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的比预想的还快,轻松的日子果然溜得快。
回到公司果然被财政部的人好好念了一通,什麽不开手机害得他们联系不上我好多该归档的东西都堆在那等著我回来处理。然後保卫部的部长又转过头帮著财政部的骂泰多罗只知道做保镖根本不理解公司业务的重要性。最後我俩被狂轰乱炸之後被各扣了半个月的薪水说以儆效尤。
“对不起啊害你被扣薪水。”
“没关系,我也是去渡假了。”他笑笑,“如果每次都是半个月的薪水,那地中海的旅行还是很便宜的。”
“本来就很便……”我说到一半发现自己有些失言,忙打住不说。
这旅行对於我来说的确很便宜,可是对於他来说也许就是半年甚至更多的薪水吧?我不大清楚他们的薪资是怎样的一个标准,我只知道我的年薪的零头都会比他们的全部年薪多的多。
相处的这些天来,我有时候也会忘记他的身份,会拿他当一个陪伴我旅行的朋友。
只不过,旅行已经结束,我们之间的联系也不会继续。
我回到总裁办公室,他回到保卫部,我们彼此之间暂时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他是我第一个单独的贴身卫,所以分开的时候我想好歹也要有点纪念,於是就把照片洗了一套给他──可是洗出来我才发现照到的几乎都是他的手和脚还有背影……於是我整理了整理,只有一张是我们俩人合影的──他手里举著刚捞上来的螃蟹,我则在旁边揪著一只海星很吃惊地瞪著镜头。
已经忘记是请谁帮我们抓拍的了,可是想想自己都三十岁了还笑的跟个小孩子一样就有点脸红。将那张照片装进信封,我本来想委托秘书帮我送的,可是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送过去。
想找他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连他的电话都没记,於是只好打开公司的OA系统,一点点翻找著他的个人资料。终於在保全部找到了他的手机号码,看看墙上的挂锺还不到九点,想想他应该不会睡觉,就给他拨了过去。
“您好,哪位?”
“是我,索利司。”
“哦。先生麽?您有什麽事情。”他的声音还是那麽恭敬。
“没什麽,我洗了照片,有一张是你的,你看什麽时候方便我把照片给你,顺便请你吃饭好了。”分开了半个月,我觉得偶尔一起聚一聚聊聊也不错。
他立刻紧张起来:“啊,那怎麽可以……”
“没关系,你看後天晚上你有空麽?”
“当然。”
“那好,後天晚上我下班了之後联络你。”
“好的,先生,我等您电话。”
合上电话,我看著那张说童真还不如说耍白痴的照片,忍不住从心底泛上一点点的欣喜。
4
和他一起吃完越南菜,我因为喝了点亚洲人常喝的白酒而不能开车,他便将我的车停到地下车库,又开了自己的车出来送我回家。
我趴在他那辆大众SUV的车窗户边上,享受著晚间清凉的风吹过脸颊的感觉。以前光顾及工作天天从一间大楼跑到另一间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这座美国都市的美丽。
它没有纽约的靡乱,没有芝加哥的喧嚣,没有拉斯维加斯的狂热,没有华盛顿的死板,它淡淡地散发著温馨,却容易让孤独的人感觉更孤独。
“先生您困了麽?”
“不,我在想事情。”
“您工作可真辛苦。”
“我没在想工作。”
“哦……那能说说麽?也许我能帮上您的忙。”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楚地传入我的耳朵里,“也许我看的不对,但是我感觉先生您身边真心对您好的朋友似乎很少呢。”
“……”
我没法说什麽,因为他说的很对。接近我的人或多或少都带有一些功利的心理,不管是我的职业还是我的家世还是我这个人,都很容易成为别人利用的目标。所以我很小心地选择著和我共事的人,小心翼翼地拓展著自己的交际圈。
“先生,有些事情您如果愿意可以说给我听,我虽然不懂您工作上的事情,但是我始终愿意当倾听您的所说的每一句话。”
“我只是在想,一会回到家,又是一个人,真没劲。”夜晚很容易让人感到孤独,更容易让我这样白天有一堆事情要忙,晚上回家却没什麽可忙的人感到失落。
“我们家乡有句话叫;‘忍得住寂寞的人才有可能成为真正伟大的人。’,先生,其实寂寞是很可怕的东西。”
“这我知道。”
“先生也许你需要一个伴。”
“恩……也许吧,不过没人要我啊……哈哈……”
那酒有後劲,弄得我的脑子有点乱,然後我的记忆就只到大概到了我家门口,他把我抱下车为止。
隔天一睁眼,我腾一下坐起来,发现是睡在自己床上,使劲回忆昨天晚上後来的事情,却怎麽也想不起来。
我还穿著头天晚上的西装,不过裤子上的皮带已经松开,裤子前面的拉锁也没有系──恩……谁来告诉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麽?
宿醉让我有点头疼,穿过客厅去打水的时候,看到桌子上摆放著一份早餐,牛奶杯的下面还压著一张字条。
我揉著额头把那字条举到眼前,果然是那家夥的字迹:
“先生,昨天晚上您吐过,早上胃里需要一些蛋白质,请至少一定要喝一些牛奶再出门。我昨天擅自使用了您的浴室,使了您的烘干机,以及沙发稍微睡了一下。非常感谢您的晚餐。
泰多罗。”
原来是我吐了他一身,害得他大半夜的没办法走了……哎,我怎麽总是在他面前这麽丢人!?
边洗澡边陷入无限的自我厌恶当中,我决定请一天假在家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了。
打电话请假的时候,汤赫北说不上是关心还是打探消息似的问:“你最近总是有些奇怪,是身体出了什麽问题麽?”
我翻著笔记本里的工作日记,核对著他的行程:“我稍微有点感冒,睡一天就好了。我打电话是要提醒你今天下午三点有个会议在巴拿马餐厅,你一定要记得出席。”
“好的,你好好休息,希望明天能看到健康的你。”
“谢谢陛下。”我挂上电话,端起已经晾凉的牛奶喝了一口──里面竟然还有淡淡的碎蛋花,营养真是够充足。
接近黄昏的时候泰多罗打来一个电话,说今天打卡单上没有我的名字,问我今天为什麽没去上班。
“我头疼,爬不起来了。”
其实我当时已经完全清醒地靠在客厅的吧台里调著五颜六色的鸡尾酒──不是为喝,只是一种消遣──却还是想装出一幅病怏怏的样子给他听。
“先生你吃晚饭了麽?”他有些著急。
“还没,浑身酸痛,也没有胃口。”我把马丁尼和琴酒勾兑到一起,再加上柠檬汁,至少闻起来感觉很好。
“我今天八点下班,你稍微忍一下,我带可以开胃的东西过去给你。”
“哦,不用了,太麻烦了。”
“不会,一点也不麻烦。您继续睡一会吧,我大概八点半左右就可以到了。”
我好象个骗得了玩具的孩子,莫名地开心了起来:“哦,那好,我等你。”
5
从小父母工作都很忙,因为妈妈不听外婆的话跑出来学艺术,所以一直和爸爸住在巴黎的郊区很少回外婆家。当年外婆为了争夺我的抚养权和爸爸妈妈还闹上了法庭,不过最後还是因为爸爸妈妈的执著而放弃。但是妈妈虽然说不愿和我分开,可还是和爸爸忙得一个月没有几天能和我好好在一起,我一个人在欧洲念完大学就来到美国。
我一直是一个人,朋友也少到几乎不用一只手就能数完。以前生病或者不舒服的时候也只有管家和保姆照顾,除了那些不知道目的为何的人会天天打著电话假装关心我以外,再没有人会多关心我一句。
同事都说我给人的感觉有些冷有些难以接触,那是因为我孤独惯了,几乎已经忘记了被呵护的感觉。所以,自然而然的,渐渐忘记了如何去亲近别人的方式。
而现在,那个壮似水牛的家夥正在我干净得几乎没动过的厨房里,把那些看起来奇形怪状的东西煮出了阵阵香味。
“这个黄黄的是什麽?”
我舀起盘子里大概被称为“文蛤冬笋海鲜汤”的东西,仔细端详了半天。虽然很香,可那黄黄的东西仿佛是辣椒,我不想轻易尝试。
“恩,是泰国辣椒,非常香,味道很好。”
“……。”我的胃对辣的东西很敏感,从小家里的厨师就不给我做辣的东西吃。可是我不知道该不该拒绝他的好意,毕竟这是人家辛苦为我做出来的。
“这个辣椒很好的,而且真的不辣。”他盛起一勺子放到嘴里,嚼给我看。
也对,平时吃的都是红色的辣椒,这种的应该也没那麽辣。这样想著的我,已经因为抗拒不住那美妙的味道而盛起一勺子灌进嘴里。
──!!
我强忍著才没一口喷出去──这里面的是辣椒还是硫酸!?怎麽放到嘴里刺激得我舌头疼!
“好吃麽?”
“恩……”
辣得我实在是没办法咽下去──真担心我会被烧成胃穿孔。
“这个很好吃的,小时候我不爱吃饭,妈妈怕我长不大个,就烧这个给我吃,这些辣椒是我托人从越南老家那边带来的,来,好吃就多吃点。”
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东方人那淳朴的热情,知道如果只顾他的感受我今天就得吃到胃出血,於是慌忙起身跑到厕所里把嘴巴里的辣汤吐掉,再接一大杯水猛漱口。
“先生您怎麽了?”
“……我小时曾经胃出血留下了後遗症,所以不能吃辣的。”
“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那你喜欢吃什麽我再重新做给你!”他突然慌了手脚地向後退了退,“真是抱歉。”
“你道歉干吗?又不是你的错,是我身体不好和你没关系。”
他显得很局促,好象那一口汤辣到的不是我而是他。
“先生,我只是想让你心情好一些。”
高大的他说著局促的话,有点笨拙也有点可爱。
“真的没有关系,而且我也很高兴。下次我们可以换点别的东西,我煮给你吃也可以……虽然我只会煮海鲜芝士汤……”
那顿晚饭最後还是要在外面的小餐吧解决,吃的是久违的PIZZA和炸薯条还有奶油海鲜汤。脱离了正规西餐店的约束,我们两个吃了三张十二寸的PIZZA。
我看他热情的和从身边走过的很多异族人打招呼,那些淳朴的,笑著大杯喝啤酒和吃烤排的男人们并没有多体面而高贵的身份和工作,而且他们直率得时常让我不知该做何反应:
“嘿!罗!这真是个大美人!美人,这头牛不错,你真有眼光。”
“恩……我不是……”第一次被在大庭广众之下美人美人的叫,我实在是有点脸上挂不住。
“好了,奥比,这不是我的情人,是我的上司。”
“哦!美人上司,你小子真是好命。”
奥比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为什麽我们的上司不是一些肮脏的中年男人就是一些体重超过五百磅的肥婆呢!?”
我很努力的忍著嘴里的啤酒,真是难以想象五百磅的人会长成什麽样。
另一个人凑过来,手里拿著啤酒:“美人,罗是个好人,他是我们所有人的朋友,我跟你保证他会是个好手下。”
“是的,我也相信。”举起瓶子和他碰了一下,我们在欢呼声中将啤酒喝尽。
泰多罗笑著挥挥手,问我:“对不起,他们吵到你了吧?不习惯的话我们可以换地方。”
“没关系,挺好的。”我对啤酒也很没抵抗力,稍微有点点晕。虽然脸上有点烧,耳边也很吵,可我确实很开心。
“你喜欢就好,我以前在这边服役的时候常来,如果你喜欢以後我们可以一起常来玩。”
“好……恩……我去趟卫生间。”
啤酒喝得太多,我需要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小餐馆唯一让我不能接受的就是厕所的清洁度,我已经习惯了公司里或外面任何一个社交场合里所修建的并有专人打扫的卫生间,这种直接门上贴著WC的地方到处都是烟头和污渍,我只是简单地洗了把脸就赶紧出去。
我正要拉门的时候外面突然闯进来两个黑人──非常高大,看起来象健美运动员一样爆涨的肌肉在胳膊上隆起一团一团。
来者不善。
6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迅速向我靠了过来。其中一个弹开刀,抵上我的脖子:
“这位先生,我们最近手头有些紧,如果你不希望你尊贵的身体上留下任何痕迹……”
——抢劫么?
“很抱歉,我身上没有带现金。”
我身上只有金卡,这里是卫生间只有抽水马桶没有提款机,我变不出现金。
“你不想给?”
另一个人又掏出一把左轮手枪,指向我,口气更加恶劣:“你信不信我在你的脑袋上轰出一个窟窿!?”
眼前的两个人八成是想劫一笔就走,会不会伤害我很难说。
“相信。”
我的回答让他们一楞,但很快刀子冰凉的触感就从皮肤上扩散开,拿刀的人低声咆哮:
“你没钱?骗谁?你在汤氏上班,怎么没钱!?”
“嘿!”拿枪的捅了他一下。
连我在哪上班都知道,看来这不是单纯的抢劫。拿刀的那个显然知道自己说露了嘴,半真半假地威胁我:“看来今天拿不到钱了,不如把这漂亮的银色眼珠挖出来去卖钱吧!”
那把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刀看起来很不干净,不知道被划伤了需要不需要去打破伤风疫苗。
“你们要多少钱。”
黑人强盗听我这样说便互相看了一眼:“既然少爷你让我开价——五百万美金。”
真令人诧异,在这两个人渣眼里,我就值五百万美金?还是说指挥他们绑架我的那个人,认为我只值这个数?
“现在么?银行都关门一时也拿不到那么多钱。”
我在阐述事实,并不是为了给汤赫北省钱而和他们讨价还价自己的身价——在汤氏有条很划算的员工待遇,就是经理级以上的干部若遭遇绑架等社会暴力因素所致的高额费用是全部由集团来负责承担的,员工唯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赎金杀价杀到让集团的损失降低到最少。
还记得第一次看到这条员工福利待遇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是该夸奖汤家照顾员工呢还是说他们太没人性。但是我绝对不会因为替他省钱而和劫匪讨价还价。
“一百万左右,我不知道我的保险柜里还剩多少,不过我可以打电话给我的朋友,叫他去给你们取来。”
“你当我是傻子!?你朋友去取给我们?你打电话!叫他把钱准备好了扔到酒吧外面的垃圾桶里然后滚得远远的,我们拿到钱才会放你走!”拿枪的把我逼到墙角,“还有,不许报警!”
“OK,那请让我打个电话。”
报警?警察能管什么用?
“不许摸你自己的衣服兜!用这个!”说着对方扔给我一个手机。
“我不记得手机号码了,手机就在我的上衣口袋里,你们可以自己掏。”
拿枪的人在我身上摸了几把,然后把手机掏了出来。
我找到号码,按下发送键:“是我,请去我家将保险柜里的现金全部拿出来,密码是请记一下……对,是有些状况……然后扔到‘MIX’餐吧外面的垃圾箱里……”
说着我补充了一句:“我没事,不要报警。”
看着两个人终于满意的表情,我动了动身体:“从我家到这里大概要半小时,如果我们一直待在这里的话恐怕有人来用卫生间会很有麻烦。”
“那你走在前头,跟我们到车里去!敢耍花样就干掉你!”
枪和刀都转移到了我的背后,然后我们就三个人一起走出洗手间并穿过人群迅速走向大门。我回头望了一眼刚坐过的地方,泰多罗已经不见了。
7
虽然报警没什麽用,但还是按照惯例地打了。警察赶到的时候,泰多罗已经将那两个家夥用从他们自己腿上扒下来的裤子分别捆好。而他的外衣,正罩在我的身上。
“先生?没有受伤吧?”
泰多罗用大衣裹住我,轻轻地揉搓著我的双臂帮我放松。
“没有。”
接到我的电话後,他就知道我是在向他求救,最後在我们上车前只用了不到一秒就放倒了两个人。他身手利索,我根本连受伤的机会都不可能有。但是真正看到两个人倒下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其实是在硬撑,现在能非常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颤抖。泰多罗显然也察觉了我真实的脆弱,一直用自己的身体给我做依靠。
录完笔录已经是深夜两点,我已经有些昏昏欲睡,靠在他的肩膀上意识有点飘忽。他的肩膀很宽,厚实,衬衣上有刚刚餐吧里烟的味道,可闻起来让人安心。
“先生?”
“恩?”我模模糊糊地睁开眼,仰头看著他。
“醒一醒,已经可以走了,我送您回家。”
突然有这麽一个瞬间,我很想吻那一直温柔地对我说话的嘴唇。这个念头让我禁不住有些脸红,赶紧离开他的肩膀。
警察局到我家很近,开车大概十几分锺就到了,我有点不想那麽快和他分开:
“能不能,进去陪我再待一会?”
“恩?啊,我没有问题,不过已经很晚了。”他看看车上的表,有点担心地望向我,“您明天还要上班吧?”
“我不想一个人待著,我害怕,我害怕作噩梦……”不知道为什麽我说了谎,而且言辞里隐约透露著有些大胆的信息。
他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後对我说:“那我先不走,您回房间睡觉我在客厅帮您守夜。”
我觉得有些难堪,他是在拒绝我麽?可是话已经出口了,我不想也不能收回来。
“恩,谢谢。”
我洗完澡出来,他正在客厅里喝著咖啡。
“抱歉,我擅自用了您的厨房,我担心一会困就烧了点咖啡……”他看见我,赶紧站起来,但突然又把目光挪开。
我只围了浴巾,全身上下有百分之九十的皮肤都暴露在灯光和他的目光下。雄兽靠变身可以制约雌兽的身体,而雌兽也有自己引诱雄兽的方式。
是的,我想引诱他,我想得到这个男人。
但是没有人要我,他们怕我,怕我的高傲和冷漠,怕我背後的权利和汤赫北寄托在我身上的权利欲有一天会成为他们压顶的泰山。
其实,我什麽都不要,因为我什麽都不缺。
我唯一缺少的,是毫无保留的爱。
我不要我的家庭我的爱情,蒙上一丝一毫的政权阴影。
泰多罗没有显赫的家世,他只是个和母亲相依为命的大孩子,他的世界里有的只是生存和死亡,单一却纯洁。这是我的机会,甚至可能是我实现我梦想中的爱情的唯一机会。
荷尔蒙的味道在彼此的呼吸中流窜著,连空气都有点躁动──多少年後想起这个夜晚,我都忍不住为自己的大胆而面红耳赤。
我走到他身边坐下,端起咖啡壶为自己倒上一杯咖啡,他看到忙从我手上夺下杯子:“这是黑咖啡,你喝了会睡不著的!”
他夺得太仓促也太慌乱,咖啡溅出几滴,撒到我的胸口上,顺著胸肌和腹肌缓缓下滑。
“啊!抱歉”他扯了几张面纸慌乱地擦上我的身体,却在不经意地碰到我裸露的肌肤时窘迫地停了手。
是个好机会。我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将那宽大而充满力量的手掌按到自己光裸著的皮肤上:
“没关系,我想,我也正好需要一个人来安慰我。”
我尽量显得经验老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好象曾经游戏人间。这样他才不会诚惶诚恐,这样他才不会对我的诱惑太过拘谨。如果他知道我还从来没有任何经验,他一定会逃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