眼前这位新娘的养子给侵犯了,反观自己却丝毫没有进展,这教他实在不得不怨叹起来。
而且,根本就没有亲热机会嘛!
又到了大河非得出门上班的时间了,结果今天还是一样什么都没法做。两人难得独处的短暂时光就这样无情地溜走了。老神在在的秀还是那个样,教人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弟弟们和那个大阪小流氓老是待在家里面,这让大河一直找不到什么好机会,而因为自己和秀又早已过了年少轻狂的年纪,不能像那两个小孩子一样想到就做。他们可是成熟的大人了,大河知道自己不能老是一副色眯眯的模样。
更糟的是,他们也不能说要出外旅行或外宿。因为要是一说出口,就等于宣告两人要出去「炒饭」一样。
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真是辛苦。一般的夫妻是怎么做的呢?心里开始想像的大河,突然又想到普通年轻夫妇,家里根本就不可能会有年纪这么大的小孩。
「对了,利用中午!」恍然大悟的大河抬起头来,兴奋地拍了拍手。
中午时间那群小鬼都不在家,自己可以用回家拿秀的稿件当作藉口,从编缉部里溜出来。可是秀写稿的速度已经够慢了,还要动这种歪脑筋来打扰他,好像不太好。
「啊!」
「大、大河?你怎么了?」看到大河竟然拿自己的脑袋去撞餐桌,秀慌张地把衬衫丢在一旁,赶紧过来关心他。
「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还是又在烦恼勇太和真弓的事了?」秀担心地说,并把手放在大河额头上测着体温。
「对不起,」秀接着说道:「勇太出手实在太快了。虽然我已经好好地说过他一顿了,可是」
秀爱怜地将手掌贴在大河的脸颊上,脸上的表情就像个母亲一样温柔。不过一想到勇太这个叫人伤脑筋的孩子,他不免也开始有些担心。
「我实在阻挡不了他,因为真弓实在太可爱了。」秀最后下了结论。
那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没对你出手就表示你不可爱吗?要是你真的那么想,那我现在马上打电话向公司请半天假!
听到秀所说的话,大河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许多自以为是的念头。
「大河?」秀看到大河的表情好像很痛苦似的,因此露出询问的眼神。
「没事的啦!」
就算秀不露出那种眼神,大河也很清楚,自己觉得闷闷不乐的事情对秀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可是,再次确认到这个事实的他,仍然为了秀完全感受不到他内心的苦闷而有点,不,应该说是相当绝望。
对大河而言,这种牵牵手、互相凝望,要不然就是偶尔亲个一下的生活,已经教他受够了。这样的日子都已经过四个月了,却没有任何的进展。
「话说回来,那两个家伙手脚也太快了吧。」
大河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其实他是拿自己的进度在跟两个年轻人的行为相比。
可能是十几岁的青少年,和二十多岁的成年人有着年龄上的代沟吧?就二十多岁的大河和秀来看,勇太和真弓才不过认识四个月而已,两人感情变好的时间也只有两个月,可是他们却认为这样短暂的相处已经足够让他们更进一步地交往下去。
「真是的!就算不把这段日子加进来,我们也是从九年前就开始交往了呀!」
听到大河喃喃自语般地发起牢骚,不知为何,秀有些腼腆地笑了起来。大河困惑地看着露出一脸幸福洋溢表情的秀。
「我们年少时的事,总觉得好像昨天才发生的一样。不过高一的时候,我们也从来没有想过九年后会像现在这样在一起。」语调中满是幸福喜悦的秀闭上眼睛,脸上泛起一丝丝的微笑。
看着秀那单薄的肩膀靠在自己身上,大河心中不由得一阵刺痛,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秀是个不知人心险恶的人,软弱地在人海中浮沉,又因为太善良而无法摆脱羁绊。
记得真弓曾经这样说过,不过不用真弓提醒,这种事情老早在高中时代就开始为两人带来烦恼了。大河一直以为,他们已经把那种迷惘抛弃掉了。但是,真正能够抛开迷惘的只有大河一个人,秀根本没有任何改变。
--所以他就像是刚破卵而出的雏鸟,对第一眼看到的东西产生眷恋一样。
秀总是像在对待某种特别的东西似的,小心地保持两人之间的小段距离。
--如果以后发现了真爱,说不定就会跟别人跑了唷!
「唔」
完全中了老么的计谋,整颗脑袋已经被妄想控制的大河,突然用手大力地拍了餐桌。
「大、大河?」
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吓到,连睡在走廊上的巴斯也被惊醒,秀则慌张地往一旁跳开。
「秀!」大河突然正向面对着秀,恶狠狠地步步靠近向后退的他。
「你」秀害怕得手足无措起来。
高三那一年,你把手绕到我背上真的只是因为「少不更事」吗?虽然大河心里非常想问个清楚,可是害怕听到什么恐怖回答的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他将秀逼到墙边,然后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慢慢地,大河将唇靠了上去。
「等等!」
再也克制不了自己的大河,用吻打断了还想要出言抵抗的秀。
搂住颈项、抱住纤瘦的腰,大河深深地吻着秀半启的唇。
「嗯,大河」
不管秀怎么挣扎,大河还是不肯放弃。秀拼命把头转开,还用力捶打大河的肩膀,可是却一点效果也没有。色欲薰心的大河粗暴地亲吻着秀,并且慢慢地让他躺在榻榻米上。
「喂,等等,大白天的,而且现在还是早上耶!」找不到其他可以拒绝他的藉口,秀指着时钟拼命地挤出这句话。
「有什么关系嘛!」
「可是为了勇太和真弓,现在真的不是我们做这种事情的好时机!」
大河怎么可能会为了「一大清早不适合做这种事」这样的理由而踩煞车呢!可是一听到勇太和真弓的名字,他原来强硬的气势也变弱了,倏地把手放开。
起身之后大河转过身背对着秀,秀则继续躺在榻榻米上。
「大河?」
「你就真的那么不喜欢吗?」大河用略带责怪的语气说道。
虽然明知道自己说的话实在很孩子气,可是他已经无法阻止自己表露出内心的情感。
「你后悔当初把一切都给了我吧?」一想到可能说不定连勇太都讲不出这种话,觉得自己好羞耻的大河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没那回事。」秀缓缓地坐起身来,叹息般地说:「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觉得好幸福呢!」
然后,秀将手贴在大河的背上,亲密地用脸颊依偎着他。
「大河你不是这样吗?」秀甜蜜地说。
明明秀是如此温柔地说着贴心话,但是浇不熄熊熊欲望的大河却猛然地转过身来。
「那你干嘛要说那种莫名其妙的话啊?」
不管秀有多可爱、多令人心动、有多惹人爱怜,但是对没有机会下手的大河来说,都只是痛苦的理由。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他,只好先使尽全力地用两手把秀抱住。
「好、好难过!」
「你暂时忍耐一下啦!」
不讲理由的大河硬是紧紧抱住秀,内心狂喊着:「啊,我还是好想炒饭!」
终于,大河暗自落下了悲苦的男儿泪。
「请问一下」
就在大河犹豫着要不要再次趁机会一鼓作气地把秀推倒,这时却有个不识相的第三者在走廊上大声呼叫着。
「干什么!」
火大的大河一转头,就看到满脸困扰的巴斯和宅急便的送货员,正站在走廊上看着搂在一起的两人。
「我在大门口叫了好几遍。」送货员赶紧脱下帽子,尴尬地低头连声道歉。
「你也该去公司了吧?」被秀鲜有的冷酷眼神一瞪,大河也只好抓起外套,落寞地起身上班去了。
「要是他们突然回来了,那要怎么办?」仰卧在床上的真弓,瞥了艳阳高照的窗外一眼,对着勇太说道。
「没问题的。秀才刚出门去买东西而已,没那么快回来的。」
趁着在星期天,难得都没有别人在家的大好机会,勇太马上就把真弓推倒,并且拍胸脯向真弓保证绝不会有人来打扰。
「可是,大河哥说他绝对会马上回来的唷!」
大河突然接到公司来电,要他在假日赶去公司一趟。临出门前,他还郑重地向两人警告。对此感到在意的真弓果然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你以为他这么说,我就会乖乖地听话吗?」
他吻住真弓的唇不让他再开口,一双手也迅速又熟练地滑入真弓的衬衫里。
热情的吻让真弓全身瘫软,也无法再去在意其他事情了。他情不自禁地把手绕上勇太的肩膀。勇太轻轻啃咬着真弓的下唇,惹得他从喉间发出一阵呻吟。真弓倾斜着头,一边回应着交缠而来的舌尖,手指一边在勇太颈子上游移着。
「想去了吗?」暂时将相黏的双唇分开一小段距离,勇太坏坏地问道。
「不!」睁着被泪液噙湿的迷蒙双眼,真弓用手指甲拭去唇上的湿濡。「还要」
「真弓」被他撩人的姿态挑起更强的欲望,勇太再次俯身亲吻他的耳朵。
因为被抚弄到全身发热而扭动身体的真弓,突然发现到原本应该是关得紧紧的房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了。
「啊,明信哥!」
看到抱着书店购物袋的明信站在门口,真弓慌张地用手掌把勇太的下巴推开。
「好痛!」
虽然脖子非常疼痛,不过看到明信站在那儿,勇太也只好从真弓身上爬起来。
「大河哥要我一发现你们那个就马上阻止。」明信唉地一声叹了好深好深的一口气,一脸又害羞又抱歉地解释开门的原因。
「真真,」一脸恳切的明信,用着泛起些许泪光的双眼凝视着长年疼爱有加的么弟。「哥哥看到还是会感到难过的喔!」
「对、对不起,明信哥。我们去外头。」
现在才又装作小孩子的真弓,随手抓起去年大河买给他的白色达佛尔大衣。
「抱歉,明信。」勇太也一边抱起秀买给他的黑色铺棉夹克,一边伸出手掌向明信道歉。
两人一下了楼梯,就看见不知何时回到家的丈,和倒卧在客厅里的巴斯正在看电视。
「你们要出去吗?」正在看电视的丈听见两人啪搭啪搭的下楼声,便询问道。
「嗯,出去一下。」
「不可以作色色的事情喔!」
这句话应该也是丈说的吧,他的呼喊声一路传到了玄关。
「为什么同住一个屋檐下,还要这么辛苦呢?」到了外面后勇太忍不住抱怨。
「因为我们还是高中生啊!」真弓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而且身上又没钱。」勇太接着说。
两人穿着厚厚的外套,漫无目的地来到街上,突然有种逃难后的疲倦感袭来。
虽然勇太和真弓双方家长所给的零用金,绝对够一个规矩的好学生平日所需,不过最近怕他们把钱拿去作坏事,所以也变得老爱盘问钱的用途了。
「反正都决定住在这里,干脆去找打工好了。」勇太伸着懒腰,悠悠地说着。
「我不能出去打工。」真弓噘着嘴抱怨。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缓步走在每天都会经过的商店街。
「你是足不出户的千金大小姐啊?」
「因为大河哥说,学生的本分就是好好念书。又说小孩子身上有那么多钱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秀一定也会反对我去打工的。」
勇太想到如果打工赚了钱,一定又会被追问钱的用途,不管怎样做都很麻烦,这让他不禁灰心丧气了起来。
「就是啊,不过勇太,其实你有点想打退堂鼓吧?」突然间,真弓说了这样的话,还一面窥伺着勇太的表情。
「什么东西?」
「就是你其实不想在房间里做,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