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世骄阳(二十七)
“骄阳!”郑磊的声音一向底气十足。
伍骄阳从路沿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钻进郑磊的“老婆”(SUV)。
系上安全带,伍骄阳对郑磊浅笑道:“郑叔,谢你专程过来接我。”
郑磊伸手揉乱伍骄阳的头发:“小家伙,跟我客气什麽!”
车行驶上公路,路边景物风快向後掠去,伍骄阳望著窗外,突然开口问道:“郑叔,你认识世很久了吧?”
郑磊道:“他像你这麽大时我们就认识了。”
“你对耀也很了解吧?”
郑磊看了眼伍骄阳:“出什麽事了?”
伍骄阳坐正,靠在椅背上望著前面:“今天碰见个叫陶羽的人。。。被他说的话郁闷到了。”
“陶羽。。。陶羽。。。哦,我想起来了,是那小子啊。当时被整治的很惨。。。”郑磊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戛然止声。
“郑叔,能和我说些关於耀与世的事情麽?”伍骄阳眨眨眼,巴巴望著郑磊,精致的小脸显得乖巧又可爱。“陶羽说被耀与世欺负的很惨,真的假的?”
明知道这小子的可怜相是装出来的,仍叫郑磊大感吃不消。
“那小子也不是什麽好东西,活该被莫耀折腾。”郑磊叹了口气:“莫耀刚回国那阵,精神状态一度很不稳定。暴躁、易怒,无法待在人群中,多亏有莫世整日整夜陪著她。後来莫耀开始频繁更换伴侣,你知道莫耀喜欢什麽样的吗?”郑磊呲著牙问。
伍骄阳摇摇头。
“变态的。”郑磊为自己的幽默哈的笑出声:“就好比陶羽,他父亲经营一间钢铁贸易公司,仗著家里有钱皮相又好,耍弄了不少男孩女孩。莫耀与他好上没几天,不但收购了陶家的公司,还把陶羽整治的生死两难。用莫耀自己的话讲,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她从不对普通善良的人下手,专挑长相出众,有钱有势却不办人事的混球。愈是行迹恶劣,她越喜欢,闹到後来为她上吊自杀的都有,得罪了不少人。”
伍骄阳问:“莫世不管她吗?”
“我活这麽多年都没见过当弟弟能当成莫世那样的,没对他姐说过一个不字。”郑磊道:“不但不阻拦,还暗地里帮著善後。”
“那些和莫耀好过的,基本上都废了。不是身体上残疾,”郑磊点点自己的脑袋:“是这。也有特例,见过姓颜的小妞吧,以前那可是有名的辣妹,如今成了莫耀手里的芭比娃娃,呵呵。还有个叫柳涵的帅哥,在耀世骄阳集团当什麽CFO,首席财务官。”
伍骄阳又问:“世呢?他又和那些人在一起过?”
郑磊扭头看了眼伍骄阳,那表情像是敍说世界第九大奇迹:“若不是确实知道莫世是正常男人,我一度怀疑他简直不是人。私生活乾净到连和尚都自愧不如!”
伍骄阳嗯了声,又转过头望向窗外。
耀世骄阳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啪”柳涵将厚厚一摞档扔在莫世的办公桌上,莫世面色不改,靠在椅背上睨著一身煞气的柳涵,笑道:“柳少今天好大的火气。”
“莫总,你是聪明人,我就不费那力气与你拐弯抹角了。”柳涵三十左右,西装笔挺,眉目俊朗,优越的出身与教养让他处处显露出精品男人的味道。
“你通过上市公司增发配股直接融资,还介入商业银行以及借助信托等非银行金融机构进行融资,这些也都罢了。可你居然发展到挪用委托理财资金、挪用国债、违规拆借资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迟早害死耀世骄阳集团?!”
莫世似笑非笑地翻阅柳涵拿来的文件,道:“柳涵,本事不小,资料收集的很全。”抬眼看向他,漫不经心笑道:“你是在教导我如何做生意吗?还有,请注意你说话的口气。”
柳涵一怔,调整了下口吻又道:“你这麽做和莫耀莫总商量过吗?”
莫世此刻的笑,更像是对小孩胡闹时表现出的无奈:“说与不说,有什麽区别?”
“是没有区别。”柳涵手撑在桌面,前倾身子,冷笑著盯著莫世。
“像你这种连亲姐都能利用的人,还有什麽不敢做的?!”
耀世骄阳(二十八)
莫世脸上万年不变的笑意渐渐收敛,强大的压迫感随之而来。
柳涵毫不退缩地盯著他:“外人都道莫耀好福气,有一个世上罕见好弟弟,可真的是这样吗?莫耀任性骄纵却不会给你添哪怕一点麻烦,她讨厌应酬,讨厌中规中矩的处理公司事务,可只要是你开了口的,她没有一次不照办。”
莫世不动声色,修长优雅的手指一下一下点著桌面。像是在听,又像是在出神。
“对外宣称耀世骄阳集团为你二人共有,权利不分上下,可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公司法人是你。”柳涵道:“不光如此,绝大部分资产全在你的名下。莫耀连买辆车都会毫不犹豫下意识地签你的名字。。。”柳涵深吸一口气,缓了好一会才接著道:“你签署的档她看也不看直接同意,公司的帐本她没查过一次。莫耀的聪明狡诈只用在别人身上,在你面前她就是个单纯的傻孩子,完全透明没有隐私。可你又利用这信任干了些什麽?莫家凯父子恰到好处的死亡,与军方的合作计画。。。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利用莫耀的背景一手策划的。”
“莫世,”柳涵眼神如此的执著与坚毅:“请你告诉我,你究竟想要怎样!?你已经拥有了几辈子花不完的财富,还不够吗?”
莫世回望他的眼眸,那里有著同样的坚定执著与难以言喻的神采,侃侃而谈道:“柳涵,有句话是这麽说的‘女人说不,其实是半推半就;男人说够了,其实永远都不够。’古人言“境由心造”,成功与否不在於拥有什麽,而在於如何看待自己所拥有的。那麽,我现在可以很清楚的告诉,”莫世手抵在胸口:“这里一直在说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
那一声声从齿缝中迸发出,愈发清晰短促的“不够”,让柳涵心尖震颤。
“你问我想要什麽?我要缔造华夏的摩根时代!”莫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无比,眼神并不凶狠锐利,却让柳涵难以对其锋芒。
“我要创立一个崭新的商业帝国。”
柳涵愣在当场,怔怔凝望著莫世。
“好了,现在你该回去工作了。”莫世拿起柳涵拿来的那叠资料,递给他:“去把这些相关假帐做好。我也想过换人,可惜无人能比你做的更天衣无缝,更乾净漂亮。”
柳涵用尽全身力气才抑制住自己不会做出失态的举动。
“我相信你会做好的。”莫世依旧举著那叠资料,因五官的神似,脸上的笑容与莫耀极其相似,却多了份浸淫权利後独有的冷酷:“为了莫耀,也为了你自己。”
柳涵劈手夺过资料:“莫世,”他道:“我不会让你把莫耀拖下水的!”说罢转身向外走。
莫世靠在宽大舒适的椅背上,淡淡道:“我代表我姐姐,谢谢你对她的维护。还有,再次提醒你注意说话的语气。”
“碰”的一声,柳涵摔门离去。
莫世仰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久久出神。铜墙铁壁般的外壳,出现丝丝裂痕,露出一点点的落拓,一点点的不羁,还有那一点点的黯然。。。
不知过了多久,专有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莫耀手机打来的。
莫世顿了下,接起电话,只听那边立刻传来熟悉的,愉快的声音。
“莫世,晚上去林亦晨新开的PUB玩吧!把骄阳小弟弟也叫上。”
电话那头,是招牌式的顽劣笑容,这头,莫世无声的笑了。直到此刻,莫世英俊的脸庞才显露出与他年龄相符的,阳光般的朝气。
“上午小安打来电话,说是到了签合同的时间却找不到你人在哪,打你电话也没人接,急的一大群人鸡飞狗跳团团转。”
“哈哈哈哈。”莫耀爽朗的大笑起来:“放心,都搞定了。我告你说,今天我遇上了一个超~酷的女生,又玩了个超~有趣的游戏,心情好的不行!”
莫世笑道:“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见那个女孩,多谢她能让你这麽开心。”
耀世骄阳(二十九)
“郑叔,真不进去坐坐吗?”
郑磊对伍骄阳摆摆手:“我还有点事没处理,替我跟莫世莫耀问好。”说罢驾车绝尘而去。
伍骄阳呼出一口气,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进家,没想到一楼客厅里坐著位客人。
颜家玉依旧打扮的好似洋娃娃,墨黑如漆的长发如海藻般松散柔软,脸上有著精致到无懈可击的妆容。她手里正把玩著一个小玻璃瓶,里面盛著湛蓝色的液体。自客厅落地窗照射进来阳光透过小瓶子打在颜家玉如瓷器般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个蓝色的光点,随著瓶内液体流动,摇晃闪烁。
颜家玉听到响动,扬起脸对伍骄阳笑道:“阳阳你回来啦。”声音像糯米般甜腻松软,眼角涂有嫩粉色萤光眼影,假睫毛如毛刷似的浓密纤长。颜家玉眸光流转,挂上清甜的笑靥。在她眼睛下方闪烁著的冰蓝色的亮点,却及不上她眼底阴郁诡丽的神采。
伍骄阳将包随手扔到沙发上,坐到旁边问道:“你手里的是什麽?”
“我告诉你哟,这个东西很了不起的。”颜家玉复又看向那个玻璃瓶,眼神温柔的仿佛能掐出水来,甜声道:“每次只要一滴,连续半个月就可以让人完全丧失生育能力。非但不会对身体产生危害,更不会影响SEXY,去医院都检查不出来原因。虽说我老爸的情人都是我暗中帮著找来的,可不能不妨著他在外面犯糊涂,万一弄出个孩子和我争遗产就不好玩了。”
颜家玉轻轻摇晃小瓶,蓝色液体缓缓流动的样子,美丽到难以置信。“为了这个小玩意,我可是花了好大力气托人从国外弄回来的哦。”
伍骄阳震惊的看著外表像洋娃娃一般无害而可爱的颜家玉,半晌开口问道:“你拿著它来这,万一被耀与世看到怎麽办?”
“耀早就知道啊,她还笑话我是笨蛋多作怪嘞。至於莫世,”颜家玉吐吐舌头顽皮道:“那位帅哥大忙人才没工夫搭理我。”
“阳阳啊,”颜家玉贴著伍骄阳坐下,亲昵地搂住他:“虽说我不嫁人是不可能的。但我可以先嫁个富豪老公,一年半载後害死,然後带著两份丰厚遗产入住莫家,你说好不好?”
伍骄阳扬起脸看著她,晃晃头:“不好。”
颜家玉捂著嘴咯咯娇笑。
伍骄阳突然理解了莫耀为什麽会甩掉陶羽而留下颜家玉的原因,以及她对於“游戏”的诠释与爱情的品味。
莫耀所追求的,并不是感官上性的享受,而是操作真人进行游戏的快乐。游戏人物越强大美丽,任务难度越艰险困难,越能让莫耀愉快。然而完完全全的掌控未免又过於无趣,每一次出乎意料的反抗与意外,对於莫耀而言就像是发现了游戏中的隐藏任务,愈发玩的乐此不疲。
手里的这些男男女女,统统是所谓的“恶人、混蛋”,莫耀对他们做任何事都不会产生丝毫罪恶感。她可以倾心尽力打造一个高级别的,也可以同时创建多个人物,更可以在感觉无聊时,随性选择GAME OVER。
莫世呢?那个堪称完美的男人,那个无人能真正读懂的男人。
伍骄阳在心底轻问,你会爱上什麽样的爱情?
流年街,HB市最繁华的酒吧聚集地。中段极佳位置上新开了一家PUB,用霓虹灯采用龙飞凤舞的古典书法形式拼就了一个英文单词——LUST。如其意,赤裸裸的欲望。老板林亦晨格外锺爱的辞汇。
莫家三口的出现,一如既往的产生轻微轰动。林亦晨亲自接待,并叫来俊男美女陪同而坐,有些伍骄阳眼熟,大部分则完全陌生。
台上,帅气的DJ用混音将气氛烘托至HIGH,屋内每一个角落都充斥著浓烈的荷尔蒙气息。伍骄阳的目光,似漫不经心地在身边众人脸上掠过。一张张年轻俊秀的脸,在暧昧的灯光中忽隐忽现。可他们的头发,指甲,甚至是呼吸都在缓慢泄露著什麽。
欲望。。。对,就是欲望。对金钱的,权势的,性欲的,感情的。。。。。。
每个人因为相同的气味而变得模糊不清,只有耀与世,若星辰,清晰可辨。
耀肆无忌惮的笑靥,世儒雅风流的举止,他们忠於自己的欲望,却永远清醒不会迷茫。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麽,又该如何去得到。
伍骄阳拿著酒杯笑了,身上软绵绵的不想使力。旁边某人贴近,在他耳边絮絮说了什麽。伍骄阳睁著澄澈明亮的眼眸望去,少年沾了酒液的湿润红唇,在幽明的灯光中宛若绽放的花蕾,妩媚的眉眼,荧荧散发著魅惑的光亮。
唇上突然温热,蜻蜓点水般,周围人大声起哄。
伍骄阳眯起眼,有些费力的去辨认,似乎是个男人。左边的这个是男的,右边的那个呢?他伸手去摸,抓到了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属於女人的。
男的如何,女的又如何?伍骄阳趴倒桌几上轻笑。
那人正紧张的大声解释著什麽。
害怕耀与世整治你的唐突麽?
伍骄阳微微扬起脸,在黑暗中笑的愈发妖异妩媚。
这一刻的骄阳,倾国倾城。
他相信,耀与世看的到他,看的到他写满眼底的不羁与嘲讽。
耀世骄阳(三十)
头顶著十三岁跳级上高一的天才头衔,背负著贫困家庭的背景(!?),长著一张祸国殃民的脸,短短时间内,在兴华英才学苑里,伍骄阳又小有名气。
所以,伍骄阳很郁闷。
然,再郁闷,他仍要表现的符合他此刻的身份。一名品学兼优,勤奋努力的世纪末好少年。他聪明伶俐,他知书达理,他俊美清秀,他是老师眼中的学生楷模,他是所有学姐心头的乖宝贝儿。
有谣传他身手出众,为人凶狠好斗,可惜几乎无人相信。
人,总爱用外表去衡量事物的本质。
能在兴华上学的人,除了极少数通过严格考核进来的优秀生,其馀都是家里有点权势的。招生范围涵盖全国各地,HB市首富侄子的身份放在这里实在也算不上什麽。
伍骄阳的郁闷在“巧遇”楚扬等人时,达到了新的高峰。那日男生宿舍发生了点小意外,起因是艺术类某学生在宿舍内作画,在调红色颜料时突然觉得愈调愈开心,愈调愈开心,於是兴奋下将所有红颜料调好,脱光衣服泼到身上,躺在地上感受行为艺术的魅力。感受途中迷迷糊糊睡著了。。。
此刻恰逢室友回来,屋内拉著窗帘,昏暗不清,乍眼看去,只见一人直挺挺倒在血泊中。室友惊声尖叫著连滚带爬跑了出去,边跑边嘶声叫道:“杀人啦杀人啦~~~”
骤然引起轰动,学生们蜂拥跑去看热闹。紧接著,校警、老师、以及学生会成员纷纷赶去现场维持秩序。
可当大家全副武装地赶到时,那位同学已经从地上起来哼著歌进洗浴室洗澡去了。。。
当身为高中部学生会长的楚扬一脸铁青从引起骚动的寝室出来时,正巧看见放学後的伍骄阳一脸漠然的从久久不肯散去的学生中走过。目不斜视,仿佛对周围的混乱毫无感觉。
还是性格咋呼的张弛最先开口,大喊道:“咦,你小子怎麽在这?说的就是你,伍骄阳,停下停下!”
伍骄阳转头看去,待看清那几人的脸,貌似吃惊的为之一怔。
纪律部部长张弛乐呵呵走过去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楚扬怎麽看都觉得眼前的小孩形象特逗,一丝不苟地穿著巨丑无比的校服,左手拎著硕大的书包,右手拎著大号盒饭,扬起眉头看著张弛。
周围同学开始窃窃私语。高中部学生会是出了名的“太子党”,一窝高干子弟,特别是为首的几个,平日在学苑里眼高於顶张牙舞爪,没成想却和伍骄阳如此熟络。
出乎所有人意料,伍骄阳突然笑道:“原来是张哥,真巧啊。”
不光张弛,知道“那些事”的楚扬与杨哲太都有些傻眼。
“看眼前这架势也不方便和你们多聊,我就住355寝室,咱们再联系。”伍骄阳表现的就像偶遇昔日玩伴,再自然不过,让人挑不出丁点毛病。
张弛当然说好,伍骄阳礼貌地朝楚扬与杨哲太微微颔首示意,拎著东西越过众人向楼梯处走去。
学生会诸人见已无大碍,陆续离开去吃午餐。楚扬一把揽住杨哲太的脖子,凑在他耳边压低声线道:“高中部新生的档案都在你这,怎麽不早告诉我那小子也来这上学了?”
杨哲太未回话,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扭头向後望去,心头蓦然一惊。刚才那幕快到让人分不清看到的究竟是真实还是错觉。
因为距离遥远,少年的脸庞模糊不清,只见一双泛著凛凛寒光几近狠毒的眸子一闪而过,瞬间消失在楼梯墙壁之後。
短短一瞬而已,杨哲太嘴角浮现笑意,意味不明道:“有什麽关系,只要有心,总会有机会碰见的。”
伍骄阳一人静静拎著东西上楼,走到355寝室,坐落于房屋阴面最角落里的位置。将钥匙插进锁空内,转动,门锁应声而开。手缓缓张开按在门上,却停止了动作。伍骄阳抬眼盯著自己的手指,指尖略称玫红,肌肤是透明似的白。
清晰记得那一晚,莫世亲手交给他这所学校里所有家世突出的学生名单。
“骄阳,”莫世道,那人的笑容、口吻永远优雅从容:“你要拥有自己的交际圈,要学会和这些人攀交情,打交道。你的年龄相貌是弱点,却也是优势。”温厚的大手包裹住他的小手,将他的攥成拳头。“什麽时候你能将他们牢牢攥在手中,为己所用,才算真的出师了。”
现在,是时候试验自己能否有能力利用这些人,为自己赚到第一桶金了。
伍骄阳推门而入的瞬间,唇角上扬,笑了起来,露出一抹尖利森白的牙齿。
耀世骄阳(三十一)
各怀鬼胎地一笑泯恩仇,伍骄阳和楚扬几个算是混到了一块。大家都了解,彼此身後的人皆是HB市地界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管心里怎麽想,明面上的礼数还需做足。
借由楚扬等人的交际网,伍骄阳在极短时间内结识了兴华半数以上高干子弟。他年龄虽小,却知进退,懂分寸,一言一行处处流露独有风华,叫人不敢轻易小瞧了去。再加上他的模样生的俊秀无双,虽不至於人人喜爱,但也没人讨厌。
楚扬愈是和伍骄阳接触,愈是觉得这小家伙不简单。话极少,张口必能说到点子上,仔细打量,只觉的他沉默时沉的有道理,言谈说笑中也皆是门道。每每看到伍骄阳在人前笑的乖眉顺目,楚扬就不禁想起伍骄阳一脸煞气时的凶狠模样,心里惊惧却又新奇,说不出具体是个什麽感觉。
与此同时,伍骄阳又开始长时间请假,每日翻阅大量资料,似乎相当忙碌。
十二月七日,HB市迎来了第一场雪。楚扬这群纨絝子完全无视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与几个月後的高考,该喝喝,该玩玩,一样都不耽误。
入夜,LUST慢摇吧里喧嚣如白昼。
一路走来,不少人都和伍骄阳熟络地打招呼,其中不乏俊男美女。张弛嘿嘿一笑,眼神暧昧地搂住骄阳脖子:“从实招来,你小子和几位好姐姐来过这?”
伍骄阳对他们动不动勾肩搭背表示亲热的举动虽厌烦,却也习惯了,当下淡淡回道:“只和耀与世来过两次。”
张弛道:“两次就有这麽多人记得你?”
伍骄阳抬眼看看他:“也许是因为他们的记性太好了罢。”潜台词是,我就完全不记得他们是谁。
张弛顿了下,纳闷道:“你在他们俩面前都是直呼其名的麽?还有,你家人居然带你到这种地方玩?”
伍骄阳更纳闷:“不喊名字喊什麽?来这玩有什麽问题吗?”
张弛撇撇嘴:“。。。没什麽,我忘了你家里人想法都比较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