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吻了许久,依依不舍,意犹未尽的放开彼此。
沉默相视,片刻,发出细微的轻笑。
『那个』宫千世对自己的举动感到略为尴尬,他讶异一向冷静的自己竟然也会有如此激情的一面。而鎏宵顺服而配合的态度,也令他有种不知所措的困惑。他轻咳了声,『去洗澡吧。』
『嗯。』鎏宵平板着脸,乖乖的应声。
『等会儿要把饭桌要收一下,不然会爬蟑螂』
『好。』
宫千世停顿了几秒,眉毛复杂的在额间皱起又松开,『那个』
『嗯?』
『虽然知道你没有情绪,』他咬了咬下唇,『但是面对刚才的状况,你没有什麽意见或是想法吗?』是厌恶?还是排斥?不,鎏宵不会有那些情绪,不管他对鎏宵作了什麽,对方都不会有怨恨或憎恶
宫千世愣了愣,突然想到某件事。
同样的,不管他对鎏宵作了什麽,付出了什麽
鎏宵也不会对他产生眷恋和爱。
鎏宵望着宫千世,眼睛转了转,『我没有意见。』
『是吗』如针刺的感觉,重重的贯穿了他的心底。悠远的失落感笼上心头。
『我只觉得』深邃的眼眸牵引着对方的注意,『如果可以多来几次那就太好了』
『呃?』
『你的嘴唇很软,』鎏宵浅浅的扬起嘴角,『感觉像奶酪一样。』
宫千世微愕。他确定自己在鎏宵的脸上看见了笑意。而那抹笑意,让他觉得有团火焰从颈部一路窜烧到脸上。
他的心怦然悸动,这样的悸动令他有种兴奋的冲动感,但是一想到自己对鎏宵的付出很可能得不到回报时,内心又陷入了萧条的苍凉之中。
『去洗澡吧。』鎏宵站起身,『这次有瓦斯,要一起洗吗?』
『不了。』他苦笑,『你先去吧。』
鎏宵静静的盯着宫千世几秒,点点头。
『好。』
他转过身,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但是走了几步,突然停下。
『怎麽了?忘了拿东西?』
鎏宵背对着宫千世,摇了摇头,下一刻,彷佛猎豹一样,旋然转身,奔回宫千世身旁,不由对方分说,低下头,凑上口,重覆起方才那令两人忘情而缠绵的舌吻。
『鎏宵唔嗯』宫千世轻轻的推了推紧抓着自己的鎏宵,但对方却越抱越紧,像是怕被人夺走娃娃的孩子。
『为什麽要吻我?』鎏宵的脸贴着宫千世,以极进的距离在对方的唇上低语。
『因为喜欢。』
『喜欢什麽?』
『喜欢你。』宫千世大方承认,内心的失落,使他产生一股无所谓的直率坦然。
鎏宵停滞了一秒,将嘴贴上,吮吻了一阵,『那,为什麽突然悲伤?』他迟疑的询问,『你不喜欢卤肉饭的味道?』
『不是。』宫千世对鎏宵看出自己的心思感到惊喜,『因为不管我再怎麽喜欢你也是徒然,没有回报。』
鎏宵沉默,缓声开口,『不对』
『嗯?』
『不会徒然。』澄澈的眸子锁住对方的目光与思绪,『会有所改变的。』
『什麽?』
『我会改变,照你的希望改变。』虽然开口的是他自己,但在幽冥之中,有另一道潜藏在现世灵魂之下的悠久意念,促使他作出这样的低语,『因为你而改变。』
『是吗』寒冷的心,渐渐恢复暖意。虽然他不知鎏宵所说的话是否为真,但至少这样的承诺让他安心了不少。
『虽然这里有残缺,我不知道什麽时候会复原,』鎏宵指了指心口,『至少我知道,现在这里头,什麽都没有,只有宫千世。』
宫千世盯着鎏宵,他在那黝黑深沉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他看见对方的眼底,心底,全是他自己的影子。
『那麽』鎏宵轻轻的放开宫千世,『我要去洗澡了,要不要一起?』
宫千世勾起一抹舒缓的笑容,『不了。』
『喔』
『夜还很漫长,假日才开始。』他优雅环胸,翘起脚,『把精力保留到房间里发挥吧。』
鎏宵抿了抿嘴,不太了解宫千世话中的含意。但是原始的本能,却让他隐约猜测的到回房後会有什麽发展。
他咧起嘴角,露出了个明显的笑容,踩着轻快的脚步跑入浴室。
宫千世坐在餐桌旁,看着对方的背影浅笑。
窄小的公寓中,出现了睽违已久的爱恋氛围,蠢动着暗生的情欲。
公寓旁的暗巷中,有双幽怨含恨的目光,紧盯着五楼的灯火。目光自鎏宵上车後便一路尾随,有如盯上猎物的鳄鱼,至深夜,那如炬的深沉目光,有如鬼魅般的默默离去。
千世流宵
洗完澡,宫千世换上自备的羊毛睡衣。数日来的突发事件,令他感到疲惫,但是和鎏宵接触後,体内的压力和烦闷彷佛沉睡了一般,暂时不见踪影。
连续几天没睡好,他的身体状况很糟,但是此刻,他却精神抖擞,精力朝着某方面汇集,有如回光返照。
手掌覆上冰冷的门把,缓缓推开。只见鎏宵正侧躺在床上,一手撑着头,一手随性的翻着宫千世借他看的资料,微湿的头法恣意的垂贴在额上、颈上,将清逸的面容添了几分稚气。鎏宵慵懒而自适,像是在自我地盘上休憩的豹,有种深沉而神秘的吸引力
要是没穿着那套印着艳黄色卡通图案蠢睡衣的话。
『晚安。』
鎏宵的头依旧搁在手上,只移动了目光,对向来者,『晚安。』
宫千世扬起嘴角,露出了个具有挑逗意味的笑容,接着大剌剌的走向床边,『这次我不想睡客厅。』他双手环胸,强势而坚决的开口,明明是客,但气势却高於屋主。『可以吗?』虽是问句,但却没有让对方拒绝的馀地,叱吒法庭的律师大人,以温柔却带着威严的语气开口。
这样的气势,对作贼心虚的被告或许有用,对证据不足的原告或许有用,对一般大众或许有用,但是,对鎏宵而言,他分不出威赫和笑语的差异。
『可以,』他大方的向旁一翻,腾出一个空位,手掌豪迈的朝床垫拍了啪,『非常欢迎。』
宫千世愣了一秒。
猛一瞬间,他隐约觉得自己的气势矮了鎏宵半截。他不在意的挑了挑眉,俐落的跃上床铺,背倚着墙,坐在鎏宵身边。
『看了调查报告,有什麽感想?』
『非常详细。』鎏宵拿起文件,翻了翻,『但是照这份报告推论的话,最可疑的人好像就是我耶。』
宫千世轻笑,『的确是。』
『我不是凶手。』
『我知道。』
鎏宵盯着宫千世,『为什麽你这麽有把握?』
『直觉。』他真摰的开口,『我相信你。』
『喔。谢谢』鎏宵点点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他继续开口,『事发之後,你们有去调监视器的影片来看吗?』
『有,但是里头并没有任何线索。』
『不至於如此吧,应该会拍到可疑人物才是。』
『摄影机拍到了谁并不重要,接触现场的人太多了,而且方晁人来人往,很难有犯案的机会。』宫千世从鎏宵的手中抽出文件,『况且,就算有机会,不见得有时间。像上回食物中毒的事,要在二十多个便当里下毒,手脚再快至少也要十分钟。要在没人发现的状况下,拿着数十个便当,一一拆开放毒,再一一收好,这是不可能的事。第二次事件就更不用说了,到现在连犯案的媒介是什麽都不知道。』正因为如此,才使事件如此棘手。
鎏宵低头沉思了几秒,『或许不用十分钟也不用媒介』
『嗯哼?』
『如果是下咒的话,只要有一分钟就够了。』
宫千世没好气的笑了声,『你又再说这种无稽之谈了。』要是以往,他会很不客气的斥驳这种言论,但是在历经前日那诡异的攻击之後,他的立场虽然依旧是站在科学的一边,但是却不那麽紧固。『照你的说法,要怎样判断对方是不是在下咒呢?』
『要下咒的话,必须在没有闲人之处,然後将咒引,像是符纸之类的,放在下咒的东西上,诵念咒语就可以完成。所以说,要是监视器拍到有人带着便当到无人之处,有以上的行为,那麽很可能就是凶手。』他回想着在逆五星里看过的施咒程序,『第二次事件也是一样,但是』他想起姜逸宸说过的话,不安的皱了皱眉,『因为没有明确的媒介,所以很难判断。』
『是吗。』宫千世不予置评。鎏宵的论点虽然荒谬,但是也有参考价值。或许在监视器所拍摄的影片之中,还有些被人忽略的重要线索
『要睡了吗?』他有点累了。
『要,』宫千世笑了笑,将文件信手搁到一旁。
『那我关灯罗。』鎏宵坐在床边,准备起身。他的臀部才离开床垫几寸,整个人就被一道强劲的力道拉回床铺,跌仰在床上。
宫千世顺势翻身,手臂撑在床上,将鎏宵圈在自己的两臂之间,他由上而下的俯视,勾起笑容,『要睡,但不是现在』
『啊?』
『我喜欢你。』
『我知道,你刚说过。』
『那你呢?』
鎏宵迟疑了一秒,『我不知道』他立即接口,『我会为了你改变,我也已经改变了。我在意你,我也想爱你,但是我不确定怎麽样才算是唔嗯』
宫千世低下头,深深的吻住鎏宵,堵住他的辩解。
他和鎏宵额抵着额,以极进的距离对视彼此的眼眸,『我知道你会改变』他在鎏宵平板的脸上看见了表情,他从鎏宵对他的举动看出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份量,『只是改变得太慢,我有点等不及。』
『所以?』
宫千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再次用嘴封住鎏宵的说话能力。
除了嘴,他的手缓缓的贴上下方的身躯,隔着布,抚摸着那精瘦的肋骨,抚过衣襟,手掌灵活的解开排扣,褪去那滑稽的外衣,露出洁白的肌肤。
千世流宵
『宫千世?』,宫千世压得鎏宵动弹不得,他挪了挪身子,感觉到自己的下腹被某个硬挺的东西顶着。
『再帮处理一次吧。』宫千世的手向下滑,滑入鎏宵的睡裤之中,『用不同的方式,帮我处理』
『什麽方式?呃嗯』私处传来阵阵舒缓的压按,强迫引来鎏宵的注意。『不是要我帮你处理吗?怎麽』
『这是我的方式。』宫千世猛的收手,『听我的话,为我改变。』
『好。』鎏宵听话的应声,『那麽接下来呢?』
『躺好。』
『嗯。』
『脚打开。』
鎏宵将腿岔开,宫千世直接抓着对方的裤管,将那鲜艳的睡裤脱离双腿,接着把印了同种卡通图案的四角裤扯开。
『然後呢?』鎏宵舒服的躺着,从容不迫,双腿之间的硬物受了刺激後,昂然挺立,和下方的宫千世对峙,『你想玩它吗?』为了看清处宫千世的举动,鎏宵一手撑着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
『你希望我玩它吗?』宫千世倨傲的笑着,有如宰割着猎物的征服者。他用指间搔括着鎏宵敏感的皮肤,刺激着分身上的皱褶。
『我比较希望它玩你。』像上回的梦境一样,和宫千世两人身心皆紧密的结合在一起。
宫千世微愕,笑容僵在脸上。征服者的角色在瞬间似乎颠倒。日前的梦境闪过脑海,令他的脸不自觉的燥红。但他立即回复,用着狂狷而霸道的气势,强取回自认为应有的地位。
『那只好一起了。』他轻拉下自己的裤头,露出张狂的私处,低下腰,让自己的和鎏宵的分身接触,贴靠,然後以轻缓而规律的节奏,摩娑,压挤。私密之处互相搓擦,彼此赤裸,将自己最深层,最原始的欲望呈现在对方面前。
透明色的黏液涔涔不绝的沁出,交融在一起,将两人的昂扬漆裹成晶莹,滴垂着满溢的欲火。
厮磨了一阵,宫千世将身子移开,半跪在鎏宵上方。
『鎏宵』他的呼吸沉浊,他几乎要刻制不住冲动,几乎要放纵自己在对方身上驰骋,『脚张开』
『好』鎏宵听话的打开双腿,胀满欲火的硬挺一颤一颤的抽动着,渴望得到解放。
宫千世的长指抵在那湿黏的分身上,将透明的液体缠裹在自己乾涩的指间。
『你想做什麽?』鎏宵皱眉,他对这种有如产妇的姿势不太满意。
『做点准备』宫千世的长指向下游移,滑到了鎏宵的股间,『为了等会儿的结合作准备。』
『什麽?唔!!』修长的异物,猝然钻入後方的幽穴之中,鎏宵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你怎麽──』
『放轻松』宫千世耐心的安抚,长指一寸一寸的往那温热的驱体中入侵,『马上就会习惯的,到时候会很舒服』
『可是──』呃!又进去了一只!『你怎麽──啊!』
『没事的,没事的』宫千世空出的手,温柔的抚摸着鎏宵的脸,『你得习惯这个』
『为什麽?!』c
『因为等会儿会有更大的东西要进去』
鎏宵挑眉,虽然他的情绪有障碍,但不代表他的智力有问题。
『不可能!』他瞥了宫千世双腿间的昂扬,硕大的硬物,看起来张牙舞爪,『不行的!』长指有节奏的进出,快要抽离时,却又赫然折返,深深埋入。『啊嗯』好微妙的感觉,尤其是指间触碰到甬道里的某个区块时,一股酥麻的感觉隐隐传来
但是,似乎不该是这样
『放心,一定可以』带有磁性的嗓音,低缓的安抚,『只要多试个几次,你就会习惯的,到时候就会很舒服』
『我不想让那个部位长茧』鎏宵喃喃咕哝。『为什麽是你主导?』
『嗯?』宫千世挑眉。『因为你很适合。』外形阴柔,个性单纯的鎏宵,不管怎麽看,都是属於猎物的角色。
『这不公平。』他皱了皱眉,『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
宫千世轻笑出声,『你是在说笑吗。』他怎麽可能当被动者,就各方面而言,他绝对是狩猎的那方。
『试试看就知道。』鎏宵猛地翻身,挣脱宫千世的入侵,他跪坐在床上,双手将对方环抱入自己的怀里。他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学宫千世把指头弄湿,然後顺着对方的背脊,滑移至股间,探寻着幽径的入口。
『喂!!』宫千世惊呼,『别乱来啊!』
『我会很小心的。』鎏宵的指头在後方刺探了一阵,找到了那柔软的凹陷,『不会有事的。』接着,强硬的挤入了窄穴之中。
『唔!!』宫千世的眉头深深蹙起,异样的触感令他感到不自在。『别这样』
『会痛吗?』鎏宵将头搁在对方的颈子上,看着自己的手指慢慢潜入,接着缓缓拔出,再缓缓伸入。
『不会,但是啊啊!!』要命!
鎏宵停止了动作,『痛吗?』还是那种酥麻的感觉?像他刚才一样。
『不、不是只是──啊!』
体内的长指,试探性的戳了戳方才触碰到的地区。这样的举动,有如误入了地雷区一般,在宫千世的体内引起了一连串的爆炸。
宫千世像虾子似的,猛地缩起身子,大腿紧夹住鎏宵的腰,双手环住对方。
『很舒服对不对?』鎏宵天真的看着宫千世,分享着自己方才的发现,『会有一种麻麻痒痒的感觉,好像有什麽东西要从身体里迸出来一样。』
宫千世怒瞪了鎏宵一眼,『立刻停止。』
『为什麽?』
『我不喜欢这样。』
『可是我好像喜欢耶。』鎏宵率直的开口,『虽然我不太清楚喜欢是什麽感觉,但是刚才你的脸突然变得好漂亮,好诱人,我想多看几眼。』
鎏宵的坦诚令宫千世感到一阵羞怯,他撇了撇嘴,将目光移开那澄澈的眸子,没好气的开口,『别胡说八道了快点放开我』
『喔。』鎏宵有点失望,他想在多看一些那样的表情。
他乖乖的将手指抽离宫千世的窄道,在拔出的那一瞬间,宫千世发出了一声闷吟,身子震了一震。
『以後别那样了。』宫千世低沉的开口。
『那你呢?』鎏宵不解的看着对方,『你会对我做那样的事吗?』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不会勉强』他会耐心的等待,等到鎏宵愿意为止。
『谢谢。』他感觉的出来,宫千世在为他着想,温暖的感觉将整个心包围。虽然身下的肿胀仍未解决。
『睡觉吧』宫千世将睡衣穿上,『已经很晚了。』
『不需要我帮你处理了吗?』
『不用了。』好不容易压下欲火,要是继续的话,他可能会无法继续保持君子风度。
『这样啊』真可惜。『那不然──』
"叮。"
一个细微的鸣声在鎏宵的脑中响起,并且逐渐变大,有如鸣笛一般在他脑海里回荡。
那是役使妖传来的讯号,暗示着有要事禀报。
『怎麽了吗?』
『没事。』鎏宵站起身,『我去上厕所,你先睡吧。』
『是要去厕所处理吗?』宫千世笑着调侃。『别玩太久。』
『呃嗯』
脑中的共鸣声越来越大,鎏宵赶紧穿上衣服,走出房间,朝着浴室走去。
千世流宵
浴室的门板脱离了正常的位置,有点倾斜,正中央陷下的不规模凹洞在米色的门板上留下了小小的阴影。这是拜宫千世前几日那那脚威武有力的攻击所赐。鎏宵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板,两手扶着,将之掩上。
他蹲下来,在雪白的磁砖上画下了个圆阵,低吟几声,皓砚的身形随之浮现於其中。
鎏宵将马桶盖放下,坐在上面,『有什麽事?』
皓砚站起身,环视了一下四周,脸上露出了丝不悦的神色,显然是对被召唤来的环境感到不满。
『癸朔看你连日未归,叫我来探视一下。顺便向你确认一些事,』地面上的积水沾湿了皓砚的裤管,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萨枢诔那家伙已经失去连络一阵子了,癸朔请你占测那家伙是死是活,会不会影响到仪式进行。』
『萨枢诔还活着,活得好好的。』这是他在萨枢诔执行任务前就预见的结果,『癸朔所期望的事,将会顺利达成。』
『嗯哼。』皓砚点了点头,对这答案非常满意,倒也不是因为他忠诚於癸朔,而是他知道要是没带好消息回去的话,他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皓砚四处张望了一会儿,眉头一直深锁,彷佛空气中存在了某种刺鼻的气味。『你到底在这里搞些什麽!?』
『嘘!小声点,屋子里还有别人在,如果你非得那麽大声的话,请你先施个咒,阻隔声音』鎏宵站起身,蹑步走向门边,打开了缝,向外看了看,确定宫千世没有走出房门,接着走回,压低了声音,『我曾经在这里排泄过,如果有残馀的味道使你不悦的话,我很抱歉』
皓砚怒瞪了鎏宵一眼,手指扣了个结印,在空中一甩,在浴室里设了个结界。
『我是说你在这屋子里搞什麽!』差谴妖怒声大吼,『屋里的另一个家伙是谁?』
皓砚的态度令鎏宵感到讶异,『算是工作夥伴吧。』他不知道要怎麽描述自己宫千世关系,尤其是情感上的关系。
『所以说你收了另一只差谴妖罗!?』皓砚扬声质问,声音里带有明显的怒气。
『啥?』另一只差遣妖?宫千世吗?『没有呀,他是──』
『我从没见过那麽嚣张的妖物!』皓砚冷哼,『任由自己的妖气窜散,一点都不懂得收敛!这麽强的妖气,连我都感到不自在!』道行越高的妖物,散发出的妖气越为浓烈,虽然人类感觉不到,但是对其他妖物来说,这种浓烈的妖气就像是真空一样,令他们窒息。
『什麽?』鎏宵微愕。『妖气?』
『对!』皓砚悻悻然的哼了哼,『既然你已经收了别的差谴妖,为什麽不让我知道?』而且对方的妖力显然远高於他这对他而言是种羞辱!
『我并没有收新的差谴妖。』鎏宵低喃,『屋里的另一个人,现在只是个普通的人类。』
皓砚挑眉,盯着鎏宵,『要不是知道你的个性,我绝对会以为你把我当白痴耍。』他沉思了片刻,『你说"现在"是什麽意思?』
『或许他在前世是妖。』他回想起梦中那只修练千年,呼风唤雨的猫妖。
『就算是前世是妖,经过轮回之後过去的种种记忆和能力都会被洗净,在新的一世重新开始,』皓砚凝视着鎏宵身後的银色光环,沉默了几秒,『正常状况的话是这样如果和你有牵扯的话就不一定了』
『我想也是』命运在他身上似乎总是脱离常轨。
皓砚轻咳了声,为自己刚才的态度感到不好意思。
『癸朔的口信我已经带到了,我会把你的答覆转告的。』他站起身,踱回圆阵之中,『我会待在本部,随时听你遣使。』语毕,挥手解开浴室中的结界,准备施咒离去。
『等一下。』
『怎麽了吗?』
『我有事拜托你。』
『什麽事?』
『帮我保护一个人,』宫千世缠着绷带的手,闪过他的脑中,在心底激起一阵怜惜。
皓砚沉默了一秒,『我只负责保护你。』
『这是命令。』
皓砚望着鎏宵,挑了挑眉,露出了个复杂的表情,『你曾说过你不会命令我』这和鎏宵一开始答应他的不一样,虽然鎏宵有权力这麽做,但他的心里却有种被人背叛的感觉
说真的,虽然才相处一个多月,虽然是差遣妖的身份,但他很喜欢这个怪异的主子。他在鎏宵身上感觉到一种莫名的亲切,使他几乎忘了自己受制於人的事实。
『这是唯一的命令。』鎏宵严肃的开口,『帮我保护屋子里的另一个人,隐住身形,像守护灵一样跟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安全,直到危机解除。』他吸了口气,『这件任务完成之後,你就回复自由,不用听我差遣。』
皓砚盯着主子,沉默不语的思索着,片刻,他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认真神情。
『我明白了。』他低声念了一串咒语,身形便像是褪色的照片一样,逐渐淡化,『我会完成使命的,主子。』
『谢谢』
『主子不用向仆人道谢,这是我该做的。』最後一个字节吐出时,皓砚的人影完全的消失於空气之中。
但是鎏宵知道皓砚依旧存在,只是看不见。他对着空中的某处开口,『我很高兴拥有过你。』
回应他的是寂静的沉默。
鎏宵伫立在空荡的浴室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皓砚的离开对他而言并没有任何影响,就像是丢弃过期的月历一样。
他知道自己正在改变,他感觉的到自己逐渐产生情绪和感情。
但他也知道,这些改变只为了宫千世而存在,只会随着宫千世起舞。
他的世界有残缺,这块残缺虽然被填补了,但是并不完全。
回到房间,只见宫千世已换好衣服,舒服的躺在被铺中。
『回来啦?』宫千世笑了笑,『比我预想中的久。』
『嗯。』那抹笑容,牵动了他的心,让他感觉到空洞许久的心灵得到充实和满足。
『上床吧。』宫千世拉开棉被,『该睡了。』
『好。』
鎏宵关上灯钻入被窝中,侧躺着身子,面向宫千世。他发现宫千世也面对着他,睁着眼睛,透过窗外的街灯对望。
『会冷吗?』
『稍微』鎏宵缩了缩身子,夜晚温度骤降,令他感到凉意。
宫千世扬起嘴角,抬起手臂,将鎏宵搂入怀里。
『这样呢?』
『好多了』宫千世的体温,让他感到安心而松懈。
两人彼此燠暖着对方,身和心皆被暖流给笼罩。安祥和宁静包围着四周,带领着他们进入同样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