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直玩到动物园静园才出来,又去麦当劳吃了晚饭。本来我担心项羽会吃不惯,没想到他竟然很爱吃,害的我又跑了两趟,加了两个汉堡,一份薯条,两大杯橙汁和三个菠萝派以用四份麦香鸡。我帮项羽把菠萝派从中间掰开,一阵热气伴着浓浓的菠萝香气升了起来,我向项羽笑笑:“这样就不会烫了。”
项羽接过来,我感到有目光在注视着我们,我并不在意。
项羽今天穿了件白色的棉制衬衣,浅蓝色的牛仔裤,浅蓝色的旅游鞋,整个人看上去清清爽爽的,简单的款式反而好看。短短的头发配着英俊的脸庞,宽肩,窄臀,四肢欣长,近乎完美的身材因长年的争战而显得健康而有活力。拥有这么一位出色的情人,我们理所当然的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虽然我知道绝大部份的目光都是射向项羽的,可这道目光也太执著了。我不禁有些着恼,就算是人家好看也不能这么看啊,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想到这,我一道寒冷的目光迎着那偷窥的视线射了过去,不防正对上了阿群那若有所思的脸。没想到会是他,我愣住了。可能是被我发觉有点不好意思,阿群的脸竟然有些红了,尴尬的向我点了点头。我心慌意乱的回过头,没有理他。虽然我不是一个很圆滑的人,但若是在平时,这种情况我也能应付,毕竟我和阿群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可今天接二连三的遭遇让我变得草木皆兵了。
我低垂下头,从眼角瞟了一下项羽,他埋头吃着菠萝派,糖汁延着他的手指滴落在桌面上,他浑然不觉。我忙拿了餐巾纸给他擦了擦,他吃了一惊般抬头看了看我,又迅速低下了头。他的眼神让我惊呆了,他的目光中有痛苦,挣扎,愤怒与无助。
“项羽?”我颤声叫着,难道他从头到尾都知道了?巨大的恐慌笼罩了我。
“怎么?”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平静。“你怎么又不好好吃饭了?”他说着把一个汉堡推到我的面前。“把这个吃了,不许剩。”
“好。”我甜甜的笑了笑,看样子是我太多心了。我拿起了汉堡,小猫在我怀里闹着要吃里面的肉饼,我打开用小勺给她叉起一块。
项羽拦住说:“小猫不要吃小纪叔叔的好不好,我这里也有,吃这个好吗?”项羽递给小猫一块麦香鸡,小猫却看也不看。
“没关系,就让她吃吧,反正我也吃不了。”
“你吃得太少了。”
“那要看跟谁比。”我小声嘀咕着,心里却甜滋滋的,阿群的事也就理所当然的被我抛在了脑后。
吃了晚饭回到家中,发现孙勇和朱丽已经回来了。朱丽抱着小猫一通猛亲,小猫见了妈妈自然就把她的小纪叔叔小鸟叔叔扔在了一边,抱着妈妈的脖子哭了起来,朱丽也是泪流满面,我好笑的看着她们,如同上演了一出肥皂剧。
孙勇看起来很是疲惫,跟我们说谢谢,说这几天麻烦你们了,还说他和朱丽给我们买了礼物,只是不知放在哪个包里了,等明天整理好了再给我们拿过来。我笑着打趣说我可要贵重礼物哟,黄金白银珠宝钻戒来者不拒。孙勇也开玩笑说,钻戒他可不敢送,这可是项羽的专利。我说送吧送吧别客气,大不了送我们一对。孙勇说这么有意义的东西还是你们互赠一下比较好,我就不剥夺你们享受甜蜜爱情生活的权利了。
两个人乱七八糟的开着玩笑,项羽在一旁垂着头不说话。孙勇就说这两天耽误你们大好时光了,我们就不强留你们了。我说孙勇你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呀,那我们也就不打扰你们了,明早我可要来拿礼物哦。孙勇说没问题,说着我们就告辞了。
回到家里项羽径自去洗了澡,头发湿漉漉的从卫生间出来,我拿了大浴巾要帮他把头发擦干,他按住我的手说:“你也累了,去洗个澡吧。”
“好。”我答。
小猫回去了,家里就又剩下我们两个人,我理所当然的把这当成了某种暗示。洗完澡我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从洗手间出来,推开了卧室的门,项羽躺在床上,两眼闭着,似乎已经睡着了。我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一下扑在他的身上。他吃了一惊,睁开双眼,看起来有点呆头呆脑的。我向他嘻皮笑脸的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这样昏昏睡去,岂不可惜了?”
项羽皱着眉头,拉了被子给我盖上说:“你怎么也不穿件衣服,着了凉又该生病了。”
我笑嘻嘻的说:“反正也会脱掉的,多费事。”
项羽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推了推我说:“对不起,我今天没心情。”
我尴尬的趴在他的身上,脸胀的通红。看来我是误会他了,以为他回家就洗澡是在给我做暗示。
项羽看着我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用手抚着我的头发说:“你还真粗心。”
我一下想起了白天的一幕,心虚的垂下了头。“你都看见了?”我问的没头没尾,但项羽却点了点头,我的手在他的胸前无意识的画着圈,心中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对他说实话吗?还是扯个谎先蒙混过去?可是扯什么谎才能过关呢?说程毅认错人了?不行,程毅那样子怎么也不象认错了人。说程毅一直对我有意,可我却一直忠贞不二,不为所动?这样说会不会有点不好意思。
正在我苦于无计的时候,项羽抓住了我的手,又叹了一口气说:“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吧,反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和程毅有任何瓜葛了。”糟了,我怎么把实话说了呢!
“哦,是这样,那别人呢?”项羽低声问。
“别人?”我心虚的反问了一句。
“Verer,你们不只是朋友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糟了,怎么又把实话说出来了呢?
“还有那个发廊的大工。”
“我跟阿群可真的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发誓!”我好象又说错话了,我这样肯定的语气,反而暴露了我和程毅、Verer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想到这里我开始打岔:“你记性真好,只见了阿群一面就记得这么清楚,我就不行,刚刚在麦当劳我差点没认出他来。”
项羽的手指描画着我的眉毛,轻声说:“你知道吗?你一撒谎心就跳得好快。”他说着手指顺着我的眉梢滑过我的脸颊,脖子,肩膀,最后按在了我赤裸的前胸上,他宽厚的手掌贴着我的肌肤,我整个人还赖在他的身体上,裹在腰间的浴巾从中间分了开来。虽然刚刚洗了一个热水澡,我的身体还是迅速变冷了,而项羽的身体永远是我取暖的热源,我冰冷的肢体由于贴在他的身上而又变得温暖起来。我们的肉体挨的这样的近,甚至连空气都不能穿插在我们中间,我垂下头,把脸紧紧的靠在他的脸庞上,可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的心在慢慢的飘走,飘到一个我再也无法触及的地方。
冰凉的液体滑过我的脸颊,我哭了吗?我用手擦了擦眼角,不是我,是他,是项羽。项羽哭了?我吃惊的看着他,他的眼睛紧闭着,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渗入了他的鬓发,我惊慌失措的用手抱住他的双臂,语无伦次的说:“项羽,你不要吓我,求求你别吓我。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要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好不好?你睁开眼,睁开眼看看我,求求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项羽慢慢的睁开眼睛,他就这样看着我,目光清冷、无奈而痛苦。良久,他张开了嘴,说出了一句足以把我打进地狱的说:“虞姬,我想回去,我……”
“不!”我如劣质电视剧中被抛弃的女人般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着,我的喉咙好干,声音嘶哑难听:“你回去,我怎么办?我一个人怎么办?你说,你说话呀!”
“虞姬,你别这样。”他的手臂试图挣脱我的掌控,我太紧张了,潜藏的力气全部发挥了出来,项羽放弃了挣扎,垂下头说:“其实没有我你会过的更好,我在这里只会给你添麻烦,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只是你的累赘,只会分你的心,让你更劳累。”
“我喜欢,我喜欢为你分心,我喜欢更劳累,你什么都不用做,你陪在我身边,我就会很开心。”
“今天在明珠大厅里,我多想冲出去,若在我的年代,那个人的头早就被我砍下来了!可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坐在那里让你一个去应付,因为我不知道我冲过去会做出什么举动,怕会让你更难堪,我不想使你难堪,就只能干坐着。我有一身的武艺,有过人的膂力,可这又有什么用!我武艺再高强也敌不过枪支大炮,膂力再惊人也比不过钢铁的机器,我会的我有的都是一些无用的东西。”
大滴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涌了出来,我松开他的双臂为他擦去脸上的泪水,我不断的亲吻着他因哭泣而微颤的唇。
过了许久,他轻轻推开我,一字一顿的说:“让我回去,去和刘邦决一死战。”他的声音清冷而决绝,他看着我,眼神沉静而坚定,他不再是我熟识和心爱的项羽,他的目光中有我看不清读不懂的东西。他的嘴唇紧紧的闭着,整个人看起来完全的变了,有什么东西隔在了我们中间,纵使我们靠得再近,纵使我再爱他,我也不能让这隔膜消失,他已不再是我能掌控的人。
绝望从我心底慢慢升起。“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既然下定决心要回去,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还会关心我的胖瘦,还会怕我生病,让我误以为你还爱我?”
项羽看着我,目光中尽是痛楚与不舍,比起先前的他更让我不能忍受。
我忽然冷笑了一声,说:“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用不着你怜悯,你要走就走吧,我虞纪离了谁都能过的好好的。”
我从他身上爬了起来,浴巾从我腰间滑下,我赤身露体的躺在床上,项羽从身后环住了我,温热的气息吹着我的耳朵:“对不起。”他的头埋在我的肩上。
“可不可以不走?”
“对不起。”
“可不可以不走?”
“对不起。”
“我问你可不可以不走,不是要听你说对不起!我问你,可不可以不走?”一阵沉默。我猛得转过身,紧紧的抱住了项羽。“我不会让你走的,项羽。”我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会纠缠你一辈子!”我说着在他的唇上颈上胡乱的吻着,我的吻狂乱而迷茫,一如我的心。我啃咬着他的肌肤,在这曾让我万分留恋的身体上留下了许多青紫的瘀痕。我抬走头,炽热的眼眸紧盯着项羽略显慌乱的眼睛,项羽伸出手,轻抚着我的头,我的肩,试图安抚我。
“虞姬,你不要这样,我……”
我粗暴的打断他,急切的说:“做爱吧,和我做爱吧!”
“对不起,我没有心情。”项羽充满愧疚的说。
又是这付样子,这付可怜巴巴的样子,在这可怜的面具下掩盖的是一颗冷酷的心,我被痛苦,愤怒,焦燥与不舍纠缠着,澎发出不可抑制的情欲。
“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我要做,现在就要做。”我说着用昂立的下身抵着项羽的小腹,项羽用一种要把我逼疯的爱怜的目光注视着我,在我的额头上羽毛般的印上一吻,不自觉的轻叹了口气,然后慢慢的转过了身子。
他这种无声的拒绝让我有一种强烈的被抛弃的感觉,随即,他的身体向我靠了靠,臀部紧紧的贴在了我的下身上,我忽然明白了他此时真正的用意。
我的手沿着他的腰试探的摸下去,在项羽的耳边不确定的轻声问着:“可以吗?”
项羽没有说话,微微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