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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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漫一片安详的睡意,那绝美的脸容上,完全不似平日的冰冷难近。轻闭的眼眸,卷翘的眉睫,润色的嘴唇呼吸似地微启着,看起来显得十分柔和。

没有了一般的嘲弄,没有了惯见的恶意,沉沉睡着的伊藤,那毫无防备的表情下,竟奇特地显出一股不合其质的柔软稚气。

他呆呆地看着那样的伊藤,无法想象他就是昨晚那个用力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正要入睡的时刻里,男人闯了进来,带着一身的酒气和女人香味。

意识已一片迷蒙的他,在狂乱的袭吻下,被迫清醒过来。

粗鲁的抚弄,暴戾的啃咬,带着痛楚的痕迹不断落下,他的挣扎只换来狠戾的一巴掌。

一改近来难得的柔喣态度,彷佛回到从前的残酷眼神,伊藤毫不留情地蹂躏无法抵抗的自己。

那彷佛永无止境的抽插,一次又一次地,在自己身内迸散出灼热的液体。

不断在昏迷与醒来中反复着,每次的眼见,都是伊藤那暴乱的眼眸,其中不住闪动着一种他难以理解的执拗神情。

那样的夜晚,就在激乱的狂情中,逐渐远去。留在这里的,只剩下身旁安沉睡着的男人。

望着身旁那令人无法联想到任何暴力的清美睡容,他不禁默默。

浑然不觉视线而兀自沉眠的伊藤,只静静地躺在迭乱的被褥里。看着那几乎与被单划不出分际的白色肌肤,回想起两人迭合时那平滑而细致的触感,他情不自禁地脸红起来。

然而,虽有着容易令人错乱的白皙肤色,但在体格上,伊藤却是不折不扣的男人。

精壮的胸膛,挺拔的肩围,到窄而有力的腰身。衣外几乎看不出来的结实躯体,但在那贲起的肌肉下,一旦狂乱起来的力道,他不止一次地深刻体验过。

想起自己当初就是在这里栽了个无法挽回的大跟头,种种不堪回首的过去在脑中掠过,魁七脸上不禁浮起苦涩的表情。

刻意略过那让自己尊严尽丧的胯间,他的视线又回到男人的脸上。还是依然的沉静,非常不可思议地,伊藤竟会在他的面前睡得如此之深沉。

凝定久然的眼,突然移到了男人的颈间。或许因为是不容易晒到日照的关系,那颔下的颈脖,和身上其它部位相较起来,显得更为皙透。

着迷地望着那白得几乎透明的颈间,许久,魁七伸出双手。

突起的喉结上,接触的一刹那,他清楚地感受到男人那异于常人的偏低体温,以及血管里的脉搏,随着起伏的呼吸,正规律地跳动着。

魁七不禁眯起眼,平常强势的气焰,那不容情欺凌自己的男人,所系之一切的生命象征,却在他的手中显得如此卑微弱小。

他嘲讽似地扯起嘴角,不知道这张美丽的脸孔痛苦地扭曲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忽然怔住的瞬间,魁七眨着眼,缓缓看向自己缠绕在男人颈间的手指,一个他渴望不下千万遍的念头,彷佛炭红的火星在脑海里倏地炸开。

追寻

就是这个男人,以羞辱自己为乐,就是这个男人,不停地折磨自己,就是这个男人,剥夺他的一切,让他连尊严也不剩地茍延残存着,就是这个男人,这个他无法原谅的男人……。

彷佛洪水开了闸,体内压抑许久的情绪此刻一并狂涌而出。

只要一下子,他就可以摆开男人给予的一切耻辱,只要一点时间,他就可以从无尽的身心痛苦中解脱,只要他稍微……。

就在那一瞬间,伊藤突然睁开了眼睛。

无法躲避的他,也不及退开,一径交合的目光,相视的彼此。

完全看不出是适才苏醒的清澈眼眸,只冰冷地仰对自己,眨也不眨地,彷佛是在确认什么,彷佛是在寻找什么。

一如呼吸也被迫忘却的凝视中,没有一丝言语,也没有任何动作,那样的两人,互相静默以对。

只是顷刻里的事。

不意的手一伸,扯落的力量一反转,眨眼间,他已落在男人身下。

酸麻的腰部瞬间发出一阵难忍的哀鸣,痛得抽气之际,那不住喘着的嘴唇已遭攻占。

昨夜的狂岚似乎再度燃起,激烈的吮弄下,肿伤处处的唇瓣更添许多咬痕。

一面噬吻着的同时,粗暴的力道扯开下肢,轻易地进入那还残留情迹的体内,带着一股残酷莫名的意味,男人毫不客气地前后抽动起来。

巨大肉块一进一出之间,被迫弓起身背的魁七,不禁难受地呻吟出声。

彷佛是被这样的叫喊所刺激,男人的动作越用力,摆动也更趋激烈。

「嗯、不要…呜、啊……」

喘息着拒绝,但那流泄而出的喉音,带来的却是更加意反的效果。

持续不断的剧烈挺动里,在连大脑都昏沉起来的麻感中,他只能在男人的摆弄下逐波飘浮。

「少爷……,失礼打扰,森二公子与小姐来访。」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犹豫的女音在纸糊的和门外低低响起,是和津。

魁七惊醒似地回过神来,原本不自觉着呻哼的他,火烧般的羞愧登时燃满全身。一阵难当的耻乱下,他伸手捂紧还不断溢声的口唇。

依然律动的伊藤,却置若未闻似地,反而粗鲁地将他的手拉开,更加狠力地顶入腰身。

「住手……呜…呜、嗯嗯……」

连挣扎也办不到,纵使用力咬住嘴唇,那淫靡的声音却彷佛有着自我意志一般,仍不断从身体内部增溢而出。

窄小的室内,彼此肉体交合的猥亵濡声,自己荡乱不止的哀喘喉音,在毫无阻隔效果的纸门下,全都一丝不漏地落入别人耳中……。不堪的羞耻在身内一波波翻腾狂荡,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晕了过去。

「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只不过在逐渐昏乱的意识中,他似乎听到男人的嗓音在耳边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许久,魁七独自倚在长廊外。

偌大的庭苑里盛景不再,凋尽的樱枝间,阳光落下斑驳的金色阴影。

远离屋室的苑墙旁,他出神地仰望无云的晴空。

只要这样就好,努力忘却适才擦浴时女侍们的目光,什么也不去在乎地,什么也不去想地看着天空,让自己稍微喘一口气……。

远处间,鸟儿发出清脆的鸣叫,婉转而悦耳,一阵振羽声动间,彼侧的炼瓦长屋上,扑拍的身影哄闹而散。

在前方的长屋外,不意的眼,望见了离去的伊藤。

伫立在面向园侧的一方,那一身白衣的和服男子,似乎正在接待来客。背对着伊藤的,是一个同样清冽的身影,那侃侃而谈的手势在不住比画着。

两人的身侧,有着一个身穿鹅黄和服的女人,那纤细的背影看来似乎相当年轻。似乎正仔细听着谈话的她,系着白绢帕的及腰长发在微微晃动。

正呆然的同时,位在远方的伊藤似乎也看到了他。

两人目光相接的一瞬间,伊藤却表情漠然地移开眼,视若无睹地向身旁的女人微笑。远远地望去,那笑容如此灿烂光动。

廊上的男人,读不出任何心绪的眸底,只默默地看着那样艳丽的展颜一会儿便即转开。

一阵微风缓缓拂落下来,意外地带着股令人指尖发冷的寒意。

苑内的白矮墙内,遍地散落的无数樱花瓣,在这股卷动的风中,带着无言的一切静悄悄地死去。

那一片落樱纷飞的春天,已然远去。

七月,在此一情势下,英国驻日大使威廉?克雷奇,与日本外相有田丰展开会谈。

巡逻军在池旁停了下来,一个蓄着八字胡的日本军官正在大声训话。

「要仔细地守着,只能进不能出,一个人也不许跑了,知道吗!」

「是!」荷枪的士兵齐声喝道。

「太小声我听不见!」

「是!队长!」扯着嗓子地嘶吼。

日本军官满意地笑着走了,临走之前,他朝着池里呸了口痰,恰不偏不倚地射中一朵盛开的粉莲。

旁边的日本士兵应和似地哄笑着,也跟着有样学样了起来。

远方晴朗的天空里忽然起了乌云,轰轰作响之际,斗大的雨滴落在荷叶上,像要洗去那污秽的痕迹一般,雨势渐渐大了起来。

黑夜的来临总会展现出城市另一种不同的风貌,在这里迎接你的,是带着狂野气息肆动起来的天津。

一排排街灯豁亮了起来,照得遍地通明,整座城市在交织的光网中显得迷离而撩人,远远看去,彷若黑夜里的一颗明珠。

大街上,汹涌的人潮竟比白日还多。人人脸上带着开怀的笑容,那彷佛松了口气的安心,全在不寻常的热络气氛中显露出来。

位在市区中央、落成尚未满一年的皇家大剧院,此刻也正是热闹滚滚。

特意封锁的道路上停满了外国的高级车,挑高的剧院大门彩上了金丝,伴随着迎客的红色长毯,装饰的花篮一路排到入厅处,穿着高叉旗袍的女侍亲自送上绣制的荷花香包,为了迎接到来的嘉宾,皇家剧院极力展现出它最美好的一面。

仿西方建筑的音乐厅里,座无虚席的盛会。表演尚未开始之际,嗡嗡的交谈声回荡着,仔细一看,在座的宾客皆是津区知名的外国人士。

突然转暗的灯光,语声止息的瞬间,缀着流苏的绒幕缓缓拉开。耀眼的反射下,就位的乐团似乎带着股强烈的张力。指挥家优雅地行礼之后,银色的指挥棒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醉人的音符随即倾泻而出。

然而,原应喜乐无比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异样。交换的眼神,低传的耳语,彼此从容的伪装下,让宾客们不得不在意的是,此刻正守在大厅外那一列列的日本军队。

从剧院四周的马路开始,军用的吉普车不断地巡逻,主要建筑物的音乐厅旁,岗哨密集,不时可以看见卡其色制服的士兵。

通往二楼包厢的楼梯口,全副武装的精兵左右分立。楼上长廊的右侧,是一扇镶着精致雕饰的沉重木门。

玻璃杯碰撞的声音里,那门后的人正低声交谈着。

「克里夫先生,我不得不认为,在这次的情况下,贵国所做出的选择是非常明智的。」

靠在椅背上,身穿日本军服的男子一边饮酒一边说着,那张年过半百却依旧神采奕奕的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痕。

「副司令官先生,我必须要向您强调,伟大的大英帝国是从不让步的!我的国家向来只做合理的交易!」

透过一旁的翻译,天津租界的英国总领事约翰?克里夫僵硬地反驳,那双淡蓝色眼眸中有着明显的不悦。

日本支那派遣军(通称荣)的副总司令官?吉本贞一发出一阵哈哈的笑声。

「说交易也罢,说让步也成,无论是用哪个名词,达成的协议都不会改变,就随你的高兴吧,不过,」他倾身向前,「克里夫先生,请你要牢牢地记住,大日本的实力是举世共睹的,攻下整个支那的日子就在眼前,英吉利若要插手干预也是徒劳而已,更何况,我们的胜利将来对贵国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吉本又笑了起来,那双精明的眼睛却直盯着克里夫不放,「这点克里夫先生你不是最清楚的吗?在租界里我军一直都有信守承诺,也算是帮了你不少忙吧?」

「是的,你们的确是没有伤害我的任何同胞,我谨代表他们感谢您与副长先生的仁慈……」克里夫有些不安地抚着上翘的胡子。

「这不就对了吗?」

吉本脸上露出笑容,向仍迟疑的克里夫举杯,欢愉地一饮而尽。

「既然如此,就当是小小的回报吧,还希望克里夫先生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一边把空了的酒杯放回桌上,吉本似不经意地丢出一句话。

「…是什么?」似乎料定不是什么好事,克里夫警觉地回视对方。

「虽然现在已经撤军了,但是上次逮捕的支那犯人似乎背后另有主谋,希望能让我军继续在租界里搜索他们的余党。」

眼光越过身前斟酒的副官,吉本慢条斯理地说着。

「这恐怕是有些强人所难了,我的同胞们……」深深皱起眉头的声音。

「我保证绝不会侵扰到英吉利人。」

「非常抱歉,但你所说的我恐怕还是——!」正要摇头的克里夫,目光却突然一怔。

不知何时打开的门旁,两位正值豆蔻年华的艺妓走向他们面前,一鞠躬间,开叉的领口明显地露出白嫩的肌肤。

「伊藤副长让我们来伺候大人。」

右边的艺妓微笑地说着,嗓音甜美动人。相较起她的落落大方,另一位艺妓就害羞许多,水亮的眼睛眨啊眨地,那不经意流露出的羞涩,煞是妩媚动人。

艺妓前后地偎近克里夫身旁,娇艳的表情里,温柔的香气间,捧着的酒杯凑到嘴边。

「你们……不、我……」

刚才那位坚决不退让的英国领事,这一会儿却忽然变得口齿不清起来。

暗笑着克里夫方寸大乱的模样,心想女人来得正是时候的吉本,带着笑容转向身侧的副官。

「伊藤他人呢?」

「副长已经到了,现在正在隔壁的包厢。」

刻意昏暗的空间里,角落的小灯正发出淡淡的柔光。半敞的帷幕间,悠扬的乐声轻轻流入,形成一种极为微妙的飘缈回音。

如此雅致的环境,只怕无论是谁也要敞开了心胸陶醉在美好的旋律中,除了那个男人之外。

封闭的包厢里,一个朦胧的身影正不安地蠢动着。

似乎强忍着什么的眼眸半闭着,男人那适合接吻的薄唇看起来有些发白,沿着额角不住滴下的冷汗则明显表现出他的不适。

和上半身整齐的衣着相反地,男人的长裤被扯落到脚边,在强迫固定的姿势跨坐下,动弹不得的男人进退维谷。一阵阵插入的疼痛里,那光裸的下肢似乎正不停地发抖,大腿根部几乎已近痉挛起来。

望着这样的男人,他不禁微笑起来。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笑意,男人恍惚的眼神瞬间集中起来,满是责难的目光狠狠地瞪向他。

看着男人挑衅般的神情,那弧状优美的唇角只轻轻地扬起。

就像是玩弄着一只充满戒心的野生动物,一步步地将其逼入绝境,他愉悦地享受着过程中的征服快感。一次又一次的对抗中,那双眼眸里怎样也掩藏不住的骇惧,是他拥有男人的最好证明。

对视之间,男人发梢的汗珠不停地滴落在衣上。

男人的身体,在汗湿的衣下一览无遗。魁梧的肩架,紧实的胸膛,富有弹性的肌肉,还有那病后细得像女人一样的腰身,虽然早已熟悉这具身躯,他仍着迷似地一一抚遍。

挣扎着想逃,男人不安地扭着身体。似乎早已预料到这样的反应,他加重力道压住那乱动的身躯,硬生生地迫使男人一口气坐到自己腿间,藉由紧密结合的部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最小。

突来的刺激下,男人难耐地倒抽了口气,那贴身的上衣里,凸出的胸尖随着急促的呼吸若隐若现,看起来格外撩人遐思。

隔着衣服吮吻胸前时,男人带着屈辱的表情撇开目光。

他微笑地看着这样的男人,感觉体内的情欲被更加强烈地挑起。抓紧男人的腰,他前后用力地摇动起来。

越来越激烈的摆动下,像怕叫出声似地,男人紧紧地咬住嘴唇,低垂的眼帘只不住颤动。那极力压抑的表情,乍看之下,却令人不禁有股彷佛女子初夜羞涩的错觉。

他望着这样的男人,胸口涌起一股莫名的热流。

触抚着背部的手缓缓下滑到尾椎一带,灵巧的指尖在那敏感周围揉捏着,他感到男人起了一阵细细的颤栗,彼此重合的部位也跟着紧缩起来。

随之攀升的欲望,不断上涌的冲动,那紧窒的热感在他体内燃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激情。兴奋起来的身体不住呐喊着想要重温,在自己的支配之下那双倔强眼瞳盈满泪水的模样。

…这个男人是他的!从睁眼醒来的一瞬间开始,男人的命运就注定无法更改。以前拥有的过去,即将开始的未来,所有的一切,这个曾经死过的男人连生命都属于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之下,他猛地扳开那正微微颤抖的臀部,再一次将自己刻入灼热内部的最深处。

男人似痛楚已极地昂起身体,数道汗水沿着挺动的肌肉滑落而下。

攫住那在空中挥动着彷佛想求救的手,他在男人全身各处,深深地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魁……」

激烈解放的瞬间,像是要唤起什么似地,他轻轻叫着男人的名字。

「少爷,副总司令官请您过去。」

敲门声之后,伊藤泉一郎走出包厢,没有回头看身后的人一眼。

年9月,欧洲大战爆发。

因应剧烈变动的局势,日本方面也发表了一连串的声明。继临阵退缩的平沼内阁之后,接掌政局的总理大臣阿部信行,依旧对欧洲战况采取观望的态度,而向外发表了日本不介入欧战的强烈声明,一来减少可能的外交负担,二来藉此对德国示好,但真正目的是划清欧亚战圈,排除侵华战争的任何障碍。

此外,日本国内,为因应持久不下的战争僵局,必要的措施已开始运作。全民总动员的命令下达之后,所有物资人力进入绝对战时状态,在帝国政府的要求之下,日本四大财阀也全力投入战争工业,依照满洲九一八事变的模式,日本不但打算以战养战,也开始进行多方并吞支那的策略。迈入新一阶段的战争,在未知的暗地里悄悄展开。

拥有超过十个师团的兵力,再加上五个部的空海机队,这驻扎在港津区一带的日本军营,可称是北支那方面军的最大要塞。

一栋栋被强征来当营房的民宅间,严密的岗哨镇日戒备,每个转折的角落里,带枪的巡逻队不停来回。

随着天色的渐暗,各处的营房也跟着亮了起来,那栋位在营区中心的富丽洋宅里,正一片灯火通明。

大厅里悬挂天皇御赐的菊纹军旗,墙上的名画换成了军人敕谕令,作为北支军指挥总部的洋楼,昔日风光的景况早已远去,留在此处的,是日夜把守的大和兵队,与遍地沉重的肃杀气息。

位在二楼的某个房间里,连续数日的军情会议,仍在进行当中。

「…基于上述的分析,下属认为在北支地区,眼前的要务应该是尽速巩固占领区的统治,后再以各个城市为据点,沿着铁道一路扫荡支那残军,以避免我军腹背受敌。」

「…由于欧战的影响,英吉利与法兰西已自顾无暇,预估短期内将不再对我军造成威胁。上个月通商条约会谈中,法兰西大使已应允停止援助支那军,并封锁支那与缅甸间的道路,对我军在南支地区的进展将有极大的助益。」

「不过,也因为欧战的关系,朝鲜地区显得有些不安,总督府已去函请求大君派援,日前大君下令调派关东方面的第五军,以及我营的第三军与海舰前往弭乱,这可能会对我营的军力分配造成影响。」

「…有关桐工作的进展,依照您所派的指示,目前已大有所获。蒋的亲信汪兆铭,在五月参拜东京之后,已表示愿归顺日本帝国,并承诺将说服蒋投降我方,一同营造大东亚共荣圈。」

「根据估计,汪兆铭为内地位仅次于蒋的领导人,因此对于他的阵前倒戈,即使无法劝降蒋,也势必将在内造成不小的分裂,趁他们内哄之时,我军丝毫不费工夫便能依势得利,则尽吞支那之日近在眼前!」

在场的人报告所司的范围,那一道道铿锵有力的声音,不断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回荡着。

看见又有人站起身来,新晋参本部第八课长的鹰村宽,实在忍不住地就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一瞬间惊觉到自己的失态,他连忙捂住嘴巴,一边偷瞄着周围,发现大家的注意力仍在报告的人身上,他才放下心来。

许多辗转难眠的夜里,他不禁怀疑男人为何对自己如此执着。在北京的日使馆,抢劫的强盗与奉命逮捕的军官,那两人最初的相遇,现在他还依稀记得。未曾有过交集的两人,因为那天他得意洋洋地逃走,而有了更深一层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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