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请让我看望远镜。"
"好,换。"
美晴把望远镜交给刚志。
不过五分钟,刚志就又开始打哈欠--
从根本上他就缺少紧张感。
放哨开始三十分钟时,刚志已因睡意而意识朦胧。
本应二百七十度不停戒备望远镜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美晴保持着沉默,用肉眼继续监视。
月光下的沙漠即使没有夜视镜也可进行充分的监视行动,况且刚志应该自己察觉自己的失态。
但五分钟后,事态突变。
在地平线上出现了直升机。
"望远镜!"
说着,从尚未完全醒来的刚志手上夺过望远镜。
"传令!西北二十公里,发现两架直升飞机!"
"是,是敌人吗?"
"这种距离怎么会知道?赶紧去传令!"
"好,好的!"
"白痴!把头猫下去,会被发现的!"
"对不起!"
刚志慌忙从岩石山上滑下,立花边监视着直升机的动向,边注意周围是否有其他在活动的目标。
在大约刚志到达帐篷时,可以清楚地听到飞机的螺旋声音,它正向这里行进。
是什么机型,到底是敌人还是盟友?
听到跑向岩石山的脚步声,美晴回眸看了一眼:"距离十五(公里),大概是敌方的军用直升机,机型不明。"
说着,将望远镜交给急驰而来的近卫队队长。
"迎接的人应该是从陆地来。"
"现在还没有看到车辆。"
"是攻击型机种。"
加赫尔道,"不是联邦军的哨军的话就是敌人。"
"从上面能把这里看得一清二楚,我们到岩石的阴影里吧!"美晴话音未落,直升机所在的周围突然亮了起来一州也们发射了照明弹。
美晴立即奋力睁眼。
既然发射了照明弹,就意味着他们发现了什么。
距此十公里左右的地方,除了为突然出现的亮光而惊慌失措的骆驼与骆驼的主人们以外,没有发现任何在活动的东西。
"是敌人。"
为不被光伤了眼睛而摘下夜视镜的加赫尔边滑下岩石山边道:"但那不过是为了威吓国内的安杰尔派所做的牵制政策。"
美晴问:"用照明弹吓唬骆驼?"
"骆驼不说话,但骆驼的主人会散布谣言。不过,说是不论昼夜攻击型直升机编队都在国境飞行的情报稍有夸张。"
说着,加赫尔消失在岩石的阴影中,"两架直升机倒不是不能被说成编队。"
也要随加赫尔前进的美晴突然道:"它向这边来了!"
"退下,藏起来!"
"Yessir!"
美晴立即要从哨所撤退,但摸黑而上时并没有完全掌握突起的岩石的形状。
当发现时,他已经失去了落脚之地,整个身体全靠右手悬挂在了岩石上,而适才为不落下而使用的左手已经因肩膀的旧伤而不能使唤。
"立花先生,请跳下来!"
听到刚志的声音,美晴毫不由于地松开了手。感觉下落了四、五米之后,被强壮的手臂接住了自己的身体。
"添麻烦了。"
"哪里,请来这边。"
被拉进阴影后,立即感到飞机从头上方飞过。"千钧一发呀!"
"倘若已被发现,就晚了。"
"我赌没有被发现。"
"陛下呢?"
啦。"
"好好汇报!"
"在比这里更大的阴影里避难呢,近卫的人那一瞬间,眼前的黑暗突然白热化。疯狂的爆炸声与风暴袭击了美晴,下一刻,沙土落了下来。
"哇!"
"开枪了,趴下!"
引擎声与炮弹声重叠在一起,通过其夹缝传来加赫尔的声音。
"别动!千万别动!"
"想动也动不了啊!"
刚志在美晴耳边道,美晴这才发现了被刚志拥抱的自己。
"这边几乎是空手啊!"
在近距离传来爆炸声,刚志屏住了呼吸。沙砾与土块如雨滴落在二人头上。
美晴发觉自己要笑出来了,急忙屏息,但仍无法制止汹涌而上的傻笑的欲望。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刚志道。
美晴边想"你误会了",边解放了从腹底而来的笑声。同时,察觉这一点也不可笑。
"哎?你在笑吗?"刚志惊讶。
"啊
美晴回答,"糟糕了,哈哈,发作了。让我闭嘴。"
"把、把你?"
"哈、哈、哈、哈、哈!快!"
明明没有觉得自己品尝了几乎疯狂的恐怖感,病态的精神高涨却发出笑声,几乎立即从藏身之处飞奔出去。
刚志虽感到迷惑,但还是用手堵住了美晴的嘴。美晴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咽喉上。
"呵呵,弄晕我。在、我傻笑之前,勒晕我!"
刚志刚决定下手,突然回身道:"飞机离开了!"
顿时,在腹中沸腾的酷似笑意的冲动消失了,美晴无力地落下了良膀。
"没事吧?"
"没事。"
回答了加赫尔,美晴又问:"西条,你呢?"
"这个问题更该问你。"
"我大概没事。"
但起身时却晃了晃,被刚志抱住了。还需要几秒时间才能让力气回到腿上。
"真的没问题吗?发作
"啊,好了。但需要注意。"
美晴冷静地回答:"先和陛下他们会合吧。"
刚才出现的发作,是遭枪击而濒死的三个月前的伤势所导致的。美晴判断自己比原先预想的伤得要重许多。
踩着碎石,加赫尔走了过来。
"刚才不是专门瞄准这边而开枪的。"
刚志咋舌:"是为打发无聊的脚肖而放鞭炮吗?开什么玩笑。"
"但瞄得太准了。"
"察觉了些古怪,所以挑衅吧!这边没有动,所以对方也认为是自己的错觉。"
边如此交谈着,三人边回到了野营地。安杰尔等也完好无伤,加赫尔对安杰尔说飞机向南飞去,大概是常规的放哨。
史密斯看着带罗盘的手表道:"我们到达这里是午后七点之前,现在是午后九点四十分。就算照情报所示,他们在认真地放哨,飞机来这里的周期也在三小时左右。"
"刚才的飞机回来的可能有吗?"
"是重点监视区的话就可能。但你认为这个国家的国境线有多长?"
"反正,既然有人来接,真希望快点来。"
美晴道。
在加赫尔"给陛下详细的报告"的催促下,来到了安杰尔面前:"抱歉!报告迟了。"
"报告已从加赫尔那里听到了,"
安杰尔如此问,"你没有受伤吧?"
看来这才是召见的真正目的。
"耳朵虽然还在乱叫,但没有负伤,其他地方也没有异常。"
安杰尔对天用母语道:"神啊,感谢您。"
美晴为安杰尔的心仍在牵挂自己而感到了温存,并微笑着说:"我没事。我该回去放哨了。"
离换岗还有十分钟。
"我去!"刚志追上来制止道。
"望远镜在哪儿?"
突然想起这件事情。
"你拿了吗?"
"不。"
"那就是我弄丢了啊!"
没有丝毫印象,脑子里还相当混乱,但必须把放哨继续下去。
"请等一下。立花先生。"
刚志跑了过来。
"别给我胡闹。"
想推开,但刚志强行用臂力封死了自己的抵抗。
"我来,你休息吧!"
美晴理解了刚志的理由:"我没事,放开。全坏掉的话就另当别论,但在那之前我想好好执行任务。"
"立花先生
"辅佐我,西条。"
"Yessir!"
.这次对话,被美晴无意识中完全忘记。
而美晴所说的话,与他忘记了此事的事实,重重压在了刚志的心口之上。加上同是当值的阿里,三人回到了被直升机乱射后变得坑坑洼洼的哨所。
"我去那边。"
阿里离开了。
依靠悬浮在空中的半月的光芒,放哨的任务重新开始了。来自平原的风冷冷地抚过面颊。
直升机没有放火焰弹实在是太幸运了。如果被投了那东西,这一带会变成火海,大概所有人都会
"静得刚才的事情像是假的一样啊!"刚志搭话。
"是啊。"
美晴点头,"即使我死了,你死了不管谁死了,所谓的世界,也就是这个样子。"
"的确。"
"悲伤只是徒劳。"
"
听到仿佛是鹰的鸣叫一样的哨声,美晴将目光转向阿里去的方向。三十米左右的前方岩石上有人影,示意美晴等向下看。于是美晴重新凝视荒野。
那个带着骆驼群的帐篷,正在吐出大型机车。仿佛是戏法表演一般,家族用帐篷吐出的机动车正在向这边驶来。
"服了骆驼、帐篷,都是掩饰啊!"
"在蒙上了迷彩布的车辆上支起帐篷也就是说,这赌局是我输了?"
"啊,你还记得啊!不过那个赌局不是无效了吗?"
"也是。"
踏着沙子的脚步声是加赫尔的,而抱着什么东西的影子向阿里所在的地方跑了过去。
有间断闪烁的灯光向这边打来。
"是摩尔斯密码。‘H'‘Y'‘?'‘4'暗号吗?"
"是不是阿拉伯语?"
看向加赫尔那边,近卫队队长正在用安置在岩石上的信号灯发送着信号。
一连串的信号后,阿里向这边大大地挥手。
"在叫我们会合,走吧!"
"是。"
一小时后,美晴一行在岩石山脚下,与乘坐两辆越野车全副武装的男子们会合了。
从他们的眼神可看出,得以与流亡国外的国王再会对他们而言是多么激动的事情。
头巾下的眼睛闪闪发光地守护着安杰尔的一举一动。
但他们既没有高呼万岁,也没有与亲信握手之类凡俗的欢迎仪式。
在以全身诉说着喜悦之情的部下肃静的注目中,率领机动部队的年轻男子(后来得知是加赫尔的弟弟),在安杰尔面前跪下,表达对保护陛下平安归来的阿拉神的感谢。安杰尔以"阿拉最伟大"回复,然后伸出了手。队长以对待神圣之人的充满紧张而敬重的姿态恭敬地吻了王的手背。
这不到十秒的一系列动作便是欢迎仪式的全部。男子们急忙让一行人搭上了车。
会合后五分钟时,一行向北出发了。从他们一分一秒也不浪费的行为看来,他们是经过了相当训练的精锐部队。
越过国境的车辆,在沙漠中狂奔而行,在越过了一个又一个山丘后,进入了一个小小的绿洲。安杰尔的据点之一,瓦卡德村。
一个月后。
那天早晨,刚志也在宣告祈祷时间到来的声音中醒来。
之所以他会心情不好,是由于朗朗回荡在村中的声音是安杰尔王本人的。
"啊,你醒了啊。"
掀开代替门的毛毯进来的立花道:"赶快收拾一下。"
边瞪了刚志一眼,边将刚才用于洗脸的毛巾扔在了床上,开始脱下SAT的值勤服。
在他全是旧伤的白色肌肤上,遍布着红、茶色的淤血点。
那不是好色的国王陛下留下的吻痕,而是和刚志手脚上一样,被这里的原住居民--跳蚤,获取了食粮后的痕迹。
回祖国后,安杰尔一次也没有为私人原因而邀请立花。
刚志当然是求之不得。
但对其仿佛与在日本时火热的态度完全相反的行动,感到非常不满。
回到祖国,他是名副其实的王,可以理解他需要维护作为王的立场与威严。
但明明是特意指名把立花拉到沙漠的正中央,却完全无视他的存在。没有床上的邀请非常好,可连个温柔的表情也不给的话,对立花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如果你是那种不给钓上的鱼鱼饵的家伙,我绝对不放过你!)
刚志如此想道。
但仍没击败安杰尔的机会。
先不说已然成为安杰尔亲信的立花,被当做"立花的仆从"、身份不过是普通民间志愿者的自己根本就没有直接与安杰尔谈话的机会。
"今天的任务要求穿西装。"
听到如此要求,刚志停下了整顿仪表的手:"那应该把胡子剃了吗?好不容易开始有模有样了啊!"
在这两周旅行接着旅行的生活中,立花晒黑了不少,但今早仍干净地剃了胡子。
刚志则来到此地后马上"入乡随俗"。
在阿拉伯人看来,男人不留胡子不会被当成成人,即使成人也不蓄胡子的男人会被认为有那方面的倾向。
被满脸胡子的男人摸了屁股的经验,使得刚志决定不再剃胡子。
开始时显得相当邋遢,不过最近终于有个模样了。
"我能蓄的话也想蓄。"
美晴摸着最近又瘦下一圈的脸。
"你不适合留胡子。"
刚志迅速穿衬衫道。
正在穿外套的立花有些茫然若失地苦笑:"本来就只能零零星星地长些,留长也不过难看而已。"
"先不说那个,你应该再胖些。脱下后都成搓衣板了不是?体重减轻了不少吧?"
边系领带,刚志边忠告道。
美晴微微苦笑:"身体没有不舒服,只是没有食欲。"
"也是,每天只吃羊肉,食欲的确会下降。"
"倒也不是可能是太热的缘故吧!"
"陛下那家伙太冷落了才对吧?"
故意直戳真相,立花却采取了没有听到的态度:"在本部开会,快点!"
然后走掉了。
刚志回了一声,对自己咋舌道:"你欺负他干什么啊,白痴混蛋。"
可是看到立花消沉的神情怎能平静?到底为什么对那个明确表示"我和你的关系不过是旅途中的零嘴"的男人放不下呢!
在习惯、饮食、风俗都不同的异国,严酷的气候对肉体附加的负担,加之时刻要与死亡等危险与紧张感斗争的环境下,立花为了不在所爱的男人面前示弱而拼命地勉强自己。
"赶快放弃吧!你和他是在一起,可事实上已经被抛弃了!为什么那个人不明白呢?"
刚志自言自语着,将整理仪表用的梳子塞入内兜后,向目的地走去。
他当然没有注意到,他现在精悍的面庞、较之立花更厉害的消瘦方式,以及日渐成熟的表情,都是剧烈的精神疲劳所致。
担心着立花的身心健康,并要保护他的安全、协助任务的完成,刚志在忧虑与不甘中,被压力逼迫着。
这个村落是依赖着不大的绿洲而生存的,是人口数目近百的农业村。
但现在这里没有老人、妇女和儿童,出入街道的都是武装的壮年男子。
由于安杰尔军将整个村落变成了据点,原来的村民,在安杰尔派的安排下在都市避难。
立花称为"本部"的建筑物,原本是村长一家居住的房子,现在成了安杰尔的作战司令部。
从外观看,戴着头巾留着胡子的男子们守卫的建筑物相当有阿拉伯武装派总都韵气派。
但进入建筑物后,会发现在这里工作的有一半是白人,好像多国籍军团的据点。
与安杰尔同行的各国派遣的使者,在本部依靠最新型的器材通过各种手段收集资料,从后方支援安杰尔派的反非法政变活动。安杰尔则最大限度地利用这些资源,为让国内有势力的各家酋长重新认定自己为"族长"而四处游说着。
在父系制的阿拉伯世界,只要将其一族的首领纳入自己的阵营,就意味着将其率领的整个家庭纳入掌中。
安杰尔试图通过与拥有油田与企业家联手的方式,来完成自己的计划。
各家族首领中,有为了对王室的尊敬、或对现政权的锁国政策感到强烈不满而无条件答应的,也有要求相应的回报的。这种时候,拥有可介绍与欧美企业合作关系的各国说客就派上了用场。
也就是说,安杰尔是以自己拥有的外交力量来抗衡对方的武力夺权,且一旦政权回到手里,现在签定的合同会直接与国家利益挂勾--一石二鸟,足见其政治手腕。
可以被称为天才政治家的安杰尔,正是由于其天赋的才干而使得他无法成为忠诚的恋人--这便是刚志对安杰尔的评价。且因其曾与立花是恋人的关系而导致立花不幸的事实,是刚志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的。
"新手,快过来!"
加赫尔弟弟怒吼道。
刚志虽然生气,但也加快了脚上的速度。
作为作战本部中枢的安杰尔办公室中,站有包括立花的八名着西装的男子。两名CIA,M16、NATO各一人,剩下的三人是阿拉伯人。等刚志到后,代替房门的帘子被放下。
坐在办公桌对面的穿着王族服装的安杰尔开口道:"这一个月以来,有势力的十二个家族中七个向我表示了忠诚,除了首都外的四个城市已回归我的座下。也就是说,为说服剩下的五个家族,我们即将前往王都。为了让诸位正确理解其含义,我认为需要进行些许的说明。"
双手在桌面交叉,虽后背挺直却没有任何不必要的紧张感,安杰尔威风堂堂的王者气概让刚志很是不爽。
他和自己相差不过十岁,虽不甘心,但刚志知道自己和他同岁时也不可能成为他的样子。
刚志出生成长的昭和、平成时代的日本,除极少例外,身份制度已随其名称消失。
刚志祖父的时代,或许还留有少许的"元士族"的自豪,刚志则完全没有那种东西。但在这个男人面前,刚志不知为何会时刻感觉自己不过是一介平民。当身置以国王为顶点的严格的身份社会中,"一国的国王,和普通警察根本没得比的念头就自然而生了。
王在用其独特、有力的声音继续道:"伊斯坦巴的五个家族,在建国前是与我王室一同争夺势力的关系。为完成独立,虽在阿拉所选的王面前宣誓团结,但建国后他们乃在虎视耽眺地窥视着王位,且做出了相应的行动。他们是王的协助者,同时也是不容忽视的竞争者。认为此次的非法政变是违反了他们意向的人,恐怕只有对我国历史不了解的人吧!"
王顿了一下,静静地扫视面前的每个人。其眼中所蕴涵的力量与光芒,强大得足以让意志弱小者恐惧地低头。
"现在的首都是名副其实的敌军阵地,对五个家族的游说工作更是难上加难,但为了避免将我国卷入内战,这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关于这件事
联邦派遣的使者要求发言。
"我国将驻扎在中东的军队作为后盾提供给陛下。在陛下发生意外的情况下、我们便会失去武力介入的名义,事实上什么也做不了。也就是说,希望陛下更改亲自潜入王都的计划。至少派遣代理或采取其它阶段性手段。"
刚志觉得很对,其他人也从表情上表现出了赞成。
"诸位不懂得阿拉伯人。"
安杰尔否决了其建议。
"为夺回失去的名誉,必须用勇气来表示。除非我明知危险而站到他们面前,他们绝对不会承认我。假设我采用了你的建议,让使者带上我的亲笔信去见他们。他们会将信收下,可信使怎么办?幸运的话被扔进牢房,倒霉的成为尸体连同回信被送回。而我会被当成为毫无意义的行动牺牲了部下的蠢货而被嘲笑。"
欧美人们屏息,面面相觑后沉默了。
"潜入王都时,希望各国派遣一人作为见证人与我同行。因为不能保证生命安全,由你们自己做出半断。我三十分钟后出发。"然后安杰尔挥手示意众人可以解散。
"我与您同行。"
立花道。
"谢谢。"
安杰尔如此回答,刚志的行程也就定了。
用余光目送鱼贯而出的众人,刚志鼓起勇气道:"我有话要跟您说,请给我五分钟。"
房内只剩下了自已与近卫队,刚志感到自己的心跳明显加快。
王用仿佛是在想"你是谁来着"的表情看了看刚志,高傲地道:"五分钟,你们出去吧!"
"你打算毁掉美晴的自尊马?"
"你果然是知道的。",
刚志盯住对方,"到这儿以来,吃什么吐什么。被霰弹沧击中的精神创伤对紧张做着过激反应。"
"但美晴为克服它们而努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