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应该是有着敌意的。从他的态度我可以感觉到,他还没有承认我是他最要好朋友的恋人。
正如二叶所说,美国人的确比日本人来得直接,包括好恶在内。
餐桌上的话题分为大人和孩子两派,虽然大家都好久不见话题却没有交杂。
幸亏细心的莉丝不时用日文和英文跟我聊天,才让我不至于食不下咽。
明明英文程度不是很好还硬要表现,让我觉得有点对不起二叶。
我跟着准备要到"YELLOWPURPLE"上班的一树先生一起出门的时候,二叶追了上来。
本来他说要骑车送我回家,但是在听到我们说话的莉丝提议之下,众人就转移目标决定到俱乐部去玩。
"你的脸色好象不太好,是应付这么多人太累了吗?"
听到一树先生体贴的问候,我苦笑着摇头。
我和一树先生站在门口等其它的人准备好出来。
边挥手赶跑在电灯周围打转的飞蛾,一树先生温柔地环抱我的肩膀。
"刚才虽然有点突然,但我对二叶可是另眼相看了。他会把你介绍给自己的好朋友就是要拉近你们的距离转而支持。"
"支持?"
一树先生柔和地轻抚我的脸颊。
"是啊,今后的你会慢慢打开自己世界的窗,你不是说可以的话后年想出国留学?"
我把这个准备确定之后再跟小沼说的想法先告诉了一树先生和二叶。高中毕业之后,我不打算继续读日本的大学而想要到美国留学。
连我爸妈都不知道。
"……打开世界的窗虽然充满魅力,但是我的英文程度还停留在翻字典上。况且一想到费用的事又让我裹足不前。"
"是吗?不过能依赖父母的时候不要客气,这是你自己的将来啊!"
大家坐进二叶母亲的车里。没有等我们的小沼早就走了,他大概是想早一步通知已经到了店里的卓也吧!
临出门的时候小沼说很羡慕我。
依照卓也的个性,要把恋人介绍给朋友的确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我现在的状况……老实说也不太好受。
先不说莉丝,特雷博就很明显还没有接受我。
二叶曾说如果要到美国留学的话,最高目标应该是"UCLA"。他父母似乎也只肯让他到洛杉矶留学而已。
所以,现在的二叶对课业十分投入,他想得到校方的推荐函。
凡事不可能一蹴即成,所以二叶打算先到那里读个几年其它学校,等有了实力再去插班考。
他跟我提过这件事好几次。不但邀我一起去念书还兼同居。
在日本公然牵手只会被视为异端,但是这几年的洛杉矶同性恋人口愈来愈多,出柜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当我听到"恋人比较重要"在工作上也可以被列为正式理由的时候,就觉得那里真的很适合二叶。
但是,最大的原因是我想到二叶生长的地方去住住看。
我当然知道要跟一树先生读同一所大学是作梦,但是在目前仍没有确定将来想做什么的状况下,能到国外增广见闻也不错。
如果老师们知道我不考东大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包括导师在内,连校长都认为我一定会报考东大。
谁叫我模拟考成绩还不错呢?
算是高中生活最后的纪念吧?我满想去报考东大尝尝考试的滋味。
但是,想到要跟那些真心想进入东大的人为了几分而争的时候……,就觉得只单单为了纪念而去报考这种想法未免过于轻率了。
到了"YELLOW PURPLE"门口就看到几个发型相当奇特以及打扮时髦的家伙站在门口。
今天好象是"美容师之夜"的样子。
这个活动已经定期举办很久,主办的是美容师、实习生以及美容专门学校的学生等等。
由于暑假的关系,今天来参加的人也比往常多。
只要是美容学校的学生,凭学生证就可以折扣一千圆的门票,队伍已经从门口排到楼梯边了。
一到门口,一树先生立刻进入店里了解状况,而我们则朝着卓也所在的地下二楼吧台走去。
"二叶--这里、这里!"
站在吧台边的小沼对我们用力挥手。
里面的人多到连脚边都看不见。
小沼把一堆饮料券塞在莉丝手上,接着转到吧台里面满脸笑容地问她要喝什么。
在离小沼不到一公尺远的桌上摆了三个空杯,卓也正在为客人调制饮料。
虽然他的手势依旧熟练,不过工作中的卓也全身都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过去说话的气势,只能站在旁边稍候。
今年卓也已从大学毕业,正式成为这家俱乐部的则店长及兼任酒保,在小沼家与他同居。
而且,他就是传闻中大小沼六岁的恋人,这事可绝对不能让媒体知道。
"桔梗,你到外面去吧,会弄脏衣服。"
"忍,你要喝什么?二叶你第一杯一定是"REDEYE"吧?"
无视卓也命令的小沼笑嘻嘻地继续问。
……也就是说在我们来之前他们吵过架?
怎么又来了?真是无话可说。
莉丝凝视了卓也半晌之后偷偷对我说他好帅。
我转述给小沼听之后,他对莉丝眨眨眼苦笑。
我知道这是小沼在忍耐着什么时候的表情。
"小沼,我们上去一下好不好?我有事想找你商量……"
"等我把大家的饮料调好再说。来、莉丝你要喝什么?"
那只是我想找他出去的借口而已。不过,让二叶一个人应付客人也不好意思吧?好歹我刚才也被介绍过。
特雷博喝了一口小沼调的饮料竖起大拇指赞好。
事到如今再说我也会做也没用,我不禁有点恨起二叶来。
就像我很重视小沼一样,特雷博也同样珍惜二叶。
或许是基于这种理由,才会对于身为二叶同性恋人的我有些不满吧?
我想起昨天二叶说洛杉矶也有不少同性恋的事,不禁联想说不定特雷博曾经因为跟同性恋情侣发生什么不愉快才会有这样的态度。
他大概非常怀疑我能不能带给二叶幸福吧!
这时喝完酒的二叶走出去。
"我要去跳舞。"
"啊、我喜欢这首歌!我也去!"
二叶回头看了特雷博一眼,他只是沉默地挥挥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都在观察俱乐部的内部装潢和客人。
"忍啊!他在说什么啊?"
小沼戳戳我的手臂问。
他完全听不懂特雷博在说什么。我拜托特雷博再说一次。
但是,听完之后,不想把内容转述给小沼的我,无言地凝视着他。
"他说什么?"
"嗄?!我听不到啦!"
你有交往的对象吗?你也一样喜欢男人?
男人有哪里好?从后面来真的有那么爽吗?
脸上带笑的特雷博问的却是这种不堪的问题。
而且,问题根本不是针对小沼,而是冲着我来。
这时走到特雷博面前来收烟灰缸的卓也靠了过来。
"桔梗,帮我到里面拿烟。"
卓也把空了的烟盒捏成一团丢到垃圾桶里。
等小沼消失在后面的休息室后,卓也的眼神就骤然变了。
他走到特雷博的正面趴在吧台上瞪着他,然后……。
快速地用英文说了一句"你给我闪一边去"。
哇~~~!他、他好象真的生气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卓也对客人这么说话。
卓也的招风耳未免太厉害了吧?周围这么喧闹他还能听得清楚特雷博像绕口令一样的英文。
叫小沼进去也是为了不想让他知道吧!
特雷博扬起唇角,挑衅地回视卓也几秒之后就离开了吧台。
我赶紧追了上去。虽然听到小沼在背后叫,但我知道人这么多他绝对不会追上来,就佯装没听到。
特雷博朝着安全门走去。
虽然上面写着"非工作人员禁止进入",不过他大概看不懂汉字吧?
有一树先生特别许可的我,向工作人员解释特雷博是他们的朋友才没有被拦下。
在我解释的时候他继续往楼上走去,我又忙不迭地紧追上去。
"等一下!这里不能通到舞池啦!"
我必须一次跨两阶才能追上脚长的他。他看着气喘如牛的我静静地问:
"刚才那个酒保是他的男朋友吗?"
"……嗯。"
我可以告诉他吧?反正只要是店里的常客都知道这事。
"他们都是认真的,都很珍惜对方。"
"但是,两个男人根本不持久。"
特雷博甩开我的手,往后靠在楼梯的扶手上。
他的笑声恶质地响彻在无人的楼梯间。
他眼神冰冷地凝视着我。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男人无法专情,这是现实问题。"
他斩钉截铁地说。
"你们在几年后……不、应该是几个月后就会知道。然后一切就跟着结束。"
我光辨听特雷博的英文就已经够吃力了,根本没有余裕思考怎么反驳他。
我无法判断他如此攻击我的原因,也不知怎么反击。我该问他不满意我哪一点才好吗?
我尽量选择比较温和的单字并且压抑自己的情绪发问:
"……如果真有那一天,绝对不是因为同性的关系;而是,对对方感到疲倦或讨厌。男女都一样的。"
连我自己都没想过要一辈子待在二叶身边。不过,说出来的话二叶可能会生气,所以我从没提过。
但是,我早就有了既然开始就会有结束的觉悟。
"希望那一天愈晚来愈好就是了。"
我强颜欢笑地请他跟我一起下去,如果不赶快回去的话我怕二叶会担心。
然而,无视我请求的特雷博仍执意往上走,我只能在后面追赶。
这幢大楼有地下两层和地上四层,地下部分都是俱乐部的范围。
一楼是营业到晚上九点的咖啡厅,二、三楼是一般住户,四楼是俱乐部的事务所和一树先生的办公室。
只有出入地下两层需要Pass Word,一楼以上的话可以从安全门进去。
但是,不管我告诉特雷博从哪个安全门可以通到走廊,他还是一昧往上走,都已经告诉他上面什么都没有了啊!
他或许是想看看我能追到哪里吧?明明知道却无法置之不理的我,只能在后面跟着。
"……你高兴……了吧?"
终于爬到四楼的时候我已经喘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平常的我要爬四楼是没问题,但今天脚下这双小沼的凉鞋实在太重了。
当特雷博要从安全门出去的时候却在走廊听到谈话声。
是二叶和莉丝的声音。
"快点,我怕特雷博会来找我们。"
"放心啦,忍没有这里的钥匙。而且下面人那么多,他们不会发现的。"
他们不是在下面跳舞吗?
我才要开口的时候却被特雷博捂住了嘴,胸前也被他的手臂制住。
那跟二叶几乎相同的力量让我无法挣扎。
这之间二叶和莉丝走进事务所里。
喀嚓!门锁上的巨大声响连我们这里都听得到。
"莉丝那家伙居然给我干这种好事。"
这家伙在说什么?
我不是听不懂他的英文,而是我无法相信他居然怀疑起二叶和莉丝。
"你冷静一点,先放开我再说。"
"可恶!她自从在机场见到二叶之后就一直对他有意思。在吃晚饭的时候也无视我的存在……"
"你想太多了。"
我虽然跟莉丝认识不久,但下意识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我一心只想替莉丝辩解,顾不了文法只能用单字表达了。
而且,莉丝在吃饭的时候,会不太跟特雷博说话是为了陪我聊天。
莉丝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当然不会什么都说出来。
况且还有二叶。
他绝不会是想染指朋友女友的人,更何况我还跟他一起来耶!
但是,不管我怎么说特雷博都似乎听不进去。
他只是盯着自己的手表看。不知道在算什么时间!
"你要是在意的话就出声啊!"
"闭嘴!"
过了十分钟后两人还没出来,做什么事要关上门呢?连我都开始烦躁起来。虽然一树先生曾交代过进去一定要锁门。
虽然,我一直告诉自己二叶绝不会偷情,但是他们进去的时间真的太长了。
连向特雷博解释的借口都没有啊!
看特雷博焦躁的模样,我不能再把自己的不安发泄出来。
"……莉丝在美国也常偷情吗?"
"目前还没有。但是,现在很难说,莉丝是外貌协会。"
"你也很帅啊!"
"你是想说二叶比我帅吧?他的确是个出众的人,帅到足以去当模特儿。像他那么帅的男人我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会去跟一个同性谈恋爱。不过,或许是因为对象是你的话,即使他去偷情也不会把事情闹大吧!"
什么--?!
忍耐已到了极限的我忍不住浑身颤抖。
"看你一副就是意志不坚定的样子。而且,最近的日本女人不是很喜欢同性恋?听说比起有女朋友的正常男人,双性恋的男人更有搞头……"
"我不知道你这些情报是从哪里得来的,但是我不准你再继续侮辱二叶!"
听到我愤怒的语气,特雷博故意把两手手指折得喀喀作响。
想吓我?!
"……喔,原来你也会生气?"
下一秒钟我已经给了他一个清脆的巴掌。
特雷博也不甘示弱地立刻反击,把我的身体压在楼梯的扶手上。
他整个人覆盖在我的身体上,揪住我的衣领前后摇晃。
急忙之中我使出二叶教过我的防身术把他踢翻。
我转身往安全门跑去,特雷博虽然伸长了手也被我俯身避过,直接往走廊冲过去。
"你没有资格当二叶的好朋友!二叶一直很期待你到日本来玩啊!因为是你的关系,二叶他才问我能不能把我们的事情说出来!"
在我大叫的时候特雷博仍没放弃捕捉我。
我随手抓了放在走廊上的拖把就往特雷博的方向丢去,还不小心打翻了什么东西。
由于这楼只有事务所,所以走廊就拿来堆放物品。
打翻东西的声音过后,事务所的门锁喀嚓喀嚓地开始转动。
冲出来的二叶赤裸着上半身,手上抓着衬衫。
"怎么是你们……"
用日文说完的二叶把衬衫搭在肩膀上对特雷博笑说。
"害我吓一跳。"
"你跟莉丝在干什么?!"
特雷博冲到二叶面前抓住裸肩想把他往墙上推,但是还没出手前就已经被二叶抓住双手手腕。
"你冷静一点,我们没有干嘛啊!是莉丝的衣服沾到蕃茄酱,那件衣服又是你送给她的,她想在被你看到之前洗干净才到这里来。"
"那你为什么没穿上衣?!"
"我想帮莉丝挡却没挡好,我的上衣更脏呢!现在莉丝正在里面洗,你们进来吧!"
松开特雷博之后二叶才转向我。
我赶紧拍拍还瞪着地上的特雷博背脊故意笑着说:
"你看,我就说是你误会了嘛!"
松了一口气的二叶也拍拍我的肩膀。
"我还怕被你误会呢!"
但是,我不敢看二叶,因为……我在生气。我怕自己一开口不知道会说出什么。
满腹疑团涌上胸口,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压抑下去。
我不是怀疑二叶的话,但是……!
为什么要锁门?
跟女孩子同处一室难道不知道要避嫌吗?
二叶这种不周全的地方让我很生气。
他是一个对恋爱感觉很敏感的人,只要知道女孩子对自己有好感就绝对不会跟她独处或一起行动。连搭同一部电梯他都会避开啊!
而且,这一点除了我之外,连小沼还有他美国学校的同学都知道,所以对于我一直待在他身边,大家都能自然而然地接受。
但是,就算莉丝已经名花有生也不能太过随便吧?
像我如果跟女孩子同处一室的话,即使只是上半身也不可能不穿,我生理性地厌恶那种感觉。
二叶你这个笨蛋!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受欢迎!粗线条!!
"忍?进来啊?"
"我要回去。"
跟他进去的话只会往他们面前出丑,我转身快步向安全门的楼梯走去。
但是,二叶立刻追了上来。
虽然爬楼梯很累,但是这双凉鞋连下楼都不轻松。
小沼那家伙真的穿这种鞋去练习走台步吗?
才到了二楼就被二叶抓到。他把我转过身来后压在墙壁上。
他把喉咙贴在我的额头上低吟。
"我跟莉丝真的没什么啦!"
"就算没什么我也不高兴啊!"
我挣扎地用手腕和手肘想要推开二叶。
"你不会随便找一件一树先生的衬衫来穿吗!"
"我刚才正在找啊!"
"要找十分钟啊?!"
下一瞬间,二叶退后一步用力抓住我的肩膀。那种强烈的冲击让我有错觉他是要打我,我反射性地缩起头闭上眼睛。
但是,二叶没有动手。
他立刻把手放下来单手叉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后,用另一只手遮住半边脸。
"……对不起,我打电话给KYOU要他告诉你衣服的事,但是他好象心情不太好,我还以为正在跟你倾诉呢!"
"我先说我可没像特雷博一样误会你!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但是把门锁上这种行为……实在太轻率了!你就算被特雷博打也不能有怨言啦!"
"……我以后会小心的。"
我明明相信二叶却满心嫉妒,我比谁都要了解他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啊!
小沼常说的话在我脑海中响起。
"光是随便看到一个女人触碰卓也的身体就很不高兴,就算卓也根本无意,我在看到的那一瞬间就会难过得想哭……"
……或许我现在也是同样的心情。
还是,因为二叶是第一次以恋人的身分,把我介绍给别人,所以过度紧张的关系?
我虽然没哭,却无法看二叶的脸,我的头愈来愈低。
二叶把我的脸抬起来,我仍坚持不与他眼眸相对。
看出我的无法释怀,二叶避过了嘴唇在我的脸颊印下无数亲吻。
他不断地在我耳边说着抱歉。
他愈是这么做,我反而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任性了。
"……好了,我们回去吧!"
"真的吗?那这里怎么办?"
他修长的手指轻戳我的嘴唇。
终于能够直视二叶的我,面对他愈来愈接近的脸,主动抬起下颚迎向他。
越过二叶的肩膀我看到特雷博,他却装作一副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在第三者的注视下被吻还是第一次。
我连小沼都不给看的啊!
"……"
感觉出我的不专心,二叶惩罚似地轻咬了我的下唇。他总是说我就算闭上眼睛也知道你是不是专心在接吻上。
我微微睁开眼睛看到特雷博仍是站在原地,这次却没有任何厌恶的感觉。
我想让他知道二叶是真心喜欢我、爱我。
我伸长了手搂住二叶的后颈要求着他更深的吻。
只要是二叶,我就算被他吃了也没有怨言。
虽然,我不太喜欢被别人看到如此私人的行为,但是他断言我们不会有未来更让我无法忍受。
就算没有未来也不用你管。
"……我好想就这样走掉算了,吻你,你也没什么精神。"
二叶在我头上叹息。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放声大叫:
"特雷博!可以吗?"
"去啊!"
特雷博……!他居然用日语回话?!他听得憧日文吗!!
接着话声之后一件衬衫从上面飘了下来,二叶伸手接住后回头对上面笑了一下。
二叶早就知道被特雷博看到了!
我不是常告诉他不喜欢这样吗!!
"二叶!"
"哎哟,别生气嘛,你自己还不是发现了?"
对不对?他笑着搂过我的肩膀往下走。在力气超大的二叶牵引下,好象被拖着走的我也加快了脚步。
被他知道我早就发现特雷博的事,让我羞耻得无法反驳。
"……被看很有快感吧?"
"哪有……!"
"你刚才好象也很来劲啊!"
"别说了啦!"
用着快感来劲这种挑逗性的文字煽动着我的二叶走出大楼外面。
我们拦了一辆出租车后,只坐了跳一次表的距离就下车。
他该不是认为用走的话我会逃跑吧?
从俱乐部到宾馆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