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兽 番外《索利司的爱情日记》 by孤光残影
1
又是一个孤单情人节,今年我已经三十岁了。
从我成为汤赫北的贴身助理之日开始,那些热情的追求者们仿佛一下子凭空消失了一样,手机从之前从一天几十个电话到现在除了办公室和汤赫北就没人给我打电话。
这落差大得我差点一蹶不振,差点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没爱情可追求了。
我本以为流言根本伤害不了我什麽,可我错了,流言唯一不能伤到的,只有汤赫北那条老狐狸而已。我们这些做助理的,不是被男朋友流言的压力折磨到崩溃,就是孑然一身直到被汤赫北卖掉。
爱罗嘉虽然被卖得身价最高是给了汤小言做太子妃,看起来倒是幸福得上天入地的,可我知道他之前也曾经为恋人离开他的事情而伤透了心。
一切都怪汤赫北那个老混蛋。
我下定决心自己绝对要在他把我卖给某个位高权重的家夥之前给自己找到幸福。
可是我这样的身份,找个肯真心的,放开手爱自己的,真是太难。
几次对我看上的人示好并不成功,总是把人家给吓跑,彻底打击了我想自己找幸福的信心。
某天汤赫北在擦办公室里花瓶的时候──他在想事情的时候总喜欢干点体力活──突然对我说:“索利司,有的时候选对象,多看看身边和自己熟的人,虽然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但是起码身边的人比较清楚底细。”
我刚想反驳他,他就又说:“有的时候眼睛是会欺骗心灵的。你看上的不一定是你真正想要的,不要在乎他的身份是不是敢爱你,爱你的人在乎的是你能爱他们多少。”
切,这老家夥把自己说的好象个情圣一样。
之後是连续半年的资产审核,我简直被那些财务部的几个大主管给吃了,天天拉著我整个世界的跑著去审核帐目,直到最後清付时我终於受不了,跟汤赫北申请一定要放几天大假好好休息。
“恩恩,也好。休息休息,要去地中海玩几天?别忘了带著保镖。”他娃娃般的脸上似乎又刻上了“阴谋”两个字。
“我为什麽要带保镖?我自己一个人就好了。”不是我要任性,实在我是想自己清净两天了。何况地中海沿岸有一大半是汤正言弟弟的老公萧家的天下,任谁也不会在那种地方下手。
“我不允许出现任何偏差,因为你是我身边非常重要的人。”
好吧,既然他用了“允许”这个字眼,表示已经完全没的商量。
於是我拿了假期,也带了个跟在身边的包袱──
泰多罗,汤氏的保全部高级指挥官,一个有著越南丛林和波多黎哥土著双重野蛮血统的雄兽。
汤赫北真正的武装力量不在於他身边的那些漂亮的雌兽保镖,而是那些军人或雇佣兵出身的雄兽所组成的类似中国古代近卫军似的一个团体。真正执行必要的军事任务的时候,出动的全部都是那些壮年的雄兽。
如果是派个雌兽跟著我也就罢了,我一不喜欢不苟言笑的雄兽二不喜欢原始土著,这两条他都占上了。还是个傻大个,一米八七的身高跟运动员似的,又天天从里到外一身黑的跟在我身边,要多别扭有多别扭,真不知道为什麽非得派他保护我。
总之,我讨厌他。
地中海的风景确实可以让我安心休息,到宾馆的第一天我就把手机关了扔给服务台,打开的箱子里也完全没有带任何正式的衣服,全都是一些休闲的沙滩装──这半个月我要好好享受我的人生,绝对不想任何工作上的事情!
想是这麽想,可还没冲完澡电话就追到了泰多罗的手机上。
“先生,您的电话。”
他敲敲浴室大门,将手机递进来。
我挫败地拢著成绺的头发,靠在墙上听著电话里财务部核查三组组长叶翎那长篇大论的汇报,郁闷得想把眼前的整身镜给砸了。
最後他汇报完了问我:“这些东西可以归档了麽?”
“可以可以,记得最後归档之前请总裁办公室的临时负责人签字啊。”
“是……啊等一下,明天还有一个审查会您得过来参加,千万别忘……”
“我在渡假!开会是不是!找汤赫北去!”
我忍不住暴躁,冲电话大吼了起来──什麽好心情都被糟蹋了!
裹上浴巾出了浴室把电话甩给那个铁塔似的戳在我门口的男人:
“还你!谢谢!”
他棕色的面孔挂上一点点吃惊:“啊……不谢!”
“我谢谢有你这个电话,吵得我什麽好心情都没了!”
不是我想迁怒,但是我实在忍不住。
他低头看看手机,又看看我,突然把脸别过去:“恩……我们要求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
“我终於知道为什麽汤赫北非要安排个保镖在我身边了……他就怕联系不上我!我真是白痴,还以为能好好渡个假!我一直一直从法国到美国都是一个人,这边没亲戚没恋人没私生活!现在想安静的休个假都这麽难是麽?”
他始终没看我,只是垂著头,把手机翻过来将里面的电池啪一声卸了下来。
“你干吗?”我大吃一惊,“你疯啦?你关机不怕回去被开除啊!?”
我知道他们从来都是军人出身,纪律性极强,从来不会违背上司的命令。
可是可是……
“没关系,您的假期比较重要。”他毫不迟疑地将手机揣进衣兜里。
“……”
说实话,我头一次看见这麽不考虑自己的人。不过,毕竟我也是他的大顶头上司,就算他被开除我也会为他求情,应该是念了我的这点权利他才做这样的决定──说来也算分析了投入产出比的家夥呢。
这样想的时候,我又恢复了冷脸:“随便你,可不是我逼你的,反正你的上司找你麻烦的时候别怪到我头上。”
“不会的。”憨厚地笑笑,他露出褐色皮肤下一口健康的白牙。
果然没有电话的骚扰我分外安宁,玩得也异常开心,每天都在篝火全灭的凌晨时分才回房睡觉。
因为总是跟在我身边,我嫌他那一身黑碍眼,就强迫他换上沙滩穿的衣服──虽然他的魁梧体形在老北旗下的雄兽部队里并不少见,但是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体形的人裸著上身招摇过市。这家夥从头到脚都是褐色的,八成是一半的澳洲血统在作怪。不过这种肤色却和白色的沙滩格外相配,也吸引了不少来此狩猎豔遇的模特们的眼球。
不过他被纠缠也好,我也落得个轻松。坐在海边酒吧里和当地人打成一片的时候,他正从万花丛中艰难地向外挣扎。
“先生!先生!请您不要离开我的视线!”他站在离我几百米远的地方大声喊著。
我挥挥手示意他我知道了,见他分神的时候,立刻溜到旁边租潜水用具的地方租下一条小艇和一套潜水装备。
拒绝了他们要派给我的驾驶员,我独自将小船的引擎发动。我少年时代便驾驶过父亲的私人小艇,现在驾驶这种小动力马达巡逻艇简直易如反掌。
小船开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岸上,那个大块头正在搜索著我的身影。突然他的目光对上我,脸上立刻闪过一丝惊讶。
──现在你惊讶也晚了,小艇开起来可不是你游泳能追的上的。
将他甩在我的视线外之後,我找了个有礁石的地方抛下锚──有礁石就会有鱼群就会有海葵之类的东西,去海底我是要看生物的,尤其是被阳光打成绿色的海水,一定有很多海洋生物。而且清澈的浅海海域不会有鲨鱼,也没有令潜水员最头疼的水母来蛰人。
简单的戴上脚蹼和呼吸器之後,我纵身跳入大海。
非常温暖的海水,成群的海洋观赏鱼从身边游过──显然它们还不知道人为何物,还不会怕人,非常乖地从我手中游过,有的甚至还停在我的掌心里玩一小会。
有的鱼喜欢我的银发,总是游过来啄两口,发现我转身找它的时候又迅速游开。
礁石上有珊瑚和海葵──不过那些都不能敲下来带走,一定要到指定的海域才能敲,这是领海国家为了保护海洋生态资源所颁布的法规。
我也有将近十年没有潜过水了,有很多奇异的小生物我都叫不上名字──比如那条看起来蠢蠢的有著厚嘴唇的有我半个胳膊长的鱼,游到我面前的时候突然竖起了身体,跳起类似求爱的舞蹈。
“哈哈……小东西……你倒看出我是雌的来了是麽?”我点著它的身体,把它轻轻推开。
突然,在我的手指还来不及收回的时候,突然它喀嚓咬了我的手指一口。
“嘿!小东西你怎麽可以咬我!?”
我生气的收回指头,发现已经被咬出了一个口子,蓝色的血──在海里面会把血看成兰色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正缓缓从伤口流出。
那看私笨拙的家夥突然甩著尾巴游得不见踪影──是我吓著他了麽?
我还没来得及离开礁石,突然有一个黑影罩到了我的头顶──
鲨鱼!
这还是浅海啊!怎麽会有那麽大的鲨鱼!?而且……血!它在水中可以闻到血的味道!!
我无法摘掉呼吸器来将手指含进嘴里,只好缩到珊瑚礁的缝隙里,等著它离开。
鲨鱼游过去游过来,找不到目标便向深海游去。
正当我松了口气想游出来的时候,珊瑚礁猛烈的震动了一下,差点没把我的呼吸器震掉。
是鲨鱼!它在撞珊瑚礁!是我手上的血腥味道把它引过来的!
这简直就跟商场上被外表弱小的对方给算计了一样,小诱饵用可爱的姿态引诱你和它玩耍,出奇不意的咬你一口种下祸根,现在鲨鱼来了,孤立无援的我难道要在这里被吃掉!?
──我怎麽能死在这里!?
鲨鱼还在撞珊瑚礁。珊瑚礁本身质地就松软,根本承受不住一次次的撞击。大块的珊瑚礁已经剥落,我暴露在鲨鱼那多颗牙齿之前只是时间问题!
2
不能逃,在海里除了海豚没什麽能游过鲨鱼,这里离小船足有两三百米远,在我爬上船的这段时间就足够它把我撕碎了。
突然想到脚蹼里有一把专门用来撬珊瑚和贝类的刀,不过不知道锋利程度够不够把鲨鱼皮刺穿。但就算是皮不行,也至少得刺瞎它一只眼睛──我才不甘心就这麽死在这里!
忍受著珊瑚礁缝隙中粗糙的珊瑚在皮肤上磨来磨去,我从撞击的反方向游出掩体,将自己完全暴露在鲨鱼的攻击范围内──
好大的一条!足有六七米的大鲨鱼,正奋力地撞击著已经快坍塌的珊瑚礁。
我暗暗攥紧手里的那把刀,努力压抑狂跳的心脏,准备绕到它的下面来攻击它最柔软的腹部。
就在我准备出击的时候,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後面勒住了我!
慌乱中我猛地挣扎了一下,刀也差点扔飞了出去。
泰多罗棕色的手臂将我箍住,一只手在我眼前摆了一摆示意我不要挣扎,然後轻轻从我手里拿过刀。
鲨鱼也发现了我们,一甩尾巴就冲我们游了过来。
对上那对凶狠的眼睛,我突然有点游不动的感觉。泰多罗猛推了我一把,伸手示意我向船的方向游。
鲨鱼见我们分开,一摇头不确定到底要追谁,不过大概是我银色的头发在阳光充足的浅海里颜色太耀眼,鲨鱼还是转向了我这头。泰多罗见状,举起刀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一划,半蓝半黑的血在海水中迅速蔓延。
鲨鱼显然是被更浓的血腥味道刺激了嗅觉,掉转身体向他冲了过去!
──这……这白痴!
见我还没动,他猛一转身,引著鲨鱼向与我相反的方向游去。他的速度简可以和职业运动员媲美,但鲨鱼可是海中的霸王啊!
该死!
我转身向小艇奋力游去──艇上有鱼叉,鲨鱼皮再厚也穿的透──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他死在鲨鱼嘴里!
爬上小艇,我拉动引擎。海水清澈,我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水下,那棕色的身影正在和鲨鱼缠斗。停到他们的正上方,我举起鱼叉,努力想瞄准那巨大的身体。
可是它动的太快了,我在海面上飘来飘去根本瞄不准。一咬牙,我重新跳入水中。
泰多罗正趴在鲨鱼的背上一刀刀刺著那粗糙的鲨鱼皮──鲨鱼的右眼已经被扎穿,正向外冒血。我知道这地方不能久留了,它的血只会招来更多的鲨鱼!
“唰”一声,鱼叉从枪中射出,准确地刺中了它腹部柔软的皮肤。
泰多罗翻身到鲨鱼腹部,狠狠将鱼叉一拉,为那条大鲨鱼来了一个开膛破肚。血瞬间污染了海水,我的视线一时跟丢了那个棕色的身影。
突然我的手腕被攥住,直到拖出水面翻上小艇後他才松手。
我刚想为他帮我引开鲨鱼而在手臂上划的那一刀道谢,就觉得右脸一片火辣辣的疼。
“啪!”
他……他打我!?
“你……”
我一时找不到什麽话来训斥他,他打我!?我可是从小连句骂都没挨过啊!
“在澳洲老家,杀死鲨鱼是为了食物,但是今天我却因为你的任性而不得不杀死这海中的勇士。在阳光普照的珊瑚礁里都会有空洞,现在是鲨鱼产卵的季节,鲨鱼在保护它的卵,而不是为了吃掉你。”
我咬咬牙根,但是没办法反驳。本来这个事情就是我有错在先,不该私自跑到这里来潜水。可是……可是谁看得到什麽地方有鲨鱼的卵啊!?
“对鲨鱼道歉。”
他一改之前的卑躬,开始对我发号施令。
“它刚才可是想杀了我!”
我受不了这个澳洲土著了,竟然要我对一条差点吃了我的鲨鱼道歉!
“不管怎样,你必须道歉──”
说著,他转向那鲨鱼翻出海面的尸体,双手在胸前合掌:“伟大的勇士,请原谅我们的无礼,愿你强大的灵魂可以保佑这片海域的所有生灵。”
真是个没有道理的家夥,鲨鱼是吃这里所有东西的,怎麽可能保佑它们!?
他低头看了看我:“请照著我说的再说一遍──我们相信每一条鲨鱼都有灵性,它的灵魂会看著你。我不是在强迫你,我只是希望你不会被那个巨大的灵魂所仇视。它比我强大,也许它发威的时候以我的力量会无法保护你。即便是我刚刚打你,也是为了向神灵道歉。请原谅我。”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要是再跟他较劲下去就真成了我在胡闹。而且他还为了救我自己伤自己,确实让我没什麽立场和他顶撞。
不得已中的不得已,我双手合掌,向鲨鱼道歉:
“伟大的勇士,请原谅我们的无礼,愿你强大的灵魂可以保佑这片海域的所有生灵。”
也许是这句古老的祈祷用语真的有什麽魔力,在吐出最後一个音节的时候,我竟然莫名其妙地平静了下来。
他的胳膊上还在流血,我除了泳裤没有什麽可帮他止血的东西,只好拽过他的手使劲地舔。
“唔!?”他吃痛地闷哼了一声,也挣扎著要把手抽回去。
“先生……不用……这个没有关系的……”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窘困。
小小的报复心理突然抬头,我故意装出很小心的样子:“这件事情不许有第三个人知道!否则我就把你开除!正因为这个原因,我必须保证你不会因为这道伤口而破伤风或者感染,总之……总之在有急救之前我必须消毒。”
“……”
他褐色的面孔在烈日下有些微红,然後傻傻地道歉:“如果刚刚打得您很生气,您打我吧。”
“不用了,反正都过去了!”低头看看,那伤口已经被我舔得干干净净,“你记得给我保守秘密就好!”
“我不会说的。”
──这麽丢人的事情当然不能被别人知道了……就算是汤赫北也绝对不能知道!
3
回到沙滩退了船,我已经完全没了玩的心情和力气。
进了房间我按了服务铃,叫前台送来纱布和消毒药水。端著那堆平时我根本不知道怎麽用的东西站到他房间门口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没必要对他这麽好──保镖的第一责任就是保护雇主的安全,他们接受的训练就是听到枪声不是躲闪而是先用身体挡住雇主的身体啊!我何必为了那小小的伤口这样耿耿於怀呢?
将纱布和消毒药水放在他门前,我转身回房洗澡。
晚上的时候去参加沙滩烧烤大会时,我看到他手上缠著白纱布,裹得很标准,不愧是职业军人出身。如果是我,一定会包成个粽子或者别的什麽东西。总之一定会行动不便。
他依旧恢复了那张木瓜样的面孔,随时不离我左右,顺便在我和国际名模说话的时候替我翻烤炉上的蔬菜串。
“索利司,你去年答应要来米兰参加我们的新品发布会的,结果竟然食言,今天必须要罚你。”一头金色直长发的艾利是现下红得发紫的CK御用模特,去年偶然在意大利的设计展上认识後他就一直缠著我不放,真没想到我这次渡假还会碰到这个灾星。
我的原则是不管多寂寞,也绝对不会和普通的人类勾三搭四。人类的寿命比我们少太多了,在一起只会徒添痛苦。所以一般也会离那些对我有意思但是毫不清楚我底细的人远远的。
不过一般的应酬还是要的,我只好投降:“好吧好吧,你想怎麽惩罚我?”
“恩……我觉得这个问题我们最好回房间里慢慢探讨。如果讨论的晚呢,你就睡在我那边也没关系。”他边说边蹭过来,一点点向我身上靠。
“啊……我晚上换了床会睡不著的。”我婉转地推辞著。
“哦?那我去你那边也可以。”艾利似乎根本不觉得我是在拒绝他,“既然你这麽热情的邀请我我当然会去啊!”
我哪里有热情了?我都快结冰了……
就在我还在想办法拒绝他的时候,泰多罗把蔬菜串举到我面前,温柔地提醒我:“先生,烤好了。”
“哦,谢谢。”
“这是……”艾利做为男模特身高一米八八很正常,不过和泰多罗一身褐色的肌肉比起来,他的肌肉显然偏重於观赏而不是实用──看手臂的粗度就很清楚了。
“这是我同事,和我一起来渡假的。”
保镖这个词太敏感了,我不想随意说出口。
“原来你自己带了伴儿过来啊。”他惋惜地叹息著,不过那双苍绿色的眼睛在泰多罗的身上来回扫描。
我突然有点不爽,把泰多罗和艾利的视线格开:“艾利,真是抱歉,我可能今天出海海风吹多了,我现在要回去休息了。”
“那好吧,改天再来玩哦!我等你。”说著他挑挑眉毛,不是冲我,而是冲泰多罗。
“先生的朋友都是很好看的人呢。”在回去的路上,他突然冒出来这麽一句。
“哦你喜欢那种型的麽?”我拎著拖鞋走路,脚底下踩的沙子有些扎,摇摇晃晃地总是走不稳。
“我觉得先生更好看。”
“好啦,谢谢。”已经很久没有人──哦不,是雄兽称赞过我了,就算受用也无妨。
然後对话就没有继续进行。走著走著,他又突然冒出一句:“先生结婚了麽?”
“我?还没有。”
──结婚?我连正式交往的男朋友还没有过呢……以前老是挑啊挑,挑到成了汤赫北的助理之後就完全没人让我挑了。
“那先生有情人麽?”他又问了一句。
“没有。”
“哦。”
对话又再一次停止,知道我站到了自己的房门口。
“先生,晚安。”他检查完房间里的各个角落确定安全没有任何角落隐藏人之後,便准备离开。
“晚安。”我看著他将门缓缓关上,“等一下!”
我扑过去一把扶住门框,拉住了他的胳膊:“那个……今天谢谢你,你救了我的命。”
他憨厚一笑,又是满口的白牙:“那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