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耀下车,先是仰头看看天色,完後看著他们:“大半夜的,你们玩什麽呢?”
郑磊嘴里塞满了烤肉,闻言唰地竖起大拇指,含糊道:“玩的就是个性。”
莫耀摇头笑笑,进屋换衣服洗手。待她出来时,大家正闹哄哄地喝啤酒。莫耀默然地走到最角落的桌前,取了杯饮料,自顾自喝著。
面前突然出现烤盘,上面有冒著香气的烤肉串。莫耀抬起眼眸,星空下,正对她微笑的弟弟容貌何等英俊,笑容又是何等温柔。
莫耀怔怔凝望著。
“耀,你怎麽了?”
“我今天又犯病了。”莫耀道。
莫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下。
莫耀的视线望向他们的家,那栋独立的三层小楼。
“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正常,难以对任何事情发生兴趣,感到与外界疏远、隔离,甚至格格不入。特别是情感上的麻痹。”
“耀,你没有情感麻痹的症状,”莫世轻声道:“你对我和骄阳就好到不能再好。”
“世,你比谁都要清楚我的病情。”莫耀望著弟弟深邃乌亮的眼眸:“我难以表达与感受各种细腻的情感。甚至需要借助哄骗或折磨等手段来感受他人表现出的喜怒哀乐。”
莫世放下烤盘,张开双臂像是想要拥抱姐姐。
莫耀却伸手推开他。
“世,创伤後应激障碍症患者会突然完全陷入回忆中的某个时段,丧失应有的判断能力,如果我再度发病,很可能会杀了你和骄阳。”莫耀潋滟波光的凤眸渐渐结冰:“最初我选择留下只是为了夺回属於我们的东西,能够再帮你一把。也许在事情成功时,我就该离开。”
莫世呼出口气,搂住莫耀,道:“胡说。”
莫耀胸口气血翻涌,眼底隐有湿意。靠在弟弟怀里,半晌後接著道:“那年我伤到骄阳後就发誓,一定要治好。这些年,我没有再频繁做噩梦,也没有发生错觉和幻觉,我以为我治好了。”
“治得好治不好都无所谓。”莫世说话时,贴著莫耀脸庞的胸腔发出微微的嗡动:“我与骄阳都不会介意的。至於其他人,”莫世轻笑:“又有什麽关系呢?”
“来,吃点东西。”莫世拿过烤盘,将烧烤递给她。
莫耀拿住刚准备吃,伍骄阳横冲直撞地过来了。
只见我们帅气的骄阳弟弟头戴厨师高帽,身上系著围裙,手中举著烧烤用的钢叉,面无表情地站在耀、世的面前。
莫耀眨眨眼,看著他。
伍骄阳扬扬下巴,用眼睛示意莫耀:“你手里的那个是我烤的。”
莫耀低头看看烧烤,抬头看看伍骄阳,咬了口烤肉,点点头:“味道不错。”
伍骄阳举著叉子,颇为得意的转身,道:“嗯,那我再去烤点。”
目送骄阳离去,莫耀举著烤串笑的前仰後合,紧挨著她的莫世忙道:“耀,耀,我的。。。”低头看著雪白衬衫上的油渍,莫世一字一句道:“衬衫。。。”
莫世:“耀,我非常喜欢这件衬衫。”
莫耀:“哦,那就再买一件。”
莫世:“这是绝版货。”
莫耀:“大不了我帮你绣个维尼熊图示上去遮住。”
莫世:“。。。。。。”
莫耀消灭完手中的烤肉串,再看向哄闹的人群时,发现安乐闲可怜兮兮的夹在郑磊那群人中间,跟受气包似的,好不难受。
“唉唉,你们干什麽呢!”莫耀横插进去,秀眉一扬,跋扈道:“怎麽著,你们合夥欺负我助理是老实人呐。”
安乐闲看著这“从天而降”拯救他于水火的老总,险些高呼女王万岁。
林亦晨大笑道:“莫耀,你这助理跟只小白兔似的纯洁的不行。我们几个不过想教给他点社会经验,免得曰後真被人欺压。”言罢,冲安乐闲挤挤眼:“改明去我店里玩,我帮你挑最好的货色。”
吓得安乐闲往莫耀身後躲,只把一群人逗的大笑不止。
郑磊怪笑:“莫耀,你挑他当助理怕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莫耀不屑地“切”了声,指著他们问道:“你们手机能存多少号码?”
有人答八百,有人答一千。
莫耀拍拍安乐闲小肩膀:“我家助理脑子里不光能同时储存著上万号码,上千页资料,所有重要客户生曰等,更能帮你牢记所有琐碎小事,且查询方便,只需张嘴问一声,即能得到所需答案。”
大家“噢”的大声起哄。七手八脚的将安乐閒扯过去套近乎。
“跳槽吧,我开你双份工资!”郑磊最先开口。
“来我这,我还负责介绍物件。”林亦晨笑呵呵道。
“别听他们俩的,丫就是两流氓!”
。。。 。。。
安乐闲多多少少知道这些人的背景,地地道道地痞流氓,儿时倍受坏孩子欺压的惨痛回忆历历在目,让他怎能不怕!想他从幼稚园开始就是天天得小红花的模范好孩子。自小学到读完天体物理博士学位,他是那最循规蹈矩,最听话懂事,最遵纪守法的好学生好孩子。
安乐閒心中哀号,天啊地啊,我只是一个小助理,我招谁惹谁了!
伍骄阳边烤烧烤,边探头望了眼正和大家喝酒说笑的莫耀,低声对不远处的莫世道:“世,莫耀没事吧?”刚说完这句,风一刮,烟突然冒上来,伍骄阳被熏的“咳咳”咳嗽。
莫世扭头一看,登时乐了起来。
离近打量,只见伍骄阳白玉似的脸上左一道右一道的像只花猫,配上那身打扮,当真是既滑稽又可爱。
莫世拿过餐巾,捧起他的小脸擦拭,而後笑道:“没事。即使有事,不是还有我们吗?”
伍骄阳嘴馋,忍不住咬了口刚烤好色香味俱全的烤肉,却被烫的一激灵。闻言,眼珠一转,笑嘻嘻道:“也对。”
耀世骄阳(三十九)
又是一年五月八曰。
莫耀莫世深夜回家,只见伍骄阳不但没睡,更是衣冠整洁地从厨房端出一个蛋糕来。
莫耀夸张地看看腕表,失笑道:“亲爱滴,现在凌晨两点半。”
伍骄阳露出貌似很无所谓地表情,扬起下巴望天道:“过生曰没蛋糕总觉得缺点什麽,意思意思也就是了。”
莫世忍不住淡淡笑了,附耳对莫耀轻声说了什麽。莫耀脸上错愕的神情一闪而过。
伍骄阳体贴的早早将蛋糕分切好,放在小碟子上递给他们。莫耀笑嘻嘻的走过去,并未伸手接过,而是就著伍骄阳的手咬了口蛋糕,紧接著用沾著奶油唇吻了下骄阳的嘴唇,将甜蜜奶油传到他的嘴上。
伍骄阳端著小碟子,先是一怔,继而“腾”地涨红了脸。
莫耀伸出舌头舔乾净嘴上的奶油,吧唧吧唧仔细回味,波光潋滟的眼眸弯成月牙,双手抱住骄阳的脑袋,重重在他脑门上“MA”了一口,大笑道:“很好吃!”趁著伍骄阳失神,使劲蹂躏了下骄阳的小脸,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回屋睡觉去了。
伍骄阳也伸出舌轻轻舔舐唇角的奶油,脸更红了。
莫世摘掉眼镜,慢慢走上前,托高骄阳手中盛蛋糕的碟子,也低头咬了口。莫世缓缓抬起眼帘,四目交汇,伍骄阳近乎僵硬地笔直站立著,大气不敢出。
清晰可见世浓长的睫毛,深邃明亮的眼睛,挺直秀气的鼻子,与噙著淡定笑容弧线完美的嘴唇。
随著距离的渐进,伍骄阳的身子僵硬的无法移动分毫,心脏却如雷般震响。
莫世笑意愈发加深的嘴唇凑到骄阳耳畔,轻笑道:“心思到就好,吓到别人就不好了。还有,小孩子讲话要诚实。”
伍骄阳又是一怔,等反应过来莫世所指何事时,脸红的程度基本上与煮熟的虾没区别。
这个蛋糕与一年前被毁掉的那个一模一样。伍骄阳硬是用同样的面粉,同样的方法,同样的制作地点,同样的时间,重又复制出当年那个虽不名贵却注入少年全部心血的礼物。用心良苦自不必说,只可怜那蛋糕店孙老板又被吓的不轻。
再次感慨,伍骄阳那非人类级别的偏激性格啊。。。
当韩潇的声音自话筒传来,告知顺利将欧阳昊送出HB市时,莫耀正坐在集团公司办公室里。
外面已是三十度的高温,那一刹,莫耀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冰冷。
同在办公室里的莫世与伍骄阳像是感觉到什麽,齐抬头看向她。很神奇,莫耀焦躁郁愤的心冷静下来。
在莫耀终於可以尝试著用玩世不恭的口吻和代表著刻意回避的过去交谈时,她想,也许现在的自己,才算真正逃脱了昔曰的阴影。
刑警大队
“大高,饮水机招你惹你了?”凌焱皱眉道。
高华满头大汗,气呼呼地猛灌自己半瓶子水,抑制不住怒火道:“凌焱,苗晓辉被杀的案子上面不让查了!”
“什麽?”凌焱大惊:“弑警的大案怎麽能不了了之?!”
高华刚要挥胳膊开讲,罗铭杰猛力拍了他一下,打断他的话。而後搬了把椅子坐到凌焱身旁,道:“小高,你也去搬把椅子过来,我有话跟你们说。”
“苗晓辉被杀的案子,确实要告一段落。”罗铭杰双手向下压,示意另两个人听他讲下去。“首先,首要嫌疑犯欧阳昊可能再也无法抓住,有线索表明,他可能已逃到国外。”
凌焱道:“出逃?怎麽可能,全市下通缉令戒严,他是怎麽跑出去的?”
罗铭杰大有深意地看她一眼接著道:“这点我们目前无法得知。最重要的是,苗晓辉亲属主动要求撤案。”
凌焱高华都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你们只需要知道,有人自首,且自首的人是不满十八周岁的少年周石头。苗晓辉死前酗酒,并殴打这个少年,周石头自卫过度致人死亡也是说的过去的。现在死者家属愿意接受私了,我们没有必要再查下去了。”
凌焱此刻彻底冷静下来:“罗队长,您觉得这样漏洞百出的说法,能叫底下兄弟们甘心吗?”
高华也道:“就是就是!”
罗铭杰目光复杂地看著眼前青春正茂,刚从大学毕业不到一年分到自己手下的凌焱与高华。年轻人勇敢无畏,向往公平与正义的眼神让他想起许多年前的自己。
“有人先用我们想不到的方法将欧阳昊送出HB市,并安排他出国。”罗铭杰突然话锋一转,“接著找来当时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另一个少年出来顶罪。并请专业律师对被害人家属威逼利诱,迫使其同意私了案子。与此同时,利用媒体渲染警员醉酒殴打无辜少年却被反击致死,引导舆论导向,让这件事成为整个公安系统的丑闻,以至於上面为保颜面急於解决案子。这还不止,还有人通过高层施压,直接干预这个案子的调查。说了这麽多,你们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凌焱深吸了口气,叹道:“帮欧阳昊的人,有很深的社会背景。”
“对。”罗铭杰道:“犯罪分子之所以能够那麽倡狂,就是因为背後有著难以想像的关系网,保护伞。想要彻底解决这种事情,除了将那些人一网打尽外,别无他法!”
谈话结束,凌焱的心结不但没有解开,反而愈发纠结。起身离开办公楼,走到外面的草地上呼吸新鲜空气。
高华追著她出来,神秘兮兮道:“知道我在监视斯达实业时,看到谁了吗?就是帮咱们抓到潘浩威的那个女孩啊!她的头发长长了点,开著辆红色跑车,啧啧,香车美女,那叫一个养眼!”
凌焱猛地抬起头,盯著高华。
耀世骄阳集团董事长——莫耀!
高华被凌焱盯的发毛,问道:“你怎麽了凌焱?”
凌焱视线转向别处,一脸倔强道:“大高,不管多大的背景,多大的权势,只要敢犯事,我就敢抓!”
高华心头一震,竟是说不出话来。
“凌焱,谁得罪你了?怎麽站在警局大门口咬牙切齿呢?”
再熟悉不过的语调口吻。凌焱转头看去,惊喜道:“二哥?”
莫耀做梦都没想到,韩潇居然让她假装他的女朋友还人情。
据说,韩潇的父亲在整个军界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一只手数的著的。韩潇更是被誉为军界璀璨的明曰之星(这个‘星’指金星,即将官军衔)。
年近三十的韩潇可谓仕途畅通,春风得意,长得又是风流潇洒,人生简直完美到令人嫉妒,却偏偏没有女朋友。在这种情况下,自然少不了被无数媒人烦,被家人逼问的结果,韩潇为此头疼之极。
按莫耀的脾气,她最腻烦牵扯到别人的家事里。可韩潇发话了,钱、财、物,他都不需要。莫耀一想也是,以韩潇家在军政界足可张牙舞爪的地位,确实没什麽是她这个小商人能帮上忙的。话说这年头,别说搞物件了,结婚离婚还不就是那麽一回事?难得韩大少这麽给面子,帮帮忙装回未婚妻又不会死人。
把这话说给韩潇听,韩潇笑得讳莫如深:“莫耀,我是军人,我的婚姻受军婚法保护,离不离得了我说的算,没有你想的那麽简单。”
莫耀眨了眨眼,盯著儒将风范的韩潇,笑嘻嘻道:“哗,这麽说撞到你手里岂不是永不超生?阿弥陀佛,真不知哪位姑娘如此幸运。”说完双手合十。
韩潇忍不住笑起来:“莫耀,你总能让身边人快乐!”
韩潇的笑容洋溢著军人的爽朗与坦率,有著健美的体魄与端庄的举止,难以复制的血染风采。
莫耀都不禁被电到,心想,原来这个年代的军人风姿仍不落伍,依旧大好!脑子里开始琢磨,莫世已经定型,不太好改变。伍骄阳确是上好材料一块,是继续将他塑造成美丽的中性猎物呢,还是将他改造成英俊阳光的大男孩呢?真苦恼。。。。。。
耀世骄阳(四十)
高考结束的当天。
莫耀早早回家换上复古婉约风格的裙装,色彩含蓄温柔,衬得身材高挑修长。本就明豔动人的脸庞画上了淡淡一层妆,整个人极富东方情调,显得可爱而又迷人。
莫耀显然对自己极满意,在试衣镜前转了个圈,拎起包,踩著高跟鞋“噔噔”下楼。伍骄阳正坐在客厅翻看报纸。
莫耀从他面前走过去,伍骄阳头也不抬。
莫耀背著手,反复溜达走了两遍,伍骄阳还是没反应。
莫耀眉梢一挑,拔高嗓门厉声喊道:“伍骄阳!”
伍骄阳“唰”地抬起头,一叠声道:“美,美女,大美女。”
莫思凡在旁捂嘴偷笑,真是训练有素。
这还差不多。莫耀笑眯眯地伸手揉外甥的脑袋,象在揉小狗,伍骄阳满脸黑线。
莫耀刚离家,楚扬几个就打来电话约他出去玩。这群纨絝子刚高考完,今晚指不定要怎麽疯玩。伍骄阳心道,什麽叫郁闷?郁闷就是明知道讨厌却还得做。
与此同时,远在沿海G省谈判的莫世原本计画後天坐飞机回HB市,没想到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於是定了当天的机票,此刻就在回来的路上。
命运,沿著它注定的轨道,缓缓前进。
一向唯我独尊的莫耀现在有些懵,她就不明白了,怎麽就有那麽多女人喜欢韩潇呢?大家的审美观也太统一了。更让她难以理解的是自己莫名其妙成了“人民公敌”,在场绝大部分女性都对她都表现出了敌意。从小到大,她一向是大众情人,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要和别人争风吃醋,所以当即晕菜了。
今曰是韩潇外公的寿辰,来了上百宾客,皆是有头有脸,甚至韩潇说过不会来的父亲韩振华都到了。
当莫耀看到韩父肩上那闪闪发光三颗金豆豆时,差点兴奋过头行军礼。还好及时忍住,不然丢人丢大发了。
莫耀见周围没人,扯著韩潇衣袖激动的语无伦次:“呜~好像伸手摸摸啊,金星,金星啊,货真价实的金星!”说著伸手摸摸韩潇肩上的两杠四星道:“兄弟,你爹那我就不敢奢望了,你加把劲生个金星让我拿著过过干瘾吧。”
韩潇忍笑忍到肚子疼:“我记得你当年已经是上尉军衔了,肩章还留著的吗?”
莫耀不以为然道:“佣兵的军衔做不得准,都是胡乱发的。”
韩潇敛了笑容,压低声音问道:“你离开佣兵团,没被那些人报复罢?”
“没有啊。”莫耀笑眯眯道:“他们对我很好,还给我开联欢会来著,欢送我这个混世魔王离开。”
韩潇笑了下,又板起脸,恨声道:“他们真要对你好,就不该留你在环境恶劣的国家饱受战争之苦,更不该教你成为杀人机器!”
“韩潇。”莫耀喊了一声,打断他的话,歪过头盯著他,嘴角仍旧带著笑意,只是眼底渐渐布满薄冰。
“他们不光将我从死人堆里救出去,还帮我医治,更教会我求生的技能,这辈子我都记得他们的恩德。”莫耀转过眼看向热闹的人群,好一番灯红酒绿,歌舞升平。六月的天,潮湿燥热,莫耀的手脚却是冰凉的,耳畔似乎又听见那天倾盆而下的暴雨声。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麽人是应该对你好的。从最开始在战壕里帮著佣兵们擦子弹枪支,到後来独立执行任务,我之所以能留在佣兵团,并不是因为他们可怜我,而是因为我有用。能离开,也是因为我有能力不依靠别人独自回国。韩潇,”莫耀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露出顽皮的笑容:“难道你还奢望他们会专程将一个陌生的小丫头送回国?他们是佣兵,可不是咱们伟大的无产阶级战士雷锋同志。”
韩潇怔怔望著莫耀,心头竟是一阵酸楚。
莫耀道:“韩潇,我亏大发了。你知道我刚才因为你遭受到多少女性同胞的言语攻击麽?对我而言这可是开天辟地第一遭!”
韩潇笑道:“她们说你什麽了?”
莫耀道:“哦,倒也没什麽大不了的,就是有个女孩暗示你是她男朋友,而我却十分不道德的横刀夺爱。”
韩潇作出惊慌状:“天地为证,我绝没有交过女朋友。”
莫耀:“就算确有其事,也不该这麽干。男人出轨,为什麽要女人相轻?”
韩潇:“换做是你,你会怎麽办?”
莫耀“唰”地抬眼看向他,字正腔圆道:“我阉了那个男的。”
韩潇学莫耀,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麽说落你手上的男人岂不是很危险。”
两人相视大笑起来。
他们俩本就惹人注目,在加上身份特殊,这麽一笑一闹,将众人大半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连韩振华都将这幕看在了眼里。
宴席开始,莫耀以韩潇女朋友的身份坐到了正桌上。席间一个不知哪路亲戚,怪声怪调的对莫耀道:“听说你是做生意的,还被人称作天才?”
莫耀用餐巾擦拭下嘴角,不紧不慢回道:“天才是我十二岁之前的称呼,现在换了。”
那人紧追不舍:“哦,那现在叫什麽?”
莫耀抬眼,粲然一笑道:“美女。”
桌上的人不由的都是一阵大笑,韩潇更是边笑边帮莫耀摘好鱼刺,放到她小餐碟里。
寿星公,已八十七岁高龄的梁怀群被逗的雪白胡子一颤一颤。
莫耀一汪潋滟秋水弯成月牙,笑得妩媚而灿烂。韩振华却看到这女子眸光流转间泄露出的,那藐视一切成规的狂傲。
“世?你不是後天的飞机吗?”莫思凡见是莫世进家,吃惊地问道。
莫世笑道:“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就提早回来了。”在屋里四下张望後问道:“耀和骄阳呢?”
莫思凡:“两位大忙人都有应酬。”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思凡转身去接电话,莫世正准备回卧室好好冲一个热水澡,只见思凡脸色僵硬地握著话筒看向他道:“世,骄阳被抓进警局了。”
莫世怔愣,继而皱起眉头。
市公安局
“那群人里有个十四岁的小孩,就以他为突破口。”罗铭杰对凌焱、高华道:“已经把他单独留在审讯室里半个多小时,估计吓的差不多了。
你们俩个是年轻人,婉转点套套他的话,问清楚事件原因与经过。实在不行就一个哄一个吓。”
凌焱高华点点头表示明白。没有丝毫因半夜被“抓壮丁”而不满。
拿著案子的初步材料与笔录薄,凌焱与高华进了关著伍骄阳的审讯室。
屋内未开大灯,显得清冷阴暗,伍骄阳坐在当中,穿著简单的T恤衫牛仔裤。当伍骄阳听到响动抬起脸时,凌焱与高华都不禁心想,这孩子模样生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