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喝!”延青伸手拦住润书的酒杯,“这些东西里有药物,喝了会情欲高涨的,”
润书惊诧地看看手里的酒,似乎突然想起什麽,眼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延青,最近过得怎麽样?”我看著他单薄的身体,颈项上还有斑斑点点的吻痕、淤青,这个孩子肯定过的很辛苦,在这种地方。
延青苦涩的笑著,拿起桌上的酒杯,猩红色的葡萄酒在透明的高脚杯里闪烁出鲜血一般的色泽。
我被他眼中的绝望吓到了,慌忙夺过他手里的酒杯。
延青笑笑,看著我。
“我现在酒量很好了哦~~~以前曾经有个客人足足灌了我一整瓶的干红。──当然,是从我下面的地方灌进去的。”
我胸口堵塞的闷气被他这句话彻底打破,一把拉过这孩子瘦弱的身子,紧紧抱紧怀里,眼眶里酸涩的难受,心如刀绞。
“延青……衡哥没用,救不了你啊。……可怜的孩子。”
延青回报著我,感觉到他湿润温暖的泪水沁入我肩胛的外套,润湿我的衬衫。
“不过,幸好旭哥及时叫人进来救我,要不,搞不好现在你也见不到我了。”延青哭泣著说,“旭哥其实对大家挺好,会留心及时保护大家不被虐待,挣到的钱也会分给我们做私房钱。……衡哥,我现在都有1万多私房钱了呢,要是有一天还完了债务,我说不定也有钱可以开家自己的画廊了。”
“你欠了多少债务?”一直没吭声听我们说话的润书突然插嘴。
延青垂了垂眼睛,“50万。”
润书沈下眼睛,似乎在考虑著什麽,然後,他转眼看了看我,“要不要……我这里先给你垫付著,先把你赎出去。……我看周衡和你挺好,他肯定也希望你能脱离这个地方。”
“不要!”
“不用!”
我和延青同时拒绝。
润书惊讶的看著我们。
延青带著泪水感激地向润书笑笑,“我知道你帮衡哥赎身,但是,我不需要。……我是自愿来这里抵债的,和衡哥被人蒙骗拐卖不一样。……我希望靠我自己完清债款,而不是靠重新借债。”
我暗自叹气。
延青骨子里那种傲气我比谁都清楚,这个孩子绝对不会认同被人怜悯地协助。
我拉过延青冰冷的手,郑重地叮嘱他:“答应衡哥,以後不要接那些有虐待倾向的客人。……身子是你自己的,要好好保护。”
“可是,那些客人出的价格很高。”延青悲凉地说。
我紧紧攥住他的手,酸楚地凝视著悲伤的孩子,一个劲地摇头:“不要这样,延青,不要这样。还钱我们可以慢慢还,但是身体垮了,却怎麽也弥补不了了。……听衡哥的话,不要在伺候那些客人。”
延青垂下头没说话。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一旁一直被我们忽视的青宏突然一脸愤怒的站起来,甩开吴荪溥的手,似乎准备离开。
我们三个疑惑地望过去。
荪溥企求般紧紧拖住青宏的手,愧疚而痛苦的表情让我一惊。
对了,他们是情侣。
可是,为什麽吴荪溥不把青宏带走?
“吴荪溥,我告诉你,我不是你的玩具,不是你的消遣,你要找男孩,这里多的是,要找爱情,回去找你老婆,我宋青宏没空陪你玩这种恋爱游戏!”青宏冰冷的表情,却可以感受到那下面伤痕累累的心。
“对比起,青宏,是我懦弱……可是,我实在不能失去她娘家的支持,也实在无?ǔ惺苌缁嵊呗鄱晕业墓セ鳌阋牢颐钦停褪且磺邪 嗪辏阋辶挛摇!?
“体谅?!”青宏嗤之以鼻,“吴市长,我们这里的男孩的工作是好好服侍客人高兴,体谅──这种高难度的服务,我想我是无法提供。”他甩开吴荪溥的手,转身准备离开。
“别走,青宏!” 吴荪溥似乎想站起来,可又犹豫了一下,坐著没动。
青宏转头嗤笑般,笑得很妩媚:“不好意思,我身体不舒服,先去休息了。……我想,你也知道,仙境这里,只有我有挑选客人的权力。……失陪!!”
吴荪溥沮丧的倒进沙发里。
我们三人闷不做声,都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其实,青宏很爱他……可惜,名誉和地位却害了他们。”延青低声说。
润书摇头反对:“你们知道什麽?!……我们这些上流社会的人,名誉比生命重要,要是没有了名誉威望,你就什麽都没有了。”
“是吗?那麽,爱情和这些虚无的东西相冲突时,你们宁愿舍弃爱情?”我心里一凉。
润书看看我责备的眼神,低下头,轻声说:“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爱人应该要体谅我们的难处才是。”
我转头,感到心底的凉意越来越大。
“我去下卫生间。”避免这种尴尬继续,我起身找了个借口。
延青拉了拉我的外套:“小心点,那里……不安全。”
润书站起来,“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刚才的失望依然占据著我的心,我断然拒绝:“不用了,不劳烦胡总。”
我闷闷坐在卫生间的隔间里,心里回响著润书刚才的话。
照他这麽说,就算哪天我们真的成为了情人,他也会象吴荪溥那样,为了家族利益,为了个人身望,必须掩饰我们的关系,只能偷偷摸摸的来往。
我……无法赞同这种观点。
突然间似乎完全可以感受到青宏的心情。
“咚”的一声,隔壁隔间的门重重关上。
接著,是那种暧昧含糊的喘息和呻吟声。
“嗯……嗯……啊……慢点,慢……啊……轻点……啊……你好棒……啊啊……”
看样子是有人带著这里男孩来厕所感受刺激。
我打量了下马桶两边刚才一直不知道用来做什麽的类似脚架的东西。
这个……是方便在这里“办事”的客人分开男孩们的脚的工具吧。
突然间觉得很恶心,我“腾”地站起来,快速地仿佛逃避什麽瘟疫一般地冲出隔间。
在洗手台的镜子反射上,看到自己苍白的脸。
突然背後有人一把抱住我,我还来不及挣扎就被按到洗手台上。
从镜子里,我看到一个男人醉酒失态的脸。
“美人……怎麽一个人?……很寂寞是不是、……来,陪哥哥玩一会儿。”他力气很大,任我怎麽挣扎都摆脱不了他的钳制。
他拖著我,往隔间里走。
“不要,混蛋,放开我!!”我大声叱骂著,挣扎著。
刚才“办事”的那对受到打扰,有个男孩的声音:“别忙,去看看是不是有客人……啊……”
估计是他的客人很不满意,重重给他一下,男孩的声音消失在尖叫般的呻吟里。
“管那麽多做什麽?人家的情趣,别去打扰。……你专心伺候我就好。”那个男人似乎在责骂男孩。
我还有张口叫,却被背後的男人勒住了脖子,捂住了嘴,只剩下“呜呜”声。
呼吸困难,脖子被勒紧的好难受,眼前看是冒金星。
眼看就要被男人拉进隔间,突然间,脖子上的压力一轻,嘴巴也被放开。
“对比起,这个不是我们的孩子……客人,请你尊重我们的其他客人。”
一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
我喘过气,回头,正好看到建波後面的男人把那男人架出去。
“你没事吧?”建波走过来,扶住靠在墙上的我。
我甩开他的手,站直身体,拉了拉被弄乱的领带,平整了一下外套西服。
“我没事。……谢谢。”转身往外面走。
建波突然窜过来几步,拦住我的去路。
“我们……谈谈,好不好?”
我侧身让开他伸过来的手?芫囊馔挤浅C飨浴?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麽样,只想和你谈谈。”建波语气虽然是恳求,可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求我的意思。
隔间里“咿啊”的呻吟在刚才混乱的间断後又开始作响。
我皱皱眉,伸手去拉门把。
手被建波顺势按住,我一惊,抬头抗议的怒视著他。
建波没理睬我眼中的抗拒,直接拉起我的手,往门外走。
我用力抽手,却挣脱不开。
他固执地牢牢抓著我的手,回头看我的眼睛中有警告味道。
电梯就在卫生间对面,他按开电梯,把我拉了进去。
看著数字从1一直到5,我心里害怕感越发强烈。
“你干什麽?放开!!”这里是5楼仙境管理人员、保安人员的房间,我就算大声叫也不怕惊动客人。
建波转头横了我一眼,“周衡,你怎麽还是这麽别扭个性?”
他……知道我名字?!
转念一想,立刻明白,是旭哥告诉他的吧。
建波的房间宽敞整洁,完全没有他给人的霸气蛮横的味道,反而显得温馨清爽。
我被扔到沙发上,默默揉著发红的手腕。
“茶还是咖啡?”建波在酒橱那边问我。
“都不要,我坐一下就走,我朋友还等著我。”
“碰”的一声,建波把手里的杯子重重杵在桌上,一步步走过来,脸上满是恼怒的神态。
曾经在仙境这里被他那麽“调教”过,说不害怕他是假的。我涩缩著往沙发里缩了缩。
“你喜欢上胡润书了,是不是?”建波几乎贴著我的鼻子,气息全喷在我脸上,热乎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你这个傻瓜!!……青宏的例子你还没吸取够教训?那些有钱有地位的人,把名誉地位看得比什麽都重,你还要去凑过去自找痛苦?!”
脑子里闪过刚才润书的话,我黯然垂下眼睛,逃避著建波的注视。
“周衡,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至少跟了我,你可以生活的很幸福,而不是这麽委曲求全、挣扎痛苦。”
跟了他?
我往旁边退了退。
“我……和润书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觉得自己说话都没底气。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会好到上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事情,周衡,你别想瞒我。”建波把避开的我拉回来对视他。“你别傻呼呼的,那个人不是好伴侣。”
“男人都不是好伴侣,我谁也不跟。……我会结婚生子,和妻子幸福的过完一生。……我不是你们这种变态。“
一直压抑在心底没有对润书说出的话,不知道为什麽居然会这麽顺畅地对建波说出来。
建波笑了笑,笃定地摇著头,仿佛看一个顽固不化的孩子看著我:“周衡,你还不明白吗?你不可能跟女人结婚生子,你来仙境第一天,我就知道,你这辈子都会和男人纠缠不清。这是你的命,你逃不了。”
说什麽一辈子和男人纠缠不清?我哼了一声,完全不理会他国际的言论,我的生活由我自己做主,我不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突然的敲门声打破我们的僵持。
建波放开我,过去应门。
“廖哥,不好了,你去看看青宏,他……”
保安人员还没说完,建波一把推开他,就往外面冲。
我从沙发里快速站起来,也跟著冲过去。
青宏的房间就在建波隔壁,难怪我从来没在负二楼见过他,原来他住在这楼上。
建波紧张地贴著门,侧耳听著里面的声音。
“客人让我上来请青宏,但是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我听了下,好像有水声。”保安紧张地搓著手,等待建波发令。
建波紧张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隐隐透出恐惧,他快速打了个电话:“立刻把5楼的青宏房间的钥匙拿上来。”
建波回头看看跟著担心的我,闷闷的说:“青宏最近一直特别由於,前几天还曾经绝食过……那个吴荪溥他妈的是个混蛋,招惹了青宏,却无法令他幸福……周衡,你最好看清楚这些人虚假的面具,不要再被骗了。”
我低下头,看著自己握紧的手。
钥匙很快送上来,我跟著建波冲进去。
水声是从浴室里传出来的,我们刚到浴室门口,就被建波拦住。
“打电话叫救护车!!立刻!!……通知旭哥。赶快!!”
保安们答应著,动作迅速地执行命令。
我从他背後的空隙中,看到里面的情形。
青宏苍白著脸俯在浴缸旁,纤细的手腕上全是鲜红的血,而手却放在温热流淌的浴缸已经变红的水里。
我心里一下剧痛,眼前发黑,不自主地发软著靠在墙上。
青宏他……
建波白著脸,一边解著自己脖子上的领带,一边对我说:“周衡,你帮我一下手。”
我们把青宏扶起来,建波俐洛地用领导牢牢扎住青宏割腕的手腕,防止鲜血继续流,一边回头问保安:“救护车什麽时候到?”
“已经马上出车了,说最多30分锺。”
“30分锺?……来不及了!!去把我的车开出来在门口等著,我抱青宏下来。”
建波转头对我说:“周衡,拿条被子或者毯子过来,青宏不能受凉。”
我冲进卧室,顺手抽了条被子,奔回浴室,递给建波的手都在发抖。
建波一边裹好青宏发冷的身体,一边回头看著我:“别怕,周衡,你放心,我不会让青宏有事。别怕……”他挪出只手握住我冰冷颤抖的手。
我点点头,焦急地望著青宏雪白脸庞。
建波抱著青宏走前面,我跟在背後。
穿过大厅时,我乘灯光故意关掉以免影响顾客时,快速冲到我们的卡座前。
“吴……吴市长,青宏割腕自杀了,你赶快跟著来!”
我来不及看荪溥的脸色,也没空理会一旁站起来的润书和延青,回头就望门口跑。
他们跟在我背後,冲了出来。
建波的车已经开走了,我们快速冲上自己开来的车。
延青跟在我背後,抓著我的手,仰起苍白的小脸,恳求说:“带我去,好不好?带上我。”
我二话没说,也没征求润书的意见,直接把他拉上车。
一路上,车速飞快。
我们3辆车起码连闯了5个红灯。
已经听到後面警车的翁鸣。
但是,我们依然不顾地飞快冲往最近的“仁和医院”。
担架快速出来,建波苍白著脸扶著手术推车跟著往急救室走。
荪溥跟上去,却被建波一把推开。
“你给我滚开!!……你害的青宏还不够吗?”
荪溥噙著泪,不屈不挠地、任凭建波怎麽推拉,都不放开抓著推车的手。
跟上来的警察交给润书去处理了,我跟著他们往里面跑。
青宏被推进急救室。
柯予很快赶到,在一旁听著建波的回报。
他身边跟著一个大眼睛、模样很可爱的男孩,柯予一直握著他的手,看样子是柯予的情人。
虽然早知道柯予是同性恋,可是看到他和情人紧紧相扣的手,我居然微微有些发酸。
……或许……我喜欢上柯予了吧……曾经在仙境那麽媚惑我的人。
润书走过来,扶住我一直不自主发颤的肩膀,我明明看到他迟疑著似乎想伸手过来抱我,却又缩回手去,拘谨地垂在我身边。
我苦涩地笑了笑,他果然还是害怕被别人看到我们过於亲昵。
延青一直坐在荪溥旁边,和荪溥一样,紧张地看著的“手术中”红灯,和一直紧闭的门。
一个护士出来,荪溥冲上去,紧张地拉著她问:“怎麽样?青宏怎麽样?”
护士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别挡著我,病人需要输血。他是什麽血型?”
荪溥念念地答不出来。
柯予迎上去,瞪了荪溥一眼,“AB型。”
血浆推进去,门一会儿开一会儿关,护士门进进出出忙不停。
柯予已经去找了院长,希望医院尽力抢救,多少费用都没关系。
荪溥自从被柯予瞪视过後,一直颓废地坐倒在凳子上,苦恼地抓著头发,闷闷垂著头。
大家似乎都觉得他罪有应得,没人去安慰他。
包括润书。
因为润书被我的话吓到,正紧紧抓著我。
刚才看到护士们忙进忙出,想象著里面的青宏气息恹恹的模样,我觉得心里异常沈痛。
我转头问润书:“你现在还认为名誉地位比爱情重要吗?……要是你的爱人也像青宏这样,说不定永远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你还认为那些虚无的东西比爱人重要吗?”
润书抓著我的手,紧张地问我:“你会不会象青宏这麽极端?”
“极端?”我反问他,“不,那不是极端,青宏只是爱他,却又恨他不够坚强,白白浪费他的爱情,徒留痛苦。青宏他一定很痛苦,想放弃却无法抵抗爱人的恳求,想坚持却看不到未来的光明……如果还做是我,说不定也会象青宏这样选择永远的放弃。”
手被握地生疼,润书惊赫、恐慌、挣扎的表情复杂地望著我。
“林先生……”护士呼喊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僵持。
柯予迎上去。
护士在他耳边说了什麽,他脸色大变。
犹豫了一下,面色沈重的点点头。
护士进去,柯予被我们大家围在中央。
“青宏怎麽样?是不是……” 荪溥脸色雪白、抓住柯予的手指都冰冷泛白,青筋暴突。
柯予沈吟一下,环视四周我们担心的面容,重重垂下头,声音低沈地几乎听不见地说:“医生说,青宏身体本来就虚脱,加上失血过多,又曾经服食大量安眠药,恐怕……恐怕……大家做好思想准备。”
荪溥仿佛断线风筝般“碰”地一下软下去的身体,幸好被润书及时搂住。
柯予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地说:“你现在後悔也没用了,青宏他……是你的虚假懦弱害死了青宏!!……你这个混蛋!!”
柯予跨前几步,双眼怒火汹汹地瞪著荪溥,抡起手,似乎要打他的模样。
“柯予,不要!”跟他来的男孩一把从背後抱住他,“别这样,他……他也挺可怜的,算了。”
柯予停住手,审视著欲哭无泪,双眼空茫的荪溥,最终重重叹口气,把手垂下来。
我不知道什麽时候,脸上已经湿湿的,滴落在西服上的泪水无声无息地沁入衣服中,只留下深色的一点。
延青紧挨著我靠在墙上,无言地流著泪,紧抓著我外套的手一直在发抖。我伸手握住他,互相对视的眼睛里都是酸楚。
手术室门打开,医生护士们陆续出来。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进去见见他吧。”主治医生抱歉的说。
第一个冲进去的自然是荪溥。
扑在盖上白布的青宏身上,无声的哭泣。
青宏的葬礼安排在三天後。
我接到柯予的电话:“周衡,要是你有空,来送送青宏吧。”
去的时候,是阴天,灰暗的天空笼罩著大地,气压低沈。早上的天气预报说从今天起将连续4天降温。
几乎所有仙境的男孩、女孩们都来了。
柯予和他的情人站在最前面,建波默默的搂著哭泣的森站在旁边。
听著柯予低声念颂的悼词,我才知道青宏算是仙境的老板之一,虽然同样是卖到仙境,却为柯予今天的辉煌立下了汗马功劳,完清了?褚葬幔掠枇羲吕矗镏芾硐删衬谖瘛?
我静静地站在队伍最後,遥望著墓碑上青宏微笑的丽面容。
20岁……青宏才20岁。
那麽年轻的生命,却断送在爱情的残酷中。
或许,同性的恋爱,都是这样的结局?
转眼看看柯予与他情人紧紧相扣的手,我又有些迟疑。
荪溥来的比较晚,青宏已经下葬合土了,他只来得及赶上最後的告别。
润书居然陪著他一起来,却一直远远站在旁边。
荪溥静静地、仔细地用手绢擦拭著青宏墓碑上的照片,强忍著不哭的扭曲面容,孤单的背影。
我忽然觉得,他也很可怜。
仪式结束後,仙境的人被柯予派来的车全部接走。
柯予上来跟我们打招呼。
“谢谢你们抽空来送青宏。”
我无意间撞上润书的视线,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调开视线。
这几天,润书一直没和我联系,连电话都没有。
青宏和荪溥的事情对他打击很大,或许,他想到了和我不正常的关系吧。
这样也好,我落得清净,他也免除麻烦。
我们互相避开的视线,正说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无力地对自己笑笑,周衡,是该彻底放手的时候了。
自从青宏过世後,我的生活起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葬礼那边临别时,柯予悄悄把我拉到一旁,拿给我一张金卡,“周衡,我有件事请你帮忙。”
我查看金卡的名称,是仙境的优惠卡,可以享受所有费用4折,虽然依然很贵,对於仙境高昂的花费已经很便宜了。
“你要是有空,来陪陪延青。……他最近……也不太对劲,可是他跟我们谁也不说真话,我看他和你挺亲近,有空,帮我劝解下他。”
延青?!
我心里一凉。
是啊,那天晚上,延青凄苦沮丧的?樱肥挡淮笳!?
有了青宏的前车之鉴,我对这些有些後怕。
所以,偶尔的,我会去趟仙境,把延青点过来聊聊天,听他发泄发泄心底的苦闷。
可是,最近却帮不上忙。
可怜的延青也和青宏一样,在恋爱。我不清楚他爱上了谁,但是,看他痛苦的表情,大概又是一场苦恋。
延青才16岁,我不忍心看到这麽年轻的生命也和青宏那样,被爱情扼杀。
所以,慢慢的,跑仙境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幸好,建波这几次都没对我怎样,只是默默的站在舞台旁边静静地看得我发慌。
偶尔在电视上看到荪溥视察某处某厂,出席某个大会,依然是平常的风度翩翩、干练精明的模样,我却能在他流转的眼眸中捕捉到不易察觉的落寞悲凉。
没有再见过润书,这个人就像突然出现在我生活中一样,突然的消失。
晓媛问我,最近怎麽不见胡总约大家出去,我总是用“老总自然很忙”的借口塘塞。
我和他……应该不会有交集了吧。
没想到,再见润书,是在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