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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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世流宵

宫千世从五点半就驾车到达方晁集团附近的巷口,等待鎏宵。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所以他不敢距离方晁太进,避免被敌人看见。

五点时,他打电话给鎏宵,对方告诉他,为了取得监视录影带,所会晚半小时左右才离开公司。

低下头,瞄了车上的时钟一眼,只见时针与分针差几度便趋向垂直,时间逼近六点。持着手机,拨打出去的电话第五度被转入语音信箱。

宫千世眉头深深蹙起。

该不会出事了?

但是方晁在历经两次事件後,保全和监视系统都严密了许多,凶手不可能对单一对像进行攻击

不,不行有这种苟且的想法

只要有任何一丝可能都不能轻视,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而造成无法弥补的悲剧。

宫千世毫不犹豫的跳下车,直接冲向方晁集团。

匆匆忙忙的赶到地下三楼,位在长廊一端的庶务课办公室,大门厂开,里头的灯依旧亮着。

他迟疑了几秒,缓缓的走入,只见宽厂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鎏宵?』他试探的呼唤,声音像是掉入井中的石头,沉沉的消失,没有半点回应。他拿起手机,按下拨话键。三秒後,他听到了办公室的某个角落传来了阵阵的震动抖音。

朝着声源走去,只见他今早交给鎏宵的手机,正横躺在庶务课的公用电脑旁,电脑桌下,散乱着倒放着鎏宵的背包。种种的迹像,透露着凶多吉少的结果。

出事了!

宫千世咬主下唇,自责的发出一声低吼。

该死的,都怪他太大意!

鎏宵是成人,失踪不到一小时,没办法报警处理

现在只能靠他自己了。

宫千世拿起手机,正要打电话搬救兵时,发现电脑主机上的运作灯正闪烁着绿光。

没关机?

出於好奇,又或者是出於下意识的反应,宫千世的手搭上了滑鼠,接着,萤幕上出现了画面。

那是监视器拍下的影片,因为播放完毕而定格。

宫千世直觉性的按下了播放键。播放软体开始运作,画面上的场景是庶务课外的走道,角落显示的日期是高层干部集体食物中毒的那一天中午。

影片中的走道空荡荡的,庶务课的大半员工都被阿谀谄上的孙百强带到会议室附近待命,偶尔有一两个员工跑回课上,拿了些上头要求的器具之後,又匆匆离开课上。

画面中的场景再度陷入了宁静与空荡,宫千世拉动了时间轴,影片大约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是处於这种无人的状态。

鎏宵该不会是找到了揭发凶手身份的线索了?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方为何没把作为证据的影片拿走?

还是说鎏宵跟本没出事?只是暂时离开?

正当宫千世思所时,画面中空荡的走道出现了人影。他赶紧停下快转。

电梯里走出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是鎏宵和姜逸宸。

两个人提着沉重的便当,蹋着疲累的步伐,缓缓的走到了办公室外的置物桌上,把数十个便当摆放在上头。

姜逸宸笑着对鎏宵说了些话,只见鎏宵点点头,转身走向走道尽头的仓库里。

看起来似乎没什麽问题到这里为止,便当一直出现在公共场合,凶手没有接近和下毒的机会

宫千世暗忖。正要继续快转影片时,姜逸宸的一个小动作抓住了他的注意。

鎏宵离开後,姜逸宸打量了一下四周,态度相当自然,像是因无事可作而四处张望。接着,他从容的把右手伸入口袋里再抽出,离开口袋的手掌,顺势搭上了桌上的便当。

一切是那麽的流畅而自然,让人觉得平常而没有异状。

但是宫千世注意到了异常。他发现姜逸宸的手从抽出的时候,掌心似乎握些物品。

那是什麽?

他倒转回去,拉着时间轴,以慢速观察着姜逸宸的动作,仔细的盯着对方手中握着的东西──

是蝎子。暗红色的蝎子,那宛如枯血的色彩,是来自缠在它身上的红线。

宫千世惊讶的盯着画面,但最令他惊讶的不止於此,而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蝎子放入装着便当的塑胶袋里,虽然从外部看不清处,仍可以看见一个小小的黑点在其中。

但是,当姜逸宸的嘴喃喃低语了一阵之後,那黑点竟然凭空消失,彷佛融入了便当之中。

宫千世愣愕。

这怎麽回事?!

影片继续播放,过了几秒後,鎏宵从仓库中走出,手里推着那台破烂的推车。姜逸宸笑着和鎏宵说了些话,鎏宵点了点头,将便当搬到地面,把便当盒一个接一个的叠到推车上。

从鎏宵离开到折返,前後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是他看错了吗?这种光怪陆离的事怎麽可能发生

宫千世将影片倒转、重拨,但结果依旧。虽然他不懂姜逸宸是如何做出这神奇的技俩,但是他可以猜想的到,这小小的动作,和中毒事件有密切的关连。

难道姜逸宸真是苏家派来的凶手?

那鎏宵呢?鎏宵去哪儿了?

疑惑和忧虑充满了宫千世的脑子,忽地,身後传来了阵细小的脚步声。

『鎏宵?』他迅速转头,但是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和萤幕上相同的脸孔。

『晚安,宫先生。』姜逸宸笑眯眯的望着宫千世,『你怎麽会在这儿呢?』

宫千世警戒的盯着将逸宸,不发一语,思考着若是姜逸宸攻击他,他该如何躲避。

『喔喔,你在看监视器的影片呀。』姜逸宸的目光转向了宫千世身後的萤幕。『是我耶,这是上次开高层会议那天拍摄的吧。』他毫不在意,悠然的扬了扬嘴角,『似乎被发现破绽了呢。』

『你是苏家派来的内贼?』宫千世阴沉的质问。

『嗯哼,是的。我是收了苏家的钱。』姜逸宸完全不顾虑,大方的承认。这令宫千世微微一愕。

『所以说,在高层干部的便当里下毒;把参与会议者集体催眠;还有事务所的攻击事件,都是你做的?』

姜逸宸挑了挑眉,『前两件事的确是我做的,但我可没在便当里下毒,也没有催眠任何人。』他浅笑,『是下蛊。用咒术让人呕吐,召唤出鬼魅。』

『不可能。』宫千世低斥,『你以为编出这种怪力乱神的说词就可以躲避法律制裁吗?』

『呵,明明自己就是怪力乱神的转生,却不相信鬼神咒术的存在。』姜逸宸抚了抚下巴,『这就叫数典忘祖吧?』

『少和我耍嘴皮!』宫千世趁着姜逸辰分心,赫然站起身,手握成拳,打算先发制人。

但是拳头在碰到对方之前,却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道弹回。

『啧啧,亏你今生转世成读书人,怎麽还是不改粗鲁的本性。』姜逸宸没好气的叹了声。『今晚是朔日,天空无月。是解开宿世因果的关键之夜。』

『你在鬼扯什麽?!』

『轮回转世呀,宫先生。』姜逸宸笑了笑,『或者该称你为斛琏?』

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名字,突然在现实中出现,宫千世震动的望着姜逸宸,不懂对方为何会知道他从未和外人提起过的事。

『你是向谁打听到这个名字的』

『我何须打听。』姜逸宸扬了扬嘴角,『我也是受到因果牵连的转生之人啊』

宫千世瞪大了眼,『不可能有这种事,这太不科学了。』他咬了咬下唇,『我不知道你是向谁问来的,但我绝不会为此动摇!』他怒视着对方,『鎏宵呢?你对他做了什麽?』他不想管姜逸宸的身份,不想管姜逸宸是用了什麽方法犯案,此刻,他最关心的只有鎏宵的安危!

『我可没对他做什麽,少把所有的坏事都算到我身上。』姜逸宸无奈的低喃,『早就提醒过他要注意了,却仍然躲不过,或许是命定的安排吧』

『鎏宵不是你带走的?那他──』

『你可不可以别插嘴?』姜逸宸皱着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蠢?已经告诉你事实了,你却硬是抱持着僵化陈腐的思维模式。』

『你说的那些话根本就──』

『好啦好啦,烦死了!』姜逸宸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阻止宫千世的反驳,『用讲的你不听,只好来点震撼教育了。』他抬头,望向宫千世身旁不远处的空位,手指扣了几个印,弹向空中。

『唔!』一阵闷哼响起,接着一头巨大的山猪凭空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抱歉啊,直接把你逼回原型,要是不这样做的话,这位姓宫的仁兄八成会说你是一开始就躲在旁边,等着配合我呿!我又不是魔术师,当魔术师还比较赚钱的说』姜逸宸弯下腰,拍了拍那只山猪的背,『跟在这不懂得节制妖气的笨蛋身边应该挺难受的吧,不过现在没时间让你休息。快点带我们去找你的主子吧!』

皓砚愤恨的瞪了姜逸宸一眼,『可恶,无礼的家伙!你凭什麽──』

『少罗嗦!要是因为你这只蠢猪的关系影响解开因果的机缘,到时候就一起困在轮回的命道之中吧!快点,别躺在那里装烧腊』

皓砚瞪着姜逸宸,悻悻然的哼了声,不情愿的站了起来,变回人形。

他冷冷的开口,『走吧!』

宫千世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

为什麽会有猪?为什麽猪会说话?为什麽猪会变成人?

姜逸宸到底是什麽人?

後脑杓被拍了一下,将宫千世从震撼中拉回现实。

『还发什麽愣?快点走吧。』

『去哪里?』

『去找你前世的主子,溯澜。』姜逸宸不耐烦的挑眉,『别和我说你不知道谁是溯澜转生。』

宫千世愣愣的应了声,跟在姜逸宸的身後,上了姜逸宸的车。

事情转变的太突然,又太剧烈,他觉得自己处了二十多年的世界,抱持了数十个寒暑的观念,在瞬间崩解。

面对这样的剧变,一般人通常会难以适应,甚至崩溃,宫千世虽然震撼,虽然对这过於离奇的现实感到慌乱焦虑,但是他却仍然能强迫自己保持镇静。

因为他心里有根无可动摇的支柱,支撑着他,让他有所依靠。

『鎏宵他在哪里?』他冷静的开口,问着坐在前座的姜逸宸。『是谁把他带走的?』

『是影响这千世轮回的主因带走他的。』姜逸宸轻叹了声,『那家伙在前世和今生都受命运所摆弄』他突然想起某事,『还有,他也是炸坏你事务所的原凶。所以别把整修费算到我头上!』

『是诃卢娜吗』宫千世低语,回想着梦境中那名对斛琏抱着极端爱意的女子。

『嗯哼,没错。』

『她的转生是谁?』

姜逸宸照着皓砚的指示,转了个弯,来到了目的地。

『还须要问吗?答案都在眼前了。』

宫千世抬头,只见那前些日子才拜访过的华丽住宅,矗立在自己的面前。

那是方晁集团总裁所建立起的豪宅,方纵横的住所。

千世流宵

诃卢娜进宫之後,当天晚上,皇宫里派来了些人马,把留在胤禅府里呼呼大睡的吐蕃使者们给带走。

『不叫醒他们吗?』不晓得内情的溯澜傻愣愣的寻问斛琏。

『不用,他们等会儿就会醒。』醒来之後就会发现自己被困在萨律尔的地牢里。

『是喔』真奇怪,不晓得诃卢娜的麻烦解决了没,吐蕃使者也进宫了,不晓得会不会给她造成困扰?

斛琏浅笑着拍了拍溯澜,叫他别再多想。

他不打算让溯澜知道宫庭斗争的黑暗面,不想让溯澜看见人性的丑恶。

他希望溯澜能一直保持单纯,保持着纯良的天真。

日子一天天过去,冰雪一点一滴消融。白色的雪被青脆的嫩草给取带,春意盎然。

杏月初一,桃花盛开,日暖风和绿草青。

春光明媚的好日子。同时也是为新生儿命名的吉日。

午後,溯澜陪着胤禅夫人到天神庙为婴儿祈祷,祈求天神能让命名过程顺利,求神给胤禅家灵感,为胤禅家的次子取一个吉祥又平安的名字。

斛琏在溯澜的身边,和胤禅夫人一同进进出出。这令溯澜感到困扰,他本打算趁着这个机会躲开斛琏,偷偷跑去和诃卢娜会合,但没想到斛琏也跟着一块儿前来。

这该怎麽办呢他和诃卢娜约好了傍晚在後山见面啊

不知是凑巧还是命中注定,祈愿仪式进行到一半时,皇宫派来了差役,指名要找溯澜入宫。

『找我做什麽?』

『今天是吉日,太子希望溯澜少爷为皇室做个占卜。』

入宫?这样的话,他不就可以和诃卢娜会合?『我──』

『溯澜少爷不是占官,请皇太子去找占官司的人。』斛琏抢在溯澜之前回绝。

诃卢娜还留在皇宫里,让溯澜一个人入宫,他不放心。

『斛琏!』

『抱歉,请回吧。』斛琏态度坚持,毫无转圜馀地。『溯澜少爷等会儿得修习汉学,没空入宫。』

差役苦恼的皱起了眉,犹豫的开口,『您这样的话,我很难向太子交待啊。』

溯澜赶紧帮腔,『对呀,斛琏,要是太子怪罪下来的话,我可是会被处罚的呢』

斛琏看着溯澜,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没关系。』他勾起了嘴角,『不然带我进宫吧,让我亲自向太子解释。』他望向差役,『这样,可以吗?』恰巧,他也想问问诃卢娜,何时才离开萨律尔。

『呃这』差役迟疑了许久,最後勉为其难的开口,『好吧,这样也算是对太子有个交待。』

『那就这样了。』斛琏差役的妥协感到满意,『那麽,溯澜少爷,你就和胤禅夫人慢慢进香祈祷吧,我先走一步了。』

『喂!你太过份了吧!!』溯澜本想反对到底,但是转念一想,斛琏离开的话,他便能够去赴诃卢娜的约。

斛琏笑了笑,拍拍溯澜的头,柔声的开口,『我马上回家,在家里乖乖等我喔。好吗?』

『喔』溯澜闷闷的应了声。听起来像是对斛琏的自作主张感到不满,但实际上,他是对自己隐瞒斛琏这件事感到不安。

斛琏的温柔轻轻的刺着他的良心。斛琏抚摸他的那一瞬间,他几乎要把预谋好的事全盘供出。

但是不行,他已经和诃卢娜约好了,他不能背信,也不能给诃卢娜添麻烦

溯澜默默的看着斛琏离开,过了不久,日头偏向西山,转眼间傍晚将至。

他偷偷的脱离家人的耳目,前往约定的地点。

溯澜翻越了半个山头,到达一座离萨律尔有些拒离的山丘。山丘上蔓草丛生,林木苍郁,蔽去了大半的日光。

『溯澜少爷!』娇柔的女音从不远处响起,诃卢娜笑吟吟的走向溯澜。

『你什麽时候到的?等很久了吗?』溯澜愧疚的询问。

『我才到一下子而已。』诃卢娜咧起了个娇美的笑容,『看到溯澜少爷赴约,我很高兴。』

『这是应该的。』溯澜笑了笑,『其实我本来以为来不成了,因为斛琏一直跟在我旁边,但是快到傍晚的时候,太子派了差役找我,斛琏不让我去,竟然自己跟着差役入宫了。』他惊喜的说着,『好像命运安排似的。』

『是吗。』红嫩的嘴唇弯起优雅的笑容,『这种事不须要倚靠命运,人为就可以办到』是她蛊惑拓邗泰,让他派遣差役去找溯澜。

她知道斛琏一定不会让溯澜入宫,因为斛琏对她抱着戒心。

派出去的差役也中了她的蛊咒,虽然表面上的目的是邀请溯澜,但是真正接受的命令是:分散溯澜和斛琏。

溯澜听不出诃卢讷话中的含意,他对诃卢娜回以微笑,『那麽,要不要开始仪式了呢?斛琏不晓得什麽时候会回来,我得尽快回府。』

『好的,溯澜少爷。』诃卢娜灿烂一笑,『跟我来吧。』

接下来,溯澜照着诃卢娜的指示,躺在一块写满梵文的羊皮中央,他的周围放了数个咒具,咒具上都带有着令人不安的暗红色,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诃卢娜跪在一旁,手持着法器,低诵着吐蕃语和梵语交杂的咒语。咒语像是被投入石头的水面,萦绕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诵咒的声音低缓,有如挽歌,歌声形成了无形的长带,一圈一圈的缭绕在溯澜身边,一点一点的渗透咒力。

溯澜躺在地上,静静的看着诃卢娜施法的过程。

诵念的过程进行了将近一刻,但什麽事都没发生,溯澜觉得自己一如平常,一点改变也没有。

该不会是仪式失败了吧?还是说,他已经无能到连一丁点潜力都没有,所以无法开发血统中的力量?唔真悲哀啊看来他注定与占卜无缘──

当溯澜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异常的事发生了。

诃卢娜平缓的诵音突然变调,彷佛在山谷中呐喊一样,出现了震荡往返的回音。

那忽高忽低,忽远忽近的音波,令溯澜感到不适,他觉得自己的头彷佛跟着声音震动。

『诃卢娜可不可以停止我好难受』回音在脑子里嗡嗡作响,产生共鸣,溯澜觉得自己的头快炸开了,除了头,他的心口也开始隐隐作痛,整个人难受不已。

诃卢娜置若罔闻,闭着眸子,继续着仪式。

『诃卢娜停止我好痛』溯澜的身子缩成一团,在羊皮上无力的抽搐呻吟,他想阻止诃卢娜,但是却痛到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头好痛,胸口也好痛。体内有股巨大的能量,源源不绝的窜出,他的身子佛是灌满水的皮囊,随时都会炸开

当溯澜痛苦到快要晕厥的时候,诃卢娜停止了吟诵。

接着,她拿起搁置在身边的牛骨锥子,朝着溯澜的左手刺下去。

『啊!』

溯澜发出一声尖叫,但并不是因为手掌受伤的原因,而是自己体内的那股力量,在瞬间爆发了出来。

他的身子射出了蓝色的光芒,黯淡的蓝光像水流一样包围着溯澜。

那蓝色的光线,便是被释放的潜能。光线的强弱,代表着力量的深浅。

诃卢娜轻蔑的嗤笑声。r

『溯澜少爷,你的潜能实在是少得可怜』

她拿出另一个咒具,正要夺取溯澜的能力时,事情却有了转变。

淡微的蓝光逐渐增强,黯蓝的光线,转逐转亮,变为浅蓝,变为雪白。

诃卢娜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改变,她愣愕了片刻,惊觉情况不对。

她迅速站起,赶紧逃开溯澜身边,边跑边张开护身的结界。

但是仍迟了一步,炽白耀眼的光芒,从溯澜的身上迸发。过份强大的潜能在瞬间开起,造成的威力,有如彗星殒落,激起了震荡天地的巨浪。

周围的山林在光芒的波及下,开始起火,烈焰开始焚烧。

溯澜躺在光线的中央,双眼瞪视着天空。但投映在他眼里的,不是布满星子和火光的苍穹──而是萨律尔千百年後的历史,这古老部族的未来。

原来是这样啊

他的未来,斛琏的未来,竟然是如此

被命道拘留住意识的溯澜,隐约听到焦虑而令人安心的呼喊声,从远方阵阵传来

对不起斛琏

千世流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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