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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闲聊的话在吃饭时已经聊过,但是说到政治话题,皮毛一点的桐原还可以配合,不过讲到比较麻烦的话题时,每天已经忙得不可开交的他,实在对政界的闲话没什么兴趣。

或许桐原这种不追问的态度,正是赢得筱田欢心的原因吧!

「在那里趴下。」

放下话筒的筱田向被褥扬了扬下巴。

不过,在看到桐原准备脱下浴衣的时候,他却出声阻止。

跟平常的做法似乎不太一样。拿下眼镜的桐原默默地服从那屈辱的命令。

当他趴在被褥上的时候,浴衣的下襬立刻被掀开,内裤也随之褪下。

「你还是这么白。」

筱田好色地抚摸着桐原暴露在空气中的臀部,而另一只手则伸到前面玩弄着桐原的私处。

「要怎么样你才会高兴?」

筱田舔着桐原的耳朵低语。

「今天就来彻底爽一下。」

或许是他已经对毫无反应的桐原感到不耐了。

桐原维持着屈辱的姿势,沉默地闭上眼睛忍受筱田的抚摸。

筱田的手在桐原胸口上来回移动,不时搓揉胸前的挺立。

不愧是此道老手,筱田的爱抚相当有技巧。

桐原忍不住从喉间发出喘息。

然而,不管怎么喘息,只要克服不了心理上的厌恶,桐原的下肢就仍旧不会有任何反应。

「我已经算很有耐心了……」

在长时间的爱抚之后,看到筱田的脸色渐渐不善,桐原不禁冷汗直流。

在得了无精子症,又被妻子弥生充满敌意对待的现在,桐原入赘豪门的立场就只靠跟筱田的关系来维持了。

虽然并非出于自愿,但是桐原知道自己还是不能失宠于筱田。

在片刻踌躇后,桐原颤抖地说:

「……大老……你可以摸我的后面吗?」

「后面?你有这种兴趣?」

筱田意外地问完之后熟练地用唾液沾湿自己的指腹,在桐原的后道缓缓揉动。

在他刻意的爱抚之下,桐原反射性地从喉头深处迸出断续的呻吟。

筱田满足地说:

「要玩这个的话没有一点素质可是会很辛苦……原来你喜欢这种调调……」

听着老人低语的桐原拼命点头。

感觉滑到自己内侧的手指,桐原闭上眼睛,一心开始想象司马的身影。

剎那间,胸口像被冷气包围似地麻痹起来,桐原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自己的胸口明明冰冷得彷佛冻结一般,但是被筱田攫住的腰间,却不听使唤地大幅度痉挛起来。

「喔喔、终于站起来了……。真美,你的形状果然很美……」

看到桐原的腿间慢慢显示出反应的筱田扬声高叫。

只有那个男人而已啊……桐原的心中掠过不成声地悲叹。

他强忍着在自己体内蠢动的手指所引涌出的冲动。

跟生理的反应完全相反,桐原的心中依旧被冰冷如针刺般的痛楚紧紧揪紧。

握住床单,感受着从腰部深处传来的冲动而像野兽般呻吟的桐原,突然感觉眼角一湿。

眼泪不由自主地从桐原的眼眶中满溢出来。

司马并没有要求他守贞,自己也不一定是被需要的,而且之前他还说了那么过份的话,但是桐原怎么也抹不去那种心虚的感觉。

在被不知名的感情折磨之下,留着泪的桐原开始憎恨起此刻不在这里的司马。

「……啊、……啊……」

在生理反应之下扭动着腰身,只能从喉咙喘息的桐原感受着从来没有过的郁苦,把脸深深埋在床单之中。

提着在附近便利超商买的泡面,桐原打开今天仍旧黑暗的房门。

明知道房里没人,望着满室的空虚和黑暗,桐原还是不禁叹了一口气。

距离跟司马最后一次见面已经有一阵子了。

从在口头上争执过后,司马叫自己去洗掉男性用慕丝味道而造成不愉快那天起,他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到司马。

当时司马说好象抱着男人的感觉让他不快,到浴室去冲洗掉味道的时候,桐原觉得自己真是悲惨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最后终于流下不甘的眼泪。

那种像是曾几何时以为司马是了解自己的想法被否定的感觉,让桐原无法释怀。

之后,司马虽然担心地打开浴室的门,但是也没有为两人龟裂的关系带来多大改善,隔天就在彼此都一语不发的状况下分手。此刻的桐原好想见司马。

明知见了面也无话可说,或许又会被他冷言相向,但桐原就是无法克制自己想见司马的心。

由于要来往财政部和首相官邸之间,桐原为了联络方便而随身携带手机。但是,不喜欢被别人拘束的司马,却因为没有必要而没办手机。

所以桐原如果想联络司马的话,除了直接打电话到部里或家里之外别无他法。

进入九月,司马所属的主计处也要开始进行每年惯例的预算编列。

在那之前,桐原还期待司马会不会来个一两次,结果都是失望。

结果顾及司马忙碌工作的立场,又怕遭到冷言对待的桐原,还是没有打电话联络。

他把灌好水的茶壶放到炉子上,像平常一样随便准备自己的晚餐。

三天前,满足于桐原身体反应的筱田还说,下次要买个情趣用品过来。

虽然不像司马直接进入,但是桐原却怎么也挥不掉那种好象变成筱田男妾的感觉。他茫然地望着沸腾的茶壶上冒出的白烟。

以前刚入部的时候,桐原曾经听说有个年过三十的主查,因为跟上司态度过度亲密而被说成是男妾。现在自己的状况不就跟那个男人一样吗?

司马还把自己放在对等的地位上相处,筱田则不然。

桐原只不过是近来最能讨他欢心的玩物而已。

而且,跟筱田比起来他虽然还算年轻,但是到了今年六月他就三十三了,已经是无法出卖青春的年纪。

想到这里,桐原就觉得自己是个无趣的存在。

就跟岳父英辅曾说过的话一样,自己只是一个会吃、会呼吸的肉块而已。

桐原郁闷地想着,把烧开的水注入泡面碗的时候听到电铃声响了。

该不会是司马吧?桐原的心不由得雀跃起来。

他几乎是把手上的茶壶丢下似地跑去开门,来人果然是司马。

桐原浮起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安心笑容。

他的心已经有一阵子没跳得这么快了。

「……好久不见了……。你要上来吗?吃过饭没?」

「吃过才来的。」

拿着一个大袋子的司马摇摇头走进房间。

还以为司马会坐下来的桐原,却看到他开始把自己放在角落的换洗衣物放进提袋里。

桐原看了半天才发现好象有哪里不对。

「你……在做什么?」

桐原跪在司马身边不解地问。司马只瞟了他一眼继续塞衣服。

「……我来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怎么这么突然……」

桐原皱着眉看着司马越来越膨胀的提袋。

「我老婆又回来了。」

「回来……?」

桐原像学说话的鹦鹉似地重复。

他无法立即了解男人话中的含意。

「她回来了?为什么事到如今……」

「她带着克弘……又叫岳父岳母来说情……。我有什么办法?只要能跟克弘住在一起我什么都能忍,况且她父母又来向我道歉,保证女儿一定会改头换面……我也只有接受。」

慢慢了解司马言下之意后,桐原觉得自己的血液似乎在往上冲。

司马不再来了,他将失去避风港、失去唯一能了解他的人……这种种感情一次向桐原冲击而来。

这个曾经嘲笑自己破碎家庭的男人,又将属于别人所有。

他将跟那个美丽的女人一起生活……就在桐原也进去过的那个优雅的环境里……。

一想到这里,那种好象要击溃心胸的压迫感几乎令桐原窒息。

他想说祝福的话却说不出口,严重的呼吸困难夺走了桐原的表达能力。

「那我怎么办……」

桐原痛苦地低吟。

「……怎么办……」

司马皱起眉心凝视桐原。

那无法宣泄的感情让桐原好想用力跺脚。

光是失去司马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孤独感,就足以让桐原失去理智,进而憎恨起司马的冷静。

「你叫我怎么办!」

桐原失控地大叫。司马只是沉默地抚平手上衬衫的绉纹,然后放进提袋里。

「怎么办……我们原来就不是能怎么办的关系啊……」

司马冰冷的回答让桐原哑口无言。

他原本激昂的心情就像被泼了一桶冷水一样。

那种浸透心胸的凉意让桐原无法呼吸。

「……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啊!」

司马微皱着眉,也不看桐原地从喉间一字一字清楚地说:

「只是随便见见……随便做做……这不就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桐原觉得司马的话就像一根根冰棍一样,狠狠插入自己的胸口。

司马说得没错,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深刻的关系,只是在需要的时候向对方索求而已。曾几何时,那成了一种好象互相了解的错觉。

「……只是这样吗……?」

桐原木然地反问,司马点点头。

「是啊……只是这样……」

司马拿起提袋。

「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你不是也这样想吗?」

说完,司马就提着袋子走向门口。

桐原很想说不是,但不是什么?哪里不是?连桐原自己也找不到结论。

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桐原找不到适当的语言表达,也画不出存在于自己心中感情的雏形。

无法阻止司马的桐原只能追随似地跟男人走到门口。

然后向无情地穿著鞋子的背影开口。

「你……要跟你儿子一起住吗?」

「是啊!」

司马点头。

那还有什么办法……。桐原已经被难以挽救的绝望彻底击溃。

他儿子都已经要回来了,还有什么办法……。

因为他了解司马这个男人,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要重视自己的儿子。

就算有亿万财富堆在他面前,还是有人拿刀指着他,他也不会交出自己的儿子吧!

桐原深深明白这一点。

被无边的绝望侵蚀的桐原艰难地开口。

「那太好了……」

他想笑,却笑不出来。

带着心中的大洞,桐原扶着墙壁凝视司马。

就算是弄错了也好,即使是同情也无所谓,司马能不能改变心意?能不能再给自己一点温暖的响应?桐原抱着卑微的期待直视着男人。

司马轻点了一下头,只随便瞄了桐原一眼就沉默地转开门把。

到最后,他终究是无言离开了。

桐原聆听着那无情的关门声,还有远去的足音。

然后,他带着空虚的心在门口呆立了好久。

在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之后,桐原机械似地回到泡面已经泡烂的桌旁。

食物虽然还残留着些许酱油的芳香,但是他已毫无食欲。

他从来没想过司马会离开自己。

不管他平常怎么冷言相向,桐原还是觉得,他就在最靠近自己的地方。

但是司马有家庭,他并不是孤独的。

在已经冰凉的泡面旁,桐原抱膝想着。

自己还剩下什么?

工作,只有表面而破绽百出的家庭,还有与筱田的肉体关系。

这些曾经都是桐原奋不顾身想要保住的东西,但是现在却变成像冰一样冷,毫无意义的黑色硬块而已。

从学生时代开始,他就为了要得到别人所给予的好评而一路奋斗过来。

曾几何时,他认为打败强敌,让自己在社会上拥有更高的地位,就是所谓胜利的人生。

他不想象父兄或同学一样,做个疲累不堪的上班族而终其一生。

他拼命攀向颠峰。即使是当公务员也要是属于高层的部会单位,在同期之中更要出类拔萃。就职位来说,桐原算是已经爬到他理想的定位了。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

空虚到近乎恐怖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好象孤独站在一处黑暗而又荒凉的尽头,那里只有陡峭的悬崖而已。

连空气都显得特别稀薄。

想要多吸进一点空气的桐原,喘息地拉扯自己的头发。

他无意识地把手移到自己的唇上不停地来回抚摸,还伸进形状优美的齿列之中。

桐原的确没有什么是可以给司马的。

真的什么都没有。

他也不曾想过要去给予什么。

不只司马,还有妻子弥生、父母、兄弟、同学以及同事,即使学生时代交往的朋友,他都没有想过要给他们什么属于精神上的东西。

司马、弥生,或其它人是用什么感觉在跟自己交往的?桐原朦胧地想。

他越想就越害怕。因为答案很简单。

他终于了解弥生为什么会有外遇。

只有电冰箱所发出马达声的房间里似乎异常黑暗。

桐原无意识地啃咬自己的手指。

他到现在才真正想要一种贴近自己的温暖。那不是家人、不是朋友……而是主动陪在自己身边、那个男人的温暖。

虽然现在的桐原还是无法付出什么……。

「今天的晚饭是荷包蛋汉堡。妈咪还把蛋煎成小熊的脸呢……」

孩子特有的童音在浴室里响起。

克弘坐在司马的膝间边让他洗着头,边讲着自己今天发生的事。

偶尔司马早归的时候,孩子就会想着跟父亲一起共浴而高兴地期待着。

浴缸里飘着岳父所买,孩子非常喜欢的法国制蓝色小船。

以儿童用品来说算是相当高级而精致的模型。

跟司马一样,岳父也相当疼爱这个可爱的孙子。

「克弘,不能叫妈咪,要叫妈妈。」

「嗯、妈妈。」

坐在司马膝间的克弘笑得天真烂漫。

直到最近,克弘终于可以不用戴防水套洗头了。但是,在闭起眼睛冲水的时候,还是会惧怕黑暗的孩子看在司马眼里真是充满怜惜。

司马注意不让泡沫流进儿子眼里而细心洗着。

他想起以前也曾这样帮桐原洗过头。

他到现在还忘不了,桐原那纤细的发丝缠绕在自己指尖上的触感。

那跟他的白皙成对比般的乌黑发色,更显得他那白瓷般的肌肤散发出眩人的光泽。

他虽然没有女人的柔软,但是侧腹附近那细致的肤触,和隐约浮现的纤细肋骨在在让司马觉得有点酸涩。

司马的女性经验比起一般同年男人来说算是多了,妻子奈津美不用说,他到目前还没遇到有那种像是会吸引手指的白滑肌肤的女人。

他喜欢桐原拿掉眼镜时那种朦胧的视线。

平常总是冷漠示人,有时一开口说话还会把人气死的桐原,在那个狭窄的房间里却意外地顺从,有时还会小心翼翼地去握司马的肩膀或袖子。

他那细致的手指和踌躇碰触的感觉令司马难忘。

「爸爸,眼睛好痛。」

在司马发呆的时候,眼睛进了泡沫的克弘用小手揉着眼睛。

「啊啊、对不起。很痛吗?眼睛闭起来,爸爸帮你冲掉。」

司马拿过莲蓬头轻轻冲洗儿子的眼角,然后再把他头上的泡沫洗掉。

相当疼爱儿子的司马不惜在现在是工作最忙的时候也要早点回家陪伴,但是想到在寝室里等待的妻子他就开始郁卒。

在妻子回来的隔天晚上,司马虽然在她的催促下尽了丈夫应有的义务,但是却没什么兴致。

随便应付了事之后,还应妻子的要求让她枕臂。然而,或许是男人完事之后特有的冷漠吧,司马总觉得妻子的头重得烦死人。

他还曾经温暖过桐原冰冷的手指呢!司马觉得自己的差别待遇还是满大的。

他无法在奈津美身上,找到那种对于桐原连理性都会失去的高昂。

总而言之,他就是已经不把奈津美当一个女人看待了。

在婚姻生活出现问题后,他看过太多奈津美丑恶的一面。

他觉得妻子根本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女人」。

太过了解妻子的他不想再维持什么亲密关系,也没兴趣接受奉承。

之后,他以工作为借口来推却妻子的索求。刚开始奈津美还乖乖闹个小脾气了事,久而久之,她也察觉到丈夫并不把自己当个女人,只是以克弘的母亲看待而已。不满的情况日益严重。

凭自己的美貌和聪明,在外面都是男人奉承的份,奈津美的自尊当然被司马不屑一顾的态度所伤。

反正明天一早六点就要起床,今晚想借故疲倦早早入睡的司马,一想到要听奈津美不满的抗议,就觉得连开口也懒。

妻子才回来不到两个月,司马已经觉得懒得跟她说话。

他知道妻子不是个善于做家事的人,但是自己倦于经营夫妻生活的理由,却不能完全怪罪在奈津美身上。

跟妻子分居以来早已习惯一个人住的司马,对于婚姻生活以及妻子的热情早已消失殆尽。

反而对于桐原还比较想照顾和说话的感觉,更让司马觉得不可思议。

看来自己对他真是余情未了……司马在浴缸里抱着孩子小小的身体想道。

那一次带桐原到日比谷公园看樱花,一定是自己哪根筋不对劲。

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年,自己怎么会想把那种会令人动心和温暖的事物,告诉那个不知道什么叫感动的男人呢?

那种行为又会在自己和那个男人之间产生什么影响?

看到被自己言语刺伤的桐原,为什么司马会觉得有罪恶感呢?

为什么到现在还忘不了桐原那坐在浴缸里,红着眼眶凝视自己的表情?

那种感觉对一向讨厌拖泥带水的司马来说,只是连自己都无法消化而青涩的感伤而已。

他能忘记。

只要分开一段时间、只要不再看到那对自己有着期待和恨意的眼神的话……他应该用不了多久时间就能忘记。

连那凄切呼喊着自己名字的声音也能忘记。

自己已经有了可爱的儿子啊!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司马抱着愉快地玩小船的儿子朦胧地想着。

巧妙地隐藏在白木窗格后的空调,像是要收集夏日尾声似地,在已经相当凉爽的房间里继续放出冷气。

听着从空调中传来的马达声,在用餐中发呆的桐原,弄掉了在今天已不知是第几次的筷子。

「非常抱歉……」

前面那一次还运气不错地掉在桌上,这一次则是从桐原的膝盖直接弹到榻榻米上。

就像表明自己一直心不在焉一样,桐原郑重道歉后把掉到榻榻米上的筷子捡了起来。

宽敞的餐桌上摆满筱田为了在夏天食欲不振的桐原,特别跟旅馆吩咐的精致菜肴。

「你看起来虽然没有特别瘦,但是脸色不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比起不专心,比较在意桐原疲倦表情的筱田皱眉关注。

「现在比较常跑外面,可能是因为里外的温差让身体调适不过来吧……非常抱歉……」

桐原想要起身把掉落的筷子拿去清洗。

「没关系,叫他们送双新的过来。」

「我拿去洗一下就好……」

要是平常的话换双新筷子是没什么大不了,但是今天为了自己不小心弄掉的东西专程叫人更换,实在有点过意不去,因此桐原坚持要拿出去洗。

今天桐原来到的是一间新的料亭旅馆。

由于是战前的旧建筑,室内并没有洗手台。桐原必须弯过面向庭院的走廊,走到尽头的共享洗手台去。

铺着淡蓝色磁砖的洗手台上几个仿古的水龙头相当赏心悦目。

最近日落得比较快,不知不觉四周已被一片灰暗所笼罩。

充满古风的室内设计,走廊上只点了几盏必要的小灯。这家明明是位于市中心的旅馆,却充满一股沉静的感觉。

洗好筷子的桐原在毫无人迹的走廊上不经意地看向昏暗的庭园。

从修剪整齐的花圃中传来阵阵虫鸣。

觉得好象好久没有听到虫鸣声的桐原不由自主地侧耳倾听。

直到虫鸣声停止之后他才回过神来。

从走廊的转角处隐约传来人声。

还以为是送菜的服务生,没想到从暗处出现的,却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

看到男人的背影,还以为是司马的桐原屏住呼吸。

然而,觉得像只是看到的瞬间而已,仔细看清楚之后,才发现跟司马一点都没有相像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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