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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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嚎一声,副会长HP归零,几名同行高层对他投以关怀与怜悯的目光。

普挪斯登面色带青,漂亮的嘴不停往左上抽动。

他按按行凶的右手,道:“罢了。传下去,到梅多的定点设魔法阵,三个人去便好,剩余百余位魔法师就之前安排的位置布阵,把那台红线探测机搬到顶楼,一切照之前说的样子进行,切记尽速而确实,解散之后动作。”

他人散去安排之后,普挪斯登负手来到躺在地上装死的麦斯身旁,用脚尖踹踹他的腰。“起来,至于你,就去当诱饵吧。”

待一切就定位之后,没多久就见摩宁勒斯操着巨大杀意而来,曾披在老摩宁勒斯爷爷身上的斗篷迎风鼓起;摩宁勒斯施魔法很少穿着正式装扮,可见这次是来真的。帽沿低垂,盖住他的眼,只露出黑色发丝飞扬。

他只手朝天举起,风窜入手中凝结成杖,杖身原为半透明,随着光影的流动,刻画上咒文,流入黑水。他轻摇法杖,于空中爆发出黑色火花,表示宣战。

普挪斯登从百叶窗后看出,眼眯成缝,踹出麦斯。

普挪斯登透过无线通讯,向准备出动的委员会安全长官卫向下令:“现在出发,切记不要死斗,我们的目的不是要争得你死我活,尽量保全士兵。”

卫向直盯着不远处的摩宁勒斯,向无线电那头的长官道是,之后缓缓收起通讯器。他一挥手引领着两百名士兵朝前迈去,停在摩宁勒斯面前,态度委婉道:“十分抱歉——”

摩宁勒斯对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没兴趣。“叫麦斯出来。”

卫向顿,又说:“此种宣战,我们可以不接受,还请摩宁勒斯先生撤去一切魔法。”

他翻去黑帽,苍白的唇带着恶意的曲线。“演戏?既然敢做,就知道我会来。普挪斯登这是单纯无脑,还是根本在引我?”

卫向没有回话,只礼貌的微躬身,一直保持着这个不卑不亢的姿态。

“还是你们非得我打,才愿意动手?”

话刚落,一雷击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下,削去委员会东楼半边建筑。

卫向依然四平八稳地回答:“既然摩宁勒斯先生不讲理,那我们也没有容忍的必要了。”

他一声令下,后头的精锐士兵立刻涌上,团团围住摩宁勒斯,手起,便一致的往前冲,摩宁勒斯挥出半径十余尺长的劲风,士兵们站不稳脚步,纷纷给挥出数十尺外甚至更远。卫向勉强以剑插入土地稳住脚步,却也给硬生生拖了几尺远才停住。

摩宁勒斯尚在盛怒状态,自然没有注意到那些士兵在他挥出劲风的前一刻,早已做好护住自己的预备姿势,分明无心战斗。

尚坐在室内的普挪斯登有些不满意,“摩宁勒斯还没全部放开,得等。”

摩宁勒斯化法杖为剑,剑身带雷,狠狠挥向卫向。

卫向低身闪过,以利落的身法瞬间来到摩宁勒斯身边,反手就将剑身毫不留情的砍入摩宁勒斯腰间,抽出时散出大片血花。

摩宁勒斯按住伤口,笑得邪佞。在对方又挥来第二刀的同时,摩宁勒斯手中的雷剑,像是有自我意识般窜出细雷,卷向卫向剑身,迅速往下缠去,甚至卫向还没来得及做反应,细雷已扩大成巨大的能量,卷上他握住刀柄的双手,再轰上双臂。

卫向忍住惨叫,被怒雷狠狠扔到一旁。

也在此时,四周魔法火箭朝他射来,千百成群,层迭覆天,这点东西对摩宁勒斯当然弄不出实质伤害,所有的箭皆溶在防护壁之中。只是于此同时,天上正有一个半圆金黄密网降落,包围住整个委员会,金钟罩般的将委员会独立成一战斗范围。

摩宁勒斯轻嗤一声,法杖在地面敲击两下,突然地面震出强烈地震,彷佛有什么呼之欲出,随着这个猜测,地面沿金钟罩的弧度裂开,窜出地狱烈火,焰高百尺,热炎焚天。

他的黑底金边斗篷,随热气一波一波起伏;他化去法杖,掌间酝酿出激烈白光,双手高举捧入空中,白光四射飞入空中,快速旋转之间竟扫断无数建筑。

麦斯躲在巨柱后,朝天跪拜,然后握剑闪身而出,摩宁勒斯手中白光渐小,又缩成光杖,正巧抵上麦斯砍来的一刀。

麦斯大概也不打算要命了,甚至特欠揍地说一句:“梅多的滋味很不错。”

摩宁勒斯彻底抓狂。

蓝色光束从四面八方封杀麦斯,他退开,所站之处竟窜出无数黑蛇,竞相爬上他的身。

副会长一惊,正要甩,黑蛇又化作黑焰,剧痛使他尖叫出声,心脏猛地收缩。摩宁勒斯尚不能满足,双眼充血,退去黑焰,猛地往麦斯脸上挥拳。

“谁允许你碰他的!”

从来没有人能够带走他的东西。

他认定的,谁都不能碰。

可梅多给他的感觉太模糊,太不确定,一下似乎很依赖他,然而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因此他躁乱,在遇见那一幕时,所有隐藏着的黑暗面全都爆发。他知道自己很病态,所以他总是压抑,深怕一放纵自己就会无法操控。

然而眼前这个人,竟然敢踩他的底线,罪不可恕。

他说要杀人,就是真要杀。

疾风狠狠从麦斯肩膀处切落,鲜血四溅,他倒地喘息还不忘使命,朝摩宁勒斯虚弱的笑,“你很没安全感吧?很可惜,就算你杀了我,他还是让我碰过他。”

疾风又落下,这回是数十个同时切落,横的、直的切割麦斯,于此同时,烟灰四起,灰尘立刻凝聚成十来个法阵,其中最大的一个周围跟着小的运转,直立在空中,散出引人越加疯狂的迷幻药。

魔法师们现身,密满整个天空。

摩宁勒斯微笑,身泛暗红灵气,那双眼,比方才更红几分。

梅多和拔修跟旅店老板要几个吃的,双双挤在窗户边,看的很尽兴。一人抱着一个冰淇淋筒,时不时挖上一匙,边吃边看边叹:“啊,和平真好。”

远方又是金罩又是火焰又是雨又是沙,最后出现一堆魔法师,大型攻击交错闪耀爆发,魔法师们以众敌寡,所有能用得到的招数全用了,到最后,到底是哪方在攻击,已经分不清楚。

“好卑鄙,这么多人打一个。”拔修有感而发。

梅多“唔”一声,发觉冰淇淋见底了,无趣地丢到桌上。

拔修继续有感而发,“谅摩宁勒斯再厉害,也快撑不住了吧?”

梅多左胸口猛地紧揪,干笑,“应该——不会吧,哈哈。”

拔修横去怀疑的一眼。

“叔叔,爱就要说出口啊。”

“说出口你的刁——”

拔修连人带椅被踹倒,惨叫一声,回头正要抱怨,就看见梅多面红耳赤地趴在窗沿,嘴里不停抱怨现在的年轻人全是神经病,去死去死。

拔修索性坐在地上叹气。

突然大叔指着天大叫:“少年快来看!天空黑了!”

秉持着只要是人都爱凑热闹的本性,拔修赶紧挤到窗边往上看,果然天黑一片,浓云连成一整片扩及整个首都,不时闪出雷电。

梅多有些担心,“这不晓得是哪边放的魔法。”

拔修:“放心,这是摩宁勒斯的,只有他弄得出这种东西。”

往委员会看去,正卷起阵阵阴风,雷电逐渐连结成阵,在天空中画出一巨大法阵,擎天巨柱连结天与地在法阵中央,脚踩大地,整个魔法阵以委员会为中心激烈旋转,空气为之振动,彷佛上万大鼓齐响,震耳欲聋。

拔修撑着窗站起,唇微开,直瞪着远方。

“不好……”

“什么东西不好?”大叔疑惑地扫他一眼,再回头,发觉整个雷成阵竟成了黑雷,些许顺着连天柱窜下。

“摩宁勒斯失控了。”

梅多咽口唾沫。“那这情形,是好还是不好?”

“当然不好!就不晓得这一弄,多少人会死。”

一见摩宁勒斯召出这个魔法阵,普挪斯登霎时笑开,连忙吩咐将红线探测机调整好。

法阵在运转,魔法师们即便合力使出防护罩苦撑,也快到极限,甚至有些因为受不了摩宁勒斯魔法的强大压力而被甩出,吐出好几口污血。

魔法阵从天降下,覆盖住委员会,魔法阵中心点亮光倏起,造出阵内阵,竟是一祭坛。

“怎么,这是要祭我吗?”

麦斯实际上已经无法站起,他的身体极度虚弱,就连说话都花掉他泰半的力气。

他一手徒劳无功的按着伤口,止不住大量流出的血液,弄不好,他就真的得死在这里,真是不甘心。

想至此他忍不住自嘲的笑,一双眼更加挑衅的直视摩宁勒斯。

摩宁勒斯拉出阴惨的笑,他的情绪被委员会的迷幻药弄得非常高昂却又单一思考,几乎完全进入疯狂。

“是,我今天就要血祭你。”

数十条藤鞭自地面拔出,朝麦斯卷去,藤鞭上长着刺,当它一卷一卷套上麦斯肉身时,上千甚至上万的刺就这么扎入麦斯身上,血流的更加肆无忌惮。

麦斯已经无法反抗,他低下头,持续有一下没一下的笑。

突然藤蔓一个使力将他扔上祭台,在那推挤之间刺扎的更深,让他忍不住发出哀号。

“这是要干嘛?”元明问。

元清回答:“邪术,不只杀人,还要他死后受尽折难。”

“这人好变态。”

元源皱眉,“就怕他扩及整个都市。”

“放心,会长不是有控制住吗?”

“我是说‘就怕’……”

天被劈开,一片紫红混杂的混沌从中缓缓渗出血,蔓延成一片空中血海,不停落下。血海缓速从中心点往外扩张,所经之处草木败枯,人们则开始出现不适感。

随后,血海呈椭圆状迅速搅绕,阴哭声此起彼落,辨不出是风声、还是鬼嚎。

狂雨。

遮蔽视线的邪雨。

摩宁勒斯高举法杖,祭坛爆发出流转白光,于此同时,普挪斯登立刻下令埋伏在委员会四周的法师就位。

几百名法师共同出手,一被深埋藏于地底的法阵逐渐上升,在地面浮现,烙出土痕。

委员会魔法师们的魔法阵固住摩宁勒斯的,跟随祭坛喷射出的白光而缚上紫光,两道光束交缠冲上天际,血雨扩张到城市内,民众仓皇逃离。

在摩宁勒斯再次挥下法杖的那一瞬间,左后方几百尺外的一小旅馆,也随之爆发出白紫光芒,空中浮现小型法阵。被迷幻药控制住的意识,根本无法判断目前的状况,摩宁勒斯只是一个劲的想着要杀人,完全没注意到异常。

普挪斯登:“开启红线探测机。”

此一命令被一传再传下去,最后到达顶楼,守住巨大探测机的人打开开关,立刻翻滚而下,唯恐受到波及。

白紫光柱扩张,竟与小旅馆那的光连成一片,其中有两个点快速交换,摩宁勒斯这才察觉不对,意识猛然撞回脑内,要收手却停不住了。

梅多惊魂未定,方回神就发现自己正身在祭坛内,他惊惶想逃,手脚却被绑住。

他害怕地大喊:“摩宁勒斯!住手!干!是我啊!”

摩宁勒斯瞪大眼,使劲收住法术,逆回的术法撞在他身上,割出满身血痕,他挣扎着要进去拉梅多出来,却受紫光的阻挠。

光柱越来越大,突然从顶楼射出刺眼红光,直入天际,在碰触到蓝天的那瞬折返,以让人措手不及的速度落入法阵中央。

摩宁勒斯挣脱紫光,摸到梅多的手,匆忙切断他手脚的束缚。

“我会救你,你别害怕。”

梅多的确是害怕,但他总觉得,现在该安慰的不是自己,而是慌乱到似乎快哭出来的摩宁勒斯。摩宁勒斯看着逐渐透明化的梅多,更是紧张。

“绝对不行,你不能再离开我!”

摩宁勒斯看来很慌张,眉头揪结在一起,看的梅多有几分心疼。好不容易一手能动了,梅多试着拉住摩宁勒斯,才惊觉自己已成透明,几乎要消失不见。

摩宁勒斯真急哭了,只能重复那句“你不能再离开我”。

终于所有束缚被解开,他却觉得眼前黑去,然后又是一片红。耳边只有摩宁勒斯带着哭音的大吼,他有点难过。

红光覆盖大地。

梅多消失了,连带所有的穿越客。

如果梅多没听错,摩宁勒斯喊的,似乎是:“我不能再没有你。”

【第十六章】

红光退去,淡黄色柔和灯光散落,空气中夹带水果芬芳,右手边还吊一幅画,梅多认出来,那是同事陈经理随手撇的,不晓得被哪个马屁精吊到厕所,陈经理爽了一阵子——慢着,厕所,厕所。

吓——厕所!

梅多这才发觉自己坐在马桶上,一身西装笔挺,他颤抖着手打开门,果真是公司内熟悉的那间厕所,离他办公室不远,他一向喜欢来这里整理头发,他与它感情颇深,就是对方化成灰他也认得出。

但现在,他第一件做的事,不是与厕所好友培养感情,而是冲到镜子前面,拨开衣领检查颈处。看见那黑色记号他才稍微松了口气,但为什么松口气,他也不晓得。

男厕门被推开,走入的男员工正要从口袋中掏出烟,一抬头就看到伟大的、好久不见的上司,愣两下,下意识拉出笑容问好:“经理早——”话刚说一半,他突然感觉不对,“经、经理你不是还在国外吗?”

梅多觉得很烦躁,非常烦躁。他两手撑在腰上,摇头叹气,眉头揪个死紧。叹好几声之后,他朝小员工招招手,抽出他口袋中的烟放入自己口袋,颇语重心长地问:“你今天,有在厕所遇见我吗?”

小员工原本还反应不过来,直觉经理疯了,一会才了解梅多的意思。于是他肃起脸,认真道:“没有,我没有看见任何人。”

梅多对他欣慰地笑,抢劫完一包烟后,低调离开公司。

从熟悉的道路摸回家,一见床就毫不犹豫地倒下,或许是太累了,刚合上眼便沉沉睡去,再睁眼时,外头碧蓝青天已抹上红与橘——此刻他才真正感觉到真实。

他回到A地球了。

梅多明白,几个小时前的摩宁勒斯不是自己捏造出的,颈边的印记是令他有几分窃喜的证据;B地球不是梦,摩宁勒斯等众人也不是虚造,他被传回A地球,因为某不明因素,摩宁勒斯痛苦的神情依稀还在眼前。

他实在应该高兴的,但心头就是闷。

这与当初到B地球时不一样。A地球是他的家,他在这活了四十年,A地球给他感觉十分真实,就算到了B地球,他也认为自己早晚能回那个“真实的A地球”,更何况在B地球时拔修告诉他,A地球与B地球是共同存在的。

然而B地球的日子实在虚幻,匆匆一个月余一点过去,就算自己坚信那不是梦,到底还是有不确定感的。

B地球有个拔修证明A地球;在A地球,谁来证明有个B地球,好让他安心?

呆然躺在床上,他又想起摩宁勒斯的样子,心头发酸,不知不觉睡着,再醒来时听见大门被推开的声音,管不得头正在痛,便翻身下床。看见的是莎莎。

——还有莎莎的小男朋友。

莎莎在看见父亲的第一时间石化,那小男朋友脑筋不太灵活,转好几圈转不出什么东西来,竟对梅多艾迦皱眉且英雄式喊:“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莎莎家!我、我要跟警察叔叔说了!”

梅多心情正差,而且非常差,这不知死活的小鬼一喊,他心情更差。

于是乎,小鬼被拎着后领狠狠甩出梅多家门滑垒十尺,撞到墙壁后停下,趴地十秒后大哭,据说牙断了十颗。

“他*的死小鬼哭个屁啊!”

没有爱心的叔叔站在走廊大吼,拿起鞋作势要丢,小鬼便哭哭啼啼跑了,莎莎脸上青一片白一片。

“爸……”

莎莎看着好久不见——原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把拔的脸,不晓得是该先生气还是先抱着他哭。

梅多看见女儿后心情好些,吸吸鼻子,扑住女儿恶人先告状:“因为把拔看他那个样子没出息,原本想试验试验他,哪里知道他这么弱——”

莎莎在意的当然不是这个。

她恍惚许久,两条小手臂才攀上爸爸的脖子环着,“……你回来了。”稚嫩的软软嗓音放得很轻,细细柔柔,听在耳里,却重压在心底。

梅多一扁嘴,所有委屈都爆发了。

“把拔最爱莎莎了——摩宁勒斯什么的都去死吧——”

四十岁老父哭得柔肠寸断,坚强的九岁女儿只小小红了眼眶,此外没有表示。没过多久,虚掩的门被打开,是手拎十几分钟前被梅多狠狠教训的臭小鬼的静玛。

臭小鬼血止了,脸上伤口抹过药,看见梅多还会畏惧。

静玛见到梅多没有惊讶,冷着脸说:“几岁人了还欺负小孩,跟他道歉。”

梅多紧紧抱住女儿,眼泪眼见又要落下。“静玛,好久不见的重逢,你竟然是要替一臭小鬼说话吗!”

“我一向公正,快跟人家道歉。”

“你、你什么话都没有要对我说吗?”

“快跟他道歉。”

心不甘情不愿的,他咬牙说对不起是叔叔错了,顺手从桌上抓一把糖塞给对方,再塞个五百块。“来,叔叔送你下去。”

静玛站在阳台看,果不其然,梅多在下头以为天高皇帝远,抢回糖摔在地上,还拿脚用力踩两下,“拎娘咧当拎杯北七!再让拎杯看到你你就试试看!有种叫你爸妈来告我!来啊!拎杯——”

感觉到头顶上有冷戾的目光,他心虚一缩肩膀,拾起糖果又满脸和善的还给小朋友。“抱歉,刚刚叔叔的里人格不小心跑出来,没控制稳,呵呵,呵呵。”

小男孩这回连糖果都没拿,大哭跑走。

看着他那窝囊废的背影,梅多内心有快感有快乐有快意,就是没一丝心虚,但他沦为被告的可能性十分大,这事只好再请静玛帮忙解决。

回客厅后,莎莎被赶去洗澡,没了小靠山,他只好孤身一人面对可怕的静玛大人。

“刚刚是里人格——”

“你怎么突然回来?”

“呃,唔,没、没什么,就,就国外待腻了……”

瓷杯“搭”的一声被放下,静玛靠上椅背,说:“你被传去哪了?哪个朝代之类的?”

“不是什么朝代,是B地球——啊?”梅多猛然抬起头,对上静玛满是笑意的眼。

“我看你也累了,游记改天再来告诉我吧,我先走一步。”她提起包包,又说:“顺便整理好你企业人的专业,明天跟我登门拜访那个小男生的家人,就算再不开心,你也得道歉,知道了?”

“慢着,等等,静玛!”他连忙站起拉住好友,心脏跳得极快。“你、你知道我不是出国。”

静玛只是笑,故作玄虚地扬眉。

“先去休息吧,梅多大师。”

梅多脑袋轰隆隆一片,又期待又害怕。

当天晚上,他梦到摩宁勒斯,醒来时,脑子里只绕着那句话:“烙了印记就是我的人。”

惨遭梅多施暴的小男孩,姓李,单字一个瑁。李瑁小弟弟从小受的教育十分书生,活了九年,到现在脏字不敢出一个,跟隔壁那个王小弟弟大不相同。

李瑁家境小康,父母都是老师,长大也立志当一个老师,结婚生小孩也当老师,自小就有将家族打造成教师世家的宏愿。

接受这样教育的他,在被打之后,独自一人关在房里沉思许久。看看脸上的伤,还好,只是有点瘀青,便向父母撒谎是走在路上要闪卡车,不小心撞到墙壁,幸好那几天正逢段考周,两人都忙,只关心两句就没多问。

次日那个暴力叔叔来访,手上提着礼盒,脸上挂着虚伪的微笑。

昨晚之后,他觉得自己长大不少,已经可以辨别世间的险恶面了。梅多也是在今天,直直看入小男孩的眼,发觉与昨晚大不相同,十分炯炯有神。

也是在小男孩说,这事他不会说出去之后,梅多发自内心觉得,这小孩实在有前途。他特别喜欢这样有担当的男儿,于是将礼盒搁着,带李瑁出门吃东西。

李弟弟之所以会替梅多掩护,纯粹是爱的作用,为了莎莎公主,什么苦他都吃了。

梅多听了很感动。

“小弟弟,叔叔真的觉得你很有前途啊,不过你知道,莎莎的事我还得观望一阵子,想追我女儿,得慢慢来才行。”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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