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肯的背紧贴着乔的胸膛,乔的舌在肯脖颈游走时,肯发出"啊……"的呻吟,仰起柔软、纤瘦的身体。
"吻……吻我!"
红唇渴望着吻,这姿势对肯来说有点勉强,只好用右肘撑起上半身靠近乔,左手环绕着他的脖子。当乔吻他时,肯意识朦胧得好像在做梦般。
在深吻时乔仍不忘照顾肯的分身,在乔巧妙地爱抚下,肯的分身开始分泌蜜液,染湿乔的手指。
这个不断重复的行为,对二人而言却是最安定、幸福的时刻。热烈的喘息跟甜美的吐气让彼此高昂,互领着对方攀向高峰。
"啊……"
快感变成强烈的高潮,肯的喉咙深处发出近似悲鸣的声音。
"啊……啊啊!"
紧抱着乔头部的手不断地颤抖,肯解放的时刻即将来临。看着达到绝顶的肯,乔也无法克制自己身体内部的强烈反应。
"乔!"
肯全身一紧,在乔的手掌里吐出蜜液。就在这时,乔也在肯的内部解放。二人沉浸在绝顶的幸福里,几乎忘记呼吸。
"乔……你还好吧?"
肯手伸向乔问道。
"你的身体太好了,几乎让我忘记自己的病!"
乔微微苦笑。肯也露出苦笑,但眼里却没有笑意。
乔拉着肯的手,让他靠在自己胸前。
"一年很长。"
乔低声说。乔像是看穿肯的不安,特意说这句话。肯忍下心中的不安,躲开他的视线让耳朵紧贴乔的身体,听着乔心脏规律的跳动,还有混在其中的呼吸声。肯闭起眼睛倾听着。看着这样的肯,乔更加难受。乔温柔的摸着肯还湿热的发。
"雨好像还下着。"
肯喃喃地说。雨声中,透过朦胧的玻璃看着外面的迷蒙灯光。
"啊"
乔打了个大哈欠,肯也跟着打哈欠。做完爱后的疲倦感席卷全身,二人轻吻对方。
"我去淋浴。"
肯用手撑起自己,全裸走向浴室。长发在他腰部摇曳。光着脚每踏一步,乔的欲望就从肯的秘处流下。
"肯,你这样会感冒。"
乔捡起脱放在身边的衬衫丢给肯,肯披在肩上问:
"乔要不要一起?"
"我不用了。"
乔转身拿起打火机。肯点头后双手拢起长发,进入浴室扭开调节温度的水龙头,水从莲篷头喷出。
乔一个人留在床上抽着烟看着窗外。雨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不断地下着。应该不会下到天亮吧?
"一年……"
这句话消失在空气中。是长是短?答案要等到时才知道。
肯淋浴的水声夹杂着雨声,乔深深吸口烟,眼神茫然地看着天花板,慢慢地吐着烟圈。
崭新的生活才刚开始。
隔天下午,等待中的床、沙发等家俱一起送到房内。
乔将钱付给送货小弟后,立刻到卧室拆封,肯在旁边帮忙按照说明书组装。他们选的是复古风味的黄铜制床,简单的设计跟任何房间搭配都很适宜,价格当然也不怎么便宜。兴冲冲地组好之后,再合力放上床垫,铺好新床单。
"好舒服!"
在新床上放了好几个羽毛枕,肯躺在床上。
"今晚开始可以好好睡觉了。"
他很高兴地说。肯刚刚还在抱怨昨晚睡地板睡得他全身酸痛。乔在旁边用砂纸刷着代替床头柜的矮柜。
必要的东西全都买齐了,之前杀风景的房间立刻热闹起来。
今天到傍晚为止,只要挂上窗帘,将买到的东西放进柜子里就好了。二人可以悠闲地过一天,不用再像昨天那么辛苦了。
同样是英语系国家,但美国很多习惯跟生活方式都跟英国不同,肯多少会觉得不适应,这个月内一定要让肯习惯纽约的生活。看着肯一个人在床上玩,乔走到一边打开窗户吸烟。
这几天阳光普照春天真正地拜访纽约,布鲁克林植物园的樱花开得非常漂亮,园内还举办盛大?樱花祭"。
四月下旬──温暖的阳光洋溢,中央公园到处都是享受日光浴的纽约市民。在鲜绿的草坪上,人们三五成群或坐或躺着。
肯跟乔在离公园中心不远处的一棵小樱花树下,舒适地享受午睡时光。乔脱下纯棉T恤,裸着上半身睡觉。在他身边的肯将樱花瓣放在手掌上。乔的背部韵律地上下起伏,肯看了一会儿后,脸上露出调皮的笑容,将手上的花瓣撒落在乔的脸上。
"嗯!"
乔被这突然从天而降的花瓣惊醒,抬头一看,肯正跪坐在他正面手放在草坪上看着他。湛蓝的眼眸充满笑意。乔坐起身子,发上的浅粉红色花瓣也随之落下。
"喂!"
乔抓住想逃的肯,乔双手抱起挣扎的肯,将他压在地面。
"啊哈哈哈……,好痒。"
乔吻着躺在草坪上的肯的脖子,肯浅笑着缩起脖子。唇来到耳际,轻咬耳垂,肯发出"啊……"的低吟。
没人阻止二人的亲热,这公园里到处可以看到这景象。男女恋人不用说,同志也不例外。
"呵呵!呵呵呵……"
肯快乐的笑声飘荡在温暖的春天下午一点,享受着日光浴的二人也享受着彼此的爱。
肯好不容易习惯了纽约生活安定下来后,乔带着肯去格林威治村里的一家小意大利餐厅拜访。
"今天晚餐吃意大利面?"
看着天真发问的肯,乔只是直直地朝里面的厨房走去。
"你要去哪里,乔!"
正要坐下去的肯急忙追上乔。
"你这臭小子!"
突然一阵如雷般的怒吼响起,肯不由得躲在乔的背后。眼前站着一位像小山般高壮的男人,年纪大约六十开外。一眼看去就知道他是意大利人。
"什么'好久不见'?现在说这个也没有用!我很清楚你是个别扭的坏小孩!"
男人用手抓住乔的头,用力地摇晃。肯在旁看得很担心,乔会被这男人摇坏……。
乔擅长各种防身术,为什么毫不抵抗?肯觉得很奇怪,他还记得乔曾用空手打倒过比眼前这男人还要强壮的对手。为什么在这名意大利壮男面前,乔就跟小孩子一样。
肯害怕壮男的迫力,不敢制止。一直躲在乔背后,连带着也跟着全身摇晃。
"黏在你后面的是谁啊?"
壮男又大大地摇了乔的头一次后,终于放开他。
"他就是我在电话中跟你提到的'肯·威佛特'。"
将有点害怕的肯推到前面,乔开口说。肯不安地回头看他。乔对肯说:"他的名字叫麦克·奇尼洛。"
"他是这家餐厅的老板,从今天开始你要在这里洗盘子。"
乔这意外的告知让肯听了顿时傻了眼。
"洗盘子?"
肯立刻厉声反驳。
"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洗盘子?"
肯像只乱吠的小狗般大叫。突然一只长满毛的粗壮手臂伸过来,手上握着纯白的抹布。
"不工作就没饭吃!"
怒吼声响遍整个厨房。肯不由得缩起肩,接过抹布。
"再见,肯。我先回去,你好好工作吧!"
留下泫然欲泣的肯,乔轻轻挥手后,带着笑走出餐厅。
"等等,乔!"
"喂!你往这里走。"
肯急忙上前追乔,手却被抓住,整个人被从后门拉向厨房。
宽大的厨房里有5位年轻工作人员。被奇尼洛带来的肯一步都不肯踏入。大家停下工作看着他,在煮意大利面的黑男人咧嘴微笑,露出一口白牙。
"哦,好漂亮的男孩。"
"嘿嘿……孟笈耍?
有人吹起刺耳的口哨。肯害怕得说不出话。
"他叫肯?今天开始在这里洗盘子。你们不可以太宠这孩子,让他怠于工作。不过,你们要是敢对他怎么样,也别想在这里工作。"
奇尼洛怒声说道,大家铁了听了都缩起肩膀。他们也害怕这男人,肯心想。
克雷克、艾雷迪、威力、史蒂芬,特马。大家虽然嘴巴不好,却都是好人。克雷克跟特马是高大的黑人。
"好了,大家快点工作吧!克雷,再不去弄面都要糊掉了!"
将肯介绍给工作人员认识后,奇尼洛催促他们回各自的工作岗位。
"肯,你工作的地方是这里。把这些盘子洗干净,然后擦干。弄完后,再将那个垃圾袋拿去后面的垃圾场丢。还有……"
拿出新的围裙,奇尼洛不给肯发问的机会,一直交代肯工作内容。
肯叹口小气,勉强接过围裙。无奈地走向工作地点,满脑子只想着逃走的办法。
"咦……!这些要我一个人洗?"
走到洗理台,肯不由得看向奇尼洛。
"没错!这些洗完才能回家,一个都不能剩,而且要洗得发亮。"
随便给你乱洗!……肯在心里嘀咕。不过,奇尼洛早看出他的企图。
"要是你随便乱洗,我会要你重洗。"
奇尼洛转身背对肯。
肯死心地重叹一口气。各种玻璃杯、盘子在洗理台上堆得跟山一样高。
奇尼洛提着大垃圾袋从后门走出来。靠在墙边的乔移动身体,走近他。
"谢谢你接受我的要求。"
"你这个臭小子都说得那么诚恳了!"
奇尼洛对乔冷笑一声,坐在某栋大楼的出口楼梯上,从胸前口袋掏出香烟衔在嘴上,乔立刻将手伸过去,用打火机帮他点火。
"全部是……为了那个男孩?"
奇尼洛吐了一口烟后说。
"所有的事情,我会告诉你。
乔也帮自己点根烟。
"老爹,我相信你。我知道你应该能体谅他。肯跟我的心情,一切事情我会仔细告诉你。"
奇尼洛听了乔的话后,咋了一下舌。烦躁地抽口烟。
"肯……拜托你了。"
"……"
奇尼洛沉默不语。
"拜托……"
乔低沉的请求深深印在听者的心底。
肯在奇尼洛餐厅洗盘子已经洗了六天。
"我受够了!那家伙实在太过分了!"
晚上十点多,肯兼差回来,乔坐在沙发上边磨咖啡豆边对他说:"你回来了啊!"温暖地迎接他。
肯满嘴牢骚。他几乎每天都要重洗盘子,所以每天回家抱怨的话都是一样。
乔边听边笑着磨咖啡豆。蒸汽式咖啡机用的粉要细一点,所以乔重新在将豆子磨一次。
"你也不能怪老爹啊!总不能将面放在脏盘子上端出去给客人用吧?……你今天重洗几次?"
"……三次。"
肯小声回答,乔听了立刻爆笑。
"讨厌!不准笑!"
肯抓住身边的垫子,不断拍打乔的身体。乔还是笑个不停。
"乔又没教我洗盘子的方法!"
说完,将垫子丢向乔,把头撇过去。
"对不起,我以为这种事情你应该知道。"
乔边安慰肯边将掉在地上的垫子放回沙发上,将磨好的咖啡粉放进煮咖啡机里。室内立刻弥漫咖啡独特的香味。
"住在城堡时,所有事情都有佣人帮我做,你又不是不知道!"
肯呕气地转头看他,重重地坐下沙发,沙发摇晃了起来。
"我受够了。我不要洗什么盘子,没有其他工作吗?"
"没有。对你而言!"
乔用火柴点燃酒精灯,很坦率地说出来。
"讨厌……你好坏喔!"
肯在沙发上从背后包住他的背,呢喃说着。
"你就是这么孩子气!"
乔握着肯环抱在胸前的手,闻着肯淡淡的发香。一会儿,水煮沸后,乔搅拌咖啡粉,灭掉酒精灯。烧瓶里的褐色液体跳跃地下降。
"这个工作,从下星期开始,就只有每周三天而已,在忍耐一下。老爹虽然嘴巴不好,其实他人不错?放开肯的手,乔从沙发站起来说。
"老爹一定很讨厌我。不然,应该回对我好一点。"
肯恨恨地扬眼瞪着他可恶的恋人。
"老爹又没让你做白工,他是花钱请你!对方付钱,当然回要求你做等值的工作啊!"
乔打开厨房的热水器,温热二个杯子。肯坐在沙发上,头靠在屈起的膝盖上。
"可是,他是乔的朋友吧?那就不要对我那么严格啊!"
"老爹从以前就是这样。在他眼里大家都一样,不论他儿子或附近的坏小孩全都一视同仁。我还被他揍过好几次。"
"揍?"
"是我自己该打?
"……"
肯嘟着嘴不说话。抱着垫子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摆出臭脸也没有用!不管什么工作,习惯就好了。忍耐一下吧!"
双手端着二杯咖啡,乔回到客厅。把放了很多奶精的那一杯递给肯,坐在他隔壁。
"可是……那里的厨房有好多奇怪的虫子。今天我打开洗理台下面的柜子,都从里面爬出来。"
"奇怪的虫子!"
乔张大双眼。
"嗯。大概这么大,二根长长的触须,这样动来动去,背部黑黑亮亮的,好恶心。"
肯一边做手势,详细说明虫子的特征后,还加了句"光是想就觉得很恶心。"然后全身颤抖一下。从肯的描述听起来,那个奇怪的虫子应该是蟑螂。这对乔而言早就司空见惯,但对从来没看过的肯而言,可能就是件大事吧!
"放心,蟑螂不咬会人。"
乔喝着咖啡说。
"可是,它会飞啊!它还朝我飞过来……"
肯不服气地反驳。乔苦笑地站起来,收拾桌上煮咖啡的用具。
"对了,乔的工作决定了吗?"
肯喝着咖啡问。
"嗯,直到今年冬天的周末。都在中央公园当卖汉堡的老先生的助手。"
乔说完靠在厨房洗理台旁,开玩笑似地说:"要是太过操劳倒下,就无法抱你了!"听起来好像在自嘲自己的病。
4
"乔……"
肯露出担心的表情。乔将吸了一半的烟捻熄在洗理台里,像是想起什么似地走向卧室。
"肯,将手伸出来?
走回客厅的乔手上拿着药箱。他蹲在肯面前,从药箱里拿出小瓶子,抓住肯的手。打开盖子,用手沾点软膏,涂抹肯的手指。
"这是什么?"
肯疑惑地看着。
"普通的护手霜。那店使用的清洁剂很伤皮肤,不这样保养的话,手回很难受。"
乔连肯的指尖都很细心地按摩。
"乔什么事都知道。"
看着乔帮自己擦护手霜,肯喃喃地说。
"我念书的时候,曾经在伦敦的餐厅打过工,到了冬天手上的皮肤都裂开。"
乔拿起肯的左手,一样细心地擦好后,才放开肯的手。
"谢谢。"
肯向乔道谢。肯再度双手捧着咖啡再喝一口咖啡,口中顿时弥漫咖啡香,香味中还有融于奶精的苦涩。
之后,又过了数天。
肯虽然百般不愿,每周三天的餐厅兼差还是乖乖地去做,乔也去中央公园帮卖汉堡的老先生忙。
"肯,把那边的垃圾拿出去丢。"
盘子洗到一段落是,奇尼洛要肯做下个工作。听着他专制的命令语气,肯垂首叹口气后,将黑色大塑胶袋的袋口绑起来,从后门拖拉出去。
"呦,看起来很重的样子,要不要我帮你?"
一个在旁边偷窥的红发男子走近肯,注意到四周没有人影才对肯出声。
男人名叫彼得·达利,意大利人,是这附近出名的花花公子。从外表判断应该跟乔差不多年纪。前不久来餐厅吃饭是看到厨房里的肯后,几乎每天都来,试图接近肯。
肯很讨厌这男人。他的英文口音太重,很难听得懂也很刺耳。虽然同为意大利人,在英国生活很久的乔英文就说得很漂亮。
"我自己来就行了。"
肯冷冷地回绝,迅速地从他面前经过。他不想理会这种男人,还有很多工作等着他。不快点回去将工作做好,回家时间就会延后。乔正等着他回去。
"慢着!你长得这么漂亮,不适合在那小餐厅洗盘子。"
彼得追在后面喋喋不休。肯将垃圾箱盖上时,彼得的手正搭在他肩上。
"不要碰我!"
肯口气相当严厉,啪地甩掉他的手,蓝色的眼眸瞪着男人。
"哦……你还真凶!对了,听说你是乔的情人。"
"你认识乔……?"
"哼,当然认识,我跟他一起张大。小时侯他老是被这里的人欺负多唉唉叫,都是我在保护他的。那个没用的家伙!"
说完彼得露出下流的笑容。二人一起张大是事实,只是后面的话,从现在的乔来看根本难以想象。肯讶异地看着彼得想,一定是他胡邹的。
"你在这里兼差,就表示你需要钱吧?我有个好工作可以让你更轻松地赚大钱!"
彼得抱紧肯的双肩让他动弹不得,脸凑靠过来。肯将脸转过去,很明显地露出厌恶的表情。
"放开我……"
肯的声音在发抖。彼得毫不松手。脸上露出邪秽的笑容,在肯的耳边说些有的没的话。
"你的话,一个晚上可以赚三百美金。要不要陪我一个小时?餐厅老板我可以帮你说话。我会比乔让你更舒服?
"我不要!变态!"
肯使尽力气推开男人。
"你这个小鬼!"
被推坐在地上的彼得怒火中烧,抓住正要逃走的肯的手,将他强压在垃圾箱的盖子上。
"我不要!放开我!"
肯拼命地抵抗。这男人的力量比外表看起来还要大。肯根本敌不过他。男人用右手抓住肯的双手,压在头上。另一只手解开裤子的扣子,拉下拉炼。
"讨厌!救命呀!乔!"
肯摇着头拼命大叫,这里是漆黑的后巷,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要乱动。可恶。你还是乖乖听话。马上就结束了。"
身体强行进入被撑开的下肢,将分身送近秘处。因为被激烈地抵抗,所以无法顺利得手。
彼得烦躁地将肯的身体翻转,让他无法再抵抗。
"乔!"
男人终于抓住肯的秘处。强力撑开那狭小的地方。痛苦跟厌恶感让肯不断地摇头挣扎。乔以外的男人进入他身体,这种事他连想都没想过。
就在这时候──
"肯!你丢个垃圾要丢到什么时候!不要打混!"
餐厅后门被人用力打开,奇尼洛大声怒骂。彼得慌张地回头。
"啧!有人来碍事。"
咋了咋舌后,彼得迅速离开肯。
"肯,总有一天,我一定会上了你。"
彼得丢下这句话后逃掉。肯松口气,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你在那边发什么呆!工作还很多啊?
在奇尼洛连声的催促中,肯整理紊乱的衣服,用手擦去眼角的泪。
"彼得·达利?红头发?"
因为肯太晚还没回家,担心的乔前来接人。乔抱着肯的肩,肯被那件事吓坏。肯点点头将头埋在乔的胸膛里。
回家的路上,肯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乔,他的害怕、抵抗,毫无保留地全告诉乔。
"……他那样跟你说?那个臭小子还是跟以前一样。"
乔摸着肯的头发安慰他,无奈地叹口气。
"他说他对你很了解。那男人说你被这里的孩子王欺负得很惨,都是他救你的……"
"情况正好相反。"听到乔这么说,肯才放心地说"太好了。"他并不相信那个男人的话,但还是会有所担心。
爬上公寓楼梯,来到房间前。肯靠在墙上等乔开门。
"可是,那个老爹知道我差点被强暴,连根眉毛都没动!还对我怒吼'不要打混!'看来他真的很讨厌我!"
肯对奇尼洛没立刻上前救他很不满,乔只是微微一笑。
"老爹那就是去救你啊!"
肯看了乔的脸后,立刻闭紧嘴。
"不是因为他出声叫你,彼得才没得逞的吗?他一定认为你有办法应付,后来发现苗头不对,他就立刻出声。"
"可是……"
肯还是无法释怀。乔打开第二道锁。
"打电话要我来接你的也是老爹。他说怕彼得在路上等你回家时再度攻击你。"
"咦……!"
打开第三道锁时,乔扭开门把。卡锵一声厚重的门打开。
"怎么了?不进来吗?"
被乔这么一唤,肯才走进屋内。按下电灯开关,日光灯闪闪灭灭2、3次后,漆黑的房间霎时亮了起来。肯眯起眼睛。
二人跟平常一样,很晚才用晚餐。一起洗完澡,擦干身体,一丝不挂地躺入双人床时,已经半夜二点多。窗外的喧嚣也稍微沉静下来。不过,远方仍不时传来巡逻车的警笛声,看来不眠之城永远都不安静。
乔开着床头灯看小说。肯在他隔壁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长发。
"乔,那个男人再来的话,我该怎么办?"
肯突然开口,他很担心彼得离去时说的话。
"别理他就好了。"
乔粗鲁地回答,转个身伸手拿放在小桌上的烟。肯不悦地看着吐着烟圈的乔。
"乔是说我被他怎样都无所谓吗?"
"我没那么说!"
乔还是看着袅袅上升的烟圈,肯更加火大,怒瞪着乔。
"你只要用力打他侧脸就好了。"
乔将烟捻熄在烟灰缸里,咕嘀说。
"咦……?"
"趁对方害怕的时候,给他一记上勾拳!他从以前就很怕上勾拳!"
乔看着满脸讶异的肯,露出自信的笑容。肯很清楚,乔不可能不管他。但是,有时候还是想确认清楚。
"乔。"
肯心情稍微好转,撒娇地叫着情人的名字。知道他意思的乔将手伸向他。枕在乔结实的手臂上其实并不舒服,但是被他拥在怀里,肯就回打从心底安心。从小就是这样。肯很喜欢枕在乔的手臂上入睡。
肯将脸颊贴着乔结实的胸膛,肯未干的头发带给乔的皮肤一阵湿冷感,互相接触的肌肤给人温暖又温馨的感觉。
乔疼惜地抱着肯,没多久二人就进入梦乡。
六月下旬──敞开的窗户吹进舒服的和风。这阵风告诉人们夏天已经来临,风马上就会变成令人不舒服的热风,燃烧着这颗巨大的苹果。
经过15年,这里依旧没变。塔入曼哈顿就有这种感觉。脏乱、沉重的空气、腐烂的苹果。但这条街就是我的故乡,这种感觉现在更加强烈。
早晨的白光中,肯在身旁安稳地睡觉。昨晚工作到很晚,所以现在还睡得很熟。肯抱着枕头,脸舒服侧靠着,双脚自然地在被单上弯曲。现在呼唤他,他也不会醒来。长睫毛在脸颊上形成阴影,黑发在床单上散成一片黑海。
乔轻吻情人的脸颊,小心翼翼地下床。看手表时间是早上7点。乔穿上牛仔裤,裸着上半身拿报纸,还打了个大哈欠。
咖啡还没煮好,乔将番茄跟洋葱切成薄片放在盘子上,加上粗胡椒跟法式沙拉,将英国小面包切成二半,涂上奶油,放进烤箱里。咖啡香跟烤面包的香味混杂出一种早晨特有的温馨空气。
乔大略浏览了一下新闻,用叉子吃沙拉,咬了一口面包。
报上的消息还是大同小异,贸易摩擦、总统候选人……,这社会就是爱炒新闻。
突然,乔的视线停在威佛特财团的标题上。
威佛特财团就是肯的父亲詹姆士·K·威佛特,除了政治家的活动之外,以实业家的身份建立的私人财团。主要是援助那些没有经济能力上学的孩子的慈善团体。
威佛特的心愿是帮助世界上没钱念书的孩子们。但是,这是国家应该解决的问题,就算用尽他所有财产,也无法拯救所有孩子。因此,威佛特只能援助英语圈内的孤儿跟单亲家庭。
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威佛特家族对于现任当家詹姆士·K·威佛特所推动的这个事业抱持相当大的反感,没有人愿意支援他。
因此,这全是他个人的行为。威佛特也有事业到他这代就结束的觉悟。因为唯一的继承人、最爱的儿子──肯不但无法继承,还可能成为受家族操纵的傀儡当家。就是因为知道这点,乔才决定带着肯出来。
乔胡乱将报纸合起来防在旁边,将剩下的沙拉吃完。
"嗯……你醒了啊,才七点多而已。"
只有上半身穿着乔的衬衫的肯揉着眼睛起来,一脸还没睡醒的模样。
"要吃吗?"
乔喝着咖啡问。肯摇摇头,打着哈欠走过乔身边。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低脂牛奶,倒了大约半杯。然后拿起乔放在旁边的报纸,将身体埋在沙发里。
肯在打了一个哈欠,举起杯子喝牛奶。
乔边吃药边看墙上的月历。今天去远一点的地方透透气,至少趁自己身体还行的时候,多制造一些快乐的回忆。
"肯,今天去郊外走走吧!"
乔拿着咖啡杯来到客厅跟肯说。
"真的?"
头仰靠在沙发背上的肯,湛蓝的眼睛发亮,微笑地看着乔。乔弯身给他一个早安之吻。
"我去租车,开车兜风,怎么样?"
"嗯!"
乔拿起放在玻璃桌面上藤篮里的苹果,在自己衬衫上擦一下后,用手掰成二半,一半送到肯的嘴边。肯咬了一口乔拿着的苹果。清脆的响声,嘴里满是水果的酸甜味。
"天气越来越热。"
"嗯,已经夏天了。"
"纽约的夏天热吗?"
"习惯就好了。"
交谈之后,肯光着脚走向窗户,拉开窗帘。眩眼的光在地上画出窗帘的影子,肯的影子也在里面。窗外是一片中央公园的树海。肯的长发在风中飞舞。
"嗯……天气好好,好舒服?
肯举起双手,伸直背部。整个人全都清醒过来,回头一看,乔正吸着烟看报。
肯走过去从他口中拿走烟,学他深吸一口。乔也不急着阻止,霎那间,肯的肺部全是烟。
"咳咳!咳咳!"
肯捂着嘴激烈咳嗽。乔苦笑地拿走他手上的烟,拍打弯着身体痛苦咳嗽的肯的背。
"带我去越远的地方越好,最好是安静的地方。"
好不容易呼吸平顺后,肯对乔要求说。
"哦……。我还以为年想去游乐园。"
乔衔着烟半开玩笑地说。
"讨厌!我又不是小孩子!"
肯坐在他旁边,呕气地嘟嘴。
过年,相隔数街有间汽车出租店,乔去租车将车开回接肯。因为天气太热,肯不想走到那边。
穿着纯棉白罩衫搭配窄管长裤跟休闲鞋的肯应该站在公寓门口,乔将车子停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往公寓方向一看,肯正被一个红发男子逼靠在墙壁上。
他看过那男人,是彼得。乔手臂靠在驾驶盘上,观察二人的情况。
来往的人们毫不在意二人,快速地经过。肯跟彼得好象在争吵。不知道彼得说什么下流话调戏肯,但是乔大约也猜得出来。肯面露厌恶,而且伸手试图推开逐渐靠近自己的男人。可能是认为没人在看,彼得就是死缠着肯不放。同时开始玩弄肯的一撮头发。
肯脸色发红,最后气得发青。
啪嚓!一直忍耐的肯突然攻击彼得的脸颊。
"他终于反击了……"
乔不由得将身体从方向盘上提起。
由于肯的态度转变太快,彼得瞬间也搞不清楚状况。肯立刻蹲下,接下来将他细软的手指握成拳头朝彼得下颚挥过去。彼得翻白眼整个人往后倒下,跌坐在人行道上。
肯握着拳头站着,吃了肯这一记的彼得当然讶异,不过最惊异的是肯本人。
自己就该保护自己。这理所当然的事,肯从来不知道。不!应该说他从来没想到自己办得到。
"可恶……对你客气点,你就得寸进尺!"
彼得从震惊中恢复,站起来逼近肯。肯被彼得凶恶的气势慑住,整个人无法动弹。
叽叽叽……!旁边突然停了一辆白色的轿车。
"肯,过来!"
乔打开车门呼唤肯。肯立刻坐上前座。
"乔,快点开车!"
肯叫道。乔却没动,瞪着车外。肯的眼睛顺着乔的视线,移到彼得身上。
"……"
彼得好象变成另一个人似的。
"对……对不起,乔。我没有恶意。"
乔什么都没说,只是怒瞪着他。彼得却吓得必恭必敬,一副准备要逃走的样子。
"我……我再也不会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