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这位姑娘姓氏名谁?”
“我叫虞纪。”
“虞姬,好名字。”
“我能坐下来吗?”我问。虽然他的怀抱很温暖,但一个男人总让另一个男人抱着也不是事。项将军脸上又是一红,说:“我刚刚是怕你乱动。”说着把我小心的放在旁边的一个坐垫上,我抬腿把脚搭在面前的矮几上,他有些吃惊的看着我的举动。我知道我这姿势不太雅观,可是没办法,只有这么翘着我的脚才不会很疼。
“那你叫什么?”
他正跪坐着,听见我问他,忽然挺直了身子,双手握着手向我施了一礼道:“在下姓项,单名籍,字羽,是楚怀王亲命的次将军。”
项羽?我的脑子一闪,就想起了小时候老妈带我看大戏时,台上那个脸上画得花里胡哨,浑身插满小旗儿的人,难道说他是西楚霸王?不对呀,他明明说自己是次将军啊,不知这次将军是多大的官,听起来似乎不如霸王那么威风。要不就是同名同姓?可惜我的历史学得太烂了,关于那个霸王的丰功伟绩是一点也不知道。不过好奇心还是驱使我问了他一句,必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见这个项羽的,尤其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人。
“你是西楚霸王项羽?”
“西楚霸王?”项羽迷惑的摇摇头,“不是啊,我只是次将军。”
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出奇的老实,有点儿傻乎乎的,更何况他说他叫项籍字羽,估计是重名吧。
我失去了兴致,一心盘算着怎么去找孙勇,从这个倒霉地方溜出去,人就有些懒懒的。
“你累了吧,休息一下吧。”他起身又要去拿那张虎皮,沉吟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我见他出去,连忙把手放在两腿间,好象还在,不行,我一定得亲眼看看。我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才发现这裙子只是一块布裹在身上。于是三下五除二我解开了这块布,衣服从我的肩上滑了下来,我看到了我平坦的前胸,并没有和女人一样的突起,谢天谢地。我的眼接着往下看,我可爱的小鸟还在,我轻轻抚了一下,没错,有感觉,还是我的,我太高兴了。我知道我这样很怪异,还有点儿淫荡,但我还是乐出了声。
正乐着,就听见身后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我连忙抓起那块布胡乱的裹了一下,回过头却见项羽站在那里,嘴巴大张着,脸胀得通红,象个傻瓜一样,地上还扔着个好大的包裹。我向他妩媚地一笑:“不好意思,吓到你了。”知道自己还是男人,我心情出奇的好,不妨逗逗他。
“啊,不,不,应该是我道歉,对不起虞姑娘,实在是不知道姑娘在更衣,多有冒犯。”他不停的施着礼。
我盯着他看,你别说,他长得还真不错,跟我有一拼。被我这么盯着,他的脸又红了,低下头回避着我的目光。
“不知姑娘可否婚配?”过了半晌他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什么?”我愣了一下,问我结没结婚干嘛?“没有啊。”
项羽舒了一口气。“冒犯姑娘,虽是无意,但我一定会对姑娘负责的。”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双手捧给我,我有些奇怪,伸手接下。
“什么东西?送我的吗?”
项羽点点头。
我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扁玉,有鸡蛋大小,颜色暗暗的,看不出有什么出奇的。只看看后背就送这么一块玉,看样子我是捡了大便宜了。
“谢谢你啊。”
我把玉重新包好,紧紧握在手里,古董哎!不知回去后是不是应该找个文物专家鉴定一下,看看到底值多少钱。十万、一百万?没准更多,超过一百万我就把它给卖了,然后买辆好车,再买套房子。别怪我眼窝浅,实在是小时候穷日子过的太多了,难免有些小家子气。我这样想着仿佛看见那三室一厅的大房子和那气派的轿车在向我招手,我呵呵的笑了。
就在我神情恍惚之际,又听见项羽说:“这块玉佩是我家祖传之宝,由长子之妻继承。到我这一代,家世凋零,只有我这一支了,今日送与姑娘权当定亲之物。姑娘收下了,咱们这桩婚事就算是定下来了。不知姑娘是何方人氏,家中还有何人,父母可……”
“停,停。”我尖叫起来,不会吧,他要强抢民女,呸呸,我气糊涂了,是强抢民男。“谁要嫁给你!”我瞪着他,有没有搞错,我凭什么要嫁给你?
项羽的脸一下变得雪白,太阳穴旁的青筋不停的在跳。“姑娘难道在戏耍本将军?”他挺直了身子,一只手按住了腰间的长剑,气势迫人。
我感到一阵冷汗从背上渗了出来,莫要说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古代,就是回到现代,以我们两人的实力一对一的话,我也绝无胜算,更何况门外还有一群穿着铠甲的狼呢!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连忙讨好的向他笑笑,“你别生气呀,咱们慢慢商量,看你急得这一身汗。”我模仿着电影里青楼女子娇媚的样子向他挪了挪,抬手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按住剑的手放松下来,我暗暗的舒了一口气。
“姑娘既是拒婚,又何必如此。”他幽怨地说。脸又慢慢的红了起来。
真麻烦,一个大男人这么爱脸红,不过他这样子还真好看,再有他幽怨的声音刺的我心一痛。见鬼,我这是怎么了,别忘了我是男人他也是男人。
我定定神说:“项将军,不是我存心拒婚,象您这样高大英俊气宇轩昂的男儿,娶什么样的女子都不过分。我拒绝你并不是因为你配不上我,实在是,”我顿了一下,瞄了他一眼,发现他正一本正经的听我讲话,便故作神秘的眨眨眼说:“这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因为,因为我其实是个——男——人。”我故意拉长了声音想增加点气势,怎奈还是娇娇柔柔的显不出半分男人的气慨。
他看着我,审视了半晌,仰头哈哈大笑,看样子是不生气了,我也跟着傻笑了两声。他突然收住笑,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我,脸又绷了起来,我没反应过来,还在傻笑,看起来说不出的蠢。
“我对姑娘一片真心,姑娘何故屡屡戏耍本将军?”他的语气更冷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证明给你看。”我手忙脚乱的就要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项羽霍的转过身去,沉声说:“姑娘请自重。”
我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你要相信我。”我单腿跳到他身后,“不信你摸摸看。”我拉住他的手想放在胸上,他如磐石般纹丝不动。我只好跳到他面前,一把拉下自己的衣服,抬起头充满希翼的望着他,才发现这家伙的双眼紧闭着,没办法,还是得拉他的手。就在我们拉拉扯扯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人叫着:“禀次将军,上将军有请。”我慌忙抓起衣服又把自己裹了起来,见项羽闭着眼睛向外摸索着走去便没好气地说:“睁眼吧,我穿上衣服了。”项羽睁开眼,直勾勾的盯着门帘说:“虞姑娘,你先休息片刻,容我回来,再作定夺。包裹是被褥,姑娘将就着用吧。”说着一挑门帘走了出去,只剩下我傻呆呆地站在空荡荡的大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