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上午九点,市郊公墓见。"将电话挂断,我遥望屹立不倒的亚特兰一百零八层大厦,心中,无尽感叹。
年末初雪的清晨,我在市郊公墓徘徊,从不抽烟的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是一想起那两个男人双手就已经点火燃烟。
缓慢地突出一口烟雾,弥漫双眼,暗红模糊的视线中是两个男人墓碑的冰冷屹立。
收回眼神,正好身后传来了沈闷的脚步声。
"你很准时。"我丢掉烟蒂,踩熄。
"哼!留你苟活果然是对的,看你现在的潦倒样!"秦岳故意挺起自己不再精神的身体,大步上前:"巫童,有什么事情你就快说,我忙得很。"
我笑,惹得秦岳很不高兴,于是我径自朝两个男人长眠的地方走去,随意摘了台阶边上的两朵野花,放在墓前:"给我一份工作。"
"你又想怎么样?!"秦岳的叫声惊起了枯枝上的乌鸦。
哼!看来他是老了,再也经不起任何一点波折。
我起身回头,说:"我还能怎么样?他们死了,只剩下你我干瞪眼,你说我还能怎么样?秦岳,我不过是想让你给我一份稳定的工作,让我养活自己和女儿!"
秦岳一听,差点愣住,艰难吐露一句:"你你女儿?"
"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讥讽:"就是安琪儿,那女人的遗孤,好歹之前我们利用过她,我巫童不想再亏欠任何人了。"
"哼!你这是在求我?"他又找到机会损我。
我不以为意,真实诚恳:"秦总裁,我巫童现在只想过平静日子,做一个好父亲,没力气再兴风作浪!"
思忖了好一会,两人都是对视中。
"除了我,你找不到工作了?"秦岳有些优越感。
我挑眉:"被一个老不死当作赌注,全美还有哪家企业不知道我巫童是个贼?就连小企业的老板都不敢聘用我这个亚特兰财团名列黑名单榜首的我,巫童。"
这回是他笑,笑得胜利,笑得心酸:"唉这还真是命!"
"怎么说?"我瞥了一眼两个男人的墓碑,总觉得他们正在看着我,微笑着。
"如果不是我当年执意要司阳回国拓展事业,又怎么会碰上你这个灾星?"
我冷笑。
"如果不是我对你顾忌再三,反而让他们两人对你感情加深?"
我摇头。
"再如果,不是我对你赶尽杀绝,他们又怎么会命定地乘坐上那般倒霉的班机?"说着,秦岳就哽咽了。
"秦总裁。"我轻拍他的肩,告诉他一切都趋于平缓,都过去了。
"明天上午你就来亚特兰报到,基层的文员够了吧?"秦岳未抬起含泪的老眼,异常固执。
"我无声地点头,看了眼男人们的墓碑,转身先离开了墓园。
回到家,打开门──
"爸爸!爸爸!爸爸!"安琪儿牙牙学语,漂亮的大眼睛一直瞪着我,樱桃小口晶莹剔透。
"哈哈!知道了!我的乖女儿!"我抱起她就放在怀里好一会儿,由她蹭着我,我就安心了。
之后,我走进小厨房就开始准备午餐
"爸爸,我、爱、你。"
──"!"地一声,锅铲掉到地上。
"爸爸,我、爱、你。"
我奔入房间:"安、安琪儿?!"
只见我的宝贝女儿一直在床上玩她的玩具,一副心不在焉的口吻呀呀地说:"爸爸,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安琪儿?!"我喜出望外:不愧是我的宝贝女儿啊!年仅一岁就口齿伶俐智商超群!将来长大了还得了啊?!
但我立刻冷静下来:这一年来安琪儿的确是我把屎把尿地拉拔大的,而且她的确似乎都比一般的孩子更来得好教育平日里我辛苦讨生活,才教了她几句"爸爸"呀?没几天她就会说了!还有她每天都很准时地尿六次裤子唉!这个就不说了!可我从未教过她──"爸爸,我爱你!特别是最后那三个字!
"向来谨慎细密的思维都让我觉得安琪儿的成长极度过快!一个一岁的小婴儿难道会自己发现语言吗?难道是从电视上学来的?不会吧?我外出工作家里的电源都会切掉以防发生危险那么,安琪儿她到底从哪里学来的?
"!啦──!!!"
糟!我炖的排骨汤!!!
夜里,我睡不着,昏暗恍惚的小房间意外地产生一股诡异的气氛
我的女儿已经在我怀中找暖地睡着了,心想:这次拜托秦岳给我一份稳定的工作绝对没有吃亏!一切都是为了安琪儿啊!
闭上眼,两个男人英俊的脸庞就会在我的眼前闪烁,格外鲜明亮眼,就好像他们并没有死!他们还活着!就活在我身边!
"
小心地为女儿盖好被子,我笑自己真是一个好父亲了!三百多个日夜,如果没有身旁这个小东西,难保我不会
"呼!"我叹气,拿烟走出门外,孤寂地看着飘雪,抽起烟来如果那两个男人没死,至今还会纠缠我吧?然后秦岳就越发不能容忍,说不定就又一枪解决了我!从此玉石俱焚!
"呼!"但是我现在安然无恙,全拜那两个男人的意外身亡所赐!他们死了,换来我的祥和,与平静!
"蓝奕,司阳一根烟抽完,我苦笑着摇头,转身进入屋内,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再度进入亚特兰财团工作一年多,安琪儿两岁了,我发现自己每到冬季就会发作:狂想那两个男人炙热的怀抱!
"唔呼!"趁着上司升职在望,在酒宴上一杯一杯地灌。
"巫先生,你没事吗?一口气喝了这么多!"酒气熏天的同事轻拍我的肩。
啧!这金毛老外搞什么?靠我那么近!
"唔我醉醺醺地点头,昏红的双眼无法锁定目标,晃了晃。
"你真是太漂亮啦!要不是你今晚喝醉,我还没机会能如此接近你!"忽然一个脸部大特写──
"哇!"
面前一声惨叫,我发觉自己挥出去的拳头有点疼。
"抱歉,我该回家了。"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心里觉得对无人照顾的安琪儿有点愧欠。
"别回了,我会让你拥有一个难忘的夜晚哇啊!"纠缠声惨遭打断!
看吧!这就是不怕死的色鬼的下场!不过好像这次我还没来得及动手,这色狼就被人给揍倒了?
"是谁?"我恍恍惚惚地转身,满眼朦胧的身影,恼怒:"谁要你多管闲事?滚开!"可对方如铜墙铁壁一般地挡住我的去路,我火了,开始推打:"找死啊!让开!"
让开了,于是我大步朝前──"咚"地一声醉倒在地。
好暖和啊!简直就是热到冒汗!
"回家我要回家安琪儿回家
被人抱进出租车,耳边响起了相当熟悉的声音,我权当是好心的同事为我顾了车,但随后他们也进来了。
"谢谢了不用送了不麻烦了
我迷糊的意识不停地讲着客套话,双手却紧紧地纠着他们的衣服不放。
"巫童,这两年,辛苦你了。"
什么?我想我是醉极了,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哈哈!
.
打开门,关上──
"爸爸!爸爸!叔叔!"安琪儿显然是被冷落了,一边撒娇,一边甩开玩具。
"呵呵!哪里有什么叔叔?"我都快要睡着了,但至少清楚这门是我自己开,自己关的,含糊地纠正道:"安琪儿乖!这里只有爸爸和你两个人哦!乖,先睡觉啊!"
"叔叔!叔叔!"安琪儿不服气地呀呀叫,就是不肯睡。
"好好好!爸爸现在浑身都是酒臭,就去洗澡,然后给小安琪讲故事哦!"我脱下西装,走进浴室。
──又是"!"一声!
"蓝奕!秦司阳!你们可恶!负心汉!混球!吃饱了不认帐!去死!去死──哈哈哈!!!"
温热的水珠鞭打着我赤裸的身体,我就这样摔倒在地,醉得一塌糊涂。
"混蛋你们这两个狠心的混蛋竟然忍心这样折磨我!你们他妈的就是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们!绝对不原谅!"
头好晕,眼睛好痛,胸口好闷!
"除非你们现在就抱我!就算做鬼也要拥抱我!否则我们没完!绝对没完!"
眼睛彻底睁不开了
我梦到自己在床上
"巫童!我的巫童!天哪!我是如此爱你!我竟会如此疯狂地爱你!"
"小童,你别哭,你每晚哭泣让我们好心痛!小童,我心爱的小童!"
哈哈!真好笑!这两个男人竟然被我骂回来了哎!
"小童,原谅我们就这样离开你!可走投无路,我们只能小童!这两年让你这么痛苦都是我们的不对!你恨我们,骂我们,可是我们依然只爱你!"
那还等什么?我好冷!我真的好冷!我要你们用温暖得像熔炉的怀抱紧拥我!浸透我!熔化我!不要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了!
"巫童,别急,这样会弄伤你的!"
"宝、宝贝!啊!等、等等!"
等什么等?这两年你们以为我好过吗?多少个夜晚我都是自慰来度过!用那种冰冷的柱体插入体内一点也不能满足!你们知道吗?
"好,宝贝!我们这就来做,我们三个人一起来做爱!"
啊不够!我还要!更用力!再用力!还要更深!
"小童,这样你会受伤的,慢慢来
我不要等!被你们一碰我就要燃烧起来了!不要!我再也不要在这种天寒地冻的天气里等待了!我受不了!我害怕......!
"别怕,我们这就来温暖你!用全部的生命来爱你!滋润你!呵护你!把整颗心都交给你!巫童!"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们爱你!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们发誓!巫童!我们发誓!"
.那就好别再让我孤单一人了,别再让我忍受日夜的煎熬,否则我会崩溃!!!
睁开眼──
"爸爸叫叫,叔叔叫叫,讨厌!讨厌!"
"安琪儿,你又在说什么呀?"
"爸爸和叔叔一起叫!"
"哪里有什么叔唔!"
我、我的腰?!
"爸爸和叔叔一起睡!一起睡!讨厌!"
"我哪里睡唔?!"
漫天飞雪的清晨,愣是发现床单上一大片爱过的痕迹我顿时目瞪口呆──鬼、鬼压床?!难道昨晚我和那两个男人的鬼魂做了?!
难道昨晚我和两个鬼魂做了?!
"安、安琪儿!你都看见什么了?什么叔叔?长什么样子?他们在哪?安琪儿你快说呀!"老天!我发现自己满手都是精液,更不用说全身了!我一个人哪能有这么多?
可是安琪儿才两岁啊!她知道什么?她就只管指着那面墙,呀呀说:"那里!那里!叔叔在那里!"
"那里是哪里呀?"我回头一看──差点没吓得魂飞魄散!
这个屋子里除了我和女儿,再没第三,第四个人哪!安琪儿指着那面墙壁,我却什么也没看见!
"那里!就在那里!叔叔!叔叔!"安琪儿急了,呜咽地大叫起来。
"乖,不哭,爸爸立刻为你做早餐!"我发现自己疼女儿老早就超出了一个男人的范畴,而是一个标准的父亲!
我摇摇晃晃地走进厨房,酒后头疼又开始发作,小屋子瑞安琪儿还在不停地喊"叔叔看来她见到"他们"还不止一次?难道我女儿有特异功能不成?第六感?通灵?光是想我都觉得毛骨悚然了,再一想墙的对面就是那女人安琪儿母亲曾经住过的房间!
"不会吧?"我魂都没了:"破屋闹鬼?"
立刻给秦岳打电话──
"给我升职!立刻!我要买房子搬家!"
秦老头那边开骂:"我对你是仁至义尽!你别得寸进尺!"
"我是认真的!要不你给我预付薪水!我需要钱!"
一提到"钱",秦老头更是敏感:"别人不知道你,我还能不知道?有了钱你还不兴风作浪啊?当我白痴啊?"
"你就和老年痴呆差不多!"
怒吼:"巫童!惹火了我,你和女儿都休想好过!"
──"啪"!电话被挂断了。
怎么办?我现在哪里敢回家?那里闹鬼呀!这一个多月来我是夜不能寐,直听女儿喊着"叔叔抱!叔叔抱!"──我都毛骨悚然了!
春夜里,我低头丧气地迎风走回家嗯?!上台阶的时候意外发现我的"邻居"──自从那女人自杀房子就再也租不出去,可现在居然亮起了昏红的灯光?(注:巫童的眼睛有色差)我没有看错吧?这里居然有人住?什么时候租出去的?什么时候搬进来的?我怎么都没有察觉?
第二天问黑人房东,她一口咬定房子没人住,我不信,要她开门,她虎背熊腰头一扭就走了。
.真的,没有人住?我现在连现实和幻觉都分不清了,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从门缝里偷窥:阴森森,所有的家具都是女人生前的,还落满了尘土果真!没人住!
"爸爸!爸爸抱!"
"安琪儿?!"连我女儿出门都这么神出鬼没,我神经能不紧张吗?忙问道:"安琪儿现在能看到那两位叔叔吗?他们现在在哪?"
"里面!里面!"天真无邪的小天使吓死人不偿命啊!
我无奈地摇头:"这里面没有人,爸爸刚才也看过了,没有人住哦!"
"里面!叔叔在里面!叔叔!叔叔!"可见安琪儿是多么喜欢那两个鬼魂!
不行了!我要搬家!!!
"什么?你们有没有搞错?嫌我的家具少你们就不搬?不想做生意了啊?"气愤地挂断电话,我决定舍弃小屋里的破铜烂铁,争取明天就搬走!
──!!!
"什么?这一带的房屋都租出去了?小姐,你骗人也不打草稿?能有人往这里搬算是看的起你!"可恶!又被吃了闭门羹!可明明空房子成堆!再没人住就给孤魂野鬼去住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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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忙乎下来,夏天已经来临,我依然搬不出目前的"安乐窝",面对"离奇"越来越多,比如安琪儿的语言天分早已超出了她的同龄儿童,我的小屋不用打扫都一尘不染,更甚在我下班前安琪儿就已经由"鬼"给喂饱了,只是我还一头愣地给她喂饭,逼得父女俩你喂我逃,累得要死!
"呼!"安琪儿终于在我的怀里睡着了,但是我却越想越不对劲:难道他们没有死?!不然还会有谁为我照顾孩子?有谁会趁我醉酒整晚拥抱我?世界上哪能有这么大的巧合:整整半年,偌大的纽约市我巫童竟租不到房屋?
"!"我咚地坐起来,第一反应就是:给秦岳打电话?不这样他就更是嚣张!说不定心血来潮就起诉我神经失常,最后夺走我对安琪儿的监护权!对我谁也不能说!在事情还没有真正明了之前我什么也不能说!不能做!可要等到安琪儿长大再从她嘴里问出来,那真会磨煞人的!
心中的悬疑形成漩涡:蓝奕,秦司阳两年前你们到底死了没有?!
纽约的夏季骄阳似火,隐瞒着秦岳的眼线,我继续以"另觅居所"为借口奔忙于搜索蛛丝马迹
好个蓝奕!好个秦司阳啊!即使你们的计划再怎么天衣无缝,可你们终究不是鬼魂!想做"鬼"也需要花大本钱哪!秦岳是老眼昏花,被你们移花接木地骗晕了过去!可是我巫童还没瞎!你们居然有胆子再骗我两年?
不可原谅!!!
我的手里握着一份证据,上面的花销大得惊人!可如此惊人的漏洞身为亚特兰财团的总裁──秦岳!居然在两年中无所察觉?
哈哈!也对!这份超过十位数字,即将归为继承人秦司阳名下的庞大财产在其主人不幸飞机失事后,依照亚特兰的惯例转为公司发展的储备金,以备不时之需!
可我如此轻易就破获了!仅用了七千美金买通公司财务主管,并从银行电脑调查这份风尘已旧的巨额资金是否"安然无恙"?
答案在意料当中──
其中的七亿美金提前动用于两年前,飞机失事前一周;
剩余的三亿美金在失事后的两年中每个月都小量取出;
特别是半年来,竟然一次抽取七千多万,并不知用途。
也在意料之为──
"如果你还想保住饭碗就不要声张,我保你平安无事!否则
财务总管冷汗潺潺,点头如捣蒜,我已心急如焚,冲出亚特兰财团奔往家中──
远远地,就看见平民区的上空乌云密布不!不对!我驻足,大睁双眼惊诧难辨:乌云之下,只见我破旧的公寓被烈焰吞噬,滚滚的浓烟正从窗户冒出天哪!我的安琪儿!!!
心脏被恐慌所笼罩,四下一片纷乱的救援声!
"安琪儿!我的安琪儿!该死!别拦着我!我女儿还在房间里!我要救我的女儿!快放开我!安琪儿!安琪儿──!!!"
赤红的火舌在我刺痛的双眼中狂舞,我发疯地挣脱消防人员的拉扯,命都不要地往火里奔去──天哪!如今我巫童已经一无所有!难道你连安琪儿也要从我身边夺走吗?
不堪焚烧的陋宅不断地发出危机的断裂声,乌黑的浓烟熏红了我微弱的双眼,火舌中猛然出现两个虚幻一般的高大身影!
"巫童!当心──!!!"
当虚幻发出了真实无比的声响──噢!原来我巫童还是被上天眷顾着看到安琪儿在他们两人的怀中被好好地保护着,我就放心了彻底,放心了!
"医生,你说他傻了吗?不、不!请你一定要给我一个非常明确的答复巫童他真的被火给吓傻了吗?!"
不多时,一个头发花白,双眼黑耀的八旬老人推门而入──依然霸道,依然严肃,依然容不下我!却异常释怀地深沈道:"唉!看来你真是个孽障!看到你这样本应该高兴的我,却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
半晌,他自说自话:"他们俩走了,那孩子死于意外火灾,你也傻了巫童!你叫我一肚子闷火今后往哪里发?唉!"秦岳转脸,起身,曾经伟岸的身材略显得佝偻,无力地摇头:想我秦岳戎马一生,居然是这样一个孤独中老的下场!"
他迈步推门,离开前回头看我最后一眼:"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宁愿用另外一种方式对待你甚至接纳你!不过一切都太晚了!巫童,你傻了,我也失去了最重要的两个人这就是报应!是对我们所有不顾一切而执着的人的报应!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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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岳走后,我的眼珠才开始转动:那天真是好险!烧落的朽木砸在我身上,要不是有他们俩噢!明天就是农历七月初七,呵!我就说数字与我渊源非浅!果真──
"巫先生,按照两位先生的特别吩咐,此行您必须蒙上双眼。"深夜,那两位神秘人的亲信推门而入。
我笑,并让他顺利地用一层银白色的丝绢蒙上我的双眼:"用不着称呼我为‘您',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对了,安琪儿这几天好吗?她有没有闹别扭?有没有好好吃饭?她有没有想我?"
"呵呵,巫先生你挂心的事情太多了!安琪儿小姐由两位先生亲自照顾得无微不至,就是一直吵着要爸爸!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相信他们一定等急了!"他牵起我的手,友好显露无遗。
我才放心,却又迟疑:"这一走,秦总裁那边
"巫先生请放心。"说话的人礼貌非常:"两位先生与你将会在古堡中度过一段甜蜜夏日的浪漫蜜月,当然安琪儿小姐也在其中,呵呵!之后,我才会向秦总裁汇报这最后的‘好消息相信英明的总裁绝对不会再反对了,他会无比幸福高兴的!"
"但愿呵呵!葛朗特.罗尔曼,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依循他的牵引,我离开了病房暂时,销声匿迹。
.
一觉醒来,由葛朗特引下飞机,徐徐的夜风吹拂起我双眼上的丝绢,阵阵凉意今天就是七月初七。
独自坐进轿车,询问:"葛朗特,你怎么不上车?"
车外的人和蔼道:"两位先生已经在古堡恭候你多时了,我随后就到。"
银色丝绢下的我不禁一窘,想必是在这贴心的管家面前脸红了,赶忙叮嘱:"随后就到,你可要说话算话!"
在老人善解人意的保证当中,我乘坐的轿车朝德国海德堡市郊森林的Charlton家族古城堡驶去在那里,有三个令人难以描述的惊喜在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