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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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那样吧,那向来高傲的男人是因此在惩罚自己吧,为了受挫的自尊,无论用任何方式,无论如何也不放过他,就连死也不允许。要让他跪地求饶,要让他彻底屈服,要让他像条狗一样对男人摇尾乞怜,请求原谅……。

眼眶一阵发热,他用力地咬紧嘴唇,强忍着不停涌上的颤抖。

其实自己早就该死了,在那段被当成玩物践踏的日子里,那种苟延残喘的生命,明明是如此的痛楚难忍,在曾经一意的求去之后,却依然挣扎着活下来的自己,到底是在贪恋些什么呢?

他不自觉地摸着脸上的疤,那如指宽的痕迹早消退得几乎感觉不出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身体的伤痕被一一抚平,唯一带不走的,只有那未曾愈合的心灵创痛。

前些时日,几个日本军官来找外出的伊藤。找了半天不见人影,刚要离开的时候,男人们却发现了他。相遇的瞬间,他认出为首的是那次在北京捉拿自己和严清棠的军官,正想避开之时,男人似乎也认出了他。带着嘲讽的眼神与语气,一堆日本男人哄笑着包围他。

「哟,瞧瞧这副身体,还真是带劲呢,肯定是让少将好好疼爱过了吧。可惜上次操得不怎么尽兴,我看等有空的时候,再请少将把他借给大家玩玩好了。」带头的男人一脸淫笑地对其他人说着。

「没错,你可爱的小屁股再让我们乐一下吧!」

在众人的大笑声中,他彷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冬夜。

被绑缚的四肢,毫无保留的裸露,只能动弹不得地任人蹂躏。连泪也流不出来的苦痛,在一连串的暴力与屈辱中,只能期待着死亡的仁慈。在远处里,微笑地看着一切的伊藤,安详地彷佛只是在观赏一出闹剧。……那样的夜晚,他要忍受多少次,他还能忍受多少次……?

吹入的雨丝不停打在身上,彷若浸湿的眼眸里种种痕迹交错。

不多时,门轻轻地打开了,踏在精织地毯上逐渐靠近的步伐,是听惯多时的节奏。指尖从背后伸来,抚着雨湿的脸颊,对方异样流露的温柔里,竟带着一股抚慰人心的错觉。

「魁。」

被拥吻的瞬间,望着男人眼中倒映出来的自己,魁七模糊地想着男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叫他的……。

追寻

漆蓝色的夜幕,覆盖着一望无际的大地。

此刻君临这个世界的,不是统兵驭战的将领,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君主。带着众多俯视的眼夜神正在暗处里微笑。

宁静的夜晚,没有一丝声响,再怎么竖起耳朵,也感觉不到任何远处的呼唤,哪怕是淌着血的,哪怕是流着泪的,这里有的,只是如此无瑕的闇色。

闇色的夜晚,没有一点亮光,再怎么睁大眼睛,也望不见什么将起的征兆,哪怕是碎了心的,哪怕是断了肠的,这里有的,只是一片安详的宁静。

于是在这样悄寂的黑夜里,唯一被允许观看的,唯一被允许聆听的,就只有那高高挂上的一轮明月。

散着清澈的白,晕着冷沁的环,十五夜空的月,总看起来那么飘渺出尘,美得让人不禁有股摘动的欲望。

洒脱柔和的光芒,月色如莹,轻染一切,迷点大地,醉倒所有仰望它的万生万物。只是醉的到底是永远不变的月,还是那满腹过去的自己,抑或两者皆有,则不得而知。

在这样纯净的光线下,飘荡四方的游魂似乎也被迷惑住了,只是寂寞死去的手再怎么渴盼也得不到。明明眼前的距离,实际上却遥远得不可思议,就像是人心中的思念。

未曾变更的夜径,月光一步一步走过,却不留任何痕迹,只带走那些徘徊不去的哀伤耳语,轻轻地,细细地织入无语的光芒里,等待世后代代的人去仔细品尝那说不尽的苦涩。

所以倾听着吧,用你的眼,所以注视着吧,用你的心。因为唯有这样的月,这样的夜,等待已久的彼此,才有真正相遇的可能。

全开的窗户里,白净的月光泄满一地。

反射光线的地毯边缘,几个形状像是树枝的阴影,在微风吹拂下不住摇动。

夜半时分,除了月光之外没有任何光线的房间,暗处里的一双眼眸,宛如兽目般灼灼发亮。

有些睡不着,魁七半倚在床边。一边遥望窗旁月光的同时,那张隐藏在阴影下的脸孔却显得若有所思。

平静的日子依旧持续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没有他害怕的,但也没有他期待的。停留在此处的,只有越来越温柔的男人,和越来越困惑的自己。

总是轻轻地笑着,男人显得更加治艳的外表,让人不自觉迷乱其中,那种致命的美丽,就像是蛇身上的斑斓花纹。

总是默默地望着,自己在对方靠近的一瞬间,不禁流露出来的眼神,是迷惘,是痛恨,是仇恶,还是那种不可能成真的心思?

随着时间过去,彼此安然无事的相处,开始一点一滴地占据记忆,才发现几曾何时,被温柔地对待,竟也成为一种习惯性的渴望。

满到溢出胸口的叹息里,魁七目光移向那个让他无法入眠的东西:几步外的小桌上正摆着一瓶酒。

一瓶洋酒,是晚饭后送过来的。年份久的窖藏,浓烈的香气,还有醇厚的口感。

和前几次的一样,他光闻味道就知道是瓶好酒,但同时也是个暧昧的暗示,暗示着他…和男人的夜晚。

迥异于从前,男人似乎变得对自己的醉态极为感趣。

早已喝惯烈酒的身体,虽然还不至于醉得不醒人事,只是半醉半醒之际,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任由摆布。彷佛是在迎合男人,那毫无抵抗张开大腿的自己,事后总让他感到羞愧欲死。

数次教训过后,最爱的酒反而成了他的最怕。就算是再醇再香,就算渴得喉咙发痒,但只要一想到男人是用什么心态送酒的,他就一口也喝不下去。

朦胧的月光下,魁七怔怔地望着玻璃瓶身发出柔和的光晕。

紧握的掌心在微微冒汗,从酒送来之后就一直处于紧绷的情绪。其实…醉了也不见得不好,尤其是在这种等待的时刻里。

老实说,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见到伊藤。

每次见面时的淡淡紧张,不见面时却感到一片的空虚。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么,只是隐约地不安着,就像是有只手紧抓着自己的心脏。

两人间易碎的关系,男人的好恶主宰着一切,如同开始时的突然,结束也必定让他措手不及。厌腻不需要理由,再怎么优雅美丽的蛇,也有杀害猎物的毒牙。

却依然留下来的自己,究竟还在等待些什么呢?

隔着窗户的玻璃,夜晚的明月依旧,那冷冷旁观的神态,眼见了多少人心的坠落……。

随着一道道的门开,淡淡的夜光拉着细长影子走了进来。没有丝毫犹豫的眼,伊藤知道男人总是在那里。

洒落光线的窗旁,不论日夜,几乎没有例外过,那总是带着寂寥的背影。

沐浴在月光下,男人侧面看起来更显得忧郁。细细的光丝散落周围,飘渺若幻,映衬得那抹身影也迷离起来,一瞬间似乎远得不可思议。

男人彷佛将就此消失的错觉闪过脑海,他情不自禁走向窗边。

察觉到的男人回过身来,两人四目交接。

发现伊藤就在身后的同时,魁七差点掩不住自己的吃惊。何时他竟出神到连对方的脚步声都没发觉?

一脸平静的表情不改,男人只对他微微地笑着。

似乎是回来一段时间了,换下硬梆梆的军服,男人身上那件质地光滑的衬衫飘着一股似曾相识的香气。

伊藤瞥了桌上没动过的酒一眼,缓缓地走近。

「你不喜欢?」

看着男人一会儿,他没有回答却低下头,清楚地感觉到随着对方靠近,自己心跳得有多厉害。

被拥抱的瞬间,他听见男人的轻笑声。

一如往常的亲吻,嘴唇,眼角,耳垂,细碎的长吻流连不去,被吮过的地方残留下一种奇特的触感,像是针刺的微痛,又如尝蜜后的甜醇。

从发尾开始,柔软的指尖一路下滑,颈后,背脊,腰间,绵密的抚摸持续不绝,

那随之掠过的阵阵颤栗,彷佛是畏惧,是抵抗,但更像是渴望。

带着刻意的挑逗,指尖徘徊在后股一带,两只手互相交错,从下方的边缘,上方的腰际,慢慢深入敏感的中心,隔着衣物探索似地不断扰动。

他下意识地往前想逃开刺激,却意外地与伊藤靠得更近。几乎没有空隙的接触,一个炽热硬物在紧贴的腿间昂然欲立,意味昭然若揭。

「你知道我现在想要…什么吗?」

彷佛要使人窒息的拥抱里,低低的耳语响起。

抿紧下唇看着男人,在对方那极为得意的神情里,魁七知道自己一定又脸红了。对他的不悦视而不见,荡漾着更为艳丽的笑容,男人将他带离窗边。桌上的酒被顺手拿起。

随着一次次的热吻,浓烈的酒味在口腔里散开。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激狂,男人灵活的舌尖不住肆乱口中,就像是蛇的吐信在探索猎物,毫不留情地,毫不放松地。早已身陷其中的他,没有拒绝或逃走的余地。

寂静的夜里,喉头吞咽的声音清晰可闻。不知道是不是从男人口中传来的关系,平常甘润的酒感觉起来竟有些苦涩,就像是两人经常相处时,莫名浮现的那股淡淡心酸。

重迭,交缠,舔咬,不断重复着的动作。透过彼此碰触的嘴唇,男人到底想得到什么呢?他闭起眼,不愿看对方彷佛温柔的眼眸。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开始感到不对劲。

随着越来越急促的心跳,魁七发现自己喘息得厉害。努力想稳住胸口的同时,一股几近麻痹的感觉瞬间贯穿全身各处,他似乎连手脚也变得不听指挥起来。

逐渐发热的身体,彷佛火焰在体内熊熊燃烧着,升高的体温,灼烫的颈后,变得干渴不已的喉咙,他忍不住难受地喘气,那声音听起来却犹如女人的浪吟。

这不是醉了反倒像是……,魁七惊恐地看向男人。

男人也正看着他,脸上的微笑如此动人。

「我特地挑的,感觉还不错吧?」

想要逃开的他,瞬间被用力压倒在床上。

「…混…球…你这…下流……」

竭力压抑体内不断升高的异感,他大口地喘着气。

望着眼前涨得通红的脸庞,伊藤再次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要…不要啊……」

承受着男人的重量,魁七看着自己的衣服被扯破到只剩下手臂上的一截,嘴唇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无法抑止的热度正在全身各处游走,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膨胀起来,不断对自己呼喊着那强烈渴望。等待抚摸的肌肤透着诱人粉色,敏感得男人只要碰触任何一个地方都令他颤栗不已。

带着欲念的唇与手指不停在赤裸的肌肤上游移,时轻时重,若有若无,男人那技巧性的抚吻,暗示性的眼神,不时在他体内燃起更多簇火苗。

一路沿着身体边线而下,男人巧妙地刺激着所有敏感部位,肩缘,腰际,腿侧,甚至是膝盖后方,却故意避开了下身中心。

越来越迷乱的意识里,他已管不住自己的一切。在男人的抚弄之下,干热的喉间应和似地呻吟着,夹杂些许的鼻音,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索求。随着下体的热度不断攀高,那声音变得一如动物发情时的叫声。

湿润的舌尖吮着左胸时,一阵强烈冲击瞬间涌上,他禁受不住地挺起上身,那在空中的手不住挥动着,彷佛是要推开男人,又像是要抱紧男人。

「你的左边好敏感……」

男人笑着抓住他的手,轻轻地吻着。

从指尖开始,徐徐地舔着,细细地咬着,男人的舌头爱抚着整只手掌,态度慎重地像是在对待什么心爱的东西。

魁七望着那艳红而柔软的舌尖,腰间不禁掠过阵阵奇异的颤抖,昏沉的脑中彷佛只听得见自己粗重的呼吸。随着那在指间不停蠕动的物体,一股无以言喻的身感在他体内不断地萌芽与枯萎。

突如其来地,掌心传来一阵激烈的痛楚,迷蒙的意识倏地清醒过来,他一抬眼,正好对上那双美丽无比的瞳眸。

霸道而专制的凝视,两人都没说什么,却又奇异地理解对方想说什么。

男人粗暴扯开他的下肢,没有任何遮掩之下,那正发颤的股间,蠢蠢欲动的分身,全都毫无保留地一览而尽。

「……想要吗?」

轻轻地敛动双眼,男人看着他,带着一贯的傲慢与冰冷。

他没有回答却已然知道结局。

自己早已超出忍耐的极限,燃遍全身的欲火灼烧得他体无完肤。违背本身的意志高喊着渴望,那空虚的内部等待着充实的快感,那寂寞的身心期待着男人的慰藉。

所以他一定是点头了吧,他一定是苦苦地乞求对方了吧,因为那等待着的男人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让我看你有多想要,用你的嘴……」

优雅嗓音轻轻吐出形如炼狱般的要求。

看着惊愕地瞪大眼眸的魁七,伊藤胸口不禁涌起一股撼动心肺的热流。

就是这样,不容许男人逃避,不允许男人退缩,越是表现出难堪的模样,他就越想要男人,要他在自己面前失控哀叫,要他在自己身下呻吟求饶,露出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窘态……,这一切都只许对他!

面对眼前挺立的巨大肉块,魁七用力地咬紧下唇,几乎遏止不住逃跑的强烈冲动。这个可恶的男人到底要怎样作贱他才过瘾!

茫然的脑中一阵混乱交战,他的自尊,他的意志,和他的渴望,他的本能。那最原始的欲望,彷若一根根丝弦般的利锯,正不断地折磨着体内的每一条神经,细腻得让他发狂,难耐得让他疯乱,让他变得不是原来的自己,让他连一个简单的不字都说不出口。

于是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连几秒钟也不到,他就彻底地失败了,但不是败给伊藤,而是败给了他自己。

起初还有些怯生,之后强烈的欲望便主宰了一切。跪在对方腿间,他像个荡妇似地,极力取悦含入口中的昂扬。

用舌头,用手指,柔软地舔吻,细心地抚摸,就像男人刚才对自己做的一样。持续爱抚下,结实的肉块不断涨大,浓烈的同性气味遍布喉内,对方的欲望像火般灼热。

不停挑逗即将侵略自己的肉体,想象着侵犯与被侵犯之间的微妙差异,那异样的倒错感受竟也让他更加兴奋起来,口中的伊藤解放的一瞬间,魁七也濒临爆发边缘。

男人深深进入的霎时,终于获得救赎的身体颤抖不已,狂喜得几乎流出泪来,先前的抗拒此刻看来显得可笑无比。

伴随激烈的挺动,一波波涌上的快感在他脑中起伏动荡,不断吟泣款摆的身躯,向男人完全地卑躬屈膝,乞索无上的餍足。

彼此交缠的身影,彷佛娇喘的轻哼,在深夜的屋内不住回荡。

激狂的索需与被索需之后,夜晚恢复原本的沉静面貌。

一团皱乱的床上,定定地看着仍不住喘息的魁七,伊藤忽然想起男人站在窗旁的模样。那一瞬间里彷佛要离自己而去的男人,没有任何依恋,没有一点怀念,就像是笼里的鸟永远不会回头。

他下意识地用力抱紧身旁的魁七。后者不解地看着他的怪异举止。对上那双疑惑的瞳眸,伊藤轻轻一笑。

「看你浪成那样,是忍了很久吧……」

魁七恼怒地板起脸,正要发作的时候,男人却异常温柔地吻了上来。一边感受着身上落下的众多吻痕,魁七茫然地从对方肩头望出去。

窗外的月光,清澈得叫人心碎,就像伊藤的眼一样……。

三月,以汪兆铭为首的「国民政府」,在南京成立。

从年前开始,亲日一派不断进行的游说工作,原本尚称顺利的进程,却意外地因日本高层提出的严苛要求而受到重大阻碍。

『除北支、蒙疆、满洲的原有驻兵权外,南支的扬子江沿岸一带各重要港口,日本军舰拥有的常置权也必须承认。唯有在这些前提之下,日中两国才有和解的可能性。』

但此要求一提出,便立即遭到中国的严正拒绝,重庆方面不但痛斥汪之卖国,并强烈声明将血战至一兵一卒,绝不放弃身为中华民族之尊严!

至此已完全破裂的和谈,日本为提高对占领地区的控制,遂要求汪组成新政府,一方面利于对华统治,另一方面更欲以之抗衡重庆势力。

原多顾忌的汪,在亲信与日人影佐祯昭的劝说之下,以宋代对金和使的王伦自比,含泪应允成立政府。除此之外,他并一一答应前述驻兵要求,更承诺日本帝国为新政府之顾问。

春末,支那新国民政府成立之际,日本派来的祝贺使团在一旁微笑着。

典雅的书室里,正在交谈的两人。

「……没想到你会来。」伊藤泉一郎淡淡地说着。

一旁的堀内恭敬地送上泡好的茶,接着又退回门外。

「我是代表省内来参加支那新政府的典礼,之后还要再往满洲一趟。」说话的人是军务副局长?森武司少将。

一身笔挺的军服,纯白的手套,总是一丝不茍的装扮,还有合宜到几近拘谨的礼仪,将男人吹毛求疵的个性完全展露无遗。

唯有向来高傲的气势变得稍微和缓一些,那种对待笨蛋的态度,不适合用在这个他承认与自己同等优秀的人身上。

「满洲?因为苏俄?」

森点点头。

「北境那些俄人近来不太安分,怕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变动。」

伊藤露出理解的神色。

从明治三十七年的日俄战争开始,两国的较劲始终不断。取代帝俄的苏维埃政权成立之后,彼此的角力也变得更加白热化。

在支那北蒙、在满洲国,甚至在朝鲜地区,日本向外扩张的势力范围背后,总是潜藏着苏俄的黑手。这对大战当前的日本不啻为一大隐患。

热茶不断冒出的氤氲里,两人就当前局势彼此交换意见。

「议会方面的近况如何?」顿了顿,伊藤接着又说,「斋藤代议士已确定被除名了吗?」

就像是战争所带来的众多疑惑一样,总有人可以看到光灿名义背后的矛盾与血泊。在付出了巨大的人力及物资之后,一心发动战争的日本国内,终于开始有了不同的声音,以之为首的即是斋藤隆夫事件。

在最后的元老?西园寺公望重病之后,第一政党政友会即分裂成许多支派,从一统到分歧而呈现混乱的众议院,在上一次的会期中,即发生了火爆冲突的质询场面。以自由倾向闻名的民政党领袖?斋藤隆夫,之前也曾发表过要求整顿军部滥权的肃军演说,这次更对支那事变的处理方针提出强烈质疑,而与代表军部答复的军务局长?武藤章爆发激烈肢体冲突。此一消息传出,舆论哗然,民心大疑。

然而先知者注定孤寂。来自各方的压力下,尤其是帝国政府的,斋藤在众议院的代议士资格遭到除名,而率先表态支持的秘书长?片山哲也连带地被党内剥夺党籍。最后在众议院议长?伊藤博邦的奔走下,议员间一致达成了贯彻圣战的共识,这番完全支持帝国政府的言论,也代表了帝国军部的压倒性胜利。

「已经确定了。」森回答道。

「而且除了去名之外,斋藤也可能还要面对政治讯问。当日局长就下令侍卫队待命,一等除名确定之后,就要以乱国罪逮捕斋藤。」

他看着眼前的伊藤,「为了避免发生连锁效应,像这种重大案件,我想裁判所应该也不会迟疑吧!」

「是吗?」没有附和他的意见,伊藤平静地反问,「以这种方式杜绝他人之口,难道不会引起更大的反弹?要是处理得不好,反而会让部内的统制派有可趁之机。」

一如政党间的派系林立,日本陆军内部也存在有不小的裂痕。自从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以中下层军官为主的少壮派开始茁大,他们明显而强烈的左倾色彩,与原本掌控军部、贵族为主的皇道派格格不入。随着少壮派势力的不断壮大,掌权者一贯的保守作风也遭受到更加激烈的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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