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想是该有自己生活的时候了。如果再不成家,少爷一定会替我担心。”
“嗯,想通了就好。房子已经看好了吗?”
“是的,已经挑选好了。”
“那就请仲介公司直接把合约书送到公司给我开票。对了,房子在哪里?”
“轻井泽。”
“是吗?装潢还需要一阵子吧?”
“不用,屋内的家具和摆设都是现成的,只要重新粉刷一下,很快就可以搬过去了。到时候少爷一个人……”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担心我。”
谈话间,川崎聪一点也没有流露出不舍的表情,使原鸠建二更加坚定必须采取行动的想法。
“川崎先生,时间到了。请准备进入会场!”
门外传来助理的声音。
在灯光以及摄影机镜头前,川崎聪遵照小泽岳亚的吩咐勉强挤出笑脸不说,还被迫必须和莲城康成握手,伪装合作愉快的假象供媒体记者们拍照。
被莲城康成握住手的瞬间,川崎聪产生七窍生烟的错觉。
他的手……好热、好热。
不知道他是故意的,或者只是单纯顺应媒体的要求,他不只紧紧握住川崎聪的手不放,还在镁光灯前展现出十足的亲和力,一会儿搂肩合照,一会儿又笑容可掬地接受采访。
受不了莲城康成像只花蝴蝶穿梭在会场的川崎聪,无法在现场多待一秒钟。他趁着代言人上台的空档,偷偷溜出发表会。
走到停车场才想起车钥匙还放在休息室,随即折返回去。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莲城康成已经站在休息室门口,一副堵他的模样。
莲城康成怒气冲冲的脸,和稍早在镜头前展露迷人笑靥的那个男人判若两人。
想到这是他给自己的专属表情,川崎聪就觉得胸前一阵抽痛。
“进去!”扭着川崎聪的手,莲城康成粗暴地将他推进休息室,并顺手把门锁上,不让任何人有机会进来打扰。
“为什么要躲着我?”
莲城康成开门见山的问法,让一脸措愕的川崎聪险些无法招架。
“我为什么要躲你?我又不怕你!”
“既然不怕我,那就看着我的眼睛说话。”莲城康成将不断闪躲的川崎聪压在墙上,强迫他看着自己。
“看就看,谁怕谁!”
一对上莲城康成那双冒着熊熊怒火的眼眸,川崎聪就吓得立刻撤退。
“我要你看着我!”
“你到底想要怎样?神秘兮兮地把我拖到这种地方来问一些摸不着边际的问题。”
莲城康成捏住他的下颚,强迫他不得回避自己的眼神。“我说你,被我抱了两次,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
想要掴莲城康成一掌的手,在半空中被拦了下来。
“请你嘴巴放尊重一点!谁、谁跟你做过那种事!”一听他提起那件令自己男性尊严尽失的事,川崎聪就心跳加快、体温上升,连呼吸也变得困难。如果不加以否认,真的会休克也不一定。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的失忆症又犯了?”莲城康成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你只是想胡言乱语的话,很抱歉我要失陪了。”
“我不准你走!”莲城康成把川崎聪的身体重重压回墙上,
强烈的疼痛,由背后透了过来。川崎聪咬牙忍住不发出声音。
“莲城先生,我警告你,这样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现在外面有很多记者,如果你不希望事情……”
“够了!不准再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如雷的咆哮和他抓住川崎聪的手的力道一样,不只强而有力,还令人畏惧。
“你是真的忘记,还是故意跟我装疯卖傻?”
是错觉吗?不管是注视着自己的黑眸或是怒斥自己的声音,川崎聪都感觉到莲城康成心中苦涩的情绪。这到底是……
“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为了保有尊严,川崎聪坚持装傻。
“你当真不记得在饭店,还有在我家客厅发生的事情吗?”
“不记得就是不记得,你要我讲几遍,答案都是不记得!”
“看来,你的失忆症好像还不是普通严重而己。”莲城康成语带嘲讽,苦涩的神情仍然没变。
“够了!你说我有失忆症,我还想问你有没有幻想症咧!该看医生的人应该是你吧!”
“其实你根本没有失忆症,你只是害怕承认对吧!”
“我有什么好怕的?”
“你怕你喜欢上我、爱上我对不对?”
莲城康成一语道中,仿佛一枝利箭,笔直地刺中川崎聪的心。
“开什么玩笑!我看你不只有幻想症,还有妄想症。我讨厌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你这妄自尊大的臭小子!你到底要我讲几遍你才听得懂?我最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被看穿的羞耻,令川崎聪无法停止地暴动起来。
被川崎聪一句句“讨厌”戳中要害的莲城康成,顾不得自己最初来到这里的目的为何,也被他激怒了。
“我受够了!这是你逼我的……”
如雷贯耳的咆哮过后,莲城康成强吻上去,并且动作迅速地抽掉川崎聪的领带,并将他的双手捆绑在身后防止他反抗。
没有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招的川崎聪,已经来不及逃跑。
浓烈、粗暴的吻,川崎聪根本疲于招架。
才一会儿,粗鲁的吻变成唇齿交融的协奏曲。
这一吻,吻得又深又甜。
来不及吞咽进去、分不清是谁的唾液从川崎聪的嘴角沿着颈子流向喉间,莲城康成不得不放开他的唇,追着舔了上去。
川崎聪的唇好不容易获得片刻的自由,却还是说出与心意相违背的话。
“我讨厌你……讨厌、最讨厌、最讨厌……”
第八章
“可是我喜欢你。”
在一连串讨厌之后,川崎聪得到的,竟然是莲城康成深情的告白。
无法置信的川崎聪瞪大眼看着他,仿佛全身的细胞活动都因此中断。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搞不清楚,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了。我想应该是一开始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也不一定……”
“这话……是什么意思?”
莲城康成神情阴郁地凝视着他,并用手指沿着他被吻得湿润发亮的唇轻抚。
“你还不懂吗?”
没有招架余力的川崎聪活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青蛙动弹不得。
“你要我懂什么?我讨厌你,我才不想懂你在想什么!你放开我——”
莲城康成的眼眸瞬间眯成一条细线,抽回充满爱意的触碰,取而代之的是冷酷的声音:“既然你还是坚持讨厌我的话……”
莲城康成揪住他的农领,再次狠狠吻住川崎聪无处可逃的唇。
又是啮咬、又是令人疼痛的吸吮,这个吻处罚意味浓厚不言而喻。
“你滚……嗯——”
“怕什么,反正不管我做了几次、做得多过分,只要出了这个门,你就会把它忘得一干二净不是吗?既然这样,被我抱过几次又有什么关系?”
莲城康成不含感情的指控,令川崎聪冷汗直流。
要是他真的那么做,自己一定会陷入无可自拔的地狱。
“你要是敢这么做,那就太卑鄙了!”川崎聪因为害怕,声音有些沙哑。
“卑鄙?至少我对自己诚实,对你也诚实!而你呢?”
被莲城康成这么一问,胸口仿佛受到重击,川崎聪一时答不出话。
倘若莲城康成口中的喜欢属实,那一直不愿意面对的自己就真的太愚蠢了。
问题是,万一他口中说的喜欢只是为了怂恿自己说出真心话而放出的诱饵,那么,自以为两情相悦而吐露真心的自己又将遭遇何等的对待?
川崎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至于理由,他更无从得知。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二十几年来,他所体验到的第一次心痛和羞耻,全都是眼前这个男人造成的……
“专心一点!”
“啊……痛!”
和那天一样,屹立在冷空气中的乳首一被他轻咬,如同电流般夹杂着快感的痛楚就会迅速传过背脊,川崎聪咬紧牙根承受着。
接着,莲城康成一口气扯开川崎聪的衬衫,用指尖粗暴地搓揉他另一侧的乳头,另一只手则隔着裤子搔弄他的下身。
就在这一刹那,川崎聪全身激起一股暖流,犹如受热的奶油,几乎要化了开来。
“住手,你不要闹了!”
川崎聪不停扭动着身体反抗,莲城康成却用膝盖强迫他分开双腿,继续对那不会说话的勃发施以爱抚。
“嗯……”川崎聪在快要逸出口的喘息中,开口问:“你就这么希望被我瞧不起吗?”
“被你瞧不起?”莲城康成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在你想瞧不起我之前,不妨先瞧不起你自己吧!既然你忘记了,那就让我来提醒你。尽管你嘴里怎么嚷着不要、讨厌,或是要我住手的话,可是不用多久,你都会屈服在快感之下,露出陶醉得快要升天的模样。”
“胡说!我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你就是!”
被说中似地,川崎聪脸红着,羞耻的泪光也在眼眶里打转。
“快放开我!”
“你还真是倔强得很。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种调调,越抗拒越能挑起我的欲望。你知道吗?我最喜欢把像你这样口是心非的伪君子逼到角落,一步步攻陷到他亲口说‘想要’为止。”
被莲城康成说成那样,川崎聪胸口好痛。
可以毫不留情的把喜欢的人羞辱到这种地步,这到底算是哪门子的喜欢啊?
“变态!我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不要就是不要!”
“我说过,你越是反抗,我就越是兴奋……”说着的同时,莲城康成把已经硬起来的下半身贴在川崎聪的大腿上,强迫他去感觉火热的存在。
“告诉我,你希望我怎么侵犯你?”
又来了,那犹如恶魔般性感的诱惑嗓音……
不只心,身体的每一处细胞都被那声音牵着走,想要勉强保持清醒根本比登天还难。
“变态……没有人这样问的啦!”
莲城康成轻笑一声,然后用舌头舔吻着川崎聪右边的乳头。
川崎聪立即收紧腹部的肌肉。
“这不是很舒服吗?”
“才没有!一点……唔,也不舒服……”可悲的是,纵使拼命摇着头,他也知道自己心里并不是真的这么想。
“是吗?”
莲城康成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川崎聪拖到化妆镜前,让他面向镜子趴在梳妆台上,一口气脱下他的裤子。
被撕扯开来的衬衫凌乱地挂在手臂上,被强行裸露出来的臀部摆出随时准备被侵犯的姿态。
在曰光灯的照射下,镜中的川崎聪看起来格外淫靡。
怎么会演变成这种局面?川崎聪懊悔不解,却阻止不了。
“我马上会让你舒服得哭着求我插入,你等着瞧!”耳边是莲城康成的声音和呼吸,光是这样,川崎聪两腿间的男性象征就热起来了。
“你想做什么?”
“你的这里是怎么样诱惑我的,你应该不知道吧?”
昕着莲城康成猥亵却性感十足的声音,川崎聪的理智差点不翼而飞。
“不要说那种话……我才没有诱惑你,没……啊啊!不要!”
花心被莲城康成温热的舌尖无预警的舔上,川崎聪不由得叫了出来。
由于受到惊吓与强烈的羞耻,加上无比刺激的三重打击,川崎聪的腰部剧烈地扭动起来,使莲城康成暂时停下动作,改用视线欣赏镜子里因为受不了刺激而方寸大乱的川崎聪的羞赧表情。
看准川崎聪松一口气的瞬间,莲城康成乘胜追击。他紧抓住川崎聪的腰,用唾液大量滋润过的舌头,在他敏感的花心中央来回地舔着,仿佛要将那朵花蕊融化似地,以舌尖仔细地、执拗地品尝着。
“呜,啊啊……不要……不要碰那里……”
“不要碰哪里?”忙着用舌头爱抚川崎聪的莲城康成,故意用含糊不清又充满湿润的声音问。
意识到莲城康成是一边做什么一边说话的画面,川崎聪的体温一下升得更高。
“你是说,这个只要随便玩弄一下就会变成粉红色,想要男人的地方吗?”
“拜托你……不要再说了!”
川崎聪苦苦哀求,然而莲城康成却没有打算这么轻易饶恕他。他非玩到这个骄傲的男人口口声声哀求着自己要他,才肯罢休。
唯有这么做,才能消弥川崎聪每一句“讨厌”在他心里留下的伤痕。
尽管抗拒在莲城康成充满责备与欺凌的手段下被他征服,川崎聪仍旧无法坚持到底。被玩得筋疲力竭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
完事后,莲城康成无情地拍拍屁股走人,留下身心受创的川崎聪衣衫不整地瘫在沙发上。
勉强换个姿势躺平,川崎聪看了看四周,休息室里除了礼服的外套还整整齐齐的挂在墙上,已经没有一件完整的衣服可以遮蔽身体。村衫、长裤,全被正在气头上的莲城康成泄愤似地撕成碎片。
墙上的钟就快指到工作人员清扫的时间,要是不赶快想办法的话,一定会被清洁人员撞见的。
尽管心里有几百个不愿意,川崎聪也不得不打电话给原鸠建二求救。
趁着原鸠建二抵达之前,川崎聪强忍着不舒服努力收拾凌乱不堪的局面。然而拖着几乎要瘫痪掉的下半身,川崎聪也力不从心。
接到主人的求救,原鸠建二立刻丢下手边进行到一半的工作,飞奔而来。
一进到休息室,闻到弥漫在空气里属于雄性的特殊气味,原鸠建二心里就有数了。
只是他万万想不到,累倒在沙发上需要救援的,居然是川崎聪。
仅用一件被撕毁的白衬衫遮住重要部位,裸露出来的肌肤上到处可见清晰的吻痕、齿印,沙发椅上也清楚可以看见激烈交欢后释放出来的热情痕迹。
看着川崎聪收起双腿坐在沙发上的狼狈模样,原鸠建二的心脏差点爆裂开来。
红肿乳蕾旁的齿痕、大腿内侧的指印,以及双手手腕上清楚的瘀痕,都是被男人激情抱过后留下的铁证。
什么时候开始,川崎聪的身体开始接受男人了?
原鸠建二从没有想过川崎聪会这样,以致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这么多年来,自己是为了什么压抑对他的情感?原鸠建二在心里嘲笑自己。
“是谁干的?”
“跟你没关系。衣服呢?”
川崎聪的冷淡态度让原鸠建二心头的破洞快速扩大。
“怎么会没有关系?”
川崎聪迎向原鸠建二被怒火染红的双眼,充满质疑的看着他。
“我是说……需不需要我报警,这根本是伤害。”
他说的没错。川崎聪露出一抹苦笑。
只不过,比起肉体上的伤害,那隐藏在胸口、眼睛看不见的地方伤得更深、更彻底。
“不用了。快把衣服给我!”
“为什么不用?”
“你知道吗?二十年前,老爷带着你出现在孤儿院的那一天,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的你就像小天使一样让人着迷。不管你抱过多少男人,那圣洁的模样依然没改变,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让那个男人破坏这一切呢?看看他……把你弄成这副德行……”
“不要过来!原鸠,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出去,听到没有!”
“少爷,你真的变了……都是那个男人害的……”
“住口!我不想再听你说任何一句话。我不想看见你,出去!”
原鸠建二留下干净的衣物,带着伤心欲绝的表情落寞的离开。
“总裁,三富仲介送来一份房屋订购专函,请您过目。”穿着深灰色套装的秘书气质优雅地走到办公桌旁,将手中的文件递放在川崎聪面前。
翻开第一页,在制作精美的合约书上,清楚地写着购屋人原鸠建二的姓名。
“有原鸠的消息吗?”一边翻阅手中的契约内容,川崎聪一边询问原鸩建二的下落。
离开联名卡发表会现场后,川崎聪再也没有见过他。
第二天一早,原鸠建二透过电子邮件寄来辞呈,并且切断一切对外联络的方式。算一算,他消失至今已经两个星期。
“报告总裁,原鸠先生的电话还是没有人接听。”
视线始终停留在合约书上的川崎聪点点头,这样的结果他早就心里有数。
依照他对原鸠建二的了解,既然他决定要走,就不会再回来。
不管发生什么样不愉快的事,都不能抹煞他对川崎家鞠躬尽瘁的事实;再说房子是他之前就决定好要酬谢原鸠建二的礼物,所以川崎聪很干脆地拿出口袋里的铜笔,流利地在支票本上写下八千万曰币的金额,并签上姓名。
首都银行和小川井百货合作推出的联名卡正式上市已经一个多月,不只发行量,刷卡累积的签帐金额也大大突破了原先设定的目标三倍之多。
就在全公司上下为了庆祝这亮眼成绩而欢欣鼓舞的同时,川崎聪的心情却陷入挥不去的阴霾。
原因无它,还不都是莲城康成那讨厌的臭小子害的!
“唉——”
深深叹了一口气,川崎聪望向窗外的风景,右手拿着钢笔转来转去。
时节已经进入秋天,气候却仍然持续炎热。
夏天明明都已经结束一个多月,为什么还是这么懒洋洋的呢?
自从在联名卡发表会上决裂后,莲城康成不再像以前一样纠缠他。
就算不约而同出席过几次大型宴会,他也会神情自若地主动回避,使得不用想尽办法躲他的川崎聪显得有些落寞。
简直就像是不认识彼此的陌生人一样。
“讨厌!”
川崎聪心烦意乱地蹙起眉头,咬住下唇。
可是那张可恨的脸孔却总是盘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还有他深入自己的体温。
讨厌、讨厌、讨厌……
拿起钢笔在桌上的空白文件上拼了命的画圈圈,像是要借此把对莲城康成的思念一并涂掉。
这臭小子根本一点诚意也没有!既然深情款款的说喜欢我,为什么又要说那些不堪入耳的话羞辱人?他就不会说一些好听话吗?
只要他肯态度诚恳一点的说服我,说不定我会勉为其难接受他的感情。
可是他偏偏——
回想起莲城康成是怎么戏弄自己情欲高张的身体、逼迫自己说出想要他的羞耻话语,川崎聪又忍不住生气。
然而尽管心里咒骂,也改变不了自己喜欢他的事实,同时他也很清楚——这一切到此为止。
是啊……到此为止……
仰望天空,西沉的夕阳发出刺眼的光芒。
傲慢的心情瞬间瓦解溃散。
川崎聪的胸口蓦地隐隐作痛。
不,是疼痛得无以复加。
忽然间,放在抽屉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我是川崎。”
“不好意思打扰你,川崎先生。是我,小泽。”
“啊,好久不见。这次的企划案多亏有你帮忙,效果真的很惊人。我原本还打算好好向你道谢,没想到你先打电话过来了。”川崎聪习惯性的客套起来,不过他说的都是事实。他打从心里欣赏,也信任小泽岳亚的才能。
“川崎先生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只是这次打电话来,并不是为了工作上的事……”
“不是工作的事?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其实是这样的,不知道川崎先生最近有没有见过康成?我是说,最近这一个星期左右。”
康成……
多羡慕小泽岳亚能够这么轻松地叫着他的名字。
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听他这么叫他,可是为什么现在才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啊,是嫉妒……这种感觉吧。
以前从没想过,从小泽岳亚的口中听见莲城康成的名字,竟然会这么刺耳,仿佛一根细小的针刺进心脏里。
“没有。发表会结束后,我偶尔会在一些宴会上看到他,不过也很久没有见面了。”尽管心里不是滋味,川崎聪还是维持着一贯的风度。
“啊,是这样子吗?那……”
“怎么?听起来好像有什么困扰?”
“其实不瞒你说,康成他好像……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