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青云,这件事和你也有关。』端木敛阻止了路青云的脚步,接著转过头,对著端木似玉认真念书的背影开口,『小玉,後天晚上杜伯伯在他家的别墅帮他小儿子办了庆生会,麻烦你代替爸妈出席一下吧。』
『喔,知道了。』端木似玉头也不回的应了声。
这麽认真?『青云,後天晚上家里的人刚好都有事,所以请你陪小玉出席,宴会结束後再带他回来,可以吗?』
『呃!?….』
『不行吗?』
『…可…以….』他硬著头皮接下任务。
『嗯,那就交给你了。』言毕,顺手将房门带上。
路青云愣在原地,犹豫不决的盯著端木似玉的房门。
『青云,不是下课了吗?』端木敛狐疑的开口,『还有事?』
『没….有。』唉…『我这就回房间…』
踩著无力又沉重的步伐,拖著被自责感压著弯下腰的身体,缓缓的踱回自己的房间。
唉…重重的叹了口气。
明天或许还躲的了,但是後天…
後天他要用什麽态度去面对端木似玉呢….
冲动,真的是会害死人….
第二天在两人有意的互相闪躲下,很快的过去。
也不知道该说是默契还是运气,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人竟然真的能彼此不见面一整天。
但是再隔一天,就算默契在好,也不得不碰面,除了碰面,还得一起去参加别人的生日宴会。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现在的状况到底是福还是祸,连他们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端木似玉坐在後座,静静的看著窗外;路青云坐在驾驶座,默默的开车。
一路上气氛沉寂到极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要去给人庆生。
简直就是要去参加丧礼….
路青云边开车边在心里暗忖。
难得臭小鬼安份不捣蛋,表现出符合年龄的稳重…
但是他讨厌这样。他不喜欢这样的气氛…
他不喜欢这样安安静静的端木似玉。
他喜欢那个聒聒噪噪,动不动就大呼小叫,心里想什麽就全部展现在脸上的臭小鬼…
呃!喜欢!?
一个闪神,差点撞上转弯的车辆,车子因闪避而猛地向右甩了半圈。
『好险!』他心有馀悸的低吟了一声,接著从照後镜偷偷看了一下後座的端木似玉一眼,发现对方毫无反应,始终静静的偏著头,看著窗外。
该死的…
臭小鬼到底在想什麽!
要是对他有不满的话就直说啊!干嘛闷不吭声!
该不会是在对他冷战吧!可恶,那晚明明就是他自己主动开口要求的!生什麽气!耍什麽大牌!装什麽忧郁!
话又说回来,端木似玉年纪小,不懂事。而他,自己身为家教,竟然和臭小鬼一般见识…人家要,他就给。什麽时候变得这麽慷慨,这麽有求必应?!
心里莫名其妙的恼怒焦躁了起来….
他後悔了。
心情不快的开著车,抵达了位於阳明山上的目的地。
将车子停好,熄火。回头一看,发现端木似玉依然维持著原貌,动也不动。
『到了,小少爷…』因自责而产生的愧疚,使他异常恭敬的低声叫唤。
没有反应。
『小少爷,该下车了…』
还是没有反应。
路青云忍不住皱起眉。
搞什麽,耍脾气也要有个限度吧!
『你闹够了没!』他怒声咆哮。
『啊啊啊?!!』
只见後座的人有如惊弓之鸟,身子猛然一震,然後慌慌张张的一跃而起,头部直直的往车顶一撞,接著吃痛的跌回座位。
『阿唷!好痛!』端木似玉抱著头蜷在椅子上。
看著这一连串的动作,路青云傻了眼。
『你发什麽神经啦!叫什麽叫啦!!』端木似玉愤愤的瞪著路青云。
『你刚刚睡著了?』他愕然。
原来不是在生闷气啊…
『要不然是死了?!』神经病!!
他一手抚著发疼的额角,气呼呼的走下车,将车门用力甩上。接著,回过头睨了愣在驾驶座上的路青云一眼,『还不下车?!快点啦!』
路青云回过神,嘴角不自觉的扬起,『马上好,小四。』
『哼!』神经病,干嘛笑得那麽恶心….『动作快点!我肚子饿了!』他不耐烦的边走边催促,一心悬挂在杜家准备的高级料理上。
『是是是。』将车子上锁後的路青云,跟上端木似玉的脚步。
端木似玉边走,边简单的和路青云介绍宴会主人的身份。
『杜伯伯是粮恒食品公司的老板,和端木集团合作多年,算是我爸的世交…是个人很好的长辈…』不过,他的小儿子杜子矜却很讨人厌,总是爱找他麻烦。
『这样啊…』路青云淡笑著跟在端木似玉後面,『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呢…』
『哼哼,今天让你开开眼界!』端木似玉闻言,得意的哼了两声。『人家可是大公司的老板,等一下会场上一堆政商名流,可别在人家面前丢脸啊!』
『小四是在提醒自己吗?』他窃笑,一如往常的以调侃端木似玉为乐。
『我是在提醒你!』他怒哼了一声,『收好你的穷酸相!不要让别人以为端木集团是街友救助中心!』
『小四也快把自己的蠢相藏好,别让人家以为端木家是精神疗养院…』
『闭嘴!』该死,为什麽他总是说不过路青云!
在前往会场的路上,两人吵吵闹闹,一路斗嘴斗到宴客厅。
就和以往一样,彷佛前天晚上什麽事都没发生过….
进了宴客厅,路青云第一次体会到什麽叫“八面玲珑”。
他震愕的愣在原地。到不是因为场内极尽铺张之能事的奢华派头,也不是那令人无从下箸的豪华餐点,更不是因为到场的人尽是资产雄厚,地位崇高的名流士绅。
而是端木似玉在那票叔伯婶婆间的超强人气!
『阿呀,小玉,好久不见啊!最近过得怎样?』珠光宝气、体态丰硕的老奶奶,笑呵呵的开口。
『托王阿姨的福,过得不错…』端木似玉故做含蓄的点了点头,『许久不见王阿姨不仅一点都没变,反而看起来更有精神,更年轻了呢。』
『阿唷!!小玉的嘴巴真甜啊!!』那句阿姨可真是切重她心坎儿里了呢!
『小玉从小就这样,最会说话,最会逗人开心了。』另一名穿著华贵的妇人轻笑道。
『陈姐姐误会了…』他睁著大眼,无辜又天真的开口,『我不太擅长表达…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唷唷唷!!小马屁精!!』她伸出手拍了拍端木似玉的嫩脸,『竟然叫我姐姐呢!』
『还说你不擅表达?瞧你把我们这票老太婆子哄上天了呢!』哎,要是他家的臭小鬼有端木似玉的十分之一的贴心就好…
『关阿姨还这麽年轻,千万别说自己是老太婆…这样太谦虚了…』他诚惶诚恐的发言。
只见几分钟下来,在场的婆婆妈妈们全被他逗得心花怒放,笑得花枝乱颤,乐不可支。
好不容易应付完那群太太军团,端木似玉略为疲惫的走回路青云身边。
『饿死了…』他随性的抓了路青云盘子里的面包,丢到嘴里。
『你的人气真旺啊…』令人咋舌,『没想到你装傻拍马屁的技术如此精绽….』简直拍到马屁眼里了…
『没什麽…』他继续伸出手,捞了路青云盘里的鲑鱼肉往自己嘴里送。
看著盘里的东西不断减少,路青云忍不住蹙眉,『喂,要吃自己去拿!』
『我懒的走过去。』理直气壮。『要不然,你去帮我拿。』
『懒鬼…』他没好气的轻嗤了一声,接著用手肘轻轻的顶了顶端木似玉,压低了声音,『喂,小四,那个站在墙角的人是谁啊….』
他从一进门就注意到那个人的存在了。
一身黑的劲装,在这奢华的场合里显得相当突兀。而那颀长的身高顶端,有著张冷峻的俊脸,阴骘沉郁的表情和欢愉的气氛格格不入。
但是却没有人在意。正确来说,大家彷佛都没看见他一样,自顾自的在场内移动,欢腾。
端木似玉顺著路青云的视线看去,接著若无其事的开口,『喔,他好像是某个公司的总裁…』接著继续转回头吃著路青云盘里的东西。
『你不觉得他很突兀吗?』
『会吗?』端木似玉疑惑的挑眉,『不会啊,他看起来很正常啊…』t
『正常?』这样叫正常?路青云不死心的追问。『既然他是总裁,为什麽都没人理他?没人和他谈话?』简直像像空气一样。
端木似玉偏头想了一下,『对耶…你不说的话,我完全不会去想到这件事耶…好奇怪喔….』
这样想想,他似乎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个人…
那,之前的那些认知是从何而来?
面对这样的状况,路青云的心底突然浮现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现在的情况…简直和之前的第四实验室一样….
只是这次被忽略的对像是人…
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忽地,静默在角落的黑衣人突然转过头,凌厉的视线朝两人扫来。
路青云和端木似玉立即低下头,将目光转移到别处,故作自然的朝另一个方向移动,以躲避那人的视线。
『吓死我了…』怎样有人的视线可以凶狠成那样,彷佛可以杀死人。
『嗯…』路青云若有所思的沉默不语。
『唷!这不是端木家的小玉吗?』一个惹人厌,带有浓浓嘲讽味的声音从路青云的身边响起。
一名年龄和端木似玉相彷,长像俊秀,但是却充满富家子弟放荡傲慢气质的少年,笑著朝两人走来。
端木似玉脸色一沈,嘴巴像是在咒诅一般,不甘愿地低喃
『杜子矜…』
『好久不见啊,小玉。』杜子矜挂著虚伪的笑容,吊儿郎当的走近。『近来过得怎样?』
『到前一秒为止都还不错…』他低声咕哝。
『哼,你还是一样伶牙俐齿…』杜子矜不屑的轻哼,『下个月我要和陈氏金控的长子到美国的贵族学院当交换学生…』他高傲一笑,『我们是在留学时认识的。』
干他屁事…『喔,恭喜啊。』最好别回来…
『对了,小玉。你在那间老学校和你的平民朋友过的如何呢?』语言间充满浓浓的歧视意味。
端木似玉不耐烦的嗤声。
又来了…他真不晓得杜子矜到底是看他哪里不顺眼,为什麽总是喜欢跑来嘲讽他,喜欢在言语上踩人…
是想表示自己财力高人一等,展示自己人脉广阔吗?这样的话,应该去找别人炫耀吧?干嘛找财势相当的端木集团比?
莫名其妙。
『非常不错。』他冷冷的回应。『没事的话我先离开了…』
『等等。』杜子矜横步一跨,挡在端木似玉面前,『还没介绍你後面那位先生是谁呢…』他边说,边用好奇的眼光上下打量路青云。
端木似玉不知怎麽著,心底一阵不快。
『他是我哥的朋友,路青云。』他避重就轻的介绍了路青云的身份,『不好意思,我们有事要先离开。』
『原来是令兄的朋友啊…』杜子矜继续开口,完全没有放手的趋势,『那麽,路先生是在哪里高就啊?令堂的公司是经营什麽的?』
虽然知道杜子矜是刻意刁难,但路青云却不在意的笑道,『我还是研究生,目前在端木家兼差当管家…至於家父啊…』他无奈一笑,『因为我从来没见过他,所以不知道他经营的是什麽…』
『路青云!』他讲这麽多干什麽!他难道看不出来杜子矜是在故意找碴吗?难道听不出来杜子矜会抓住他的身份,狠狠的嘲讽羞辱他吗?
杜子矜像是发现什麽有趣的东西一般,兴奋的开口『喔?!原来路先生是孤儿啊…啧啧!难怪会需要兼差这种下贱的工作…』他故作惋惜的摇摇头。『小玉,你怎麽会带这种人来….』
『你给我闭嘴!』端木似玉怒声斥喝。『你说谁下贱?!这里最下贱的人就是你!』一把无名火在他的心里炸开,一发不可收拾。
『小玉?』杜子矜完全没想到端木似玉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惊讶的瞪大眼。
『路青云是孤儿甘你屁事!他从小没爹没娘完全凭自己的实力考上研究所,自己兼差打工养活自己,你呢?!』他气势汹汹的一手叉著腰,一手用力的戳著杜子矜的胸口,『你丈著家里有几个臭钱整天好吃懒作,不学无术。在台湾混不下去,就靠你爸的钱送你去国外买了个学位,回来还在那边沾沾自喜到处炫耀!你得意个屁?!你有什麽资格耻笑别人!?』
他生气了!他看到杜子矜瞧不起路青云,心里就莫名其妙的恼火了起来!他知道杜家和端木家有商业往来,他知道不可以得罪杜子矜,不可以破坏两家友好的关系….但是他就是忍不住!
他无法忍受路青云被人轻视,被人羞辱。t
他发现,路青云在不知不觉间,占了他心里好大的一块位置。
他在意路青云,重视他更甚於自己。
面对端木似玉一连串的炮轰,杜子矜呆滞在原地。宴会厅里的人隐约感觉到此处的气氛不对劲,纷纷转过头。
『你少在那边狗眼看人低!暴发….』他洋洋洒洒的痛骂声被一只从後方伸来的大掌给止住。
『抱歉。我们家少爷似乎喝多了…』路青云一手覆在端木似玉的嘴上,另一手拉著端木似玉的腰,浅浅一笑,『我带他出去透透气,失陪了。杜少爷。』
端木似玉回头瞪了路青云一眼。
不行,他还没骂够!
他企图挣扎,但是却抵不过腰部那只手的箝制。只能任由路青云将他一路拖出宴客厅,前往中庭的园子。
静谧的庭苑内空无一人。幽暗的夜色,将团簇的花丛隐藏在黑影之下。一株株的杉树,看起来像站立成一排的人,从脚底拉出一道道修长的影子。
『放开我!』端木似玉用力甩开箝制的手,狠狠的盯著路青云。
『你刚刚失态了…』路青云冷淡的说著,『你不应该得最杜少爷的…』
他还敢讲!!『你为什麽不回嘴!?为什麽要任凭那个讨厌鬼羞辱你!?』
『我只是比较客观冷静….』正确来说,他在杜子矜的身上看到了他自己的影子。
他看的出来,杜子矜喜欢端木似玉。
杜子矜的刻意刁难,其实是为了引起端木似玉注意的手段…就像小学生总是会去作弄自己喜欢的人…
用拙劣的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
就像他总是喜欢作弄端木似玉…
冷静?『你什麽时後变的和端木敛一样理性了?!』理性到不可理喻!『为什麽你能这麽冷静?!杜子矜那样耻笑你,侮蔑你,为什麽你不生气?!』
『他骂的是我,为什麽你要这麽生气?』他淡淡的开口。但是心中却暗潮汹涌,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的心里有个期望的答案。他希望端木似玉会说出他想要的那个答案,但却又有所顾忌…他在害怕。害怕放纵自己的感情,却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因为我在乎你啊!!』端木似玉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但是在话说出口之後,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赶紧为自己辩解,『呃,不对,我的意思是….』糟糕!他刚刚说了什麽!
『小四啊,小四….』路青云无奈的摇摇头,脸上挂著浓浓的笑意,彷佛是压抑堵塞已久的河流突然被输通,沆漭的水流快速的涮过河道,沃腴了大片黄土。
『啊?』干嘛?干嘛突然笑得那麽诡异?!
『你真的是很会折腾人…』语毕,趁端木似玉来不及反应,一把将他拉入怀里,大掌扳起精致的臻首,头一低,狂放的开始卷噬软嫰的双唇。
端木似玉愣住了。
臭穷酸在干嘛?他在吻他?!
怎麽会这样?
他没有多馀的时间去思考。因为唇上那狂野的吮弄,逼得他无暇去顾虑别的东西。
好放肆又霸道的吻。
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好像被推到无尽的渊泉,卷入湍急的漩涡中…名为爱欲的漩涡。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舌头的互相纠缠,也能如此销魂,如此教人悸动…
路青云意犹未尽的停止对那只芳泽的掠夺,轻拥著几乎腿软的端木似玉。
『你还好吧?小四…』
『嗯…』端木似玉倚在路青云的胸前,微微喘息。
真..猛烈….
简直让人无法招架。
『你太嫩了…小四…』他轻笑,『回去之後需要加强恶补…』
『啊?』还有下次?
『你不喜欢?』
『并没有不喜欢。』他义正词严的否定。
『那…』
那不如现在就回家继续….
『请问两位聊完了吗?』一阵冷冷的声音从身後的树丛响起。
『谁?!』
路青云警觉的回过头,只见方才在宴客厅里的黑衣人正站在後方,表情阴森的盯著两人。
心里的警钟顿时响起。
危险。
四少爷的刻薄家教
路青云抓了端木似玉的手,直觉性的要往反方向逃离。
但是脚步确移不开半寸。
像是被什麽东西钉住一样。
他心里一惊,抬起头,直视著黑衣男子。
『请问有事吗?』他故作冷静的开口,身子一侧,把端木似玉挡在身後,将自己当成屏障,不动声色的护著对方。
『这句话是我要问你的吧!』黑衣男子冷哼。
『什麽?』
『是谁派你来的….』男子脸色一凛,厉声开口,『谁派你来阻碍我的任务…』
『啥?』路青云和端木似玉一脸茫然。
『青云,你认识他?』端木似玉小声的在路青云耳边低语。
『我可没有这麽性格的朋友…』路青云悄声嘀咕。
『你叫路青云?』他眯起眼,像是审视一般的瞅著路青云的眼。
『呃,是…』
『路行云和你是什麽关系!』他阴冷的质问。『路家已经打算和逆五星作对到底了吗?!』
路行云?
听到久违的名字,路青云身子微微一颤。
『你认识我父亲?』他愕然。
『父亲?』男子的眼底露出了无法察觉的冷笑,『鬼扯也要有个程度!』
『路行云的确是我父亲的名字。』路家?是他的家族吗?为什麽会和这个怪人扯上关系?
另外,逆五星这个词怎麽听起来有点耳熟….
『两个年龄不相上下的人有可能互为父子?』他轻嗤,接著眼神一凛。『说,你来的目的是什麽!』
『没有什麽目的…』不就…参加生日宴会吗…
『还嘴硬!』黑衣人不悦的斥声。
这人怎麽如此不可理喻!『你到底想怎样啊!』缩在路青云背後的端木似玉忍不住恼火的跳出来开炮。『莫名其妙的跑来问东问西就算了,给你答案你又不满意!你到底想知道什麽啊!?』
『小四!』该死的,他难道就不能安份一点吗?他难道看不出情况不对劲吗!?
『那是因为你给的答案没回答到我的问题。』男子冷冷看著初生之犊不畏虎的端木似玉,阴骘的重覆了一次问句,『是谁派你们来的?』
『没有人派我们来!我们只是受约来参加宴会的普通宾客!既不知道你说的任务是什麽,也没有破坏的意思!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不满意。』
『为什麽!?』
『我不认为“普通”的宾客有能力识破我的暗示…』忽略他存在的暗示。
他从一开始就察觉路青云和端木似玉两人在宴厅中盯著他窃窃私语。整个宴席里也只有他们发现他突兀的存在。
而他今天执行的任务偏偏是不允许被任何人注意到的…
咒杀下蛊。
『什麽暗示啊?』他越来越感到不耐烦了,『不好意思,我想先生你可能是认错人了,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语毕,拉著僵在原地的路青云,准备离开现场。
『由不得你!』黑衣男子眼神一厉,扬起手,空无一物的掌中多了一张燃著青焰的符令,接著,朝端木似玉的方向一挥──
『小四!』路青云惊叫,伸手要将端木似玉拉离火焰攻击的轨道,但是因双脚受制,所以迟了一步。
只见那泛著青蓝幽光符令以高速射向端木似玉,在即将接触到身子的那一刻突然像是被什麽东西给挡开,以尖锐的角度折射到地面,在铺著草皮的土地上烧起一片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