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gogo——”副会长没礼貌地喷笑出声。
会长则是颜面扭曲几分之后,咬着牙下指令:“是吗,我也正好不想在待这种鬼地方了。麦斯,A计划!”
副会长还在狂笑。“什、什么?A计划是什么?”
“我要杀了你!”
“对不起我想起来了。”他迅速抹去笑到飙出来的泪,板起脸朝后大喊:“爆破!”
当摩宁勒斯一行人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克慕部落之后,原想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进去,可在大门不剩几步路时,突然有衣领绣着国家徽章的士兵冲出,凶神恶煞地拦住他们。
柏纳德开心的旋转,“噢噢这个我知道,这就叫做小BOSS。”
“小你个头啦。”身体终于恢复许多的大叔小声反驳,那种不适感已经渐渐消失,只是自己总想抓着什么,好抵抗那一股要将自己拉出体外的引力,越是接近此处,那种感觉就越强大,他得花许多精神去压制,甚至到了说话都会累的程度。
摩宁勒斯瞄了他一眼,一只手悄悄握上他的手。梅多满脸莫名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看摩宁勒斯,再看看手。
这家伙,这是在安抚他吗?不过是个小鬼头,不值得觉得感动!不值得不值得……
“男生爱女生、青年爱大叔——”柏纳德飘在旁边起哄,还凉飕飕地穿过两人交握处。
为了他,梅多很够义气的分出仅存不多的精神,去用视线秒杀之。
摩宁勒斯懒懒地指向前方,食指往左撇动。“让开。”
“会长有命,任何人都不准进入。”
“会长的命令?”摩宁勒斯嗤笑。“就凭普挪斯登吗?”
看大叔那个想问又没办法问的样子,拔修很亲切地小声解释:“这两个人结仇很久了,原因是两个人都很幼稚。”
谁都不让,最后发展成仇家的关系。简单来说就是这样。
真是够简洁有力啊。大叔想这么赞叹,却只能不自觉的加重握在摩宁勒斯手上的力道,并抱着腹部缓缓蹲下。
“喂,大叔。”拔修担心地跟着蹲下,一手轻轻拍着梅多的背。“很难过吗?”
废话,你眼睛瞎了啊少年!照样大叔想这样吼,却被那股拉力弄的几乎要神智不清。
摩宁勒斯担忧地看他一眼,“梅多撑着点,先留在‘这里’。拔修,你们先到远点的地方去。”
“噢,好。”
摩宁勒斯先是握紧大叔的手,才完全松开。
拔修抱着梅多往后拖,柏纳德则刚好去里面快速晃了一圈回来,皱着眉跟着梅多身旁说:“刚刚进去的时候,我感觉到很怪异的味道,有点危险,摩宁勒斯一个人站在那么前面没有问题吗?”
只可惜大叔完全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摩宁勒斯脚下刚浮现法阵,大门内就有更多士兵冲出,操起枪枝就往摩宁勒斯身上狂扫。一道蓝色的流光划出,透明防护罩出现在摩宁勒斯的身前,子弹在碰触到透明防护罩之后瞬间灰化,有些则融入其中。
人类的枪枝尚无法破解摩宁勒斯的魔法,几个懂得法术的士兵放出简单的火术,火焰从空中直烧近他身,在碰触到半弧面时大片燃烧,火势之大,像是要吞噬防护罩而探入内,空气扭曲变形。
站在法阵内的摩宁勒斯没再动作,只半眯双眼,看着即将燃烧入内的火势,星火很快燃到脚边,绕着法阵围成一圈。
位在摩宁勒斯身后的拔修惊呼:“那家伙不要命了。”
“我很快多一个朋友了吗……”柏纳德这样自言自语。
防护罩融去,就如液体般落至地面,大火也顺此降落,迅速冲至摩宁勒斯面前,摩宁勒斯轻哼,只手反掌抬升,牵出一条金色的线,火焰竟随着金线一点一点爬上,最后完全绕着摩宁勒斯的手转动。
他朝着士兵们摊开掌,低声道:“放。”
火焰以比原先凶猛好几十倍的气势爆发而出,直冲上惊愕士兵们的面门,火海有如巨大海啸般高扬好十几尺,空气都为之激烈振动。
眼前的景色因高温而扭曲变形,皱折成混沌样貌,高昂至最高点的火海又在瞬间以豺狼虎豹之姿暴怒泄下,他们刚从震惊中清醒,拔腿想往后跑,部落内却也跟着传出惊天动地的爆破声响,大地震摇不止。
部落中的某一角落迅速蔓延出火舌,烟硝味遍布,而震动久久未去。
普挪斯登会长也终于忍受不住了。
【第十章】
克慕部落内尖叫声四起,其中夹杂着小孩的哭泣声以及成年人的喊叫,族人与普挪斯登带来的低阶士兵慌忙逃窜,场面乱成一团。
族长在第一时间冲出屋外,满面惊恐,随即转过来大声朝普挪斯登大喊:“停止!族里面还有女人和小孩啊!”
普挪斯登一瞬间反应不过来。炸药的威力事先有控制的,并计算好时间,五分钟之后再消灭也不会酿成大灾,可这不断传来的热气,绝对不是他们预先估计好的剂量。
他跟着快步步出屋外,看见完全反方向的两处升起大烟,幸而部落范围不小,否则肯定两边瞬间连接,形成更大的火场。
他手指往内缩去,捏紧成拳,见火还未从边缘烧至族人集合居住的各小屋,决定先冒险打个赌。普挪斯登刻意凉笑道:“如何?族长是要保全族人还是保全习俗?”
族长尚犹豫不决,远方的火光跳入他眼中,额角不停滑下汗水,就不晓得是内心的心急如焚,还是因高温所致。
“you……you,绝对不会乐见body被烧坏的。”果然不愧是族长,在这种时候还懂得揣测敌人的想法,只是包含更多的情绪,大概是垂死挣扎了。
会长靠上门沿,双手环胸,笑得特惬意,唯有惨白面色供出他的焦急。“族长,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呢?”
其余待在屋内的下属也开始焦躁不安,倒是原本不太正经的副会长变得沉稳,他打给下属们一个眼神,要他们稍安勿躁,刻意走至会长身边,以不大却足以让族长听的一清二楚的声音问:“会长,要继续引爆吗?”
“……”抬眼看向麦斯,普挪斯登随即意会。“嗯,只是,那样这个部落大概会毁掉吧?我们的直升机准备好了?”
“已经在待命。”
“哦——”他笑盈盈地看往逐渐耐不住的族长,问:“那么,族长的意思是?”
族长双手指紧扣,看着眼前的情况,越看越害怕,双脚不自觉踩起慌乱的步伐。“你、你……”
“既然族长还是不愿意,那麦斯,引爆吧。”
“是,那就——”
“等、等等!”族长出声阻止,又踏了几步,踌躇地皱眉苦思。“那个……”
“族长?”
他牙一咬,狠下心放声大喊:“身体我们会交!你们先把火扑灭了!”
普挪斯登一瞬间得意地笑出,但依然很快收回,并换上讨人厌的怀疑表情,“真的?你确定?你不会反悔?”
“绝对不会!”
“好,先扑灭一部分的火。”
“是。”麦斯拉开无线电,步到一旁下指令。
见逼在最前端的火被扑灭,族长稍微松了口气,扶着门边,觉得自己手脚都要软掉了。他抚着胸口大口喘气,额上都被汗给浸湿,“把身体带上来。”
“可是……”族人想劝,却给挥下。
族长再说一次,这回声音终于不那么虚弱:“把身体带上来。”
其余族人犹豫一阵,见那火又要逼近,逼不得已只好往藏放身体的屋子走去。目送他们转入屋内,族长瞬间瘫软,跪在地上。
族长:“等拿到身体,你们就会全部扑灭了吧?”
“那当然。”
“……好。”捏着布料,他问:“既然如此,you能no能告诉我,政府why那么want与我们抢?”
“啧,你当政府太闲啊,特地跟你们争?”
“那是为什么?”
轻瞥族长一眼,普挪斯登淡道:“我要真跟你讲,就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死的事情了,要命的还是不要听吧。”
身体被装在半透明棺内送出,喷雾的材质使躺在里头的身体若隐若现。
会长轻笑。“倒是,你们怎么让身体这么久不腐烂的?”
“……穿越客的身体,原本就good保存,尤其we有固定替they上药与放冰。”
“哦。”
五角柱棺被摇摇晃晃放至屋内,最底层铺着一层冰层,身体边也放上碎冰,脸上隐约有金黄色的药液闪着微弱光亮。
副会长:“会长,就连着棺扛回去?”
普挪斯登扬眉,表情怪异。“你问他们愿不愿意附赠一只棺。”
麦斯笑。“那真是太服务周到了。”
横他一眼,普挪斯登动动嘴角假笑两声。“把人拿出来扛着,直升机叫来,顺便把火扑了。”
“好——”
麦斯探出无线电,尚未下命令,屋外又有士兵冲忙跑入:“报告会长,门口的火原本渐渐灭了,但现在又窜起,扑不掉!”
“哪有这种事情!加强水力!”
“已经、已经用最强的水柱了。”
低咒两声,普挪斯登又走出门外,朝大门处探望。“扑不掉的火……那也只有魔法有办法做到了……”
副会长跟着会长走出,低问:“摩宁勒斯吗?”
“大概是。”
摩宁勒斯刻意让火越升越高,形成一道烈焰高高然起火墙,他满意地看着大规模的魔法,调整许久之后,才给自己圈起一围防火球形罩,特惬意地穿过。
拔修忍不住嘀咕:“这人好讨厌,他是刻意卖弄魔法的吧?”
柏纳德比较有良心一点,担心地说:“哎呀,他自己一个人进去没有问题吗?”
梅多则整个人陷入意识混乱状态。
最后柏纳德不放心,决定跟着摩宁勒斯进去。
摩宁勒斯走入后立即卸掉防护,脚离地十几公分,迅速往里头飞去。风呼啸而过,擦着耳际带起发丝往逆方向飞,他眯起眼,站在那头的人越来越清晰,尤其是那头金发,在艳阳的照射下闪闪亮亮。
在距离他们有一百公尺的地方,摩宁勒斯突然停下,只手往前探,果然有透明结界罩着,再往前看,前头的那个家伙笑得特欠揍。
魔法师最讨厌有人跟他挑衅,尤其是用不成材的魔法挑衅,真是有辱他大师的称号。
摩宁勒斯的指尖碰触结界,微微一个施力,浮起的身体立刻往后飞两公尺左右。手里运起雷电,嗤嗤作响,群雷越闪越大,交杂成球形,最后融出法杖,他双手覆上直指在前喃喃念咒。
随着咒语逝过,凝聚在雷杖顶端的黑雷更见强大,混着雷引来的黑雾,空气甚至被电出扭曲的样貌。
当最后一个古老的咒文被释放出的同时,黑雷也膨胀至最大,窜出一条光电与天衔接,原本蔚蓝的天空瞬间卷起黑团,电光闪闪,轰隆作响。摩宁勒斯握紧雷杖,算准时机往下一挥——
与天衔接的电光给扯断,却让天际的巨雷如巨墙般瞬间落下,燃烧出比方才更严重的火势,顺着部落快速窜延。
空气中有物体碎裂的声音,结界崩毁的那一刻,摩宁勒斯又运起飞行魔法,加速往前飞去,周遭景物在挪移,有被烧毁的屋子也有尖叫逃跑的族民,浓烟四起,恶火吞噬整个部落,大地甚至因方才的雷击而摇出裂缝。
众直升机不等命令,便更加大水柱灭火,却迎不上烈焰燃烧的速度。
浓雾窜升,眼前的景象难以辨别,就是摩宁勒斯也忍不住眯起眼,抵挡那难受的黑烟。但即使如此,他还是能确认普挪斯登的方向,因此他并没有缓下速度。
见这等场面,就是普挪斯登也给慌了,紧急命人顾好躯体,便协着麦斯往前冲去。
拔出上有魔法的长剑,他知道普通弹药毁不了摩宁勒斯,涂上魔法的炸弹也不见得拿摩宁勒斯有办法,倒是这把剑是当初摩宁勒斯的爷爷送他的,因此他平时就勤练剑术,要拿这把剑砍了摩宁勒斯绝对不是问题。
摩宁勒斯幻化出魔杖,往逼来的普挪斯登横划去,一道月勾型金光抛出,与普挪斯登的剑身敲击出“镪啷”的金属撞击声。
普挪斯登分神朝麦斯喊:“不要过来!去招直升机!”
纵然替普挪斯登着急,但碍于命令,麦斯只好收起武器低咒着跑回,留下普挪斯登与摩宁勒斯交手。
摩宁勒斯不着痕迹往麦斯的方向看去,握着杖的手依然动作着,再抛出半光,在接触到普挪斯登抵上的剑身时,化为藤蔓紧紧缠上,他单手将法杖拉往后,握紧剑柄的普挪斯登就给扯往前几步。
普挪斯登花许多力气才将藤蔓砍断,他费尽心思接近摩宁勒斯。
魔法适合大规模攻击以及远攻,近攻非常不利,低等魔法师除非有同归于尽的决心,而厉害一点的魔法师兴许能克服,但那也得是在时间充裕的情况下。
他看得出摩宁勒斯在焦急,刚刚他往麦斯那投去的眼神,普挪斯登可没少捕捉到,他左闪右躲摩宁勒斯的法术,敏捷的身形在其中穿梭,借着黑烟,替他增益不少。好不容易靠近,两人只有一步之差。
摩宁勒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剑术什么的他一向不熟悉,否则要在这时候与普挪斯登对抗不是难事。
尤其自己的眼睛碰触到此等黑烟,又不似一般人那么难以承受,但对操剑不熟,又没时间慢慢与他打架的摩宁勒斯,这下正是空有一身魔法却全无用武之地。
他皱眉,闪躲普挪斯登熟练的剑法,被制衡在剑前的空间,好几次都险些给扫到,好不容易眼尖发现普挪斯登攻击的空隙,他绕过普挪斯登直奔向长棺。
长棺已在两人交战时被移出,巨大飞行器在上头待命盘旋,普挪斯登方面的魔法师联合操起魔法,众人一个一个被包入圆形体中往上浮去,速度极快,摩宁勒斯咬牙,欲招来大雷击破装着长棺的圆体,但似乎是太急,好几次都没有命中。
柏纳德担心的看着急得快抓狂的摩宁勒斯,又不时注意族人是不是都逃光了,否则这场火肯定要死不少人。
真是,一群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
可一方面他还是替大叔着急,要是再拿不到身体,待在渺渺体内太久,若是跟肉体融合而回不去就糟糕了。
摩宁勒斯压抑着声音咒骂,眼见长棺就要被送入飞行体,他再一次招雷,打下——
雷电擦过圆体,消磨了魔法,可众人早已搭上各艘飞行体——包括那只长棺。普挪斯登也跳上降下的直升机,高飞而去。
飞行体尚在空中,摩宁勒斯不甘心的欲将之击下,却发现飞行器的机体模样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穿越空间?”柏纳德低喊,朝摩宁勒斯看去,见他那表情,八成也知道了。
大师粗喘,汗珠不停滑下。手中的杖换成冰杖,指着天际绕圆,画出冰蓝圆圈飞速罩上天,大雪疯狂降下,他准备以雪阻塞快要消失的飞行体机能,飞行体淡化速度慢下,却未完全停止。
他集中精神念诵咒语,大雪混着冰雹劈里啪啦落下,变相地灭掉大火,却依旧阻挡不了飞行体的运行。
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波攻击时,后方突然有一道淡黄色的光闪出,画出抛物线,越过摩宁勒斯横跨上空,投进飞行体中。
手中的魔杖瞬间松去,也在这因震惊而松懈的一刻,飞行体完全消失。
摩宁勒斯瞪着眼,不敢相信地看着巨大飞行物体消失的方向,脸上血色尽失,颤着的唇也跟着翻成惨白。
胸口有什么东西瞬间给提起,喉间一紧,他抛掉法杖,奋不顾身的往拔修与大叔的方向冲去,心底还存着一点点的希望,不断地催眠自己那种事情不会发生。
但当他高速冲回原处时,只看见拔修抱着大叔大叫。
耳边嗡嗡声作响,甚至盖过拔修的喊叫。摩宁勒斯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全身无力,几乎快要晕厥。
啊,好冷,好冷好冷,他*的,怎么会这么冷!
背部给极寒的物体刺的发麻,他想爬起,却完全无法挪动身体。妈呀,这种情形该不会是鬼压床吧?柏纳德那个家伙该不会睡在他身上吧?啊——真是一个混帐!
“啊,连棺材都给人家拿来了。”
啊,有人在说话,可是听起来不像拔修或是摩宁勒斯,该不会又是哪家旅馆老板吧?话说回来,这个旅馆老板还拿别人的棺材啊?真是缺德。
摩宁勒斯他们在哪里呢……大叔冷成这样也不给他盖件被子,那两个没良心的小王八蛋,等他醒了肯定要拿冰块往他们身上丢,不,他要拿冰块塞到他们裤裆,来个冷冻小鸡鸡……噗嗤。
“会长呢?”
“会长就要过来了。”
什么鬼会长?
等等,会长这两个字听起来有一点耳熟啊,这几天好像常常听见这两个字,好像是那个什么……摩宁勒斯的仇人。
哈哈,不是吧,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我们会被他骂死,毁掉别人部落也就算了,还顺便拿了人家的冰棺,这会被说得多难听啊……‘委员会大闹克慕族部落并抢走棺材,实在令政府蒙羞’之类的,说不定还会被罚,替克慕族重建家园一个月。噢……”
“副会长你别担心,反正你肯定不会被派去,唉,会被派去的都是像我们这种啊……”
“会长要是不开心,谁都有可能。啊,在后面,让机器飞慢一点,会长跟上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摩宁勒斯真是……”
“破坏力一等一。”
“唔,对。能跟那种野蛮人对抗,我们会长也不简单。”
“也不简单的野蛮。”
接着是一阵大笑。大叔则是越听越汗。
不是吧,这听起来真的很像……好,他做好面对现实的准备了,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叔叔,才不怕这些小小的挫折与差错。
只是,照这种情形看来,果然他已经回到身体里了吧?只是身体现在在那个什么委员会那边,也就是说自己离开魔法师与少年,到了敌人的阵营了,是不是?
啊,啊,嗯。
摩宁勒斯你他*的在搞屁啊,饭桶——
接着是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伴杂着几声“会长好”“欢迎会长”之类的话,似乎会长的声音只简短的答“嗯”、,脚步声便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他身边。
“不是叫你们拿人就好吗?”
听声音就知道这人脾气不太好,而且肯定喜欢皱眉头跟骂人。
“没办法嘛会长,时间不够,再打开棺材拿人怕来不及啊。”
会长啧了声,用脚尖踢踢棺材边缘。“这人死了吧?”
“那当然。”
“那好,抬进我房间。”
“会长,你不会想对人家做什么吧?哈哈。”
“……麦斯,你能不能有一天都不说话?”
“我尽量。”
“抬进去。”
什么死了?他还活的好好的啊!至少他现在有清楚的意识、还能听见其它人说话……等等,他们该不会要埋了自己吧?唔,不过应该没可能,干嘛费尽心思抓个人回去埋?委员会的人是有病吗?
……不过还是小心为上,要是真给埋了多不划算。他可不是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特地给人埋的,那感觉实在很愚蠢又有点悲哀。
“啊,对了,把他从棺材里面拿出来,拿去洗一洗。”
“谁洗?”
“你。”
“啊?你竟然要身为副会长的我洗尸体!”
“你看起来很有意见。”
“我当然有意见!”
“你不会洗尸体?”
“我不会也不要。”
“连洗尸体都不会,你还是去投胎吧。”
于是副会长可怜兮兮地扛着“尸体”离开了,大叔则在内心疯狂尖叫:“奴家乃贞洁烈女,不要碰奴家冰清玉洁的身体!”
当然他这样喊要真给听到才有鬼了。
大叔给软软地抱起、软软地被瞧了几秒,然后对方回过头,朝后面嘿嘿傻笑:“老实说,长得不差,难怪那个族长不放人,原来是这么回事。”
老子不只长得不差,还特别帅,所以你他*的色迷迷地盯着老子看,等等戳瞎你的眼睛——
一阵小小的沉默,就是无法张开眼睛的大叔,也感觉到有股不屑之意在空气中流窜。
“好好,别瞪我,不说了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