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啦,因为爷爷它很聪明,而且到了河边,大家都会解开绳子让狗狗去玩喔!」真弓一边小跑步追上巴斯,一边回头对勇太说着。
「巴斯年纪已经很大,没办法再到处乱跑乱跳了。」身上还是穿著夏威夷短裤,脚上踩着双拖鞋就出门的大河耸耸肩,从旁补上一句。」
「说的也是,这只狗看起来应该也满老了吧,几岁了?」
「十二岁,今年刚好是本命年喔!对不对啊,巴斯?」真弓对着狗儿说完话,便开心地跑到前头。没多久便遇到住在附近的邻居,对方摸了摸他的头,还给了他一些糖果。
「这么说来,巴斯和真弓还真的就像兄弟一样。不过已经十二岁了啊」想到这只老狗未来不知道还能陪在大家身边多久,勇太不禁沉默下来。
大概是猜得到勇太心里的想法,一旁的大河深深地叹了口气。
「在爸妈去世之后,巴斯就来到家里当看门狗,那时它已经算是成犬了。真弓对巴斯真的是既依赖又疼爱。所以当还在念小学的真弓问我,狗的寿命有多久的时候」想起和小时候没什么两样的真弓,大河热得一边把头发往上拨、一边说道:「我想要是跟他说真话,恐怕他会大哭个三天三夜。」
「所以呢?」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袭来。总是穿白衬衫搭长裤,一滴汗也没流的秀出声问道。
「没办法,为了不让他伤心,只好骗他说狗的寿命和人类一样长,而且巴斯身体这么健壮,大概可以活到一百岁。」
「你真是的。」
「总之,真弓他好象到现在还相信这回事,我也只好求老天爷让巴斯能够长命百岁了。」
勇太不禁对一脸悲壮的大河感到一丝同情。他大步前进,走到狗儿和真弓身边。
「你可要活到一百岁喔,加油吧!」勇太在乖巧地等待抚令的巴斯身边弯下腰,温柔地摸着它的头。
不知是不是在说「你不要讲这么不讲理的话啦」,巴斯发出呜的一声响应着。
一穿过大马路、来到河岸边,果然就如真弓所说,傍晚的徐徐微风带来了几分凉意。大概是散步时间到了吧,带狗来的人们几乎把狗绳解开,让狗儿自由自在地沿着河岸边的草地和道路上来回奔跑。
「像这样放任小狗到处跑,如果公狗的话是没差啦,不过要是母狗的话应该挺容易被搞大肚子的吧?」
听见勇太看着互相逗弄着玩的狗儿,嘴里一边这么说,大河啪的一声就往他后脑杓打下去。
「不准你在真弓面前讲这种话!」大河指着和巴斯一起走在桥上的真弓,压低音量斥责道。
「你这家伙未免也太保护他了吧!」
「因为他还是个小孩子!」皱着眉头的大河丢下这句话,就往真弓那儿追过去。
「你觉得怎么样?那个猪头大哥,未免也太散漫、太邋遢了吧!」看到被已经十六岁的弟弟要求,而让他跨坐在肩上的大河,完全傻眼的勇太忍不住向在一旁慢慢散步的秀抱怨。
「说的也是。不过真弓的确很可爱嘛!」
「什么意思啊,我难道就不可爱?」
「没这回事,勇太非常可爱!」
原本只是想故意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秀居然这么认真地回答,勇太反而一副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
「你们两个好慢喔!」被大河扛在肩上的真弓笑着对真弓呼喊。
一来到河川对岸的草地,大河、真弓和巴斯马上玩成一团,这副景象任谁看了,都会认为他们是在享受温馨假日的父子。
「嗯,其实那家伙也挺了不起的。不过二十五六岁,却俨然像个父亲。」看见大河已经一扫之前的消沉意志,精神抖擞地跑去接其它小孩在玩的飞盘,坐在草地上的勇太不禁打从心底感到佩服。
「也是因为真弓会这样跟他撒娇,所以带刀才那么像个父亲吧!」秀一边在勇太身旁坐下,一边若无其事地说。
正当勇太总算把一直搁在心中的纳闷开始稍微解开时,秀突然一反平常的温柔,用力地摸了摸他的头。
「要是勇太也能稍微对我撒撒娇,那我一定也会更有当父亲的真实感。」
「别说那种蠢话了,我才不可能去学那个小鬼哩!」
勇太一脸不屑地单挑起眉,斜眼看着
像个小孩子似的被抱起来转呀转,而开心得不得了的真弓。
「我、我也好想象那样抱着小孩转喔!」
看着自己专门用来打字,力量却远远不足的纤细手臂,秀沮丧地垂头丧气起来。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嘛!该撒娇的时候我也会撒娇的!」
「譬如什么时候?」
秀用一副充满心神不宁、期待听到答案的眼神定定地望着勇太,不过话虽如此,他心神不宁的眼神也仅仅只有非常了解他的人才能看得出来。此刻,勇太正努力地绞尽脑汁想象自己究竟什么时候会作出那样的事来。
「秀,你还是不要对这种没意思的事感兴趣比较好。」
秀或许没有注意到,不过勇太脑子里就连他以前对秀撒娇的事都回想起来,害得他不禁难为情地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
「人一到这个年纪,不管是想要对人撒娇、或是想要被人撒娇,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样啊。」秀楞楞地应着话,视线则被大河和真弓吸引了过去。
巴斯大概是因为太老了,所以只能看着飞盘掉落却没有力气跑去捡。真弓虽然小有抱怨,但还是开心地代替巴斯把大河扔过来的飞盘捡了起来。
「他们看起来玩得很开心呢!」
「那家伙是狗吗?」
就在那一来一往之间,已经渐渐搞不清楚这个游戏究竟是谁在玩,也不知道这游戏在玩些什么,总之感觉上已经变成是孩子们扔,大河去捡了。
「大热天的,居然还玩得这么起劲!」
看到那两人和一只狗带着满满笑意走回来,勇太和秀也从河堤上站起身。
「勇太你也应该稍微跑一跑,活动一下筋骨。」真弓笑着说。
「我光是坐在这里就已经热得要死了,我还真佩服你,居然可以每天都把自己像包肉粽似的包得紧紧的。」对于身上穿著短袖衬衫,却老是揭扣子扣到最上头的真弓,勇太越看就越觉得热到受不了,忍不住开口抱怨。
「因为人家讨厌一副邋里邋遢的样子嘛!再说,秀不也一直都是这样吗?」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把衣服穿得不整齐而已。」被当作同一阵线的秀暖昧笑着,说完后他便弯下腰抚摸巴斯的头。
「我们差不多也该回家了。」想到明信现在应该也开始准备晚餐了,秀望着将西半部天空渐渐染红的落日说道。
从草地向上往河畔走时,许多带着狗儿的人们大概也因为时间不早了而纷纷踏上回家的路,就在四个人正打算渡桥时,看起来感情很融洽的亲子三人组从他们眼前走过。这时候,就只有大河一人的视线被那三人吸引过去,秀和勇太并没有立刻察觉大河被吸引的真正原因。
吸引大河目光的是一对很还很轻的父母,他们并肩走着,年轻父亲肩上扛着年约四、五岁的小孩子,年轻母亲手里则牵着一只乖巧的小狗。
真弓在还不懂事的时候就失去双亲了,当时的真弓就跟那个看起来很幸福的小孩年纪差不多,秀和勇太终于从不发一语的大河眼中察觉到他的心情。
「大河哥」真弓漫不经心地唤着一直呆呆目送那三人远去的大河。
「刚刚勇太说,」在一旁的秀立即开口道。「带刀简直就像是真弓的爸爸一样。」
「我哪有那么老!」
听到秀揶揄的语气,大河不禁皱起眉头。但是在那张眉头深锁的脸上,却隐约泛起些许欣喜。
「本来就很老啊!你跟秀根本不像是『同年纪』的。」勇太夸张地耸着肩,多嘴补上一句。
「是吗?」大河笑了笑,用一副的确是这样没错的态度伸手抚摸真弓的头。
不知为何,真弓以一种带点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秀和大河,随即又垂下双眼。微笑的脸庞却散发出与平时迥异的感觉。他望着两人时的忧虑神情,全被在一旁的勇太看在眼里。
「说的也是。前一阵子豆腐店的老板也说我越来越像个老头了。」大河伸着懒腰,笑笑地往樱桥走去。
「那种小事不必太在意,只要大家幸福就好了。」秀自然地紧靠在大河身旁,他那小小声的呢喃随着风的吹送,让走在后面的勇太都听得一清二楚。
大河脸上浮现微笑,轻轻地用左手牵起秀的右手,秀惊讶地抬头看着大河,却随即又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脸上泛起红晕的他害羞地低下头来。
这时比起秀,勇太更在意走在自己身旁却一直注视着大河和秀的真弓,在夕阳映照下,那双色泽透亮的眼眸在一瞬间竟泛起一丝泪光。
勇太想起,之前某一次大河背秀的时候,真弓曾闹起别扭直说「那是我专用的位置」,当时的语气虽然是一派胡闹,不过今天说不定是真的在吃醋,勇太心里已经做好这样的准备。
但是,真弓并没有把情绪表现出来,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然后突然转头面向勇太。
「勇太。」
真弓突如其来的呼唤,让勇太吓得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干、干嘛?」
「刚刚多谢了。」
「谢什么?」勇太被真弓的道谢弄得一头雾水,他挑起眉头反问道。
「谢谢你在阿姨面前帮我说话。」
被河风吹拂着头发的真弓,他的神情不知为何看起来变得如此成熟。
「有什么好谢的,那是实情啊!」
啊,就和祭典那时看到的表情一模一样!勇太回忆起那天的情景。
「还有刚才的事也是。」
「他本来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头。」勇太虽然明白真弓是为了什么而道谢,但因为心中仍存着一丝怀疑,所以就没多说什么,只是暧昧地回答。
一时之间,勇太突然有种看到那天晚上穿著浴衣的真弓出现在眼前的错觉。
「对了,你要吃什么口味的蜜豆冰?水果蜜豆冰吗?」听到突然想起这回事的大河转过头来问。
真弓抬起头,这使得勇太从那股错觉中惊醒过来。
「不用了。」真弓笑着回答大河,「不吃也没关系。」
虽然真弓嘴里说不用,但他的语气却莫名地让勇太有种话中有话的感觉,然而此时的真弓,却又变回和平时一样的笑脸了。
爱苗滋长
暑假的最后一天就这么一如往常去过去了。家中两个高中生的暑假在八以一底宣告结束后,九月中的带刀家又再次因为那个糊羱的科幻作家而陷入凄风苦雨的截稿气氛中。对于这件烦人的事情,一家之主发起了一个提案,希望让不管是早已习惯,还是怎么都无法习惯的人,都能获得解脱。
那个提案就是──交换房间。
因为新学期在九月份就开始了,而毕竟勇太的本分就是好好当个学生,要是继续跟那个糊羱的科幻作家住在同一个房间里,想必会有许多不方便的情况发生,因此在这样的考量下,交换房间实在是对大家都好的一个方法。
老实说,勇太这个人就算不跟秀同住一个房间也没什么差别,反正他也不会因此而努力用功念书,况且,以前在这个只有两间房间的公寓里,和那个身为科幻作家却老是不遵守截稿日期的养父过着两人生活,也没什么不方便的情形发生。
不过勇太却很爽快地答应了大河的养父了,因为勇太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太过倚赖这个对自己有养育之恩,也是唯一亲人的养父了,所以也该藉此机会学习独立。
「可是演变成这样,根本就是最糟的情况嘛!」勇太皱着眉头躺在两层式组合床的上层,瞪着近在眼前的天花板,发出了和早晨一点都不搭调的叹息。
此时,一个像小孩子一样暖呼呼的身体,正蜷缩在他的怀中熟睡着。
「真是的,我没事答应换什么房间啊!真弓,起床了,快迟到了啦!」
勇太毫不留情地一脚飞踢过去。尽管他差点就和真弓成为兄弟,而且现在也已经是同一所学校的学生了,不过他还是不留情面。毕竟对一个十六岁的正直少年而言,被同年龄的男孩钻进自己被窝里,这可不是什么值的庆幸的事。
「真弓,快点起来啦!」
「好、好痛!你干什么啦!」被勇太又踢了一脚,瞬间惊醒的真弓痛得高声尖叫。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偷偷摸摸钻进别人的被窝里,你这个被宠坏的小鬼是听不懂人话吗?」
「可是,人家一个人睡不着呀!」
真弓每天早上都为此而被责骂一番,但他却依旧把勇太的话当作耳边风。
「那你也不必连熊宝宝都带进来啊!真是气死人了!」
对真弓不断发着牢骚可是需要很强的耐力才行,想到自己一大早就被搞得筋疲力竭,勇太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睡觉时不能没有它,你可别连它都踢喔!」真弓鼓起双颊气呼呼地说。对于勇太的抱怨,他一句话都没响应,就抱起庞大的熊宝宝布偶,轻快地跳下床铺。
「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看着拿起制服往一楼洗手间走去的真弓,满腹疑问的勇太一个人喃喃自语着。
住在对面房间的丈不知从何时开始,就躲在房门外悄悄地往房内窥伺着。眼神本来就已经够凶狠的丈,因为才刚起来的关系,整个人看起来比平常还要恐怖五成以上。
「大清早的,你在干嘛?」
浑身带着正统岸和田流氓气魄的勇太,也不服输地从上层床铺回瞪着丈。
「没什么,我只是担心真真和你同房间,会不会被你虐待。」
这个宠溺老幺的程度仅次于大哥的三男,虽然一点都不在意明信搬来和自己住,可是却对勇太和真弓同房这件事十分耿耿于怀。可是因为大河觉得他们是同学校且同年级的学生,生活的步调应该也能够互相配合,所以才会这样分配房间,还要丈不用担心那些有的没的。
「成天那么宠他,看了很烦耶!我今天早上也不过是踢了他一脚而已。」
「你说什么?」
「你们要宠弟弟是你们的事,不要连我也拖下水,真是烦死人了!」
看到丈一股劲儿地冲过来,,勇太也立刻从床上一跃而下。对又扭打成一团的两人来说,这根本就是每天必备的早晨运动。虽然这件例行公事早已让家中成员司空见惯了,不过这可不代表龙头町三丁目的邻居们也能够容忍这种随时都会爆发的大战。
「你这种身材、这种长相的人,居然还叫得出『真真』这种恶心的小名,难道不觉得可耻吗?」
「真真就是真真!那么可爱的小孩,你居然也忍心踢他,你真不是人!」
勇太用技巧和蛮力克服两人体重的差距,将丈整个人压制在地,而丈为了挽回颓势也拼命地拍打榻榻米挣扎着。
「我才懒得理你们这群变态兄弟哩!」
「你才变态,居然不了解真真的可爱之处,亏你还是个男人!」丈一时之间连老幺的性别也都搞错,全身肌肉发达,脑袋却不灵光的他,毫不迟疑地怒吼着。
「佚这个烂拳击手!」
不好好地揍丈一拳,勇太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他再次鼓起全身力气,准备全身进攻,这个时候,每日轮替的和事佬突然冲上前来制止。
「好了好了,比赛到此结束。你们快去洗把脸,准备吃早饭了。」今天的裁判轮到明信来担任。「丈,你今天不是要出去帮我买东西吗?」
「知道了啦,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身上还穿著睡衣的三男不敢违抗哥哥的话,只好搔搔头,不情不愿地慢慢站起身来。
「勇太你也是,小心上学迟到喔!」对着丈离去的背影,勇太忿忿地对着空气挥了几拳,看到他这副模样,明信不禁苦笑地说。
准备速度一向很快的勇太马上就换起制服来。
「喂!」勇太出声叫住已经穿戴整齐,正准备要走出房门的明信,他一反常态,看起来一副踌躇不前的模样。
「什么事?」
看到明信转过头来询问,勇太手足无措地摸摸下巴。
「你和真弓同房间时」勇太心里很想问,但不知为何又觉得很犹豫,只好硬把说了一半的话给打住。「没什么。抱歉,你先下去吧!」
向满脸疑惑的明信摇摇手,勇太便抓起翻领的白色衬衫披上。背起几乎没什么东西的书包,勇太脚步沉重地步下阶梯。
「你好慢喔,勇太!」已经从截稿风暴中解脱的秀,柔声地斥责勇太。他看起来就像是「长男的媳妇」。
「喔,对不起。」勇太搔着头发,一边踏进客厅。
带刀家的兄弟们坐在老旧餐桌前,等着秀把煮好的味噌汤端上来。他们早已饥肠辘辘,快要等不急了。大河坐在主位上,左边是丈和明信,而真弓坐在右手边的位置,大河对面的空位则是为秀而留的。这已经是吃饭时的固定座位了。
勇太一屁股就在真弓身旁那个为自己空下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看到穿著相同的学校制服,又是同年纪的两人坐在一起,任谁都忍不住想要叹气。
兄弟们平常对于真弓的孩子气和少女般的样貌一点都不在意,但是当他身边坐了个勇太,马上就突显出弟弟的与众不同,让人想不注意也难。不过这群不知世事的兄弟们却没注意到,作为一个高中生,勇太的外表也实在是太过老成了。
「不过,我还真没想到制服居然可以穿得这么不整齐耶!」与其说是吃惊,倒不如说是佩服的明信,满怀感慨地看着勇太说道。
勇太的下半身虽然是穿著标准的深蓝色西装裤,可是上半身的白色翻领衬衫却让人不禁联想到江湖艺人。夹杂着金发的褐色长发还是一副散乱的模样,再仔细一瞧,他的耳朵上居然还挂着耳环。
「我还以为,河滨高业区的都立高中制服穿起来都会很有品味的。」
看到坐在一旁的真弓穿著相同深蓝色西装裤,身上的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再日上绣有蓝线的白色背心,两个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同个学校的学生,大河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其它的男生也都穿得和我差不多,是这家伙规矩过头了。更何况,学校根本没规定我们要穿这种烂背心啊!」
「是这样吗,真弓?」大河原本一直以为背心也算是制服。担心真弓会违反校规,他急着用责备的口吻问道。
「才不是,大家都是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啊!而且这才不是什么烂背心哩!」对于勇太的多管闲事,真弓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烂背心就是烂背心,这种天气你穿著不嫌热吗?我看了都快受不了,快点把它脱掉啦!」勇太还是紧咬着真弓不放。
「哇,快住手,你这个大色狼!」
赶紧从勇太伸过来的手中逃开,受惊似的真弓飞扑到大哥的怀里。
「大河哥,凶暴的拖油瓶欺负我!」
「乖乖,你好可怜喔!」大河像是对待小孩子似的,抚摸着老幺柔软的发丝,还一面轻声安抚着。
看到这副景象,勇太呆了一会儿,接着立刻放开捉住真弓的手。
「搞不懂你们脑袋里装些什么,真是白痴!」勇太不屑地瞄了真弓一眼,用一点也不想跟白痴计较的语气说着。
自从九月份开始和真弓上同一所学校后,不,也许该说是从更早之前开始,勇太的心中就一直有个无法解开的谜团。这时他一边思忖着这件事,一边睁大眼望着真弓看,注意到这股视线后的真弓倏地从大河怀中抬起脸来。
「干嘛?」
「没什么。」
「怎么一大早就闹烘烘的呢?来,味噌汤好了,可以用餐了。」
秀虽然可以清楚感受到餐桌上不平静的气氛,不过他对这种情形已经完全不会大惊小怪了。他穿著和那正经的脸一点都不搭调的白色围裙,从厨房把味噌汤端来。
「开动了!」
「我也开动了。」
一早就精神饱满的饥饿家人们异口同声地说完开动后,就立即往桌上的食物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