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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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色的梦境持续,交缠的画面和呻吟在脑中播放。直至清晨,梦境与真实的交界点,仍未停歇。

原本会离去的前世记忆,原本该出现的未来预言,全被扭曲的梦境给压了下去。

鎏宵闭着的双眼微微颤动,眉头深锁,梦境中突然产生的变化,另身处梦中的他不知所措。

他看着溯澜和斛琏一次又一次的在夜里缠绵,他看见溯澜紧抓着摊在席上的衣物,咬着嘴唇,忍着放声而出的冲动,眼角挂着泪珠,嘴角沁着血。

鎏宵看着那样的溯澜,心中产生一丝酸楚与不舍。

溯澜宁可咬破自己的唇,也不愿伤害斛琏半分

他可以理解,如果是他的话,他也不愿让宫千世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看见斛琏不舍的停下了冲击,轻轻抚摸安慰着溯澜,他听见斛琏用怜惜的口吻叫溯澜咬他,不要咬自己的嘴唇。

溯澜摇头,斛琏苦笑。斛琏将溯澜翻过身,转为正面,用自己的嘴止住了溯澜自残的举动,封住了对方的声音。接着他抬起溯澜的腿,高举至肩,让自己的分身能够更加深入溯澜的体内。

斛琏狂野的摇动腰部,躯体的撞击产生了拍打的声音,湿溽而黏稠的抽挤声,随着律动,从交合处隐隐传出。

那是种令人羞赧,又勾人欲火的声音。

他听见溯澜的断断续续的闷哼声,由哀吟转变为诱人的渴求。

看着这样的场景,鎏宵觉得自己的耳根子也热了起来。

以往对情色具有绝对免役力的他,此时突然感到心绪跟着那缠绵中的两人浮动。

那两个人就是他与宫千世的前世

他与宫千世在做这种事!

心底的火苗迅速高张,窜起。

梦境开始扭曲,幻变。

古朴的书房像水墨一样溶解,转变为现代的房间,他今晚所住的房间。

激情中的两人,动作未停歇,依旧煽情狂野,只是在面容的部分,逐渐蒙胧,朦胧之後又逐渐明析。

剧烈驰骋着欲望的斛琏,邪魅的容颜转为精敏而英挺,转变为宫千世。

而那被压在下方,溯澜那无辜而又诱人的脸,则变成了鎏宵。

纵情欢爱依旧持续着,鎏宵的双手被压制在耳边,嘴唇被攫住,双腿紧紧的勾在那精硕的腰杆上,两人的私处,紧密的贴合着。

鎏宵愣愕。

怎麽会变成这样?唔!

胸前被轻捏了一记,酥麻的感觉拉回了他的注意。

『不专心』宫千世勾起嘴角,『是我不够尽力吗?嗯?』

『不不是』啊!

虽说是在梦里,但是,这触感却和现实一样。

下方因欲火而肿胀难耐

『鎏宵』宫千世低喃,重重的贯穿了鎏宵的後方,『鎏宵』

『宫千世』唔

『为什麽要皱眉呢』宫千世轻轻的吻了吻鎏宵的额头,『不喜欢和我做这种事吗』

『不、不是不喜欢』他很高兴能和宫千世有这麽亲秘的接触,但是但是『但是不对!』不应该是这样!他不要。

鎏宵在心里呐喊,彷佛在呼应着他的意念,梦里的世界再次转变。

下一秒,原本被制於下方的他,转而半跪在床上。

呃嗯?怎麽回事?为什麽他跑到上面来了?

『啊嗯!!』

蚀骨的呻吟声,告诉了他答案。

『鎏宵啊!』

宫千世躺在床上,两道浓眉皱在一起,脸上渗着滴滴的汗珠,微启的唇不断呵气。

全裸的身子一览无遗的呈现在眼前,修长的腿像两座小山,曲立在两旁,双腿间夹着的,鎏宵的腰。

『宫千世呃嗯!』怎麽又变了

『鎏宵』欲求不满的低唤声响起,『不要发呆』

『我』两腿根部传来一阵愉悦感,鎏宵愣了愣,目光向下,只见自己的分身,竟像只野兽一样,一半裸露在外,另一半,则潜入了宫千世的体内。

他看着两人结合之处,心中彷佛被某种东西填满。

『鎏宵』

出於本能,或出於被掩埋的情感,鎏宵的身子,像是被蛊惑一样,主动的开始动作。他将双手搭上了宫千世的膝盖,将对方的两腿更加分开,接着,狂放的摇动着自己的腰,让那火烫的分身,磨擦进出着紧韧的甬道。

啊怎麽会变成这样呢

不过他喜欢这个变化他希望这一刻能持续下去──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刺耳的铃声响起,硬生生的画断了现实与梦境。

鎏宵吓了一跳,猛的睁开眼,坐起身。

他心神未定的环视四周,和梦境相同的房间出现在眼前,只是,梦里和他一同躺在床上纵情的人,却消失无踪。

原、原来是梦啊

鎏宵松了口气,同时,一股淡淡的失落感也油然而生。

怎麽会做这种梦呢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他移动了一下身子,裤裆之间传来了一阵异样感。

鎏宵皱了皱眉,掀开被子,只见那花俏的睡裤,因湿溽而暗了一片。

啧得洗床单了。

他拿起乾净的衣服,走出房间,发现宫千世不在客厅的沙发上。

宫千世先离开了?

放在茶几上的公事包,否定了这个答案。

鎏宵挑了挑眉,走向浴室。里头传来了细微的水声,显示有人早一步占据了这个空间。

鎏宵敲了敲门板。

『宫千世?』

『呃嗯!』惊慌的声音从中传来,『别进来!别开门!我正在用!等一下就好!』

『喔好』为何那麽惊慌呢?昨晚不是一起洗过澡了吗

看来他只好去厨房那儿处理了

当鎏宵要转身离去的时候,浴室传出宫千世的叫唤声。

『那个,鎏宵。』

『嗯?』

『有吹风机吗』

『有,在洗手台的柜子下。』鎏宵停顿了一下,『你在洗头呀?』

『呃嗯算是吧』

『会冷吗?要不要我帮你烧热水?』

『不用了。我自己处理就好。』

『喔』处理?

『你赶着上班的话可以先走,不用等我。』

『嗯喔』说的也是

宫千世待在浴室里也好,要不然看到他这副德行的话,不晓得会做何感想

鎏宵走到厨房,迅速的清洗完毕之後,将脏衣服塞到洗衣篮的最底端之後,匆匆的离去。

浴室外的人提心吊胆,浴室里的人又未尝不是胆战心惊。

如果鎏宵不顾宫千世的阻止,直接推门而入的话──

他将会发现,浴室里的人和他遇到了相同的窘境,同样都在为昨夜的绮想做善後处理。

千世流宵

(周五有重科考试,考完之前暂不更新,敬请见谅)

花了些时间换洗衣物,加上对旧宅附近的交通状况不熟,总是准时上班的鎏宵,难得的迟到了。

昨晚公司发生了不小的骚动,各单位反应不及,有关连的负责人全都被狠狠的削了一顿。庶务课的课长也包括在内。

一肚子怨气的孙百强,天降甘霖般的逮到了这发泄的机会,毫不客气的训了鎏宵一顿,彷佛昨晚的骚动是他由於他今早的迟到所造成的。

鎏宵听完训,从课长办公室走出,已是一小时之後的事了。

『鎏宵前辈,你运气真糟』姜逸宸转过身,小声的开口,『那家伙一早来就在找出气的对象了。』

『喔嗯』没关系,反正他一点也不在意。

姜逸宸见鎏宵神色自若,勾起嘴角,话题一转,『那麽前辈,昨晚你等到几点呢?』

一丝警戒从脑中闪过,『忘了。』他淡淡的回应,不想多谈,不想让姜逸宸知道宫千世的事,不想让姜逸宸介入他与宫千世之间。

这就是所谓的独占欲。

『後来下了大雨,你继续在原地等他吗?』

『嗯』

姜逸宸微微一笑,笑中带着一丝苦涩,『何必这麽坚持』

『因为值得。』对象是宫千世,他必须坚持。

『是吗』呵值得?或许自认为值得的东西,并非那麽有价值。

世人总是会犯下买椟还珠的错误。

『是的。』

『鎏宵前辈和宫先生感情真好呢』

『嗯』

『好到不像是朋友。』姜逸宸无奈的扬起一抹笑容,『反而像是情人』

情人?

脑海中浮现出早晨的梦境,鎏宵觉得脸部一阵燥热。

『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根本没有爱人的能力』

『过去没有并不代表未来没有。』姜逸宸没好气的轻叹,『我看不用等到未来,现在就已经』

鎏宵打断了姜逸宸的话语,他不希望话题绕在宫千世与他身上,『先工作吧,有话等休息时再聊,不然课长又要骂人了』

『别担心,这几天对外的大型活动全都取消了,庶务课清闲的要命。』姜逸宸望了课长室一眼,只见里头的微秃男子正埋首於报纸之中,於是他有恃无恐的继续闲话,『昨天的高层会议又出事了呢,鎏宵前辈。』

『嗯,我知道。』

『好多个干部都住院了,听说连前任总裁也受害,住入了加护病房。』

『嗯,我知道。』鎏宵随口应声,低下头,开始进行昨日尚未完成的工作。

姜逸宸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开口,『听说前总裁是心脏病发才住进医院的。』

『嗯。』这些事宫千世昨晚有和他提过。

『听说,这次的事件和上次不太一样,歹徒不是躲在暗处间接下手』

『嗯。』

『我还从人事部那里探听到一些有趣的消息』说到此,姜逸宸压,好像在分享什麽不得了的秘密,『听说呀歹徒一开始就潜伏在里面,不晓得用了什麽样的手法,对里头的人做了大规模的攻击』

『不对。』

『呃嗯?』

『歹徒不在现场,攻击人的是咒术。』那是魇魅,祖咒的一种。癸朔是操作此法的高手。

昨晚他听了宫千世的叙述,立即就联想到这个答案,但是一说出来就被宫千世用科学的角度彻底否定。

『喔?』姜逸宸挑眉,嘴角噙着一丝笑容。『不可能吧,要施咒语的话,不是要站在一旁念念有词?那应该马上就会被发现呀。』

『不用,只要事先藏下咒符,就算施咒者不在现场也会生效。会场出现的那个女鬼,应该就是咒语的鬼魇』

姜逸宸看着低头念念有词的鎏宵,露出了深刻的笑容,『真不愧是前辈!』两只眼笑眯成两道弧线,『明明就不在现场,却知道得那麽详细』

鎏宵愣了愣,意识到自己的多言,『那些只是听别人讲的』

『可是,有关现场的消息全被封锁了呢』姜逸宸撑着头,笑吟吟的开口,『不晓得鎏宵前辈是向哪个人打听到的呢?』

鎏宵抿起唇,低着头,凛着脸,沉默不语。

又是这种感觉

他在姜逸宸身上得到了恐惧

姜逸宸见鎏宵不开口,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话说,没想到鎏宵前辈会对那些怪力乱神的事情这麽有研究,简直就像专家一样。』

『因为我常看小潘潘主持的灵异节目』

『原来如此。』姜逸宸点点头,笑得合不拢嘴,『那麽,照鎏宵前辈的说法,如果那些状况是魇魅造成的话,真正的凶手只要在会议开始前先布好局,就可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了?』

『嗯』

『昨天的会议是在演讲厅举办的,那里已经有好几个月没人使用。』姜逸宸将头凑向鎏宵,笑望着对方的眼,『你知道在开会前第一个解开门锁,进入场地的人是谁吗?』

『我不知道。』至少不是他,他是负责搬杂物的

姜逸宸乐呵呵的轻笑了两声,『是我呀,鎏宵前辈。』

鎏宵愣愕。

一股冰冷感从脚底窜升。

『要是照鎏宵前辈的说法,那麽,凶手不就是我了?』

鎏宵静静的望着姜逸宸,彷佛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好半晌才断续的开口,『你想太多了。那种怪力乱神的事不可能发生在现实之中』

『现实中怪力乱神的事早就发生一堆了。』姜逸宸坐直身子,『鎏宵前辈,你知道上头为什麽要封锁消息吗?』

鎏宵摇了摇头。

『因为他们早就知道自己的对手是个怪力乱神的角色,所以不敢张扬。』姜逸宸露出一抹苦笑,『鎏宵前辈对这方面的事这麽了解,又和两次事件有所接触,要是被上面的人知道了,很可能会被当成是凶手呢』

『不不会的』

『你要注意上头的人呀,前辈。』姜逸宸的眼角瞄向课长办公室,发现孙百强已放下手中的报纸,『有人已经察觉到一些不属於现世的事了,小心会对你不利。』他勾起嘴角,『别让悲剧再次上演』

语毕,转过身,在孙百强走出办公室之前,面向自己的桌子,做出认真工作的样子。

鎏宵望着姜逸宸的背影,身子像是被冻僵一样,完全无法行动。

面前的人,像是团无尽的黑暗,带给他无法探知的恐惧

千世流宵

宫谕律师事务所。位於市区中央黄金地段,高耸入云的商业大楼正中央。

不偏不倚,正处中央楼层的位置,包含着处於贯通上下的输纽,接受各种阶层委托的暗示。

『这是你给我的方晁集团员工资料。』雅痞风格打扮的男子,将一叠厚重的公文袋扔到办公桌上,『另外,这是过滤後和事件有关的人员资料,台面上的资料』他接着丢了张碟片,落在公文袋之上,『还有台面下的资料。』他勾起嘴角,露出暧昧的笑容。

宫千世挑了挑眉,『动作挺快的。』他以指间轻敲了一下碟片的外壳,『台面下的资料是指哪方面?就算是极机密的私事,若是任务无关也只是无用的垃圾。』

『噢。』男子惋惜的轻叹了声,『我以为你会对业务部经理的女装癖,或是财务主任和秘书在楼顶偷情的事有兴趣。』那真的是非常值得一看的画面。

『不要每次都藉机挖人隐私,魏宣平。』宫千世没好气的冷哼,『既然已经在我这工作,就别把徵信社混的那一套搬到事务所里。你只要把份内的事做好就够了。』

『那未免太无趣了,这样很难让我乐在工作呐』魏宣平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扣除掉那些无用的资料,里头还剩多少人?』

『不多,相关的重要人物,以及两次事件有重复出现的员工,总共四十七个。』他再次勾起嘴角,『四十个里,十二个有特殊癖好;五个有外遇;十三个有债务。四十五岁以上的员工,五分之四有秃头和痔疮的困扰。』

『我知道这些干嘛!』

魏宣平耸了耸肩,『顺便调查到的,你也知道,人有些时候会被命运强迫发现一些事实。如果可以的话,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一名八十公斤的中年男子穿芭蕾舞装的样子』那真的是一场恶梦。

命运。这个词汇牵动了宫千世的思绪。

他最近似乎常听见这类的话题。不只听见,事情的发展总是往他所预想不到的状况走去,完全无法避免。彷佛是受到不可抗的力量牵引。

不可抗的力量,将他与鎏宵牵引在一起。

鎏宵啊话说那家伙今早还出现在他的梦里

那该死的梦境!

宫千世眉头深深皱起。

怎麽会梦到那种东西?为什麽他会梦见自己和鎏宵做那种事?

又为什麽他一点也不反感?为什麽醒来发现是梦,竟有种怅然若失的感慨?

最该死的是,为什麽为什麽

为什麽到最後被压在下方的会是他?!为什麽他会摆出那种姿态向鎏宵邀宠?!

羞愤的燥热充满了脸,宫千世的脸部因此而胀红。

魏宣平见宫千世眉头深锁,面色赤红,以为对方是因为自己发怒,赶紧收起嬉笑的态度,肃然开口。

『虽然有四十七个人。但是,有嫌疑的只有九个。』

『喔?』宫千世回过神,将注意力放回正题。

『九个里有七个是庶务课的课员,大部分的年资都不满三年,也就是说,他们都是在方晁和苏家杠上之後进入公司的。』

『嗯』若是这样,的确很有可能是苏家派来的内奸。

但,庶务课

这尴尬的课室让他想到了方纵横说过的话。

不对,鎏宵进公司已经超过三年了,不可能是他。

『其实调查到现在,我觉得身份最可疑的只有两个。』魏宣平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一个是两个月前才进入庶务课的,叫姜逸宸,他在员工资料卡上填的资料有点问题。』

『姜逸宸?』听见这熟悉的名字,宫千世微微一愕。

『虽然在进入方晁时做过审核确认,但是那些地址、亲友,在两个月前和他并无来往。』看起来就像是临时找来的演员似的。『我透过管道调查,姜逸宸原本并不住在台湾,是年初的时候从日本过来的。』

宫千世沉默了几秒。『另一个可疑者呢?』

『另一个人虽然进入公司超过三年,但是身份却相当诡异。员工资料卡上的资料虽然都是真的』魏宣平沉思了片刻,『但是在调查时常出现问题,跟踪者总是在半路上被其他的事干扰而无法完成任务,就连装上了追踪器,到了某一个范围之後就会完全收不到讯号。』

『喔?』宫千世笑了笑,『你是在用怪力乱神的藉口来包装你的无能吗?』真是好笑,明明就是自己能力不够,还硬要牵扯到别人身上

『并不是。』魏宣平义正词严的开口,『那家伙下了班之後总是往住址反方向的路线走,根本没回家。这点就很可疑了!』

『搞不好是去爱人家了。』

『不可能,不会有人喜欢那种扮相怪异的家伙的。』

宫千世的笑容僵在脸上。

扮相怪异?『那人叫什麽名字?』他有不好的预感。

『鎏宵。』毫不犹豫的回答,『人怪名字也怪,看一次就忘不掉。另外,那家伙』

魏宣平本想继续补充,但是宫千世的表情,令他识相的闭上嘴。

『不可能是他。』宫千世的脸虽然平静,但是眼底却散发着深沉的阴郁,『鎏宵三年前就进入公司了。』

『但是苏家的人也有可後来才找上他。时间点只是个参考,不是绝对因素。』

『那家伙不是正常人,他根本没有欲望,不可能接受任何的贿赂。』宫千世低语,既在说服魏宣平,也在说服他自己。

『不一定是贿赂,也有可能是威胁。』魏宣平反驳。『况且,没住在自己的住宅里这点就很可疑了。』方晁对员工的身份管得很严,如果有搬迁住址的话一定的立即更改资料。

『他在世上没有任何亲人。』宫千世扬声,『他并没有住在别处,他一直住在资料卡上的公寓里!是你自己办事不力,别把无辜的人扯进来!』

魏宣平愣愕,迟疑了几秒,缓缓开口,『为什麽你会这麽了解鎏宵的事呢?』

『因为他是我在方晁的眼线,我已经查了他的背景,也和他接触过,鎏宵绝对不可能是凶手!』

『喔』魏宣平点了点头,虽然想反驳些什麽,但是看见宫千世那剑拔弩张的气势,便悻悻然的撇了撇嘴。

『你的任务就到此结束,有事会在通知你处理。』宫千世冷冷的下令。

『我明白了。』魏宣平扬了扬嘴角,『反正这是方晁的问题,失败了顶多收不到费用,白忙一场。』他倏地收起笑容,『最後,我想问个问题。』

『嗯哼?』

『为什麽你那麽在意鎏宵?』魏宣平盯着宫千世,观察着对方的表情,『你是因为不希望鎏宵是凶手,所以才反驳我,是吧?』

宫千世凛着脸,冷冷的勾起嘴角,『你问了两个问题了,魏宣平。』他继续开口,『这些事和工作无关,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

魏宣平望了宫千世片刻,低叹了声,『希望方晁的浑水不会影响到事务所。』

他可不想白作工又领不到钱。m

语毕,转身离去。离去时重重的甩上门板,发出了一声巨响,说明了对方的不悦。

宫千世撑着头,深深的发出一声长叹。

为什麽事情总是喜欢朝复杂的地方走去呢

鎏宵明明是个普通的小职员,或许他品味差了点,举止怪了点,但绝不可能会是策划出那些攻击的人

心里头起了个小小的疙瘩,干扰着他的情绪。

魏宣平说的没错,他由衷的希望鎏宵和事件没有关连,他彻底的偏袒鎏宵。

这是他第一次这麽想要保护一个人

再次长叹了声,摇了摇头,甩去那扰人的思绪,将注意力放在工作上,藉由工作分散他的心情。

近午时分,方纵横来电。

『你昨晚是去哪里了?』劈头就是一句质问。

『去赴约。』

『为什麽你彻夜不归?』焦急的声音,反映出对方的情绪。『我打电话到你家,千岁说你没回去,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我知道,抱歉,让你担心了。』宫千世略为诧异,『我不知道你会这麽关心我。』

『在这种敏感的时刻,就算你是局外人也不可掉以轻心!』方纵横一连唠叨了好几句,『你昨晚住在哪里?』

『朋友家』他简略的回答。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鎏宵的互动。尤其是昨天已对鎏宵产生疑虑的方纵横。

『喔,这样啊』话筒的另一端,喃喃低语,『你要小心点,毕竟别人的能力超越你的认知范围内。』

『嗯,我知道,谢谢关心。』

方纵横沉默了片刻,继续开口,『对身旁的人小心谨慎点比较好,你不知道对方会做出什麽样恐怖的报复。』

宫千世皱了皱眉,知道对方是在暗示鎏宵的事。

『我会的,与其关心我,不如先担心你的状况。』他语气不悦,略带嘲讽的回应,『敌人是会妖术的巫觋,小心他施咒把你变成石像!』

『哈,这种怪力乱神的说词从你口中讲出格外好笑。』方纵横轻笑出声,『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小心为妙。毕竟你是方晁的领导者,注意自身安危。』

『我知道,』电话彼端的人显得相当轻松,似乎完全不把可能的攻击放在眼里,『那麽,晚上要不要来我家一起吃晚饭?我已经把档案整理好了,随时可以进行讨论。』

『不了,』宫千世略带歉意的回绝,『改天吧。』他觉得好累,想回家让自己静一静

『好吧。』方纵横笑了笑,『那麽,自己多保重了。』

『你也是。』

挂上电话,继续埋首於工作中。但是心中纷乱的思绪怎样也定不下来。

一想到方晁集团,就想到鎏宵,一想到鎏宵,就会想到方纵横和魏宣平的话。

不过,这些并不是扰乱他思绪的主要原因。

真正干扰他思考,真正占满他心思的,是昨夜的旖旎梦境。

为什麽是他在下面

不应该是这样的

一整日烦恼忧思不断,无法彻底专注於工作,宫千世索性破天荒的早退回府。

回到家,面对他的是满腹牢骚的父母,一见到逆子归来,便开始重覆起千篇一律的叮嘱和劝告。

过份丰富的关怀和劝勉,令他有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好想离开。

他望着父母,漫不经心的边听着对方的话语,边做无意义的附和。

好想去找鎏宵

深夜,宫千世无精打采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脑子被思虑占领,无法停歇,彻夜难眠。

一夜无梦。

沉重郁闷的一日好不容易渡过了,但是真正的灾难却未降临。

次日,宫谕律师事务所收到了个包裹,署名者是个陌生的名字,收件者则是所长宫千世。

整夜无眠,警戒心降低的宫千世,毫无防备的拆开了包裹。

接着,所长办公室传来一声巨响,形状似蛇的烈焰跟着窜出,将办公室燃成一片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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