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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卖+番外 /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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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床,除了宿醉的头疼,周身也酸痛难受。

连下楼梯都扯到身上的伤口,抽搐作痛。

讲课途中,润书连头都没有回过来看我一下,免除了见面的尴尬,还以为可以装作什麽都没发生。

毕竟昨天是酒精作怪,今天醒过来时,我已经後悔了。

和男人上床?!

自己是疯了不成?不是一直抗拒、厌恶这个吗?

昨天却那麽主动地勾引他、配合他。

他装作什麽都没发生更好。

但是……

望著眼前的滋补汤和几碟小菜,我却傻眼了。

滋补汤一大碗。

鲜虾烩韭菜一盘。

鹌鹑烩玉米一盘。

“老总那边吩咐说周主管为了培训劳累,昨天又喝酒伤了身体,专程叮嘱我们给您准备的。”

服务生端上来时这麽解释。

什麽意思??!!!

操劳?伤身体?

虽然没明说,我也知道是润书好意给我滋补身体,但在下定决心对昨天的事情绝口不提,最好当作没发生的我面前,这些行为看起来就不是“温柔体贴”而是刺眼多事。

又不好多做解释,免得此地无银,更引起大家怀疑。

闷闷地低头喝汤。

庆文和晓媛跟著沾光。庆文自然是“晓媛女王优先”,先给晓媛乘了一碗。

晓媛舀上一瓢,仔细研究里面的东西。

“嗯……鹿茸、菟丝子、枸杞、肉苁蓉……这是什麽? 牛尾?……不是壮阳的吗?”

我含在嘴里的汤“噗”的一口全喷了出来。

晓媛稀奇地瞟我一眼,“怎麽都是补肾壮阳的东西?……都该男人喝的,我不喝。”把汤扔给庆文。

“你知道什麽?既然是滋补的,肯定吃了有好处。”庆文是怕晓媛没喝道吃亏。

晓媛白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我爷爷是中医医生,我从小在药铺里长大,当然知道这些是什麽。──反正这是给男人喝的,我不喝。”

说著,她又仔细研究了面前的两碟小菜,“嗯、这些也是补肾润腑的呢……呵呵~~不是後厨师父厉害就是点菜的人精通,居然全是给男人补‘内体’的药膳。”她捅捅我,“周衡,你还真有福气,有好表现就有人这麽关照。──唉,我每天给老板跑上跑下,怎麽没见人这麽关怀慰问下我?”

庆文狗腿地立刻接嘴:“那我立刻给你点个秦归炖鸡?”

“我才不要你献殷情!”晓媛女王骄傲地仰起头,“周衡点的说不定我会喝,你点的嘛……”

“我就不行?我不比周衡差!我可是经理也……”

“经理又怎麽样,人家周衡……”

我低下头,对他们的拌嘴全当耳边风,懒得理睬,内心却烦乱不安。

润书什麽意思?

这麽大庭广众地给我弄这些。

要是给大家知道了怎麽办?

埋怨地抬头望他那边瞧,他正和旁边的戴总说话,没注意,到时他一边的林柯予意味深长地对我一笑。

他古怪的笑容虽然依旧美耀眼,却让我冷冷地打了个寒战。

林柯予肯定是知道了我们的事。

我阴郁的低下头。

一顿饭吃的苦闷烦躁。

下午上课心思都还围绕在那些菜上。方教授讲了些什麽根本没进心。

下课後,大家夥同要去HAPPY,明天下课就各自回家,今晚是难得聚在一起的最後一晚。

晓媛贪玩,自然跟著去,也来拉我。

唱歌、蹦的、喝酒、打牌,我都没兴趣,何况身体状况依然不是很好,实在不想多浪费体力。

“去嘛,去嘛……”晓媛撒娇地拉著我不放手,我暗暗皱眉头。

正在为难之际,经理那边却叫我:“周衡,过来一下。”

我自然立刻甩掉晓媛。

“看你那样子就知道你不愿意去。”经理其实很关照我。

“谢谢!”

“怎麽了,今天心不在焉的?气色也不好。”

“唔……昨天酒喝多了,头疼。”一半事实。

“那早点吃饭去休息。明天最後一天,肯定要应酬的。”经理拍拍我的肩膀。

楼道里空荡荡的,大家都出去玩了。

我停在自己房间门口,犹豫半天,还是转身往楼上走。

敲润书门的手都在发抖,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怯懦。

门打开,润书闪过一丝惊讶,连忙让开身。

我慢慢挪进去。

“我刚打算去你那里的。……你……没事吧?”

“唔……”这叫我怎麽说?

“中午你为什麽要给我弄那些?”我回头问他。

“我们胡少还不是体谅你昨夜操劳,怕你身体不适!……怎麽样?我点的菜还可口吧?我可是时常做给我们小明喝呢。”

没注意到沙发上坐的人,他突然插嘴,把我吓得一愣,接著又羞红了脸。

柯予他……果然是知道。

“……旭哥……”我念念地不知道怎麽说。

柯予打断我,“离开仙境就别叫我旭哥。要麽叫林总,要麽叫柯予……不过,看在你和我们润书的关系,你叫我柯予?涂梢粤恕!?

他站起来,往门外走。“我在这里碍事,还是先消失……哦,周衡,我们润书可是一片好心,人家昨夜半夜都给我打电话咨询菜谱呢……结果害我和我家小明亲热都被他的电话打断。……呵呵……看在胡总一片真心,你也别怨他。”

门关上,又只剩我们两人。

润书局促地坐在我对面,看样子比我还紧张。

“你……那个……身体没事吧?柯予说,要是出血肯定是受伤了。”

我脸更红了,“你就别说这个行不行?”

“可是……可是……”他笨拙的样子一点没有刚才集团副总的大将风范。

我换了个坐姿,让酸软的腰部稍微省点力,“身体到是没什麽。……有点痛,不大要紧。”想到刚才柯予说他半夜都打电话骚扰他询问菜谱,又觉得中午的气恼是自己任性,“那个……中午的菜……谢谢……很好吃。”

“哦……柯予说对男人身体很好……特别是那个以後。”他似乎很害羞,说话声音很低。

我定定神,还是果断地把自己的决定说出来比较好,“我昨天想好了,我们……我们还是当作什麽都没发生,好不好?……该还你的钱,我会尽量还。……以後,我们还是少见面,对大家都好。”

“什麽?”润书惊地一抬头,牢牢盯著我,眼眸里居然有受伤的神态,“你的意思是我们分手?”

“说什麽分手?我们又没有交往。”奇怪的用词。

“可是我们明明已经那样了。”他理直气壮地反驳,“所以,我一定会负责到底!!……说什麽还钱之类,我以後也不想听你再提。……明明是我不对,害你……柯予说你是第一次……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昨天喝了酒,看到你那个样子,自己又把持不住。才对你那样……你要是不给我机会承担昨天我的作为,我会……会一直追著你不放手的!!”

我“腾”的站起来,也顾不上身体疼痛,气势汹汹地跟他吼过去:“我是男人,不用你负责!!……别拿那种可怜小狗一样的心态对我!……我不要你负责,也不想跟你这麽下去!……钱我慢慢还,你,我不想再看到!!”

转身往门口冲,尽管眼睛里有我自己都不明白的水雾。

手刚搭上门口的拉柄,被人从背後紧紧地抱住。

挣扎了一下,可惜身体本来就不适,力气也明显比他小,人也比他矮小,当然不是固执地抱著不放手的他的对手。

“别走……别这麽就走了……”

润书低下头,把头埋在我的肩上。

“我……我喜欢你……周衡,我喜欢你……所以,别这麽离开我……”

说什麽鬼话?喜欢我?我是男人!你有老婆的!

“放开我!”一想到他是有妻室的人,又和自己是同性,就觉得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你要喜欢,也该去喜欢你老婆,别来跟我这种不能开玩笑的男人瞎缠。”

“我妻子……不爱我,我也不爱她……我们是为了家族利益,被迫结婚的。”

捧著润书倒给我的茶,听著他讲述他和他妻子蔡蕴的婚姻历程,觉得很不可思议。

原来他和柯予的关系这麽复杂。

他妻子的情人是柯予的恋人,却不得不为了家族利益分手而嫁给他。

有钱人家的婚姻也是一种工具。

“我虽然结婚3年多,但是除了刚结婚的时候为了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我和妻子有过那种关系外,我们几乎有快2年时间没有亲热过了。……她不愿意,我也不好勉强她。”润书黯淡低头的表情说明他对这段婚姻也不是很满意。

我喉咙里哽哽的,不知道该说什麽,人家的家务事,我不好多做评价。

润书忽然抬起头,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用那双盈满真诚的眼神牢牢盯著我说:“周衡,我是真的喜欢你……这麽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这麽喜欢一个人。或许我表达的方式不对,但是,我是真心的希望你可以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我眨眨眼,心里乱做一团。

答应他吧,明显是在破坏人家的家庭幸福。

不答应他吧,看他那麽真诚,好像又会伤害他。

最重要的,听到他说喜欢我,心里居然有些窃喜和甜蜜。

“我……考虑考虑……”吞吞吐吐的。

“那我还有机会见到你吗?”他也知道过了明天,我们就完全没有交集,各自过自己的生活。

我低下头,闷闷不吭声,其实并不是不想见他,但是……每次见到他都会怪怪的,宁愿不见。

他见我不说话,突然蛮横得在我身上上下摸索,我惊慌的逃避挣扎,以为他要怎样怎样,却不料他从我身上把我的手机搜了出来。

按了几个数字,然後拨通。

他的手机在那边“哔哔”作响。

郑重的把手机交到我手上,严肃的表情,比什麽重大决定还慎重。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我会联系你。──希望到时候,你可以给我个明确的答复。”

手里捏著手机,被他温暖的手包裹著,心里暖暖的,却又苦涩得说不出的憋闷。

吃饭的时候,餐厅空荡荡的,一半以上都没人。

照样又给我送来了单独做的几样菜。

慢慢放在嘴里咀嚼,心里隐隐有甜甜的味道。

洗澡的时候,无意间发现身上胸口位置有几个粉红色的淡淡吻痕,手指摸上去,有灼热烫人的感觉。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我们在这间?葑踊ハ嗖嗟那榫啊?

胸口有些憋闷,我喘口气,抱紧膝盖,沈入浴缸里。

我……居然还是和男人上床了。

今天一天都在避免去想,可是,身上的印记、後穴微微的疼痛,现在却在提醒我无法逃避的现实。

脑力里晃过爸爸知道後暴怒的场景,以及身体虚弱的妈妈悲伤的表情。

胸口的憋闷更厉害。

润书的话同时回响在耳边:“周衡,我是真的喜欢你……真心的希望你可以留在我身边。”

从来就没想过要和男人交往。

虽然从小到大,常被兄弟哥们戏说我笑起来女孩子气、模样长得比女孩子还漂亮,也曾经接到过高年级学长写给我的情书,但是、绝对、绝对没有想过会和男人纠缠不清。

心底不由自主地抗拒这种非正常的关系。

可是,隐隐有一角却又噙满甜蜜般温暖的感觉。

我是不是真的这麽渴望别人温柔的拥抱、关怀的呵护?

家庭里严苛的教育方式、爸爸不苟言笑的长者尊严,妈妈虽然爱我却不能真心交流的孤独感,尽管有朋友,却没有交心的朋友衍生的空虚。

或许就是这样,才让我那一刻被胡润书温柔体贴的温暖打动。

但是,要和他成为那种关系……我对自己摇摇头,不行,不论是我所受的教育还是我所处的环境,都不能容忍自己这麽有背伦常。

从已经发冷的水里爬起来,我心里下了个决定。

第三天的培训大多都是案例讨论。

在大家情绪激昂、长篇大论评价的时候,我却一直闷闷地垂著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本子上划著笔记。

旁边的庆文撞了撞我,“喂,怎麽了?没精打采的?”

“昨晚没休息好。”

“啊?”庆文讶意的盯著我,“我回来你都已经睡了,起码也睡了8个小时,还说没睡好?──你究竟怎麽回事?从昨天开始就闷闷不乐、精神不振的?”

我抬头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听到我们谈话凑过来的晓媛。

昨晚睡下去,脑子里一直打仗,一边是遵循传统的自己,一边是贪恋温暖的自己,搞得我夜不成眠,。

对他们摇摇头:“没事,真的,就有点认床。”

“哈哈,这麽大了还认床?……周衡,你好可爱!”晓媛好像就没觉得我有什麽不好,缺点在她眼里都是优点。

喜欢一个人就是象她这样包容专一吧。

庆文扁扁嘴,嘟囔著低声说:“周衡有什麽好……”

我撞了一下他:“别发牢骚,到你了!”

庆文发言简短扼要,切中主题,经理就是经理,果然才气不凡。

我热烈鼓掌,晓媛不以为然。

到我发言时,把自己的笔记整理出来的几个要点稍加阐述。

虽然大家一样报以掌声,我却对自己大失水准的表现汗颜。

坐下时,眼角瞟到经理疑惑的目光,和一旁似笑非笑的林柯予。

我不敢看向润书那边,但是,依然可以感受到他关心的目光。

封闭培训过後,生活又恢复了正常。

接近年底,公司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绩效考核时期,人力资源部上上下下都忙著制作书面考核表格、业绩考核标准,大会小会开了不少,资料堆积如山。

我埋头在面前一大堆的回表中,统计著数字,抽屉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看看上面闪烁著“润书”两字的屏幕,我迟疑著要不要接。

“打错的?”旁边的另一位主管奇怪的问我。

“哦,不是。”我茬茬的接起电话,“喂,你好。”

“周衡,在忙吗?”

“有点……年底工作比较多。”

“那麽,晚上有空吗?”

我刚想拒绝,一转念,又想到公文包里的存折。

“在哪里碰面?”

“我开车来接你。”

打完卡,步出员工通道,果然远远就看到胡润书斜靠在他那辆银白色的保时捷前。

穿过马路,以最快的速度上车。

我还是怕被人看到我和男人一块出去。

“我们先吃饭。你喜欢吃什麽?”

“随便。”我脑子里只想著呆会儿怎麽跟他说钱的事情,随口答应著他。

“前两天看到刚开的一家药膳滋补煲汤店好象不错,要不要去试试。”

“你拿决定。”我依然心不在焉。

结果,上来的菜全是滋补品、滋补汤,我呆著看看他微笑的脸容,一时语塞。

“来,先喝点汤。”润书动手给我盛了一碗放到我面前,“乘热喝,味道不错。”

我抿了一口,是好喝,可是,一想到这汤菜背後他的用心,又觉得半是苦涩。

低头从包里拿出用纸包好的一叠,放到他面前。

“这是3万5千块,你先收著,其他的钱我再想办法。”

润书微笑的脸一下沈了下来,眼中隐隐有愤怒地盯著我,口气也变得生硬起来:“你是什麽意思?不是说了不用还吗?”

“我们只是萍水相交,实在不敢承蒙你帮我出那麽多钱。”我低头躲避他责备的眼光。

“萍水交情?”润书低低的哼了一声,“那你究竟怎麽看待我们那天晚上的事?”

我低下头,看著碗中漂浮的几个莲米,无意识的用勺搅拌著,心里其实很紧张,但是还是说了出来“那天晚上我喝了酒……只是个错误。”

润书本来已经阴沈的脸更加阴郁,甚至有受伤的神情。我怯怯地避过他地注视,闷头喝汤。

“你认为那只是个错误吗?”润书低沈的声音听上去苦涩忧伤,“我还以为那是我们两情相悦的交流……原来只是个错误。”

我的头垂得更低了。

桌面上悉悉嗦嗦的声音,我抬眼,看到润书把那些钱拿起来,迎上他的视线,我怯懦地畏缩了一下。

“你执意要还钱,我……尊重你。……钱我收下,就当是你存在我这里的,哪天要是你有急用,可以再到我这里来拿。”

刚才的恼怒和悲伤似乎只是错觉,润书又恢复了儒雅体贴的模样,继续给我夹菜。

但是从头到尾我们没有再说话。

结帐的时候,由於我坚持,润书还是收下了我那一份的钱。

收下钱的时候,我分明又看到了他一闪而过的无奈和忧伤。

坐上车,我闷闷的望著车窗外闪烁的霓虹,闷不吭声。

润书突然凑过来,近的脸都差点碰到一起。

我一惊,往背後缩了一下。

他嘴角苦涩的笑容更明显,摇著头,低声说:“别紧张,我只是看到你没系安全带。”

的确是伸手过来给我把安全带系上。

对於他的体贴,我诺诺的倒了谢,心里“咚咚”跳。

不要对我这麽温柔!!

我可以接受你生气、伤心、愤怒、甚至是责骂,可是,就是这麽窝心的体贴,让我无从招架。

润书系好安全带,却没立刻退开身体,保持著一尺宽的距离,仔细端详著我。

“周衡,我们还可以不可以做朋友?”

我惊了一下,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脸,温柔委屈般隐忍的神情,张开嘴,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就象普通朋友那样,偶尔一起吃饭、喝酒那种。你放心,我不会做出你不愿意的举动。”

他眼中闪烁著类似企求的亮光。

这种与他平时镇定儒雅的气度完全不同的神态,深深触动了我。

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居然放下身段恳求一个小职员和他做朋友,这要多大的肚量和忍耐。

终於,我点了点沈重的头。

於是,偶尔下班,润书的车会停在公司对面。

我会拉著晓媛、庆文一起,四个人嘻嘻哈哈地去吃饭、泡吧。

和他的关系就像和庆文他们一样。

尽管突然间和“联伟”的副总关系密切起来,晓媛他们都很吃惊,但是,交到这麽个身份显赫的朋友也不是坏事。

特别是听晓媛说胡润书是中央经贸部部长的公子,不仅是有钱的商人时,她那种类似炫耀的表情更说明她的兴奋。

我不知道润书背景这麽显赫。

不过,转念一想,上次在某个酒吧碰到市委的某个部长,见到他也是点头哈腰的招呼,他自然不仅是普通商人。

这天,润书下班的时候又打来电话,说约我一块去新开张的火锅店尝尝新。

晓媛爸爸过生日,她忙著回家。

庆文来了以前的老同学,也不能去。

最後,我独子一人去赴约。

从上车开始,空气里就有种尴尬的气氛。

润书尽量小心翼翼的衡量著措辞地和我交谈,我也有意无意地瞎扯著其他事情。

还没到要去的店,润书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说了一会话。

挂断後,他把车靠到一边的停车道,抱歉地说:“对不起,周衡,我那个朋友,你知道地,就是上次和我一起去‘仙境’那个朋友,刚才打电话要让我再陪他去一次,好像是……他的那个情人出了事情。……你……要不要一起去?”

“仙境”两个字一直是我和润书的禁忌,他避免刺伤我,我不想回想以前。

原本是想拒绝的,但是,话刚要出口时,眼前闪过延青孤独的身影。

他……不知道现在怎麽样了?

在那种环境里,肯定过的很苦。

突然间,想见见延青的念头变得很强烈。

可是……

一想到仙境的那些人,特别是森和……建波,我心底又微微发抖。

“你想去是不是?”润书总是很能第一时间抓住我的想法,“要是担心仙境那些人会不会对你怎麽样,这个你可以放心,你现在去是顾客,他们会很尊重你。”

‘“仙境”那种“顾客至上”的理念,我比他们还清楚。

最终,我凝重的点下了头。

那次在“仙境”,由於灯光昏暗,我没注意到润书的朋友具体长相,现在在傍晚明亮的光线下,我才大吃一惊。

润书的朋友……那个和青宏恋爱的男人……居然是本市负责经济、交通的副市长吴荪溥。

猛然见到这些大人物,我还真一时手足无措。

还好润书看出我的尴尬,忙给我打圆场:“荪溥,这位是我朋友周衡,他今天和我们一起去。”

吴荪溥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震惊的表情,指指我,又看看润书:“他不是那天……”

“恩,不过,现在他已经离开那里了。”润书打断他的话。

吴荪溥深深盯著润书端详半晌,了然的点点头,“我懂了……润书,你这是自讨苦吃啊……”

“没办法,我自己愿意的。”润书耸耸肩。

我垂下头,望著自己的脚尖,对润书话里的无奈微微心痛。

“仙境”原来建在市郊。

而且,要穿过一片很茂密的树林,转过几个山坳,地势其实很偏僻。

上次我没觉察到偏僻,是因为这段路全部是按照省级公路的质量标准铺设的,非常平坦,但不宽阔。

我们到达“仙境”时恰好是8点过一点,仙境刚开门营业。

门外的男人看到吴荪溥和润书,非常恭敬,直接把他们引到第一排卡座居中的座位。

我反而被冷淡的晾在後面。

低头看看自己平价的皮鞋和普通的西服,突然感到我和润书的差距。

过来招呼的人居然是建波。

他热情的叫人先给润书他们点餐。

转眼看到我,他愣了愣。

“你……怎麽来了?”

我窘迫地垂下头,无法应对这原本意料中的尴尬。

润书插嘴说:“廖经理,别这麽看著我们周主管,他今天可是你的客人。”

我抬眼,看到他半是严厉半是嘲弄的眼神,觉得这样保护自己的润书虽然陌生,但是依然那麽窝心。

饭菜很快上来,精致而鲜美,我却吃得食不知味。

逐渐,客人越来越多,宽阔的大厅喧闹起来。

T型台上灯光绽放,主持人走上舞台。

依然和我那天逃走时看到的一样的程序,先是男孩女孩门出场给客人挑选。

吴荪溥自然是点了青宏。

青宏白著脸坐过来,闷闷地端起桌前的酒一口喝干。

我没来得及注意他们,眼光紧紧盯著後面的延青。

他瘦了一圈,虽然显得大眼睛更漂亮,但是,那苍白卡憔悴的脸庞却让我揪心般心疼。

“延青……”我轻声叫他。

他猛然转过头,吃惊地望著我:“衡哥……你……你怎麽来了?”

“来看看你过的怎麽样。”我忍住眼中浮起的泪水,看著这个瘦小的男孩。

润书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指了指延青。

意图明显的点了他陪坐。

延青看看他,又看看我,这才低头走过来。

队伍继续前进,擦身而过时,听到森“哼”的一声冷笑。

我转过头,只来得及看到他单薄的背影。

这里的男孩没有一个是幸福的人,包括可怜的森。

延青走过来,本来要靠著润书坐,润书却指了指我;“你和周衡慢慢聊,不用管我。”他端起面前的酒杯,默默喝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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