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香港的第一天晚上。
跟着一树买完西装也顺便陪桔梗血拼的二叶和忍,带着疲倦的身体瘫在主卧室的大床上。
因为两人都已经洗好了澡,所以桔梗允许他们可以拉开床罩躺在上面休息。
这里是二叶和桔梗今晚要睡的房间。
「在二叶洗澡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卓也,他听了也很吃惊。」
「那当然啊!」
出发前一天早上还在抱怨对我的爱抵挡不了晕机的桔梗,到了晚上就忍不住跟恋人热线。
揉着二叶酸脚的忍又被他在身上磨蹭。
看着心情不错的恋人,忍也不忍心推开他。
「忍,换我了。」
「呃……不用了,我怕会睡着。」
「那你就睡啊!对不对啊、KYOU?」
「是啊,我睡旁边就行了。」
「一树先生就快要洗好澡出来了吧?」
听到人声的桔梗探出头正好看到洗完澡出来开冰箱喝水的一树。
他穿著浴袍还一头湿发。
「一树出来了。」
「那我该过去了。」
准备下床的忍被二叶拉住。
「再待一下子嘛!」
「但是,万一一树先生睡着的话我不想吵醒他。」
「等KYOU洗完澡再走啦,反正老哥也没那么早睡。」
当忍被二叶抱住的时候,靠在客厅和主卧室中间通路柱子上的一树懒洋洋地说:
「……忍,我要先睡了,明天还要早起,他们七点就会来接我。」
「嗄、那早餐呢?你不是说要跟我们一起去吃粥?」
正在打开行李箱的桔梗惊讶地问。
「我的早餐要在公司解决了,所以趁现在告诉你们几家不错的餐厅。」
「你干嘛要提出那种要求?」
站起来跟一树差不多高的桔梗一脸不悦地问。
「永泉真的很辛苦啊,扭伤要是不治好的话很容易二度扭伤。」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那么要好?你也要像他一样佩带武器(枪)吗?我不喜欢你那样。」
「我怎么可能带枪?你在生什么气啊?」
一树啼笑皆非地轻抚着桔梗的头发,就像从小的习惯一样。
「从饭店正门出去,沿海边往下走就可以看到丽晶酒店,那里地下二楼楼梯边的餐厅相当不错。要不然就是半岛酒店后面的免税店附近也有一家以卖甜点闻名的店,里面的粥也相当好吃。这家一早就可以饮茶,你们三个去吃刚好。」
「叫什么名字啊?」
躺在床上的二叶发问。一树耸耸肩苦笑回答:
「我不记得了,只知道地理位置。」
「你来香港很多次了吗?」
「没有,只有去年十月来过而已。」
一树拍拍桔梗的头叫他去洗澡。
一旁的忍则拿着纸笔迅速地记下一树刚才所说的话,二叶则眼睛半闭装睡。
你想睡的时候再进来就好。对忍丢了这句话的一树径自走回房间。
等桔梗进了浴室之后,忍才好不容易准了二叶到香港的第一个吻。
今晚注定要分开睡的两人为了怕亲热过头而欲火难消,所以只在睡前来个蜻蜒点水般的轻吻。
「……嗯,好舒服。」
离开忍的嘴唇后还是继续在他颈项和肩膀上游荡的二叶,陶醉在恋人细致的肤触之中。
指缠着二叶已经风干的金发,痒得缩起肩膀的忍也不禁微笑。从二叶发梢间传来的香味让他能安心地靠在他身上。
在日本其实很难得有这么能互相轻抚对方身体的悠闲时闲呢!
「你睡着了吗?」
忍轻唤了不动的恋人一声。
没有出声的二叶只从背后吻了忍的后颈一下作为响应。
觉得撒娇的二叶好可爱的忍表情柔和了起来。
「明天记得寄张明信片给在洛杉矶的特雷博和莉丝。」
又是一个落在颈项上的吻。从背后抱住忍的二叶一直闭着眼睛。
「一树先生之前也交代过了,在这几天你千万不能跟当地的人发生争执。」
刚才被吻的地方这次换上轻舔了,好象在说你不用担心一样。
当忍终于痒到忍不住想躲的时候,桔梗刚好洗完澡出来。
「我要回去睡了。」
「你先哄我睡。」
从二叶的手腕中脱身的忍把他放倒之后温柔地替他盖上棉被。
为了怕二叶的头发会睡到乱翘,忍还先把他的头抱起来顺好头发后再让他睡回枕上。
整个人都交给忍的二叶明明没有睡着,却发出类似熟睡时的鼻息。
「冷不冷?要不要多加一条被子?」
「……不用了。谢啦!」
从浴室出来的桔梗看到忍放在唇前的食指,会意地点了点头。
「明天要吃粥吧?那就得在八点前起床。」
「当然要吃啦!仔细想想我还是觉得那个人应该是一树的恋人。」
看来桔梗在洗澡的时候还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
「要帮他工作只是借口而已吧?」
的确,这是为了跟恋人在一起一个不错的理由。
比谁都要擅长温柔谎言的一树。
总是对他抱着憧憬的忍,却偏偏在这次的旅行中充满了不解和迷惘。
香港是由两座岛屿所构成。
九龙半岛跟香港岛。慧娴的公司就位于香港岛最高的建筑物中央广场之内。
旁边的展览中心是一九九六年的香港岛经济中心。
「这里跟你在日本的生活应该完全相反吧?会不会觉得很辛苦?」
一树在七点半到达公司,慧娴和永泉则已经来了。
永泉的母亲从以前就是慧娴的专属管家。
等一树到了之后大家才一起坐下来吃着永泉母亲准备的早餐。
菜单是两种粥、炒青菜、肉丸、水饺以及药膳汤。
因为油放得不多,不管吃得再饱也不会觉得油腻。
一树特别喜欢她做的药膳汤,里面有许多现在市面上已经找不到的汉方药材。
「一树先生你的工作就是代替我把文件送到公司各处以及销毁重要文件,另外就是泡茶和替老板送餐点。」
「好的。」
「你有带护照来吗?」
放下筷子的一树从胸袋中把护照拿出来递给永泉。
慧娴则是边用餐边用眼神微笑追逐一树的行动。
早就发现的一树却只能专心地听着永泉交代的事情,无暇搭理他。
到了快八点的时候永泉暂时离席到总务部去制作一树的职员证。
两人独处用餐半晌之后一树静静开口。
「……你没想到我会穿西装来吗?」
「你这身打扮要到公司上班绝对没问题。」
跟一年前比起来慧娴的日文要流利多了。不管是文法或字汇的运用都有明显的进步,完全看不出来是自修的成果。
「那只是表象而已,我不太喜欢团体行动。」
「眼镜呢?」
「装饰品而已,我的视力不错。」
今天一树穿著白色衬衫跟灰色西装,还系着一条黑绿相间的领带。
一树金栗混杂的发色要比二叶的纯金发来得柔和许多,为了隐藏自然鬈他还特意抹上少许的发雕。
明亮的褐色眼随和白人难得有的象牙色肌肤。
刻意用西装和眼镜来掩饰自己魅力的一树并不多见。
慧娴浮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微笑。
他凝视着眼前这个惯放在东京灿烂眩目的夜生活中打滚的金丝猫。
「……戴上眼镜之后会看不见睫毛,连给人的印象也大不相同。」
「我没有必要做那么多服务,外表只会碍事而已。」
「服务?」
「用我的脸让来喝酒的客人享受视觉的快感,这就是服务。」
原来如此,慧娴点点头。
「……就算你用西装和眼镜来改变形象也比平常……」
与一树视线相接的慧娴没有把话说完。
眼前这个声称自己的长相是服务一环的美貌男人,要是生起气来或许格外激烈也不一定。
对,他有时会比任何人都大胆且个性执拗。
在这种气氛下还是少开口为妙。
然而--
「你的话还没说完?」
「是啊……。你穿西装的模样对长期处在禁欲状态的人来说,是一种变相的刺激。」
「你去哪里学到这些怪字眼?这在日本可算是性骚扰哦!」
看到停筷蹙眉的一树,慧娴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人叫你要敬老尊贤吗?」
「失礼了。」
突如其来的笑意让慧娴错失了有话要告诉一树的良机。
他本来打算在永泉回来之前说的。
凝视着维多利亚海港的天空,一树低语着天气要变热了。
「香港果然高温,今天大概有二十六度吧?」
「是啊,日本的话应该只在二到十三度之间徘徊?」
聊了一会儿之后一树也吃完了早餐。
用餐巾擦完嘴的慧娴跟着站起来。
没有理会开始看报纸的慧娴,一树径自走到窗对面的书架旁。
这间董事长室位于此栋大厦的第四十层。
由于『四十』这个数字在中国人来说是不吉利的象征,所以很少被用到。
在电梯楼层的显示上也从三十九直接跳到四十一。
不过,从四十一楼往下走也找不到这个房间。
的确,存在的四十楼是个秘密的地方。
经过四十二楼的总务部及秘书室和更里面的主任秘书室后,就会出现一条走廊。
通往这间密室的道路就隐藏在走廊的墙壁间。
「打扫房间的是永泉的母亲?」
「是啊,香港的杀手也有可能乔装成清洁人员。」
靠在书架边的一树点点头。
「这里好宽敞。有董事长办公桌、沙发、三个大盆栽、加长型的电视、四人座的餐桌。相当典型的OA设备。」
大约估算一下都有二十坪左右的大小。
「不过很有你的风格。去年来的时候你不是招待我到你家里去吗?这里的色调比那里要柔和多了。」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那里的颜色也是永泉挑选的。」
所以这些话只能趁现在说了。
「这里有对外的董事长室吗?」
「有,就在上面。房间的墙上还有恐怖的陷阱。」
「那里也有替身吗?」
「是人偶,不过外面还是有保镳。」
慧娴看着报纸微笑。一树取下放在书架上的小装饰品一一欣赏。
过了没多久永泉就回来了。
看到迅速地解决着早餐的他,一树细心地泡上一壶铁观音。
「好象全世界的上班族都没有时间好好吃早餐。」
「就算在美国也只有高级主管能稍微悠闲一点地进食吧?」
放下茶具的一树感叹地环顾室内。
「这个房问的色调真是使人放松,感觉好舒服。」
「谢谢你的称赞,是我挑选的。」
平常很少自满的永泉脸上难得地浮现得意的神色。
「永泉你真的很了解老板的嗜好啊!」
「我跟他很久了。」
「……永泉在进来这里上班之前,是我的防身术和中文、英文、日文指导老师。」
摊开另一份报纸的慧娴不经意地补充。
「你们从以前就很像一家人啊!」
「身边都是自己人的话也比较好做事。」
「是啊,日本应该也有不少儿子到父亲的公司去上班的例子吧?」
「但是,从小就在主人家任职的状况倒是很少。」
这种情况在现今的日本的确已经不多见了,战前的日本还多少有一点。
不过雇用自己的同胞倒还满少见的。
香港中等收入以上的家庭大多雇用菲佣或泰佣。
「从我祖父那代就受过老板父亲照顾。」
也就是收养慧娴的、这个公司的会长。
慧娴跟他当然没有血缘关系。
那么……。
当会长与慧娴意见相左的时候,永泉会站在谁那边?
一树不禁疑问起来。
「在职员证做好之前,我先带你参观一下公司还有我的办公室。」
永泉的办公室位于两层楼上的主任秘书室隔壁。
「很意外你居然不是主任秘书。」
「我是老板的专属秘书。而主任秘书必须统合其它高层的秘书们,由我哥哥担任。」
「……好坚强的工作团队。」
一树正在考虑着要不要带外套出去的时候慧娴抬起头来。
「放在这里就行了。永泉,今天应该没有要外送的文件吧?」
「是的,老板。」
「一树,晚餐你打算吃什么?要跟你弟弟们一起吗?」
不知道今天工作状况如何的一树出门前没有先跟忍等人约好。
「晚一点再说吧!」
「是吗?」
「有什么事的话请打内线电话给我。」
永泉的话让一树知道他会常态性地在此处待命。
自己的帮忙会不会反倒给他增添麻烦?
不过事到如今问也没用了。
在香港第二天晚上。一树在午夜零时才回到饭店。
晚上他只打过一通电话回来要二叶等人在饭店里吃晚餐,之后就没有联络。
当他一开门进到房间的时候,一股山椒的香味立刻扑鼻而来。
那是桔梗买来给一树当宵夜吃的山椒肉包。
但出来迎接他的人却不是桔梗,也不是二叶或忍。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卓也……你也来了?」
当一树把外套挂在椅背上的时候,听到从主卧室传来啪哒啪哒的脚步声。
「你在干嘛啦!这么晚才回来。」
「工作啊!」
在桔梗大叫的时候,二叶走近一树身边掀掀鼻子。
「你没有喝酒。」
「我不是说了在工作?」
一树边解领带边摘下眼镜放在桌上。
拿着刚才看到一半的书,坐在椅子上的卓也抱手凝视着一树。
「……你怎么可以在外国把一堆未成年人放着不管?」
「我本来就采放任主义。而且,有忍在的话桔梗他们也不敢乱来……」
「就算有我在,他们也坚持要到外面去吃饭……」
被桔梗和二叶拖下水的忍歉然地自首。
「……对不起。」
「你没有跟他们在一起吗?」
「我是搭晚上的飞机,到了饭店已经十点。」
一树点点头,心想反正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就好。
已经拥有自己信用卡的桔梗早就习惯在外国用餐。
而且,有二叶在身边的话遇到有人找碴也能够应付,万一真遇到什么危险状况,忍也会发飙出来阻止。
他们都不是孩子了,应该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我可以先去洗澡吗?明天一早还要上班。」
「一树先生你肚子饿不饿?」
听到忍这么问,一树拿起一个肉包笑着跟他道谢。
「我虽然已经吃过晚饭了,但是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可以错过?」
他迟到卓也和桔梗等人房间的浴室洗澡。
在他进去之前就被告知今晚将和卓也睡同一间房,而忍则到二叶等人的房间共眠。
「……为什么会突然想穿西装?」
在一树吹干头发出来之前卓也已经先进房间来了。
从浴室出来的一树先走到床头柜旁设定好电子闹钟。
明天起床的时间还是跟今天一样。
「我不是忽然想穿西装,是因为朋友有困难。……唉、肩膀好僵硬。」
倒在床上的一树伸手进浴袍中揉着自己的肩膀。
卓也叹息地看着他。
「趴下来吧,我帮你按摩。」
「背上还有脚踝,肩膀也要。」
一树半撒娇地把手放在额前趴在床上。
上床帮一树舒缓僵硬肌肉的卓也看向窗外昏暗的维多利亚海港对岸的香港岛。几个小时前还灯如繁星的高楼大厦过了午夜也熄灭了光亮。
室内有片刻沉默。
卓也虽然不太懂穴道按摩的技巧但力道强,而且本能地知道哪里可以抓到筋络。
「……好舒服哦……我都快要睡着了。跟我结婚吧、卓也。」
「这不知道是你第几百次求婚了。」
「会按摩、长得又帅的男人……服务业根本就是你的天职。」
一树意识朦胧地说。
「……你是在绕弯子告诉我你想退休吗?」
「啊?」
没有停下手的卓也继续问:
「你想把店交给我然后留在这里吗?」
「你的意思是我是为了慧娴……不、是刘吗?」
卓也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舒缓着一树的身体。
「……如果你问我爱不爱他……我也说不上来。」
一年三个月。
自樱庭巧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到现在也不过短短时日。
慧娴代替自己收拾了樱庭,也等于斩断了自己跟那个如死神般男人的孽缘。
想到这里,一树不禁怀疑自己对慧娴的感情究竟是爱还是『报恩』……。
「我本来就不懂你的恋爱观。」
「对不起。」
他没有把樱庭的后续告诉卓也。
那是一树和慧娴……还有把尸体处理掉的永泉之间永远的秘密。
「跟你共事那么久,我从来不知道你要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所以,你情妇何处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大困扰。」
「是啊,谢谢你。」
卓也的手移到他的脚踝上。觉得卓也声音变远了的一树转过头来时却被他扳了回去。
「……所以你才会想在能抓住你的人身边工作吧?」
「卓也?」
「就跟和我共事的时候一样。」
卓也在暗示他可以离开。
即使知道慧娴的来历,他也不阻止一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没有能确定得到幸福的爱情,你想去哪里就去吧!」
「你明知他的过去还不阻止我?」
「……如果对方也觉得跟你在一起是一种幸福的话。」
「要是他对我没意思的话,你会拉住我吗?」
「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了。」
卓也从以前就知道一树跟城堂同居的契机。
一树去看过大学榜单之后的隔天就半强硬地住进城堂家里。
城堂既没有阻止他也没有嫌弃或觉得麻烦。
一树知道直到最后一天他都非常珍惜着自己。
「我觉得很幸福。因为我是那种与其被爱会选择爱人的男人。」
「会这么说的人总有一天会爆发出来。」
卓也近乎憎恨地断言。
一树不是不知道。
城堂从来没有说过一次『我爱你』。
一开始他还觉得无所谓,只要能跟城堂在一起就好,但是在快要十九岁的某一天他忽然痛苦地逃进酒里,喝得醉醺醺地被城堂发现。
卓也揉着一树的脚踝叹息。
「……在一滴酒也没喝的状态下居然叫我谈这种话题。」
卓也虽然擅于照顾别人,但是在这世界上能让他挂心和不舍的也只有桔梗一人了。
要不是放心不下桔梗他也不会飞到香港来。
一树当然比谁都清楚。
「隔壁的酒柜多的是酒,请自行取用。」
「不用钱吗?」
「不知道啊,反正付钱的是慧娴。」
一树才说完就被卓也打了一下屁股。
「你没穿内裤?」
「很痛耶!」
嘴上抗议的一树却无意从卓也身下逃脱的意思。
他不想离开这个明知慧娴过去却还鼓励自己去找他的知心好友。
「你不知道吗?我要是穿浴袍睡觉的时候都不穿内裤的。」
「我是第一次穿浴袍跟你共处一室啊!」
就算不是第一次,卓也是那种只要自己不在乎就不会放在心上的男人。
「……喂。」
还陶醉在卓也指上功夫的一树压低了声音不让隔壁房听到地说:
「你有没有告诉桔梗他们慧娴是城堂先生儿子的事?」
「没有,中国人不是很重视名誉吗?」
「是啊,虽然说出来他应该也不会在意,不过还是别说的好。」
从来没见过城堂的忍也就算了,从小就很受城堂疼爱的桔梗和二叶,要是知道了自己跟他的儿子谈恋爱感觉应该不会太好。
「……连我都弄不清楚自己的感情。而且……他不太像GAY。」
「你就趁这几天好好观察吧!」
卓也说完之后下床独自向客厅走去,为了去喝一杯睡前酒。
而钻进棉被里的一树不到一分钟之后就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