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个男人在眼神的交会当中达成协约,友情于焉产生,这便是属于男人之间特有的情感,在互相认同之后,前嫌一并消失,现在的梅多叔叔跟李小弟弟是好朋友。
静玛打个哈欠,说她要回出版社,留两个男人在那眼神交会。
走时她不忘四处看看,就是没见到总会不定时出现在梅多身边的天兵天将,有些纳闷。昨晚梅多将一切跟她说了,她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事,只是月老没在第一时间出现,着实有点奇怪。
这个疑惑她没问出口,估计梅多到现在也还被蒙在鼓里,她答应过月老的,说不得。只是怕,现在的梅多情绪还正常,他这人没什么神经,总得日子过去一点才会恍然大悟自己的心情名为什么,到时就比较难处理——估计他中年歇斯底里的症状又会跑出来。
梅多叙说故事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A地球与B地球是双胞胎,搞了乱伦,做了那档事之后,发现某部位拔不出来,木星见了,十分好事,便借了些宇宙陨石割断弟弟的弟弟,弟弟发现弟弟被腰斩,十分难过,最后被阴沉之神丢到另一个空间去,两行星因此相隔。
B地球的文化复杂,不提也罢。他初被传去时,正在上一个美少年,美少年哭哭啼啼要他负责,他便跑了。
跑了之后,他遇见一个不太有担当的少年,少年不会做生意,于是他教了少年一些东西,预估十年之后会发达。少年为报答梅多之恩,带梅多去找一个很厉害的法师,叫做摩宁勒斯。
找到摩宁勒斯时,是在一处森林,摩宁勒斯被众变态男子包围,幸亏大叔大展神威,左瞠一个右揍一双,成功救出深陷困境的美男子,摩宁勒斯那时跪倒在地上啜泣,梅多逆光朝他伸出手,露出一口白牙闪闪发亮。
B地球的男人都像个小娘们,统统没担当,尤其那个摩宁勒斯,长得比女人还女人也就罢了,走路扭腰摆臀、讲话还嗲声嗲气。就是忍受这些,后头还有一大堆,比方说看见小虫尖叫、看见男人的裸体也尖叫,说他像小女孩,小女孩群都要抗议。
这样的人说是最强的法师,他实在不信,但他的确法术挺厉害的,至少会引火烧柴,要知道,B地球的魔法正没落,会招来点小火就不错了。后来梅多突然发现,“妈啊,这个魔法师不就是刚传来时,躺在自己身下吟哦的那个吗”时,已经来不及了。
摩宁勒斯天天小媳妇般的依偎在他身边,卷他发尾称他老公不打紧,半夜还扯他衣服,幸亏他大喝一声:“浪荡!放肆!成何体统!”并摔走对方,才得以保住贞操。
为了助他回A地球,三人踏上冒险的旅程,其中遇见不少怪物与敌人,都被梅多一一歼灭,摩宁勒斯负责用治愈术,少年负责尖叫与称赞大叔真帅。终于他们就要找到他身体时,半路冲出个程咬金,叫做普挪斯登。
普挪斯登骑着黑龙、手持火焰剑,身旁跟着一军师叫做麦斯,只见普挪斯登以剑指着梅多大吼:“还我摩宁勒斯亲亲来!”
两人便展开一场战斗,战斗之中阴错阳差,普挪斯登未抢走他的摩宁勒斯亲亲,倒将梅多连同身体一并带走。
当普挪斯登发觉自己带错人时,万分懊悔,半夜还会流着泪说梦话,喊摩宁勒斯的名字,比较严重时会伸出一只手举在半空边念:“亲亲,摩宁勒斯亲亲,别走……我的亲爱的……”然后边颤抖。
看似中邪。
后来摩宁勒斯少女为爱走天涯,追来找梅多,在混乱之中激发他的肾上腺素,魔法大规模爆发,结果一个不小心,他就被传回来了,而摩宁勒斯大概被普挪斯登囚禁起来,做这个又做那个,处境很惹人同情。
中间他穿插一点外话,有个叫做柏纳德的鬼,看梅多看了十分喜欢,便黏在他身边不走,据说这只鬼生前还搞乱伦,对象是他弟弟。柏纳德除了长相之外没一分可取,魔法大爆炸之后,说不定灵魂都给炸散了,梅多思至此,想到没人烦他,就很是舒爽。
静玛当时就静静地听,不晓得用哪来的组织能力,将被梅多涂改的乱七八糟的剧情还归原貌,拼凑得很完美,那是一种先天性还原被梅多改编的故事的才能,再加上跟这人相处十年以上的加成,让静玛在这方面的能力简直迈入神的境界。
要说了解梅多,静玛肯定是个中翘楚,两人交往密切,静玛的丈夫为此一事也经常吃醋,但在某天梅多抢过静玛手机,娇滴滴地说:“我喜欢的是男人,我相中的是你。”又每次见面、每次吃对方豆腐之后,静玛丈夫终于放任两人继续交往密切。
几年过来,他也能轻松接受有梅多这号人物的存在,芥蒂就算还有,也淡化不少。
静玛这人很神奇,长相漂亮工作能力强,还有一项最厉害的,就是在看见月老之后,月老为了方便静玛照顾梅多,便开了静玛天眼,自此之后,静玛高兴就开来看看,烦了就关。
这两天为了看看有没有天庭的人,于是她便一直开着。可天庭的人没看见一个,倒是看见一只很有趣的鬼。
与梅多和李小弟告别之后,她开车回出版社,在等红绿灯时,看见有一只看来颇慌张的鬼四处飘荡,因为气息与其它飘界兄弟略有不同,她一时兴起,便跟着他走。
走一段路,对方终于发现自己跟着,对上自己的眼,愣,回头看看,没人。鬼先生又左右看看,终于确定静玛在看自己。
静玛的直觉与第六感一向准确,偏头看他许久,突然开口问:“你叫做柏纳德是吗?”
鬼先生大吃一惊,连声道是。
鬼先生说,他原本只想先四处晃晃,怎么知道一晃,就在茫茫人海之中与同行走散。
静玛笑问:“你同行的,叫做梅多艾迦?”
鬼先生再度大吃一惊,直赞静玛真是活神仙,连这个都知道。
静玛对这只鬼第一印象很不错。
鬼先生被邀请上车之后,便滔滔不绝讲自己的身世,总归一句是这样的:因为上略原因,他在魔法大爆炸之后,不小心被吸入传输阵,所以他到了A地球。
又绕回上面的原因:传来后,他就迷路了。
摩宁勒斯暂被软禁在委员会实验楼的一处荒僻实验室里。那日之后他看起来颇平静,不大吼大叫,完全不吵闹,就任他们带去关着,除了眼眶带点红之外,看不出其它情绪。
其它时候,都是普挪斯登的手下来看他,照顾得极好,还问他有什么需要没有。摩宁勒斯没提出过任何生活上的要求,只说要见普挪斯登。
终于在第三天后,普挪斯登如愿出现,看他那个平静靠在墙边的样子,颇不习惯。
“我的下属说,你没吃多少东西。”
摩宁勒斯懒懒睁开眼,嗤笑,“不需要把话题绕到别处去,你知道我要问你什么。”
普挪斯登没说话,在房里左右踱步,淡金色的发丝飘动幅度,随他走动速动越见增大,又突然归于静止。
摩宁勒斯:“不是单就要把那些人送回去这么简单吧?那些法阵里有迷药。”
梅多刚被送走时,他只觉全身冰冷,什么也没办法反应,冷静过后,首先袭上的情感是愧疚与自责。这次他不该这么冲动,完全掉入普挪斯登的陷阱里,只是他原本也没想做这么过火的,真正引发他失控的原因是那些法阵——
里面有大量让人失去理智的迷药。
纵然拥有巨大愤怒,然而最让他不堪承受的,是不断蔓延攀升的恐惧。不是一条街的距离,不是一天的距离,不是一片海洋的距离,不是绕遍世界就能到达的距离,这端与那端相隔的,赫然是两个世界,无法跨越的虚渺。
是一辈子也走不到的地方。
就因为无能为力,他才不敢生气。
他知道普挪斯登要跟自己谈条件,纵然之前再怎么讨厌这个人,如今他却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就因为除此之外,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就因为,这不再是自己任性,就能解决的事情。
普挪斯登像是打定主意不开口,脸色不若以往的白中带红,似乎有点过分惨淡,最后他靠在墙边,用轻微的幅度勾起嘴角,笑,“这是——这是政府交代下来的事情,只要你答应,我们就有办法让梅多回来。”
摩宁勒斯没那么笨,晓得其中有蹊跷,但明白不是针对自己来的,他现在也没力气泼冷水,只淡淡地点头。
“希望你——”普挪斯登正要说,然而视线接触到摩宁勒斯那个颓丧的样子,竟一瞬间说不出口,旋身离开。“我让麦斯等等跟你说清楚。”
他轻笑,“有必要吗?你跟我说就好。”
手覆上门把,指节被掐的惨白。普挪斯登语气过分轻松:“再跟你同处一室,我都觉得脏。”
“……会长说得是。”
“你就不能有骨气一点嘛!”
“很抱歉。”
他刻意气普挪斯登似地闭上眼,眼前一片黑,听见门被用力摔上,才又缓缓睁开,视线竟是一片冰冷寒霜。
若是对方没有用处,他也会毫不迟疑的下毒手。当愤怒到平静时爆发,那才会真正不顾一切。
这句话,柏纳德也跟梅多说过。
当梅多遇见柏纳德时,心中感动激动异常,从来没觉得这只鬼长得这么可爱过。
问起他怎么过来的,柏纳德回答那时候他看梅多被带入法阵,一时心急也冲过去要救,完全忘了自己不是人这回事,情操很令人感动。
“然后就被吸过来了。”
虽然有点蠢,但正在激动上的梅多,一反常态没冷冷地骂对方白痴,而是揽过实体化后的柏纳德,十分感动的猛拍。
“这才叫做兄弟啊!叔叔真是没看错人!”
静玛颇兴味地看着这场感人的重逢,考虑要不要把梅多编的故事告诉柏纳德,但那似乎有点缺德。
心虚地瞥静玛一眼,梅多扯了柏纳德到别处去。
他低声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那个法阵怎么就突然……”
“唔,”虽然被听到也没关系,但说到这种话题,他还是不自觉的跟着压低声音说话:“之前我不是偷看了一次他们的机密文件吗?后来我又不断去开,开始只是觉得好玩,但我发现了些不得了的事情……那个,那天我没跟上,其实是在看那个文件挺了不得的。”
“嗯嗯,然后呢?”
“那个,他们好像要利用摩宁勒斯吧……我稍微跟你解释一下,那个,普挪斯登他们家族,应该说那几个家族,势力庞大,几乎就是所谓的幕后政府,以往一向是由他们取得政权。
“几年前其中一支家族脱离,也就是现在的执政党,这些年扩张到能够跟原派系斗争的地步。一开始,普挪斯登奉命拿你身体的时候,似乎没有想太多,后来才打算利用你的样子。”
大叔皱眉,满脸严肃。
“我听不懂……”
“……我想也是。”
“干!我没那么笨!我的意思是,最后一句我听不懂!”
“我最后一句是什么?”
“他们要利用我。利用我干嘛?”
柏纳德怀疑梅多在装傻。“当然是利用你引出摩宁勒斯啊!”
“他们这么确定摩宁勒斯会来?”
“当然确定。”
“哦。”
“……梅多,你刚刚笑了。”
“吃屎!我笑个屁!”
总而言之是复杂的政治因素就对了,梅多不太想去管。
“那他们要摩宁勒斯如何?”
“大概是帮他们吧,唔,执政党削弱魔法势力,其实就是间接削弱支持魔法派的、以普挪斯登家族为代表的原派系势力。我在猜,摩宁勒斯攻击委员会一事,大概会被美化,把他在国民心目中塑造成一个英雄的形象,才好利用。”
“那到底要利用他干嘛?”
“塑造形象嘛,到底还是有宪法支撑着,政变这种事情不能明着来,要表面跟底下兼顾,表面就是壮大魔法势力,将去魔法化的执政党逼退,再暗中做一些事情……当然,他们利用的应该不是只有摩宁勒斯。”
“难得你这么聪明。”
“你到底把我想得有多笨……这种事情随便想想也知道吧!”
“我一直觉得你满笨的。”
柏纳德想反驳这叫做光芒内敛,但他不是习惯跟别人争辩的人,叹口气后又继续说原来的事,“摩宁勒斯为了让你回去,应该会答应他们,普挪斯登看中的也是这点。”
“哦。”
又笑了。柏纳德将梅多一闪而逝的笑看在眼里,怀疑对方是不是根本有猜到这些事情,只是故意引他说出来?
“这段时间我们就等吧。”
梅多心情很好。“啊,就等吧……不对,我没有要等,等什么啊?哈哈,我带你在A地球观光,比B地球好多了!说不定你弟弟在A地球喔。”
大叔边笑边转身离开,看起来心情真的很好。
柏纳德这才想到,月老很久没联系自己了,不晓得是发生什么事。
有时候他也会想,说不定渺渺早投胎了,可月老那边总没消息。
总之现在要走也走不了,待在梅多身边也不难受,干脆先待着。倒是,普挪斯登那边其实有点怪异,他不是有野心要夺权的人。
只是人心的变化,确实是没人敢肯定的事情。
【第十七章】
梦到了,他梦到了。
梅多侧躺,双手紧抓着棉被,神情是梦到恶梦惊醒后的神情,但冒出来的汗,却是热的,他也觉得自己的脸很热,八成一片红透。
擦擦汗,他对自己干笑两声,突然颈边有冰冷物体摸上,他回过头,意识尚在恍惚,就看见一颗半透明的头对自己恶笑,尖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惊动了莎莎。
“爸爸?”
“吓!没、没事,我从床上跌下来。”说着还往无辜的柏纳德那里瞪去一眼。
“是吗……”
“对啊,哈哈,你先去睡吧。”
“……好吧,你小心一点。”
“嗯,晚安。”
再瞪柏纳德。
柏纳德半跪在床上,神情歉然。“我看你醒了不晓得在干嘛,想说玩一下……”
“玩个鬼!”怕骂太声又惊动女儿,他刻意压低声音低吼,顺道关上门。“吓死老子了!”
“我没想到大叔这么脆弱嘛。”
“谁晚上看到一颗半透明的头对自己笑不会被吓到啊!你跟我说啊神经病!”
“唔,我啊……”
“废话!”
梅多恶狠狠地拉过被子,身体滚过一圈卷成卷,不理柏纳德,继续睡。隔天醒来之后发现柏纳德不见了,他也没太过在意,安安心心去上班,回来后还是不见柏纳德,又过两三天,还是不见柏纳德的踪影,这时梅多才稍微感到心慌。
“喵的,我不会是得了妄想症吧……”虽然说烦恼的还是自己的问题,但他的确是感到害怕了,于是他打电话给静玛,打算来一次心理辅导,而他大大没想到,那方传来的声音赫然是柏纳德的。
“哎呀,大叔。”
“……你怎么接静玛的电话?”
“嗯?因为我在静玛小姐家中呀,哎呀,我拿给她听。”
“梅多?”
“静玛——你谁不好出墙,你为什么找了一只鬼啊!就是我也好啊——”大叔放声哭喊,响应的是电话被切断后的嘟嘟声。
隔天柏纳德才回来,那张脸,那张惨无血色的脸,今日看来竟有几分春风得意。大叔十分不悦,“我这几天工作忙得要死,你倒好,跟静玛交情不错啊?”
事实上梅多也没什么好不开心的,总归一句话就是幼稚而已。更何况,他是见不得别人好的家伙,看柏纳德这个平常被自己欺负的角色过得比自己惬意,他就格外不爽,格外不爽就得发泄,好欺负的柏纳德是拿来出气的上好人选。
只是老实鬼柏纳德,是不会了解大叔邪恶的心思的。
他搔搔头,笑,“啊,静玛小姐是个好人,这两天我跟她聊了很多呢。”
“哦?比方说?”
“比方说她竟然知道月——吓!没有,没什么。”
“柏纳德。”
“真的没什么……”
“我们兄弟一场,竟然有什么好隐瞒的吗?”大叔的表情,很沉痛。
柏纳德看对方这么严肃、这么悲痛的样子,有点心软,扭着手指踌躇一番慢慢说:“那个,也没什么啦,其实,那个,嗯,只是,就是月——哇哇哇我真的不能说——”
一阵风闪过,柏纳德施展金蝉脱壳发遁逃,梅多愣两秒后愤吼:“柏纳德你这个俗辣!”
接下来的几天,梅多完全没看见柏纳德,原本以为一天两天之后,他就会醒悟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愚蠢,而回来将一切好好解释给叔叔听,没想到那家伙不但不懂得悔改,还跟静玛相处得很开心,终于这天大叔受不了,亲自登门拜访柏纳德的新欢。
静玛见到是他,完全没惊讶的样子,只高高抬起眉,侧过身让梅多进门。“难得你会来我家。”
“我过来晃晃。”
“是过来晃晃还是过来找人?”
梅多回头,笑,“不找人,找鬼。”
此时的柏纳德正悠闲地躺在后院晒太阳,喝静玛烧给他的柳橙汁跟蛋糕。
梅多站在他身后阴险一笑,操起早准备好的一堆符咒——据说杀鬼很有效——点燃,往柏纳德的方向,准确掷去。
杀鬼没成功,倒是静玛家后院着火了。
于是一人一鬼被扔出静玛姐家,流浪街头。梅多原本还想恶毒地带柏纳德去教堂,或是庙宇之类的地方,可看他那个无辜委屈的样子,又下不了毒手,只好买杯饮料跟他坐在公园边聊天。
“静玛小姐说,事情之后会跟你解释清楚,我现在真的没办法说。”
梅多轻叹,摇头,“算了啦,不想跟你们这些家伙计较,我是人好脾气好、肚里能撑船的梅多艾迦啊。”
柏纳德咕哝一声“睁眼说瞎话”,被瞪了。
梅多:“我要跟你说的是,我这两天想了想,普挪斯登绑架走我,是为了要引摩宁勒斯,那么——”
“不是,普挪斯登一开始没那个意思,是后来才想到的。”
“啊,反正,他是为了要引摩宁勒斯做某件事情,对吧?总之就是两个派系之间的斗争波及到一堆无辜的人,但是这样斗下去,就算搞垮执政党,普挪斯登也有危险,最重要——不对,是顺带提的是,遭利用的摩宁勒斯也会有危险吧?”
最后几个字,梅多说得又重又缓,尤其是危险那两个字。
柏纳德:“是啊,只要有人想夺权,曾经被普挪斯登一派树立形象、在百姓间建立起一个英雄形象的人,就一定会有人想毁掉吧?除非摩宁勒斯脱身得快。”
梅多看看柏纳德,再看看,再看看,突然僵硬地笑两声,故作轻松地伸懒腰。
“哎呀,没有大叔我的帮忙,摩宁勒斯那小子怎么可能会这么聪明呢!果然没有我还是不行的嘛!真伤脑筋。”
柏纳德沉默看着梅多笑得一点都不轻松的样子,抬头望天,叹。
“梅多,你知道哪里有月老庙吗?”
“啊?”
“我啊,这两天想过去走一走。”
“不是吧!静玛已经有丈夫了!”
“我对静玛小姐才不是那种意思!你为什么总要扭曲我呢!”
“那你要去月老庙干嘛?求姻缘?别开玩笑了,做鬼嘛就要安分一点。”
柏纳德气结,深吸吐好几口气。“算了,我自己去找。”
政治派系有大有小,普挪斯登的家族,恩利尔,属于其中的最大派系,还是领袖辈的。领袖辈的家族总共有三个,其中一个在几年前脱离,自成一个派系,吸收诸多弱势壮大自我势力,成长也算迅速,甚至在脱离的几年之后夺得政权。
斗争这回事,说穿了就是弱肉强食而已。随时都得提防对方,执政党害怕昔日派系消灭自己,于是只好先下手为强,比方说消除广大的魔法势力就是其中一点,当时魔法势力中最大一支,就是摩宁勒斯家族。
在他们的积极动作之下,许多较无力量的家族迅速没落,唯独昔日的大派尚在苟延残喘。普挪斯登所在的家族,简直是整个政坛的地下统领,因此纵然执政党动作甚大,依然握有一边势力,比方说委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