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情况颇令我在意。那就是,比赛后,小招看着伊田的背影发呆。而且,一向不喜欢走路的他,居然送伊田走到店尾车站。
“累了吧?”
比赛结束过后不到三十分钟,接到店长要送花过来的电话还过去帮忙的二叶火速换上便服,坐在执行部借来的二楼教室里看着天空发呆。
我本来打算跟店长一起回去,但看到二叶累成这样,还是想留下来陪他。
“交花的事我来处理就行了,你把椅子并排先躺下来休息一下吧!”“……KYOU还没回来。”小沼该不会跟到学校去了吧?“说不定是去买东西。”“那家伙是认真的吗?看KYOU好像也不是全然没有意思的样子。”二叶也注意到了小沼异样的眼神。“我也不知道。伊田算是他学弟,疼爱学弟也是正常的。”“KYOU对跟自己过去有关的人会特别在意。”我正想说那卓也在这方面应该更占优势的时候,一个女生敲门进来。来收花的应该都是男生啊?下一秒钟我才想起她是中午来买花的啦啦队员。她……该不会是二叶舞伴吧。那我在这里不是尴尬了吗?我开始紧张起来,对方却好像毫不在意似地。“赛好可惜啊,二叶。”“……是啊,谢谢你来加油。”“待会儿能不能请你陪我跳一支舞?”只跳一曲的话应该不是舞伴吧?装作没在听他们说话的我,在稍远的位子上坐下来看着预订名单。“我身体很不舒服,待会儿想直接回宿舍睡觉,对不起,你找别人吧!”“……我已经要毕业了,希望在这之前能跟你跳一次舞。”“没骗你,我真的在发烧。”二叶的眼睛虽然在笑,却全身无力地靠在窗边仰望着女孩,这还是我第—次看到二叶如此坚定地拒绝一个认真的邀请。我听到女生静静关上门走出去的声音。二叶把头埋在窗槛,我也没有说话,室内弥漫着沉默的气息。
等中庭的摊位都收得差不多后,执行部也要开始准备舞会了。外面充斥着学生离开的声音,二叶也该准备了。
“……我一个人可以应付得来。”
“……你在说什么?蛇帮的人还在,我怎么能放你一个人在这里?”
“我可以砸椅子逃走。”二叶噗嗤—声笑了,对我伸出垂下的左手。“过来。”“不晓得么时候会有人进来,我们还是坐远一点此较好。”我要是过去的话—定会被他抱住。“我知道你在学校有在学校的交际,你可以去办别的事没关系啦!” 我的话让自己的身体渐渐变得僵硬。要是不这么告诉自己的话,我怕会在脸上显露不满的表情。
“你干嘛从刚才就一直说这个?这也是工作啊,是执行部的特别企划。”
二叶的眼神开始浮现不悦。这时我发现有人在走廊上徘徊。
“请进!”
我招手叫学生进来。二叶又把脸埋在窗边。
他虽然不舒服,还是想待在这里吧!
人慢慢进来,二叶的球友也都洗好澡换好衣服。
“他也在这里啊?”
最先提说要买花的罗夫穿着蓝色条纹西装.头发用幕斯擅得平顺,身上也传米淡淡的古龙水香味,他看着无精打采的二叶耸耸肩。
“他说蛇帮那些人还盯着这里。”
“不知道舞会能不能复活,那可是要算分数的。”
“为了让全员参加吗”
罗夫笑着点头。
原来舞会也要算分数的?那二叶更应该参加才对啊!
“罗夫,这件西装很适合你,今晚就好好享受吧!”“你也一起过来嘛,很多女孩子都在谈论你。”我摇摇手,笑着拒绝。在我发着花束的时候,二叶一直坐在距离我五公尺远的地方。都已经事先告诉预订的人要在六点之前来拿,到现在却还剩一束。那名字不在二叶的名单上,好像是直接在店里追加的。
二叶睡着了。忙了两天之后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吧!吣凉的仅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开始变得昏暗的空中飘浮片儿抹粉红色的薄云,夕阳中的舞会吗?那是一种混合着健康和异样刺激的氛围。“……啊、开始放音乐了……”我的眼泪忽然夺眶而出。看到滴落在脚边的水珠,我才发现自己流泪的事实,我想装作不知道理由,但是一抚摸二叶的金发,我就知道再也骗不了自己,“你那里……也不要去。”我用于指缠住他的金发。原本睡着的二叶伸手环住我的腰,“我不去。”他是什么时候醒的,我明明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啊!
“……到房间去吧,二叶。”
虽然还有一束花,但能不能留下纸条先走呢?
留在这里的话不知何时会有人来。我好想到他的房间里狂吻他。
这时,老歌系的音乐从喇叭里传出,足广播社开错了吗?
“喷!”
不耐的二叶把窗户关起来后,走到靠走廊的窗边拉开窗帘,接着把电灯关掉、把喇叭关到最小,才又走回我身边。
他从背后抱住面向窗户的我。
“我陪你去洗头发,我满身大汗也想洗个澡。KYOU大概不会回来了。”
“但是,刚才罗夫说舞会也要算分数……”
今天穿着厚底靴的我刚好可以把头靠在叶肩上。
我面向他,用唇在他下颚轻掠过后,他抱仕我的了臂收得更紧了。
“罗夫是负责整理环境的工作人员所以不知道,每年志愿当警卫的人就算不参加舞会也可以拿到分数,只要说还在巡逻就行了。”
“每年……都是这样吗?”
“你—定以为我会找谁一起参加舞会吧?疑心病的家伙……这要搔痒伺候!”
“哇!”
二叶的手伸到衬衫里捏住我的弱点。
就算二叶不找。女孩子也会主动邀他啊!
“刚才那个女生好像哭了耶?”
“她没哭。”
看二叶说得如此肯定,因为我当时背对着她也无法确定。
“但是她差点哭了啊!”
“不用担心,啦啦队员很受欢迎的。”
如果我不是我在场的话,二叶可能会用其他方法婉拒吧!我又开始下意识美化起自己来。
谁叫二叶总是对我那么温柔?他信任我,是个可遇不可求的好情人,如果不是心胸更宽大的人怎么配得上他。
在我找不到话接下去的时候,喇叭里传来轻柔的音乐。
“……啊、又是这首歌。” 。
二叶叹了一口气,把我圈进怀中。我们之间密合得没有一丝缝隙。
“接下来会有五首慢歌时间,这一首是校长最喜欢的歌,从这首先放也是我校的传统。”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是黛安.萝丝的’If We Hold on Together’。”
该怎么说呢……。听着这样的歌跟恋人拥抱在一起,好像有以后都不能做坏事的感觉。那歌词听起来也满乐观的……吧?
“……如果日本学校也有这样的课程就好了……”
或许这样就会减少一点自杀或逃学的学生了。
或者这是因为我跟二叶一起听才会产生的感觉,
闭上眼睑的二叶眼角,即使在昏暗的教室里还是那么温柔美丽。
在灯光的反射下,得以不撞到桌椅的我犹如在水中载浮载沉般,随着二叶的身体摇晃。
我们拥抱着彼此的身体。享受着彼此肌肤的触感。
二叶微笑的唇形从我的头发滑到额头、脸颊、颈子。
那舒服的感觉让我完全不想睁开眼睛。
而原先布满小刺的心情也一一纾解了。
“那束花是我的。”
“花?”
“是我在最后预订的,想要把它送给你。”他说他早就计划好了,要不然才不想接下这么麻烦的工作。他故意说得气鼓鼓的。
与其说是我喜欢的颜色,不如说是二叶的嗜好。三朵精神饱满的红色非洲菊和几种绿色植物,以及加了满天星的玫瑰。根部用咖啡色的皱摺牛皮纸和红色缎带包上。
“谢谢你,二叶。”
“不客气。”
“我待会儿也有东西要送你,希望你可以装饰在房间里。”“什么东西啊?该不会是玩的吧?”
二叶半开玩笑地笑说。我摇摇头。
“是在阳光反射下就会闪耀着美丽光芒的艺术玻璃杯。”
“能用吗?”
“是观赏用的,你可以放在阳光照得到的地方。”
我主动吻了二叶的唇,他也换个角度更深地向我索求。
随着每个深吻,我多么希望时间能就此静止。
……唔、腰好酸。
一星期的开始就捶着腰走路感觉实在很差。
一定是小沼借我那双厚底靴的关系。我曾看过电视节目探讨穿那种靴子不但会让脚趾变形,还会造成脊椎和腰骨侧弯,
“干嘛捶腰啊?要不要我帮你?”
背后传来朝井的声音。他一脸早就忘掉星期五事件的表情,快步走到我身边并肩走着。
“早啊!这两天都穿着小昭借我的厚底靴,可能跟它不合吧!”
“哦。书包给我,我帮你拿。”
我乖乖把书包交给朝井时,忽然听到走在我们后面的学妹们小小声不知道在骚动什么。我回头—看.她们的视线明显集中在我和朝井身上。
“因为足学生会长和副会长吗……”
“嗯?”
“没事。对了,之前你跟我提的事,我不去了。”
朝井一脸不解的模样。
我二话不说地轻搂住他的身体.看者他微微吃惊的表情说:
“你不用拿我当挡箭牌啦!放心.你很魅力”
“你、你胡说什么?”
我猜对了。
果然是我想太多了。要是真有那么多人对我有、非分之想的话哪受得了?
我昨天在睡前猜想,朝井会提出要和我共度暑假是不是故意做给谁看的。
“反正我先拒绝再说。你还是会邀你的真命天子吧!”
“这种事别在这里……”
朝井有点泄气地低语,不过他没想要敷衍过去。
“有进展的话再告诉我吧!”
我听到耳尖的学妹们发出讶异的叫声。
不看我的朝井仰望着天空走路。
他为了保护哥哥还有自己的私事也挺烦恼的样子。
昨天跟二叶在回家的路上忽然想到,能帮他也只在毕业之前了。
“不是我们学校的人吧?从你的个性来看应该是年长的对不对?”
“……你是怎么回事?才两天就变了个人。”
“或许是吧!我只是觉得,既然喜欢就要说出来。”
朝井完全搞不懂似地叹了—口气。
那个为了找个避风港而选择升学的我已经不存在了。
为了跟二叶在一起,我必须努力伸展自己的实力。
以免被我那个乐观前进的恋人抛下,甚至染让他感觉寂寞。
最后一场春岚洋溢着充满希望的颜色,占领了我的胸口。
谜样的爱你
“该不会……是…呃…偷情?”
买礼物的隔天,又到花店里来的二叶靠在店前的栅栏边问。
“是吗……”
边把放在店门口的观叶植物搬到里面去的我也颇有同感地点点头。
这家店每天八点打烊。虽然有时候要留下来帮忙,不过绝大部分都可以准时走人。
二叶的学校也在六月的第二个礼拜开始放暑假了。
但他的暑修要上到七月,所以上完课都会绕列这里来。
都已经拜托他别一天到晚来店里了,但是每天数着日子等待旅行来临的二叶,每隔一天就会来一次。
虽然有点伤脑筋……不过还挺可爱的。
很中意二叶的店长对他的频频来访一点意见也没有。(他今天也骑着脚踏车帮店长寄信,好感加分。)
“我无法想像他会脚踏两条船,卓也就此较可能了。”
这种讲法是很失礼啦,但卓也工作环境里的女客多,他虽然天性沉默却很会应付女人……我难道是被小沼影响才会这么想吗?
“一树先生最近有没有打包客人回去啊?”
“是人家打包他。”
一树先生上次去了一道香港后,回来更有男人味,眼尖的女客那会放过他。
“上次下雨那天,小沼不是为了卓也不知道把一件长袖衬衫落在哪里,而气得住到你家去吗?现在也还是吧?一树先生反而住到他家去了。”
“他三天会回来打扫一次,顺便拿换洗衣服和确认一树有没有偷袭卓也。”
“他又不是佣人,还要三天回来打扫一次,真可怜。” “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啊,有什么办法?”
二叶看了手表一眼后站起来。
“我在附近的咖啡厅等你,待会儿见。” “好。”
目送着二叶离去后,我走到里面拿扫把畚箕。
小沼真的会偷情吗?
那个一天到晚把卓也挂在嘴上的人……他昨天买夏天的短袖衬衫时,最先找的就是卓也的尺寸咧!
他应该还没有把自己有男朋友的事告诉伊田吧。
有事找我谈的一树先生叫我下班后过去一趟。
二叶骑着脚踏车载我来到YELLOW PURPLE,之后,竟然在住户那一层的楼梯上看到小沼和伊田坐在那里。
“啊、忍,难得你会在考试前来。”
我们学校从后天开始朋末考,伊田也暂时不用去社团活动。
“是一树先生叫我来的。伊田你呢?那是课本吧?”
没有绑领带的伊田膝盖上摊着课本。
“你该不会是叫小沼教你吧?”
“是啊,我请他帮我画考题。”
我现在可以了解二叶为什么会无言转过头去的心情了。
“……哦,你选修的是音乐啊?跟我一样。只有一个学期会考乐理.”
想到小沼的复习习惯,总是把一学期的份量先看完后再画考题。虽然画是画了,但几乎一大半都扛龟。
我高中一年级的笔记本不知丢哪儿去了……
不好意思说什么的我,只有把课本还给伊田。
“一树先生在上面还是下面?”
“刚刚上去而已,他叫我们不要跟着去。”
一树先生大慨是想我留学的事还算秘密,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吧!难怪他们两个会坐在这里,而且穿着制服也不能进店里去。
二叶虽然对伊田有点穷于应付,但想到上次球赛有恩,还是简短地对他说了句加油。
“二叶,你今大要在店里打工吗?”
“是啊,收票那个美久跟她男朋友去旅行了。”
“对哦,她跟我说过要到害里岛去。好似是—个礼拜的样子。”
“辛苦了!”
伊田说完之后,还侧身让我跟二叶过去。
对在厨房的二叶说了声不要饮料后,一树先生拉着我的手走到沙发边。
“上次那个考试你及格了,托福的成绩单也寄来了。”
坐在我身边的一树先生亲昵地搂住我的头。
一股混合着他体味的玫瑰花香包围着我。
“我就知道你会及格,恭喜了。”
一树先生说的是上次他帮我报名的“海外留学生辅导学校”。
一直以来,我以为毕业之后就必须到外国去读一年的语言学校,但有了这个海外留学辅导后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这间学校有点像空中大学,还在高中就学时就可以利用通信学习。
到了明年三月,等我从双谷学园毕业之后,就要接受为期三个月的大学体验课程。
除了以说英文为前提之外一禁说日文,违者处罚一整个课程都以能在外国大学应用的、课程片语为主。
其他还有大学的图书馆使用法、与教授的沟通,以及社团讨论会的练习等等。
亦即,在这所学铰可以提前体验及学习进入外国大学后的上课与生活方式。
想到这些来,即使我到洛杉矶去也不用事事依赖二叶的时候就觉得好高兴。
“……我好高兴,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跟二叶一起上大学罗!”
“搞不好只有你能考上‘UCLA’哦,虽然明年才考试。”
这时,厨房传来打破东西的声音。好像是二叶摔掉了杯子。
“这么容易动摇啊,二叶?旅行前可不能受伤哦!”
“我只是不小心手滑了一下而已。”
就算考上‘UCLA’,我也会以跟二叶同一所大学为第一志愿。
“因为忍的托福成绩很好,所以通信教育只要花半年时间就行了。”
“请问我考了几分?”
要到外国留学就非得通过托福不可。
在二叶的斯巴达教育之下,我的听力被训练得差强人意,再加上一树先生帮我到书店买了历届考古题,还传授了几招考试的小秘诀……。
“五百三十五分。”
“真的吗!我没想到会考那么高……”
“要进入四年制大学的最低分数是五百二十五分,所以算是低分掠过。不过,上过通信教育的人都不见得能在第一次就拿到五百二十五分呢,老师们可是赞不绝口。”
二叶端了两杯香醇的咖啡,小心地放在桌子上。
他脸上洋溢着得意和满足的笑容。
“太好了,忍。一树,这些费用也等赚了钱之后再还你罗!”
知道我会提到学费的二叶先说为快。
“当然啦!你没问题吧?”
“是,谢谢你。通信教育的教材会在暑假送来吗?”
“我地址留的是这里,一定会寄到这里来,也不会打电话到你家里去了。”
一树先生真是个细心的人,我就是一千句谢谢也不够用。
“在你出发到洛杉矶之前要先把这些人学资料和契约看过一遍后签名。我也该去上班了,你要在这里看吗?”
“还满多的……”
光是看到那厚厚一叠日文字,二叶就翻着白眼把资料放回我膝盖上。
“这种我不行。”
“……我开始不安起来了。这个暑假你要记得多看几本书和报纸的社会新闻知道吗?”
“是、是。”
我喝了二叶泡的咖啡,里而加了些牛奶比较不伤胄。
我看着在二叶面前十足兄长梭样的一树先生。
在十分有男子气概的一树先生面前,二叶就完全变成了一个无法违抗兄长的小弟弟。
“我书架上的书你都可以看,还有隔壁房里的也行。”
因为前年冬天的火灾,隔壁房间里的东西几乎都拿出去丢掉了。
不过今年就买了—个新书架,还把那架钢琴放了进去。
“忍,你也起现在多看点书,虽然我知道你本来就很喜欢阅读,不需要我操太多心。”
“但是似社论那种东西,学校也没有要求我们全部看完,只要看重点回答就好了,老师说大学也是这样。”
“啊、托福也是。”
“国外大学的一贯思考都是、由浅而深。,这个问干哥最清楚了。”
……干先生是UCLA的校友,现在也常在大学的研究社团里出入。
他比一树先生大五岁,念大学时就结婚了。前年冬天到日本来过,但是当时我因为出入俱乐部被爸妈知道,所以在寒假没能到二叶家去拜访。
“二叶,喝完咖啡后就下来……对了,桔梗最近带来的那个人是他的新朋友吗;”
“我还想问呢!”
喝着咖啡的二叶移开目光,他对伊田的感觉似乎有些复杂。
我看着一树先生的眼神苦笑。
“你们知道什么?”
“他在小学的时候为了保护小沼,用篮球把同学的手腕……”
听到这里的一树先生才恍然大悟。
“就是他?没想到长这么高了,他的发色让我认不出来。”
“我可是一点都不记得。”
夸张摊手的二叶雏起眉心。
“他总是让我想起朝井那个家伙。”
一树先有点无奈地说。
“你跟桔梗从小就只记得自己的敌人和朋友的脸?”
看到二叶噘嘴的模样,我偷偷笑了。
小沼在小学六年级被诱拐时,从他被救出到送进医确认生死之前,二叶也一直处在半死不活的状态中。
由于被诱拐的冲击太大而导致梦游症的小沼虽然不记得大部分的真相,但实际上连二叶也记忆模糊。
这件事是之前一树先生偷偷告诉我的。
他说二叶会把以前的事告诉我或许是为了确定自己的记忆吧!
在快乐的回忆背后也埋藏着悲痛的心伤啊……
要是一树先生不告诉我的话,我想你也不会说吧?
“家里还有桔梗过生日的照片,里面应该有拍到朝井。”
“照片又没有整理,现在要找大麻烦了!”
二叶还在嘀咕。
那我来找好了,反正我也想看看二叶以前的样子。
一树先生从门口转过头来。
“忍,这是托福的成绩单,给你收好。”
“嘎?”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电钤早就拆掉了。
“KYOU?”
二叶对门方向大叫后敲门声就停了。
“是啊!一树,你能不能借衣服给伊田?我们想进店里去。”
二叶日瞪口呆地看着一树。
“卓也今天休假吗?”
“怎么可能?他早就来了。”
“……啊、难道是故意要给他看的?”
怎么又来了——?二叶抱着头滚到地毯上。我也有同感啊!
“明知卓也刘这种试探没反应还玩。”
一树先生有点看好戏似地穿好靴子后开门。
“伊田同学,不是快要期求考了吗?可以玩到这么晚吗?桔梗受你照顾了。”
考试没问题啦正在脱鞋的小沼看起来的确很HIcH。
伊田有点惶恐地等一树先生先出去后习‘进来。
“忍,我休学的时候应该把课本和笔记都丢掉了吧!能不能把你以前的笔记借给伊田?”
“好啊,我明天早上拿到教室去。”
“嘎?不好意思麻烦你啦,我过去拿就好。池谷学长要是到我们班上来的话,可是会引起骚动。”
哇!别说了。我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扭曲了。
黏到我旁边来的小沼用手肘戳戳我追问。
唔……连二叶都起来了。要是“体育馆接吻事件”又被旧事重提的话怎么办?
我凝视着伊田,示意他别提那档事。
“池谷学长很有名啊,他那优雅的气质不禁让人联想列楚楚可怜的百合花,连班上的女生都赞不绝口呢。除了有不输给时下艺人的美貌外,还比学生会长能干。”
哦一!二叶嘴角虽然上扬,但眼神可没在笑。
而且,我开学典礼迟到那天,学长明知自己也会迟到却一路照顾我。像他这么温柔的人,成绩又名列前矛,还代表学校得奖。女同学都说学校有这样一个学长,真是令人想不支持也难呢!”
什么支持啊!搞不好最支持伊田跟我的,就是他们班的女生。啊!差点骂出口的我勉强忍住。
不知我心中纠葛的小沼快活地笑着说:
“忍好像漫画里的男主角哦!”
“……我说,你也知道当上副会长跟参加演讲比赛都不是我自愿的吧!”
“哈哈哈,说得也是——”
二叶挪出一点空间给伊田坐。
伊田缩起高大的身体跪坐在地毯边缘。
看他们的样子,就觉得体育系的都很重视上下关系。
“你不用跪啦!二叶,你借他—条牛仔裤好不好?他有带衬衫。”
“好啊!”
二叶起身上到隔壁房间,没几秒就拿着一件洗好的牛仔裤回来。
等伊田进浴室换衣服,小沼就抱住我的肩膀。
“待会儿你陪我到下面喝个半小时好不好?”
嗯……,今天二叶要卖票.如果我下去的话应该比较叫以缓和气氛吧!
就算是谢谢他昨天陪我头东西吧!等我答应之后,小沼就逼我到隔壁房间换上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