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晨光從窗口射進屋里。
“嗯”
加藤雅臣在床上翻了個身,本能地抱住睡在旁邊的人。把臉埋進對方的頸窩里,頓時一股熟悉的洗發精味道混著甜甜的肌膚味道扑向鼻子。
——是小芹的味道
雅臣用力地一抱。
“嗯好難過!”
在雅臣怀里的芹澤,像中了陷阱的小兔子一樣掙扎著,可是好像還沒有完全醒來。
“不要動”
雅臣用力地制止芹澤的手腳。
一七二公分,卻只有五十二公斤,身子骨瘦小的芹澤是雅臣最理想的抱枕。
“不要”
芹澤痛苦地喘著气。听到他的聲音,雅臣那話儿反射性地有了反應.“不要叫得那么可愛。”
雅臣將硬挺的東西頂住芹澤的腰際。昨晚做完愛后兩個人就一絲不挂地睡著了。
“放開啦!”
似乎已經完全清醒的芹澤掙扎著。可是,睡癖不好的雅臣是不會放開抱枕的。
“吵死人了”
雅臣不悅地吼道,把手伸向芹澤的要害。
頓時就有了反應。那种感覺挑起了雅臣的情欲。
“好好摸啊”
雅臣出神地喃喃說道。
涼爽的早晨,被朝露濡濕的綠意味道從窗口流泄進來。芹澤那光滑的肌膚和舒适的床單還殘留著昨晚的余韻。
“小芹,做吧!”
雅臣受不了,將芹澤壓在底下。
“不要!干嘛一大早”
芹澤手腳舞動著,可是沒有什么力道。
“我想要小芹!”
雅臣說著,一邊親吻著芹澤的脖子,一邊愛撫著他的胸口。
“——啊!”
乳頭受到攻擊的芹澤全身往后仰。
“哼哼,好可愛。”
雅臣用一只手愛撫著芹澤的右胸,同時吸住他敏感的左胸。
雅臣的愛撫加上舌頭的攻擊使得芹澤的身體微微地打著顫。
“你這里不也想要我疼惜嗎?”
雅臣把手伸向芹澤的要害,用力一握。
“啊!”
芹澤扭著身體抵抗,可是對雅臣完全造成不了威脅。
集中攻擊敏感的部位之后,芹澤的要害在雅臣的手掌中漸漸地膨脹。——應該可以了吧?
雅臣一邊愛撫著芹澤,一邊把另一只手伸進枕頭底下拿出潤滑劑。
“嗯!”
雅臣用牙齒咬開蓋子!將潤滑劑涂在手上。“不要”
芹澤雖然有感覺,卻仍然拼命地抵抗。
雅臣把濡濕的手指頭插進去,撫摸著洞口。
“——不要!”
芹澤不禁一顫。
“放松!”
雅臣一邊親吻著芹澤的臉頰一邊把手指頭往里伸。
“啊”
小芹渾身打顫。
“小芹,感覺好好哦”
雅臣說著將自己硬挺的東西抵住芹澤。
“好痛啊”
嘴里抗拒著卻仍然發出甜蜜嬌喘聲的芹澤敏感得讓雅臣無限愛怜。
“很快就會舒服的,讓我做”
雅臣一邊持著芹澤的要害一邊在他耳邊低語。
“——不要!”
芹澤喘著气搖搖頭,可是每次前頭受到刺激,插進來的手指頭就感覺更緊。
“可惡!別一大早就讓我這么急躁!”
雅臣拔出手指頭,在自己的要害上涂上潤滑劑。然后將芹澤的一只腳抬到自己的肩上。
“啊!”
雅臣一侵入,芹澤就發出淫猥的叫聲。
雅臣一邊和自己的情欲作戰,一邊將芹澤的腰拉過來。雅臣一侵入,芹澤的內部就倏地一緊。
“放松!”
雅臣輕輕地拍打芹澤的大腿,芹澤的抵抗自然就減弱了。
“啊好爽啊,小芹。”
雅臣閉上眼睛感受著芹澤的触感。芹澤的熱度、柔軟度,溫柔時更形明顯。不論嘴里怎么抗拒,身體卻不會說謊。雅臣的腰輕輕一搖,芹澤就一副迫不及待地吸附上來。
那种感覺就讓人舒服得好像要溶化了一樣。這种和以前做過的對象完全不同的充實感盈滿了雅臣。
“啊”
看雅臣動也不動,芹澤用好柔的聲音催促著他。“嗯?想做嗎?”雅臣摸著芹澤的大腿問。
“想做就快點!我會遲到的!”
芹澤切切地說。
平常雅臣是不會就這樣放過芹澤的,可是早晨的舒爽心情讓雅臣顯得比較率直。
“我知道啦,小芹喜歡早上做哦?”
雅臣抱起芹澤的兩腿,緩緩地擺動腰部。
“啊”
芹澤抓住床單,拼命地忍受雅臣的攻擊。
“嗯唔”
芹澤受不了似地身體整個后仰。
雅臣察覺芹澤已近高潮,赶緊將體位變成芹澤喜歡的屈曲位。
“啊!”
敏感部位受到壓迫的芹澤發出卑怯的可愛叫聲。
“小芹,好舒服”
雅臣的下腹挺住芹澤的硬塊,感到無上的滿足。
“啊加藤”
芹澤不停地喘著。
他的腿纏住雅臣的腰,發出無助的叫聲。雅臣再也忍不住,將芹澤的身體抱了過來。
“唔小芹!”
雅臣深入里面射了精。
“啊!”
芹澤也發出甜膩不過的聲音達到了高潮。
“呼!”
芹澤在雅臣底下喘著气。
雅臣用身體去感受著芹澤汗涔涔的光滑肌膚,用手撫著芹澤的頭發,親著他的臉頰。
“小芹,好舒服。”
早上做愛是只要發泄了就讓人感到滿足,可是像今天早上一樣跟芹澤一起達到高潮的喜悅又不一樣。
“笨蛋!不理你了!”
芹澤凄切地說。
“什么笨蛋?小芹不也射了嗎?”
雅臣笑著抓住芹澤的鼻頭。
一看到芹澤那小小的鼻子,雅臣就想捉弄他。“誰叫你強行入侵
滿臉通紅的芹澤頑固地抗拒著。
雅臣輕輕地親了芹澤的臉頰之后移開了身體。
他從掉在地上的衛生紙盒里抽出几張幫芹澤擦拭身體。全身癱軟的芹澤任雅臣為所欲為。雅臣把自己也擦干淨之后,將衛生紙團丟在地上。
“流了那么多汗,一起洗個澡吧?”
因為做愛而完全清醒的雅臣愉快地說道,仰躺在床上的芹澤無力地點點頭。
“我得馬上去做禮拜”
芹澤好不容易才支起身體。
早餐前激烈的做愛,對沒什么體力的芹澤造成相當大的負擔。
看到芹澤的樣子,雅臣產生心痛的罪惡感。
“小芹,對不起,一大早就把你搞成這樣”
雅臣環住芹澤的背說。
“是誰害的啊!”
芹澤狠狠地瞪著雅臣
其實芹澤本想威嚇雅臣,可是雅臣老是抗拒不了他虛張聲勢的模樣。——要不是還沒吃早餐,一定要再做一次!
雅臣從來沒有如此恨過芹澤的虛弱(?)和只對芹澤有感覺的自己的過人體力。
當芹澤不理會雅臣的親切(對芹澤來說是一种困擾),洗完澡從浴室里走出來的時候——
“芹澤老師,您起床了沒?”
高橋敲著門大叫。
全裸的芹澤嚇了一跳,赶緊遮住前頭。
“沒關系,老弟看到小芹的裸體也不會襲擊你的。”
雅臣很親切地說,芹澤一听,漲紅了臉大吼。
“誰像你這個大變態!”
雅臣一听,十分不滿。
——我怎么會是變態?
雅臣看著芹澤那惹人愛怜的肩胛骨,心情非常复雜。
雅臣對自己“只對小芹有感覺”一事并沒有任何疑問。他覺得一旦喜歡就是喜歡了,哪管什么男女?
——因為就是只對小芹有感覺嘛!
雅臣坐在床緣抽著煙,望著急忽忽地穿著衣服的芹澤背影。“吃早餐的時候再見了。”
雅臣對要走出房間的芹澤說,可是芹澤似乎對一大早就做愛一事十分忿忿不平,理也不理雅臣。
——搞什么?真讓人不舒服!
雅臣不悅地將煙捻熄。
他躺到弄得亂七八糟的床上,感受著床單上的余韻。
——啊,有小芹的味道。
雅臣把臉貼在床單上,出神地想著。
雅臣喜歡芹澤不只是因為他有可愛的聲音和光滑的肌膚,他還喜歡他的味道。要說是乳臭味,只怕芹澤會生气,可是他那細致的肌膚沒有男人的汗臭味,也沒有女人的甜葉,倒是有一种獨特的柔和味道。
殘留在床單上的芹澤味道和情事的余韻,讓雅臣產生新的情欲。明明才剛做過,也才剛洗過澡,可是現在卻又欲火焚身了。
“嗯小芹”
雅臣自慰著,同時想著芹澤興奮時的表情和聲音。
“啊”
芹澤就算快溶化了也依然抗拒著。
每當抱住不能原諒自己對男人產生感覺而拼命忍住不叫出聲的芹澤時,雅臣就好想將他搞得亂七八糟,想讓他哭著達到高潮。
可是,這么一來,芹澤就會鬧上半天的別扭。他知道芹澤生气時,強行抱他也不會遭到抵抗、可是他不喜歡把沒有體力的芹澤弄得癱軟無力。
“我是老師,有工作要做,你要站在我的立場想想。”利用上課的空檔做愛之后,芹澤常會哭著這樣抱怨。
雅臣很不滿,因為他覺得自己已經很客气了,可是芹澤一點也沒注意到。
一開始雅臣總認為芹澤最后還是一樣達到高潮了,所以總是強迫他做,可是自從他發現芹澤因為跟自己做愛而誤了上課時間,使得他在辦公室里越來越沒地位時,他就接受了只用嘴巴或手指頭來發泄。
可是芹澤不喜歡口交。雅臣很不平,因為他知道芹澤很喜歡雅臣為他口交,然而芹澤自有他的道理,“誰叫你有十六公分那么大”。
從小雅臣就覺得自己這樣的尺寸是理所當然的,所以也從不引以為傲。在遇見芹澤以前,上床的對象也常說沒見過那么大的,所以他開始覺得自己可能是比一般人“偉大”了些;然而,他從來就不覺得自己的巨大竟然會是一种“困擾”,直到遇見芹澤為止。
——搞什么?就因為大才能用各种體位啊!
雅臣恨恨地持著自己的要害。
以前對芹澤試過各种體位,可是不會自己活用腰力的芹澤所能接受的體位非常有限。
男女可以順利采行的體位,常常是兩個男人無法如法炮制的,可是雅臣之所以沒有這方面的疑慮,純粹是因為他的技巧、臂力以及巨大(或長度)。
芹澤口交時總要抱怨“好大”,這讓雅臣很生气,可是芹澤拼命卷動舌頭的表情實在太可愛了。他的臉頰泛紅,大大的眼睛里盈滿了淚水,時而還會撒嬌似地吊起眼睛說“赶快射”。
要不是那張可愛的臉,早就一腳把他踹飛了!
雅臣一邊想著芹澤笨拙的動作,一邊用力地持著自己。“唔小芹”
雅臣發泄了情欲之后,大大地嘆了一口气。
可惡!又射了。
雅臣用衛生紙擦著手,恨恨地想著。
一個晚上做三次還綽綽有余的雅臣,光靠對性淡泊的芹澤是不夠發泄的,常常要自己動手解決。
——可惡!以前再怎么差勁也從來沒有自己動手過!
雅臣把衛生紙丟到地上,回想著光榮的戰史。
到涉谷去時,他總是男女不拘,大吃特吃,監護人忍夫放在他口袋里的保險套往往兩天不到(一打裝)就用光了。
可是現在想想,號稱百人斬時代的性愛,只是釋放出精液而已,從來沒有和芹澤做時的喜悅感,也沒有在做完愛后當抱枕抱時的充實感。
老實說想著芹澤自己H是一件很悲哀的事,可是雅臣現在的性愛對象只有芹澤一個人。
“雅臣,游戲對象也該找個好一點的吧?”
利用黃金周到高知去時,好久不見的哥哥胜臣這樣說過。
“啊?”
雅臣一邊把從胜臣那邊拿到的現金交給高橋一邊大吼。
親兄弟明算帳,特別是在打麻將時更是如此,這是雅臣的原則。
“找個大你七歲的男老師,你的品味也未免太差了吧?”
胜臣愕然地說。
“不干你的事!”
雅臣對胜臣說。
他記不得家人對他的興趣表示過任何意見。
“你了解自己的立場嗎?”
胜臣焦躁地說。
“我哪會知道?”
雅臣嗤之以鼻。
“只有你能繼承加藤組的事業啊!畢業之后就跟那個懦弱的小公雜种分手吧!”
胜臣嚴厲地說。
听到公雜种時,雅臣起了強烈的反彈。
“我的事胜臣哥哥不用管!”
雅臣說完就走人。
雅臣對公雜种有強烈的反應是其來有自的。
——小惠理
想到那只狗,雅臣不禁眼泛淚光。
小惠理是雅臣念幼稚園時撿回家養的雜种狗。
它可能是柴犬系列的混种,除了有豎起的耳朵,還有卷尾和茶色的短毛。最引人注目的是頸部的白色條紋。就是這樣才讓雅臣把它撿回家的雖然遭到母親反對,但是對在幼稚園和小學都沒有朋友的加藤而言,小惠理是他唯一的朋友。
被學校的老師或媽媽罵時,只有小惠理會安慰他。母親過世時也是因為有惠理,他才能捱過來。
然而,小惠理卻在雅臣十歲時因為車禍去世了。
之后,雅臣就再也沒有“朋友”了。雖然有像親哥哥一樣愛他的監護人忍夫和傾授他性技巧的甲田,以及崇拜他的老弟高橋(老弟),但是雅臣仍然孤獨。
現在冷靜想想,當時在洪涉谷之所以吃遍男男女女,也是因為寂寞的緣故。
雅臣來到山中的天王寺學院之后遇見了芹澤。一開始只覺得他是個聲音和長相可愛的娃娃臉老師,然而當雅臣被宿舍委員會凌遲而大發雷霆時,全心全意安撫他的芹澤卻挑起了雅臣強烈的野性。
當時雅臣是抱著要讓這個菜鳥老師別說大話裝好人的心情侵犯了他。“住手!”
看到芹澤流著淚抗拒時,雅臣的理性卻消失了。總之,他就是被挑動了。
雅臣以前抱過的人,從來沒有像他這樣直接把感情表露出來的。芹澤本身可能沒有意識到,他是那种拒絕別人也會讓對方覺得他在回應的類型。
常言道“最極致的被動就是最強力的攻擊”,可是靠著臂力和技巧強暴了芹澤的雅臣,從那一天開始,就對芹澤不可自拔,再也無法接受別人。
一開始雅臣簡直不敢相信。冷靜想想,芹澤雖然有張娃娃臉,但并不是特別漂亮,更何況還是個男人。
原本雅臣喜歡的是年紀大的美麗女人。校醫兼好朋友冰山的姊姊玲奈子,應該是他以前最喜歡的典型。
他雖然對她贊賞有加,可是身體完全沒有反應。第一次和玲奈子上旅館時,還以為自己是喝多了以至無法成就好事,可是回到天王寺看到芹澤被玲奈子壓倒時,他產生了強烈的嫉妒感。
打從出生以來,雅臣從來就不知道嫉妒是什么。就算只是性關系,他也從來沒有遇見過讓他想把對方据為己有的對象。
遇見芹澤之前,他甚至覺得自己對性很淡薄。
他常冷眼看著四周的人沉溺于色欲當中,同時感覺到其中的缺憾。
然而,看到芹澤被玲奈子壓在地上時,雅臣的內心卻燃起熊熊的怒火。那是一种強烈的獨占欲。
“除了我之外,不准別人碰小芹”的任性感情支配了雅臣的理性。
當時他從玲奈子手中搶過了芹澤,把他抱到校長室去。前几天對玲奈子完全產生不了反應的身體,卻強烈地需索著芹澤。
他以為自己是因為芹澤差一點成為女人的玩物而生气,可是當芹澤問他“如果是男人的話,就可以‘花心’嗎?”時,雅臣卻產生了強烈的嫉妒感。
“你敢跟男人上床,小心我宰了你!”
雅臣出于反射地大叫。
之后,芹澤和那個离過一次婚叫小百合的女人相親,心志產生了搖擺,每一次事件都讓雅臣痛切地了解到芹澤是如何地深刻在他心里。
一開始雅臣認為是身體的屬性相合的緣故,可是每天晚上做愛,拿芹澤當抱枕睡的幸福顧,卻讓雅臣產生令他怀念的喜悅感。
這些情緒一直被他所遺忘,可是當听到胜臣說芹澤是“公雜种”時,雅臣有了清晰的自覺。
——小芹跟小惠理很像。
對雅臣而言,那是一個具沖擊性的事實。
小時候,小惠理是自己唯一的朋友,失去它之后,雅臣學會了做愛。肌膚相親的快感微微淡化了寂寞。但那是短暫的,這世上畢竟還是充滿了荒涼的孤獨。母親雖然死了,但是他還有愛他的姊姊美百合、監護人忍夫、老弟和那些听令于他的跑腿,以及隨時可以上床的紅男綠女。
他不應該有什么不滿的,然而雅臣卻永遠處于飢餓狀態。他像徘徊于熱帶莽原的肉食野獸一樣獵食、爭斗。
他知道自己必須活下去,但是沉重的孤獨感卻刺痛著雅臣的心。
結果芹澤出現了。明明大雅臣七歲,卻有一張娃娃臉,動不動就哇哇叫,愛撒嬌卻又頑冥不靈,天性善良容易受騙,而且优柔寡斷,容易隨波逐流。
可是,他的肌膚卻是人間極品。那柔潤的肌膚細致而光滑,跟女人丰腴的肌膚及男人粗糙的肌膚都不一樣,有一种獨特的触感。平常光滑宜人,但是做愛流汗之后,就緊緊吸附在手上。
那是一种無法言喻的触感,常讓雅臣忘情地留下了吻痕,使得芹澤哭著罵道“不要吻在會被看到的地方!”
芹澤的聲音更是挑逗人。平常的聲音沈穩而溫柔,可是做愛時卻會變得凄切而情色。他的聲音是非常特別的。
芹澤的聲音強烈地刺激著雅臣的官能,常讓他听到出神。每當听到芹澤的聲音,雅臣就覺得好舒服。身體雖然興奮,但是心卻是安适的。所以不只是做愛時,听著芹澤講課的聲音睡覺也是人生一大幸福。
冰山常惊愕地說“要听芹澤老師的聲音隨時都听得到啊”,可是雅臣就是那么喜歡他的聲音。
如果可能的話,他希望可以一直听到他的聲音。雅臣覺得自己遇到芹澤之后變得沒用了。以前他的口頭禪是“敢口出狂言就一腳踢死你”,可是他卻包容了芹澤的狂妄。當然有時候會給他一點懲罰,然而芹澤總是會鬧別扭鬧到如果換成別人早被折斷他兩三根骨頭了。
前往高知時,明明被雅臣從澡場抱回房里,他卻還虛張聲勢地對雅臣說“回去打你的麻將”。雅臣放著男人的大戰不管跑來照顧他,還換來這种話難免生气,可是他又放心不下芹澤,想抱著他睡覺,結果只換來他一頓怒吼。
芹澤的話常讓雅臣的心像被刀割一樣。他曾經怀著复雜的情緒問芹澤:
“你就那么討厭我嗎?”
芹澤一听嚇了一跳。他沒有回答,這更讓雅臣感到焦躁。
“我說小芹——”
雅臣承受不了愛怜和寂寞,從背后緊緊抱住芹澤,貼著他的瞼。
每當抱著芹澤那纖瘦的身體,雅臣的體內就產生一股甜蜜的怏感。
“放開我!”
芹澤劇烈地反抗。
他的拒絕使雅臣產生一股無處可發的怒气和悲哀。
——干嘛?我是這么的擔心你!
雅臣基于男人的尊嚴放開了芹澤。
事實上,他很想用“讓你的身體了解”的方法來對付芹澤,可是他知道,兩人擁抱在一起的話,溺斃的不會是芹澤,而是他自己,所以他忍住了。
后來,他自暴自棄地去打麻將,又贏得亂七八糟。平常他純粹只是好玩,贏了雖然高興,但是沒有充實感。
“我要睡了!”
雅臣站了起來,但是并不想回芹澤的房間。
“喂,高橋,我跟你換房間。”
他若無其事地對忍夫說,但是懂得察言觀色的忍夫似乎看出兩人之間有了摩擦。
“不行!”
忍夫悍然地拒絕了。
“啊?為什么嘛?”
雅臣一直以為忍夫對他一定言听計從的。
“今天晚上我們兄弟難得有机會共處,請你不要來打擾。”
忍夫笑著說,雅臣拿他沒轍。
“冰山哪”
雅臣企圖對冰山撒嬌。
“我也不行,我也想偶爾一個人好好睡一覺。”
冰山嚴厲地拒絕了。一副不想卷進情人間的爭執。
“雅臣,我跟你換吧?”
當胜臣笑著這樣提議時,反而強烈地挑起雅臣的野性。
這個哥哥要他和芹澤分手。如果他跟芹澤在一起,也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他知道從國立大學的法學部畢業,現任大藏官僚的哥哥,是既無情又冷酷的。
就算要跟芹澤分手,也不能讓芹澤受哥哥欺負。這是雅臣身為男人的堅持。
“算了,反正有兩床棉被!”
雅臣悶了一肚子气回到芹澤的房間。
屋里還點著燈。芹澤睡在棉被的一角,好像是就著剛才的姿勢睡著了。芹澤穿著浴衣的背影挑起了雅臣的情欲,可是他拼命地忍住了。
——可惡!喝個酒睡覺吧,
雅臣從冰箱拿出威士忌,倒了一杯酒喝。他熄掉了燈,爬進旁邊的棉被里,可是醉意一時無法上來。
雅臣望著背對著他的芹澤,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寂寥。
——好想抱他哦!
一向總是理所當然地抱芹澤睡覺的,空著手睡覺好像有點奇怪。雅臣只好抱著枕頭,可是還是定不下心來。
——難道真的非小芹不可嗎?
雅臣拼命地和想鑽進芹澤的被窩里抱住他的沖動作戰。
“放開我啦!”
芹澤尖銳的聲音在腦海里复蘇。
固執的芹澤老是把我的好意當成困擾。做愛時明明達到了高潮(正确說來是我讓他達到了高潮),卻還一再揚言被強暴,一臉被害人的無辜表情。
雅臣一次又一次說過只對小芹有感覺,但芹澤卻又無謂的嫉妒,不斷地攪動著雅臣原本就不多的人際關系(高橋、冰山、玲奈子、玲次等)。
雅臣全心全意的奉獻,而芹澤卻只貪圖單方面的快樂。
雅臣想起芹澤一次又一次的“任性”。
每當他要性子時,雅臣總會敗給“想做”的情欲,可是雅臣越是拼命,芹澤的任性越是离譜。
每當雅臣因為他的任性而生气時,他又會淚眼潸潸地哭著“是我不好”。雅臣實在很想給他一點教訓,可是老是抗拒不了芹澤斜眼偷窺他的模樣。
不想原諒他時,那話儿就有了反應,強烈地主張著“想跟小芹做”,一點也不顧雅臣的理性和想法。
芹澤那在夜里依然白皙的頸子,從浴衣領子里露出來的感覺顯得格外煽情,好刺眼。
可惡!
雅臣緊咬住牙關,可是“小老弟”卻沖得更快,漸漸地漲熱了。
——只要射出來就好了!
雅臣恨透了十六歲的精力,只好自己來。
他閉上眼睛,盡可能地公事公辦,可是旁邊芹澤的味道迎面扑來。又甜又軟又獨特的味道。芹澤淫糜的聲音和泛紅的肌膚触感在雅臣心里复蘇。
唔
在手中釋放出精力之后終于鎮定了下來。
雅臣喘著气,感到極度的不快。那不是自己H的空虛感,而是對光是靠著對芹澤味道的記憶就射精的自己感到厭惡。
可惡!小芹算什么!?
雅臣用衛生紙擦拭干淨,往芹澤的棉被丟過去。
小芹不過是聲音和長相可愛、敏感度和肌膚過人罷了,可是老是蠻不講理——雅臣這樣告訴自己。
—絕對不原諒他
雅臣翻了個身,將棉被拉了上來。
******
第二天早上,雅臣睜開眼睛,發現芹澤不見了。
——跑哪儿去了!?
雅臣倏地起身。
昨天晚上雖然沒有睡在一起,可是心想就睡在旁邊,也就賭气地睡了,現在一發現人不在,雅臣頓時坐立難安。
——稍微大意,可能就會被胜臣哥哥給虐待了!
雅臣無法忍受比一般人迷糊而善良的芹澤,成為攻擊別人弱點之功力一流的胜臣欺凌的標的。
雖然決定分手了,可是雅臣的心志還是動搖了。他覺得像自己這么能忍耐的人(甚至能夠讓芹澤跟他發生關系),多少還能忍受芹澤的好胜,可是一般男人誰受得了?
雅臣也常常責問自己為什么只對小芹有感覺?
以性愛的代价來說,芹澤的狂气也太過了些。可是,一晚可以做三次還綽綽有余的雅臣,精力更是超凡絕倫的。目前這种只對芹澤有感覺的狀況,使得他非得有求于他不可。
雅臣常常在想,要是對象是個率直、順從一點,甚至強壯一點的人就好了。偏偏他看上的卻是個頑固、老是像處女一樣哇哇叫,要花上他好多工夫,而且不管有什么感覺總是滿嘴抗拒的芹澤。
雅臣從來沒有遇到過比芹澤更能讓他感到充實的性愛對象。
哼,如果只是沖著這一點,叫高橋去找更好的就行了雅臣叼起一根煙,企圖平靜自己焦躁的情緒。
坐在棉被上呼地嘆了一口气。心情平靜一點之后,雅臣看著芹澤睡過的棉被。
睡癖很好的芹澤床單几乎是平整的,毛毯也折得有條不紊。整理得一絲不苟的棉被透露出几乎每晚做愛,卻仍然羞于在明亮的地方敞開雙腿的芹澤的稚嫩气息。
——唔,小芹!
雅臣再也受不了了,一把將煙捻熄,直接跳進芹澤睡過的棉被。一鑽進棉被就感受到芹澤殘留的余溫,還夾雜著芹澤的味道。那种和平常不太一樣的味道強烈地煽動著雅臣。
——可惡!還是放不下他!
雅臣無法壓抑發狂般的情欲和執著,披上浴衣,飛奔出房間。
之后的發展仍一如往常,雅臣又敗給了芹澤。
“可惡”
雅臣回想起自己過去的行徑,不禁感到黯然神傷。
原本是號稱百人斬的雅臣自從來到天王寺之后,就算偶爾下山,要多少女人沒有?
在認識芹澤之前應該最合胃口的玲奈子甚至也表示“不結婚也沒關系,讓我生你的孩子”。
可是,現在雅臣心里卻只有芹澤。
一開始因為跟芹澤做起來太舒服而忽略了,但是异性戀的冰山總是滿臉愕然,“你真是好奇啊”,而一向對他的所作所為百分之百肯定的高橋老弟也一再表示怀疑,“加藤少爺為什么選芹澤老師?”
哥哥胜臣也要求“分手吧”,而訓練他性愛技巧的隆哥哥和甲田老爺子也在京都碰面那一次,一再提醒“雅臣,不要那么迷戀芹澤老師。那個孩子雖然有一張可愛的臉孔,可是卻要花很多工夫,你拿他沒辦法的。”
像親爺爺一樣崇拜的老爺子說過——
“雅臣,你不結婚可以,可是一定要生孩子。因為,你將會是加藤組的第三代繼承人。”
雅臣本身無意繼承加藤組,對于孩子的事也順其自然,可是來自四周的雜音卻讓他感到有點困擾。
——我跟誰上床与你們何干?
不管別人怎么評論他跟芹澤的事,他都不加理會。
——因為我只對小芹有感覺啊!有什么辦法?
雅臣生气地想著。
加藤被芹澤視為桀騖不馴、任性自我,從小就達到天下唯我獨尊的境界,被高橋兄弟所崇拜,可是,也不能因為這樣就全然不在意外人的看法。
胜臣哥哥盡管冷酷,畢竟是親哥哥,有著骨肉之情。對教他性愛技巧的隆哥哥和對老爺子也都有形同骨肉的感情。
然而,不管再怎么重要的人如何指責,雅臣卻沒辦法改變自己只對芹澤有感覺的事實。如果是別人說停就可以停的話,那么早在別人說三道四之前,他早就放棄了。
認識芹澤一年多來,被芹澤气得半死的記錄不胜枚舉。也一次又一次地告訴自己,絕對不原諒他,可是一看到他的臉就完了。只要芹澤抬起他那黑而溫潤的眼睛看他,他就再也抗拒不了了。
總是一次又一次在做過愛之后才惊覺這個事實。第九章——我的精力為什么這么旺盛啊?
雅臣認真地思索著。對一晚做三次還綽綽有余的雅臣來說,這已經是“相當忍耐了”的狀況了。
“你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芹澤老師今天又一副精疲力盡的樣子。”冰山常苦著臉問他。
“什么話?冰山在我這种年紀的時候不也吃得很盡興嗎?”
雅臣反駁道,可是冰山卻皺起了眉頭。
“我才沒有你那么厲害。上次被你放鴿子大玩3P時,差一點要了我的小命。”
這件事對雅臣造成小小的沖擊。
“冰山,下次一起去吃烤肉吧?我請客。”雅臣基于深厚的友誼這樣提議。
“啊?”冰山一臉愕然。
“你才十九歲,怎么就未老先衰了?多吃一點可以培養精力的食物,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大姊姊啊!”
雅臣很嚴肅地說道,冰山那端整的臉孔因為憤怒和羞恥而漲紅了。
“多謝你的雞婆!”
冰山真的生气了。
“是嗎抱歉了。”
雅臣覺得有點歉意,可是他覺得自己是基于好朋友的情誼才這樣關心的呀!這時冰山發現雅臣消沉了下來,便用緩和一點的語气說:
“倒是你,不要老是黏著芹澤老師,想辦法重頭開始吧?”
雅臣一听,揚起眼睛。
“‘想辦法’是什么意思?”雅臣問得直接。
目前雅臣最大的娛樂便是“吃睡小芹”。
“譬如騎騎摩托車或者做運動啊!你身材好,什么都做得來的。”
冰山安撫似地說。
“摩托車是不錯,可是我沒有駕照。”
雅臣對冰山說。
“下山兩個禮拜左右就成了。你的反應敏銳,保證一次就OK了!”
冰山很熱心地勸誘雅臣。以前冰山總是一個人享受馳騁的快感,可是似乎也到了想找個合得來的同伴的年紀了。
“說的也是可是,如果被不認識的教練數落,我可能會一拳打死他耶?”
雅臣對自己的沒耐性和脾气感到不安。
“唔!”
原本眼睛炯炯有神的冰山一听,整張臉變得蒼白。
血气方剛的年輕人在教練場制造麻煩的事時有耳聞,而雅臣平常稍不順心就動肝火。他不可能在被數落之后還能保持冷靜的。
“如果在東京,就有老爸認識的教練場了;而且,在拿到駕照之前,不能跟小芹做的話,也很難過了。”
雅臣感到遺憾。
他對摩托車雖然有興趣,但是在拿到駕照之前那段短短的時間,他也不想跟芹澤分開。
“那么運動就更不可能了”
冰山兩手捂著臉喃喃說道。
“啊?為什么?”
雅臣不解地問道。
“你太缺乏協調性,就算個人賽,你大概也不會遵照規定來進行吧?格斗競技搞不好還會殺死人”
雖然自甘墮落,但原為优等生的冰山有著跟他華麗外型相符的纖細心思。
他似乎可以想像加藤在比賽時發怒的樣子。
“可是要你接触園藝又不太可能”
冰山放棄了,加藤卻挺起胸膛說:
“可以吃的東西我會种耶!”
對雅臣而言這是非常理所當然的事情,可是熱愛薔薇的冰山只是越听越郁卒。
“或許可以种种藥草”
冰山不抱什么希望似地想把這句話吞下去時,雅臣卻猛然搖著頭。
“不能填飽肚子的可不行!”
雅臣說得輕松,可是對冰山而言卻形同致命的一擊。
“——總之,你對芹澤老師要适可而止。你是學生,有的是時間,可是芹澤老師怎么說都是個老師。”
冰山攏攏頭發,太陽穴不住地跳著。
“我知道啦!所以在學校里我大都點到為止就放他走了呀!”
雅臣覺得這已是非常男子气概的作法,可是冰山卻低垂著頭,一副雅臣已無藥可救的樣子。
“——隨你高興吧!”
回天王寺認識加藤之后變得非常懂事的冰山無力地說道。
“嗯,我已經這樣做了呀!”
雅臣笑著說,但是他不知道冰山為什么一副沮喪的樣子。
——冰山不偶爾下山去吃吃大姊姊,那難得的寶貝會生鏽的!
加藤心中這么想,但是基于尊重對方的立場和心情,他并沒有說出來。
——可是,吃睡都是小芹在別人看來是不是有點奇怪?
雅臣坐著認真地思索著。
可是怎么想,他對目前的生活都沒有什么不滿的。
空气和料理都很好、隨時可以下山、可以跟朋友盡興地玩(大致說來就是賭博)、晚上還可以跟小芹盡情做愛(有時候早上或中午也會做)。
很明顯的,雅臣跟那些熱衷于社團活動或大學考試,朝著將來的夢想努力不懈的同世代高中生是不一樣的。
身為關東經濟流氓加藤組的儿子,又有著天生美貌和臂力的雅臣,真是太得天獨厚了。
到天王寺之前,他有著強烈的孤獨感,可是在這所一片綠意的校園里,悠閑地晒晒太陽、黏著小芹的和平喜悅,使得充滿野性的雅臣,就像一只普通的野貓。
已經貓化了的雅臣,野性是在他獲悉善良而愚蠢的芹澤被秋山綁架時,才難得地受到了刺激。
當雅臣發現芹澤沒有來吃有他最喜歡的菜色的晚餐時,就直覺有事發生了。以前,他們吵過多次架,可是芹澤從來沒有錯過晚餐。知道秋山也不見人影之后,雅臣立刻抓了秋山的爪牙逼問。
那些平常仗著秋山的勢力胡作非為的爪牙被加藤一吼就什么都招了。雅臣請冰山騎摩托車載他下山,闖進了秋山經常使用的秋山集團的飯店。
在大廳遇到原是共犯的小百合提供了情報之后,雅臣立刻沖向房間。他一拳就收拾了奉秋山之命企圖侵犯芹澤的男人,同時打斷了秋山的鼻梁,做為懲罰。
要是平常,雅臣是不會對秋山那种弱不禁風的家伙動怒的。以前高橋老弟被秋山蒙騙而飽受欺凌時,他也只是嚇嚇他而已。
可是在知道芹澤差一點被其他的男人強暴時,雅臣的野性熱血沸騰了。
“你想對我的小芹做什么!?”
滿腔怒火的雅臣在稍微冷靜下來時,已經將那個男人打倒在地了。
他的理性告訴他,隨隨便便就被欺騙的芹澤也有不對的地方,可是抱住在他怀里不停地顫抖的芹澤時,雅臣那微弱的理性整個粉碎了。
經過那一次事件,雅臣知道自己絕對不允許芹澤受到傷害,他同時也知道了將自己視為天敵的秋山,把芹澤鎖定為目標。
一向所向披靡的雅臣,唯一的弱點就是芹澤。
在自覺到芹澤就是自己弱點的同時,雅臣對認識芹澤之后就無法自制一事感到畏縮。
只對芹澤有感覺一事也一樣,光看到芹澤那溫潤的眼睛就涌起一股愛怜之意,明明在吵架,卻又發現自己將他推倒在床上,做愛時也總是忘我地達到高潮,不抱著芹澤睡覺就覺得好孤單。
老實說,這連串的事情都在在表現出他的“沒用”。
——為什么我這么禁不住小芹的誘惑?
雅臣恨恨地咬著指甲想著。
不用胜臣哥哥和甲田忠告,雅臣那野豹般的意識已經因為芹澤的存在而劇烈地動搖了。
在認識芹澤之前,雅臣認為自己是“絕對”的存在。他很自負,了解他的只有自己。可是,一旦跟芹澤在一起,那以前從來沒發現過的懦弱的自己就抬頭了。
可是,來到天王寺學院之后,雅臣感覺到自己每天都過得很充實。
和父母一起生活在東京市區的雅臣,沒有在鄉下待過的經驗。雖然曾經下鄉旅行過,但是他從來沒有在大自然中建立起自己的“勢力范圍”。
保持丰富自然景觀的天王寺學院,對在都市里長大的雅臣而言,無异是一所“樂園”。
不知名的花花草草、精致而茂密的樹木、澄澈的空气和藍得刺眼的天空,野生動物和昆虫的共生,所有的自然景象對雅臣而言,都是那么地鮮活。
于是,置身在大自然怀抱中的雅臣,不得不自覺到在東京時的自己是多么地干枯而頹廢。
由于環境舒适,所以作息正常,飯也好吃多了。可是,去年暑假回東京老家之后,雅臣才發現自己好空虛。
“少爺,好久沒去涉谷了,要不要去逛逛?”
雖然依忍夫的建議到涉谷去了,可是原本是他勢力范圍的涉谷,如今卻只讓他覺得肮臟吵雜。
也跟以前的朋友見了面,可是總是提不起勁來。一言以蔽之,就是什么都不來勁儿了。
忍夫見雅臣在家里無精打采,便正經八百地問他:
“少爺,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什么。”
雅臣無精打采地回答。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覺得這么慵懶。原本以為是東京的空气不好,可是迷迷糊糊地午睡時,雅臣突然發現了一件事。
——因為沒有抱小芹睡覺,才會覺得沒有精神。
想到這里,他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少爺,如果不想待在東京,可以去避避暑”
雅臣還是搖搖頭。
“因為沒有抱小芹睡覺,才會覺得沒精神。”
雅臣抱著抱枕像小孩子一樣哭喪著臉說,忍夫的表情倏地變得嚴肅起來。
“——我知道了,你要芹澤老師是吧?”
忍夫說完就靜靜地消失了,几個小時之后就把芹澤給帶來了。
“少爺,我把芹澤老師帶來了。”
忍夫笑著說,雅臣不禁感佩万分。
“高橋果然有兩把刷子!”
几天不見的芹澤彷佛被猛獸抓到的兔子般怯生生的,可是雅臣卻高興得怏飛上天了。
當晚他跟芹澤做了愛,像往常一樣抱著芹澤睡覺,頓時幸福的感覺盈滿心頭。
——還是小芹好!
雅臣感受著芹澤光滑的肌膚,進入幸福的睡眠當中。
那是他從來沒有在別人身上感受到的丰富的滿足感。
——大概是因為小芹跟小惠理很像吧?
雅臣的腦海里重疊浮現小惠理漆黑的眼睛和芹澤含淚的雙眸。
芹澤是個男人,卻動不動就哭。雖然嘴巴不饒人,眼睛卻總是帶著甜甜的神采。每當看到芹澤那溫潤的眼神,雅臣就無法自拔。
雅臣之所以喜歡抱著芹澤到處走,是因為他擔心一旦放開他,他就會迷了路。
以理性來想,芹澤是個二十三歲的男老師,不可能會迷路。可是,雅臣卻老是感到不安,有一种害怕沒有帶項圈的小狗會迷了路的恐懼。
芹澤容易隨波逐流,如果不隨時拉住他,就會被溫柔體貼的人給拐走。
芹澤身邊還有一個叫小百合的強勢跟蹤狂。芹澤對女人沒有反應,不用擔心他會被迫跟女人上床,可是雅臣擔心他會被花言巧語給騙了。
真是的,老是迷迷糊糊的!
雅臣恨恨地想著。
几乎每天晚上給与全心全意的疼惜,可是芹澤卻好像永遠不滿足的樣子。
——是H不夠嗎?
雅臣這樣猜測過,可是好像也不盡然。
芹澤老是像小孩子向媽媽耍賴一樣對加藤口出狂言。——是有什么不滿嗎?
雅臣生气地想著。
為了怕他三餐不正常,總是把他抱到餐廳去;為了修正他偏食的毛病,還強迫他吃所有的菜,他真的不高興時,再怎么焦躁也接受他用手指頭或口交敷衍了事,把他抱在膝蓋上時,他總會吼著“不要在外人面前做這种事!”,所以雅臣總是忍耐到兩人獨處的時候。
一起洗澡時雅臣也是全心全意地為他服務,做愛時因為怕芹澤太敏感會昏死過去,也總是非常地節制。做完愛后會确實幫他擦干淨,晚上睡覺怕他著涼也總是緊緊抱著他。
雅臣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花過這么多心思,這么心碎過。
然而,芹澤卻總是一邊哭著一邊指責他。你只是把我當成玩物跟寵物罷了!”
——誰會跟寵物或玩具做愛嘛!因為小芹是人才能做愛啊!
雅臣對芹澤不著邊際的指責感到難過。
他知道芹澤很在意自己是男人,可是對雅臣而言,男人女人并沒有多大的差別。
如果是女人,就不能沒有保護措施,不過相對的就不用潤滑劑了。算了,只有男人才能夠隨時隨地想做就做。
對芹澤的聲音、肌膚、味道、感度几近盲目崇拜的雅臣真的這么想。父親跟京都的老爺子都說過“畢業后不要再跟男人鬼混,跟女人生几個孩子”,可是雅臣覺得自己沒辦法為了生孩子而做愛。
雅臣也曾經惋惜地想過,如果在認識芹澤之前就遇見玲奈子,讓她生孩子的話就好了。
可是,他同時又覺得,如果讓玲奈子生小孩,同時又陷入“只對小芹有感覺”的狀態的話,對玲奈子實在太不公平,所以心里也有點慶幸。
可是,如果小芹是女人的話,又會變成什么樣子呢?雅臣躺在床上想著,可是怎么想滿腦子都是那個“明明是男人卻動不動就哭,有一張娃娃臉卻又頑固無比的芹澤”。
芹澤似乎很有孩子緣,可是兩個男人是不可能生孩子的。
——算了,反正芹澤就像個小孩子一樣。
雅臣抱著优花送的小熊代替芹澤,出神地想著。他知道如果問芹澤,芹澤一定會紅著臉怒吼“誰才是小孩子啊!”然而,對雅臣面言,芹澤身上同時具有孩子气的可愛和母親般的溫柔,是一种不可思議的感覺。
——小芹跟小惠理很像,也跟媽媽有點像。
雅臣想起在他七歲時就病故的母親。有著艷麗美貌的母親麗子,是個讓人聯想起附有血統書的高貴貓种的傲慢美女,可是對孩子卻很溫柔,孩子做錯了事,她會嚴厲地斥責,但是平常則溫柔無比。
雅臣至今仍然能鮮明地想起麗子怀抱里的感覺。
雅臣之所以黏小芹黏得讓他气得大吼“不要在外人面前抱我”,就是因為他在最黏人的七歲時就失去了母親。和芹澤黏在一起讓他感覺到向母親撒嬌時的沈穩幸福感。
他不知道為什么黏著同樣是男人的芹澤,會讓他產生如同跟母親在一起的幸福感。
可是,在遇見芹澤之后,雅臣深刻地了解到自己是多么地怀念死去的母親。
芹澤嘴巴上不饒人,而且固執,死也不肯承認“想要”,可是他那光滑的肌膚卻總是接受雅臣。晚上沒有做愛時,雅臣也總要芹澤脫掉睡衣緊貼著他,因為芹澤的肌膚可以讓他感到安适。
芹澤那干爽而細致的肌膚,吸也似地和雅臣那充滿精气的年輕肌膚疊在一起,產生一股近乎要溶化般的甜美喜悅感。
那种感覺比什么都更能傳達芹澤的體貼和溫柔。雅臣之所以和芹澤分不了手,就是因為他出于本能地知道,再也沒有其他人能像芹澤這樣溫柔地接受他了。
芹澤沒有主見,換言之,就是不懂得拒絕別人。身為男人,這是再懦弱不過的事了,可是不懂得拒絕對雅臣來說卻是再讓他放心不過的特質了。
每當透過肌膚感受到“小芹并沒有排拒我”時,雅臣就會產生一种全身血液沸騰般的喜悅感。
當然他不能反駁“既然不懂得拒絕,那任何人都可以”的論調,但是,雅臣真的沒有見過像芹澤這么被動而溫柔的人。
——大概是繼小惠理之后頭一次遇到這种人吧?
雅臣嘆了一口气。在遇見芹澤之后,雅臣實際察覺出自從小惠理死后,自己是如何迫切地需要一個可以絕對接受他的人。
玲奈子也是一個很好的女人,但是在內心深處卻有著跟自己相抵触的地方。那是一种難得在女孩子身上見到的叛逆,又或者稱為男子气概。
雅臣對玲奈子有極度的信賴感。然而,那种信賴卻無法和雅臣的情欲連結在一起。很可笑的是,理性感受到的可靠卻產生了反作用。
只有那個無助、怯懦又頑固,明明愛撒嬌卻又溫柔無比的芹澤,才能讓雅臣几乎忘了一切。
一開始是喜歡他的聲音和肌膚,可是做過几次愛之后,雅臣模模糊糊地感覺到,芹澤最吸引他的地方是芹澤之所以為芹澤的部分,也就是他优柔寡斷的內心、性格說得更夸張一點,就是那被稱為靈魂的根源部分。
雅臣茫茫然地想著,就算有人的肌膚跟聲音和芹澤一樣,但是如果沒有像芹澤那樣害羞、敏感、頑固的話,自己一定無法產生感覺,也不會這么沉迷了。
每當芹澤耍賴時,雅臣的理性都會告訴他“一個大男人干嘛這么婆婆媽媽的!”可是強烈吸引雅臣的,就是芹澤含著淚抽抽答答時那种像小孩子一樣的舉動,和泫然欲泣的聲音。
只要芹澤流著淚撒嬌,雅臣就拿他莫可奈何。以前雅臣賴以維生的自傲等一切所有的堅持,都會在芹澤“溫潤的淚眼”底下崩潰。
和芹澤的相遇是雅臣的人生中第一次的脫軌。只要和芹澤扯上關系,他就不再相信自己了。他也知道好友冰山和老弟高橋都用“只要不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玲奈子雖然表示?“既然雅臣喜歡,那也沒辦法了”,而接受了這种狀況,可是很明顯的,她希望能跟雅臣生個孩子。
唯一的例外是監護人忍夫。忍夫從來不多話,但是卻十心全意地表示“只要為了少爺,我什么都愿意做”,是個最可靠的存在。雅臣對包括芹澤在內的將來不怎么擔心,也是因為忍夫的緣故。雅臣的父親恭司工作繁忙,剩下來的時間還要分給新老婆和其他的愛人,因此几乎把么子雅臣完全交給忍夫照顧。
雅臣尊敬為工作全心投入的恭司,但是卻不喜歡身為人父的恭司。
恭司對年輕的女孩子從不挑嘴。雅臣的母親麗子過世之后,他獨身了一陣子。
深好女色的恭司只有在麗子活著的時候沒有在外拈花惹草,這段遠近馳名的佳話在不怎么喜歡恭司的人之間,甚至引起這樣的論調——“那些因他落淚的女人的怨气,都出在他第一個動真情的女人身上。”
雅臣也曾經恨過在麗子死后几乎不回家的恭司,可是在被甲田調教過性知識之后,他終于了解到父親為什么沒有女人活不下去的理由。
一言以蔽之,就是寂寞。
父親恭司是祖父清昌与他常去的俱樂部里的女服務生生下的,但是,他的母親在恭司上小學時,就跟一個年輕的酒保結了婚,而把恭司交給遠房親戚照顧。
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清昌只好把恭司帶回家里,由元配妙子撫養。恭司頭腦聰明,對元配妙子怀著超越一般小孩的感謝心情。
一般人絕不可能將丈夫与愛人所生的孩子視如己出,不管孩子有多聰明、靈巧。然而,被譽為曠世奇俠的清昌所娶的元配妙子卻不一樣。
她不以女人的自我,而是以冷靜的頭腦觀想組織的未來。她沒有偏袒只有在偏好女色方面承襲了清昌的親生子,甚至告訴清昌要讓頭腦聰明的恭司繼承事業。
不知道是天妒英才,還是太過勞累了?妙子在雅臣出生后一年就過世了。
事后听說妙子在看到剛出生的雅臣時就說過“這孩子將來一定大有作為。”
恭司對將自己視如己出的妙子,有著超越生母的感情,因此妙子之死對他造成很大的沖擊。
妙子去世時還有他最愛的麗子在,在感情上多少有些依靠,可是几年后他又失去了麗子,恭司的生活變得非常的頹廢。
原本已經收斂的玩女人的行徑又告复活,再加上正值泡沫經濟時代,工作繁忙,因此他几乎沒有回家過。
有些部屬非常同情被親生母親拋棄,失去養母,最后又失去了真正摯愛的女人的恭司。可是,年幼的雅臣怎么也無法原諒把孩子丟給部下,自己經常不回家的父親。
在甲田的調教下懂得性愛,懂得透過肌膚接触得到安心感,知道父親是因為寂寞才擁抱女人之后,雅臣多少能了解父親的苦,可是他還是沒辦法喜歡父親。
他本能地感受到,長兄胜臣之所以成為大藏官僚,燃著熊熊野心,以及雙胞胎哥哥很早就离家,長女美百合到現在都還是處女等等,這一切都是因為父親并沒有真正愛他的孩子所導致。
私底下雅臣很痛恨因為自己的生活而攪亂了孩子人生的恭司,可是自從遇見芹澤之后,他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當中原諒了原本那么厭惡的父親。
雅臣感受到和芹澤在一起時的充實感之后,才了解到父親的不幸。
听說一向花心的恭司和麗子結婚之后,几乎每天晚上都按時回家。
雅臣因為父親回來時,都要跟母親一起睡覺,因此心里常偷偷地想著“爸爸最好不要回來”。可是,跟芹澤一起睡覺之后,他終于知道恭司為什么迷戀麗子的理由了。
如果只是要性,任何人都可以,然而抱在一起可以產生安心感的對象卻不是那么容易遇上的。
雅臣覺得自己在認識芹澤之后,才了解到做愛的真正意義。
只要芹澤在身邊,就忍不住想摸他,碰到手指頭就想抱在一起。將芹澤抱在怀里的時候,就會涌起一股深刻的愛意。
他甚至相信,人之所以做愛是為了怕太過瘋狂而毀了對方。
自從遇見芹澤之后,雅臣用身體了解到人是不能獨自存活的。
而他也确實地感受到,父親之所以一個女人追過一個女人,只是因為那顆被母親“拋棄”而受傷的心,在追尋個一像母親一樣擁抱我的女人。。
以前雅臣只是一味地排拒父親,沒有發現父親的不幸。
雅臣之所以原諒父親,或許是在遇見芹澤之后,自覺自己先前的孤獨,也了解自己跟父親其實很相似。
母親麗子之死是不能改變的事實。現在他可以冷靜地了解,忍夫比任何人都愛他,身為他的性啟蒙老師的甲田也很體貼。而以前認識的男男女女或許也有人真的很愛他,不只玲奈子。
可是,雅臣要的只有芹澤一個人。
芹澤老是嘴巴上不饒人,可是他的身體卻總是溫柔地接受了雅臣。
——我可能真的非小芹不可了。
雅臣抱著泰迪熊,橫躺在床上。
性方面或許可以找辦法解決,但是如果不能抱著芹澤睡覺,他覺得自己將寂寞難耐。
就算大家异口同聲表示,芹澤不适合當雅臣的對象,但是雅臣本身并無意放棄芹澤。
可是,被芹澤強烈吸引的雅臣,另一方面卻對家人有著复雜的愛恨情結。
憎恨和愛情是互為表里的。在憎恨父親的同時,雅臣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屬于對家人的感情比一般人都深的類型。
置身于為求生存而隨時得面對生死關頭的戰場,雅臣切身感受到家人的“羈絆”。
面臨生死關頭,義理和人情往往不存在。當然也有人把理字看得比情重要,但是大部分的人都不可能為別人做到那种地步。
雅臣切身地感受到,最后能依靠的只有具血緣關系的家人。
除了家人之外,當然也有像忍夫那樣,讓他感受到一种超越血緣感覺的人,但是那跟對芹澤的感覺又不一樣了。
如果真有人要他在家人和芹澤之間做選擇,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在感情上,他想選擇芹澤,可是他也沒辦法那么干脆地拋棄那些生死与共的家人,和賭命追隨他的忍夫。
雖然,芹澤經常批評雅臣“自我中心”、“桀騖不馴”,但是雅臣只有在非要芹澤不可的時候,才會進入忘我的境界。除此之外,他都會觀察對方的狀況,該离開的時候就盡可能不去打擾(或許別人看不出來)。
當芹澤差一點因為秋山的計謀而受到傷害時,一直存在雅臣心中的“如果對家人的感情和對芹澤的執著起沖突的話怎么辦?”的不安,在瞬間爆發了。
當芹澤差一點被陌生男人強暴時,雅臣有生以來第一次萌生了殺意。他之所以沒有殺掉對方,是因為他知道對方也有為難之處。可是,他也想過,如果那個男人真的強暴了芹澤的話,自己可能會殺了他。
自覺自己萌生殺意時,雅臣發現自己可能會在緊要關頭選擇芹澤,這讓他產生莫大的沖擊。
以前雅臣常會侵犯口出狂言的男人。轉校之初,要不是芹澤阻止,他也可能會眉頭皺都不皺一下,就侵犯那個凌遲他的前宿舍長樁本。
在遇見芹澤之前,對雅臣而言,強暴只不過是一种跟打斷肋骨沒什么兩樣的暴力手段而已。
可是,當知道芹澤差一點被侵犯的那一瞬間,雅臣了解了。
他了解到,強暴等于是被搶走最重要東西的最大痛苦。
而雅臣也深深地了解到以前的自己罪孽有多深重。不,他是被迫了解了。他并沒有因為只對芹澤有感覺而不強暴人。對現在的雅臣而言,性几乎變成了他和最珍視的芹澤之間唯一的溝通手段。
因為打斷了秋山的鼻梁,雅臣接受了禁閉的處分。
因為受到處分,雅臣有生以來有了靜下來思考事情的時間。
最讓雅臣受到沖擊的是,他因此了解了以前的自己,不過是個好胜的小孩,只不過是靠著父親的財勢為所欲為而已。
雅臣從來沒有抬出父親的名號來耀武揚威。可是,事實上,他也不過是個靠自己那討厭的父親而過活的無能小孩。
當他發現自已可能會被退學的現實時,他感到極度的焦躁与不安。
他深刻地想到,如果身為導師的芹澤因為他而受到校方的壓力,將有多可怜。那是他第一次有這种感覺。
以前雅臣雖然也很重視小惠理,但只是不自主地怜愛它,沒有像對芹澤那樣复雜的不安感。
可是,那种感覺并不會令人產生不快,反而是一种焦躁的、哀切的、复雜的喜悅感。
——小芹。
雅臣閉上眼睛反芻著芹澤的聲音和肌膚触感。
一股几近遺憾的喜悅感涌了上來。雅臣為這有生以來第一次的感覺感到傍徨,他用手指頭撫摸著自己的嘴唇,愛戀地想著芹澤溫柔的嘴唇触感,輕輕地嘆了口气。
難不成我愛上小芹了?
雅臣心中產生了疑問。
但是,他并不知道“愛戀”是什么。
雅臣雖然只對芹澤有感覺、抱著他睡覺感到安心、為他擔心到几乎片刻都不想离開,而且把他看得比任何人都重要,可是這种刻骨銘心的愛,果真就是一般人所說的“戀”或“愛”嗎?
——唔,搞不懂,
雅臣搖著頭,抱著泰迪熊在床上滾動著。
這時,雅臣肚子里的虫子咕嚕咕嚕作響了。
對基本上沒有審視自己、好好思索習慣的雅臣而言,偶爾的思考是一种消耗數倍于常人卡路里的行為。
那种將他剛剛的思考一口气抹去的強烈空腹感,喚醒了雅臣的野性。——肚子好餓啊到餐廳去吧?
雅臣放開泰迪熊,下了床。
穿上昨天晚上高橋幫他准備的內衣褲之后,再套上高橋送給他的制服長褲,一把抓起T恤。
“先吃飯吧!吃飯!”
雅臣快速地离開舍監房。他的背影散發出野生動物出去狩獵時的真摯气息。
對正值成長期的十六歲雅臣而言,人生的优先順位是:睡.吃.小芹(性),不管怎么在意芹澤,芹澤仍是不可能超越吃飯的重要性的。
野獸般的雅臣根本無從了解他這种超乎常人的對吃和性的執著,正是使得像個女孩子的芹澤哇哇大叫“反正我只是玩具跟零嘴罷了”,同時動不動就吃醋的最大原因。
“歐巴桑,早安!飯還沒好嗎?”
雅臣站在餐廳門口像個小學生一樣大叫。
“早安,雅少爺。”
“雅少爺,早安哪!”
廚房里面相繼傳來開朗的招呼聲。
“哇!我最喜歡腌鰱魚了!”
雅臣看到菜單,喜孜孜地大叫。
“雅少爺今天早上可真有精神哪!”
最年長的廚師齊藤小姐嘆了一口气。
“嘿嘿,因為每天都可以吃到歐巴桑做的好吃料理啊!”
听到雅臣率直的稱贊,廚房里的歐巴桑們都紅著瞼,一臉“如果再年輕個N歲”的表情。
會吃、會玩、長得又快的雅臣(一八七公分.美男子)從轉學進來之初就是餐廳歐巴桑們的偶像。然而,廚房里唯一面不改色的就是雅臣的天敵立花小百合。
“小雅,你不是被關禁閉嗎?”
小百合話中帶刺地說。雅臣的眉宇之間頓時浮上不悅的色彩。
“啊?”
一般人可能早就渾身打顫了,可是小百合卻用銳利的眼睛看著雅臣。“至少也去做做禮拜吧!老是關在宿舍里會悶坏的。”
雅臣對她嗤之以鼻。
“跟你無關!”
雅臣沒好气地頂了一句之后,坐到他常坐的位置上。
他側耳傾听,教堂里傳來了圣歌的風琴聲。
雅臣曾經在去年的圣誕晚會歌劇中扮演牧羊人唱圣歌的角色。
以前他對這种事情一點興趣都沒有,可是他發現贊美神的圣歌唱起來很舒服,當天也在客人面前盡情地詠唱,然而之后就再也沒有机會唱了。
他不想特地跑到教堂去听牧師講無聊的道理,不過小百合說的沒錯,老是關在宿舍里很無聊。
對哦,還沒有听過小芹唱歌哪!
雅臣托著臉望向窗外。
初夏的晨光使深深的綠意浮顯出來。雅臣輕輕地閉上眼睛,听著樹葉在風中摩擦的聲音,和可愛的小鳥叫聲。
他閉著眼反芻著芹澤甜蜜而沈穩的聲音。
“真是的,老是講一些任性的話”
芹澤那近乎無助的可愛聲音,光想就讓他脊背發熱。
牧師的話可能是無趣了點,不過只有在做禮拜時才能近距离听到芹澤的歌聲。
明天去做做禮拜吧?
雅臣想著,從口袋里拿出香煙點燃。
用力地吐了一口煙之后,禮拜結束的鐘聲響起。
小芹,赶快來呀!
雅臣滿心期待喂芹澤吃今天早上的飯菜,同時細細地品味早上的第一根煙。
-完-
后記
加藤少爺,啊!加藤少爺。我是一想到越來越像個撒嬌的孩子的加藤少爺(一八七公分美男子),就越發感到快樂的加藤母親江上冱子。
謝謝您購買《夏日風暴》這本書。本故事的冊數越來越多了,相信有不少讀者會在書店里感到滿頭霧水,事實上,到目前為止已經第九冊了。再一冊就十冊了耶!真是歲月如梭啊!距离開始寫伊甸園已經五年了,可是加藤少爺卻還是高二學生。我還收到讀者的來信說“開始看本系列時我是國中生,現在年紀已經比加藤少爺大了,心情真是复雜”。加藤母親如果早點結婚,也已經到了可以生加藤少爺的年紀了,而現在卻只能虛張聲勢地自稱是加藤母親。
給第一次買本系列的讀者——這個故事是以山中的住校制明星學校私立天王寺學院高中部為舞台。而以君臨天下之姿出現在這所學校的便是號稱“天王寺學院史上最差勁、最惡劣、最強悍的不良少年”加藤雅臣(16歲)。他是關東地區經濟流氓頭目的儿子,和老是大嘆被身高一八七公分的美男子加藤少爺當玩物、寵物兼抱枕,卻同時被加藤少爺的美貌所迷,被其做愛技巧所擺弄的娘娘腔同性戀教師(上任第二年)芹澤和范(23歲),共同构成這部學園愛情故事。從本書開始,故事內容十分地輕松,兩人相遇和熟稔的過程已經在前八冊中詳細描述了。
而本書《夏日風暴》的重點應該是在野獸加藤少爺竟然被關禁閉的部分吧?我在寫這本書時,因為“野性而天生神圣的王子殿下加藤少爺為什么會落到被關禁閉的地步”而痛苦不堪。小芹也真是的,就因為娘娘腔,又是同性戀,一點也幫不上忙。真是的,頂著教師的瞼孔,卻在最重要的時候派不上用場,簡直是把“玩具、寵物兼抱枕”的本領發揮到極致了。誰想要這种只有一張可愛的臉的沒用媳婦(而且還是男人)啊!
世紀末特別采訪——采訪關禁閉中的加藤少爺。
加藤母親為了探望關禁閉中的加藤少爺,雙手捧著香味四溢的雪紡蛋糕到宿舍訪問!
加藤母親“小雅,看起來不怎么有精神嘛!?”
加藤少爺“嗯,因為老是待在宿舍里,運動不夠。咦?蛋糕很好吃耶!”
加藤母親“這是加藤母親最近最喜歡吃的,所以也想讓小雅嘗嘗。很好吃吧?”
加藤少爺“嗯,好軟,就像小芹的肌膚一樣。”
加藤母親“(青筋暴露)小雅!你被關禁閉都是媳婦小芹太笨才造成的呀!這是個好机會,趁机分手吧!(安撫的聲音)學校也別念了,跟玲奈子小姐生個孩子讓媽媽高興一下。”
加藤少爺“(極力拒絕)不要!我只對小芹有感覺!”
加藤母親“小雅,你還不懂嗎!?如果你想要寵物,我們可以去買更可愛的小狗啊!跟小芹分手!”
加藤少爺“(手腳舞動)不要!不要!我要小芹!否則我就离家出走!”
加藤母親“小雅!你想丟下媽媽!?”
加藤少爺“你這個老太婆!吵死人了!”
正值反抗期的加藤少爺(十六歲)對加藤母親(二十九歲)惡形惡狀之后,抱起剩下的蛋糕(大概是打算分給小芹吃)跑出接待室。早就有心理准備,儿子遲早會被媳婦搶走,可是沒想到竟然會被一個大上七歲的男老師,而且又長得不怎么樣的媳婦給搶走(真遺憾)!
在第一話中展開了甚至連一向認為“只有小芹才做得出來”的小芹派讀者也愕然(?)的“為了不讓加藤少爺被退學而四處奔走”的內容(笑)。邪惡王子秋山真有一套,那最引以為傲的鼻子竟然被打斷了。复仇的行動可不是蓋的(苦笑)。
讓加藤母親對加藤少爺大加贊賞的地方,就在于被小芹拒絕后,仍然可以讓他倒在床上手腳拼命地舞動。大概也只有加藤少爺才會想H時就像幼稚園的小朋友一樣耍賴吧?可是,會覺得這种作法很可愛的大概也只有像女孩子一樣的同性戀小芹了(大笑)。在伊甸系列中唯一正經的角色冰山少爺,請你多關照他們一點嘛(淚)!
冰山:“(一邊吐著煙,一邊不屑地把頭往旁邊一撇)不干我的事!”
不知道是太累了,還是身為唯一正經的人太過辛苦,冰山少爺每一次出場時總是散發出“十几歲的人不該有的達觀”。從某方面來說還真是個可怜的角色(苦笑)。
在初夏兩人獨自外出野餐(——不可原諒!)時,吃過飯后的快樂H是采“擁抱地藏”的新體位。加藤少爺也說過,一般的男人是無法采用這种體位的。只有有過人的臂力和強壯的那話儿&持久力才有可能。不過,一般所稱的日本四十八手還真是不簡單啊(笑)!我們不得不感嘆各种體位的變化和名稱之美。再加上有所謂的表里兩种姿勢,所以算起來應該有九十六式吧?嘿!小芹得多鍛練一下體力才行哦(笑)!
第二話則是討論到小芹派讀者既熱切期盼又害怕面對的“娘娘腔同性戀小芹終于自覺到對加藤少爺的愛戀!”的事實(給從后記開始看起的讀者——請立刻翻閱內文)。
小芹的追求者小百合小姐的策略也達到了高潮(笑)!面對熱烈追求戀情的女人可怕的執著,加藤母親也不禁感到同情,“做到這种地步,就算是敵人(?)也不禁要擊節叫好”。可是,小百合小姐也真是沒有男人運啊!竟然會愛上小芹那种娘娘腔的同性戀。然而,所謂的愛情就是當事人斬釘截鐵地表示“我只要這個人!”旁人卻只想勸一聲“那种人還是放棄吧!”(苦笑)。
在高知旅行時買的珊瑚鑰匙圈(參考《薰風之夜》)适時地拉住差一點就迷失的小芹的心。加藤少爺,對付可惡的小動物小芹,你該買的是項圈而不是護身符。啊?你對SM的游戲沒有興趣!?
在美少年玲次的傾力勸說下,頑固而任性的小芹終于從有伊甸園系列以來第一次主動向加藤少爺告白,而且投進他的怀抱!真是個划時代的改變。這段故事將會成為伊甸園系列的重要轉捩點。敬請期待!
重修舊好的H讓人感嘆“年輕更好!”兩人顯得比以往更性急。加藤母親看到大叫“還是只對小芹有感覺!”的加藤少爺,不禁掩面痛哭!明明差一點就可以走回正途的,小芹這混小子!不要以為掉几滴眼淚就可以獲得諒解!加藤少爺也真是的!只不過掉了几滴淚就原諒他,也太沒男子气概了吧!而且還說什么“一輩子用身體來償還”!?不要啊(慘叫)!加藤少爺,你真的打算跟小芹那种人共度一生嗎!?
本書的結尾部分正是讀者回函中一直位居前几名的“以加藤少爺的觀點來發展的故事”。問卷回函上的理由是“想知道加藤少爺是怎么看待小芹的”,可是站在鬼婆婆加藤母親的立場更想大叫“誰想寫那种東西!”可是,從芹澤的觀點描寫因為被關禁閉而顯得無精打采的小雅時,不知不覺就產生一股,“這個笨媳婦,竟然不了解加藤少爺的心!”的怒气,一不小心就寫出來了(有點后悔!)
利用黃金周到高知旅行時,小芹喝醉酒時發生了那段故事。小芹老是覺得加藤少爺目中無人而且遲鈍,可是就因為加藤少爺像野生動物,才會那么天真單純啊!每次被小芹頂撞,加藤少爺就很生气,可是一看到芹澤那溫潤的眼神就忍不住軟了心,真是讓人恨得咬牙切齒!唉,加藤少爺啊(慘叫)!本段故事詳細地描述了以往不會著墨的加藤少爺的微妙心理和內心糾葛。對加藤少爺的支持者而言,應該算是相當難得的吧?我覺得這算是特別篇。
娘娘腔的小芹啊!如果有机會下山,到書店買這本書讓自己醒醒吧(六二O圓就可以買到了喲!)啊?我是男人,不好意思買這种書!對不起哦,伊甸園系列可是有很多年齡層很廣的男性讀者的!這樣說太失禮了吧?(男性讀者們請放心。)
最近加藤母親&負責的編輯收到讀者送來的禮物,竟然是《薰風之夜》卷頭畫中加藤少爺穿著的小芹T恤!真是嚇人哪!是真的耶!讀者用掃瞄器將畫像掃進電腦里加以修整,再燙印上去,好可愛哦(好感動)!竹田老師的插畫真是有兩把刷子。我對伊甸系列的朋友說“讀者送我跟加藤少爺一樣的小芹T恤喲!”結果大家都爭先恐后地說“真好!我也想要,把它大量商品化吧!”(苦笑)。在此熱烈征求能夠將小芹T恤商品化的企業(請与勁文社聯絡??真的嗎?)。
九九年秋天,《遠离伊甸園》系列在月刊小說雜志《小說JNE》上隔月連載。這本雜志就是耽美系作品的鼻祖!是號稱具有二十年以上傳統的老字號小說雜志,但是到目前為止還是不斷地積極征求讀者投稿,挖掘出許多具有特色的作家。刊載在小J上的插畫并沒有收錄成單行本。此外,小J雜志上也有相關特集資料,情報專欄里也有江上的最新情報,請不要忘了看。
伊甸園的戲劇CD大受好評,繼第一彈《神啊!迷失的樂園》(即首部曲I)之后,第二彈《繁花樂園》于九九年九月發售,收到很多人的來信表示“H比上次的可愛而且輕松,真是不錯!”謝謝各位!職業劇作家將原劇本濃縮成三段故事,里面有次H的。很羅曼蒂克而大受好評的BGM曲本次也由古典鋼琴家藤本优子老師彈奏。
戲劇CD并沒有在書店販售,是由JNE出版部制作,采郵購方式銷售。關于角色分配和郵購方式請參考小J的郵購專欄。
最近,行動電話也可以上网了,技術革新之快真讓人惊訝,可以上网的讀者請務必上江上牙子的公式HP“江上牙子的房間”(https://re8.pics)看看。上面有最新情報、作品目錄、每日更新的日記(伊甸的執筆實況報導!)、伊甸的房間(有趣的企划)等,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此外,我們還應國外的讀者要求,制作簡單的英語和中文(只有寒暄問候語!)專頁,世界各地的伊甸讀者們,今后請務必繼續支持!
我們在《春風樂園》中預告過,從九九年春天開始,伊甸將會出台灣版。我收到台灣讀者熱烈的信函和E-mall,著實惊訝又感激。收到信雖然高興,可是江上完全不懂中文,所以如果能用簡單的英文或日語寫信就更感激不盡了。此外,請你在信封和信紙上都寫上你的地址和姓名,雖然不能一一回信,但是只要能知道“什么地方的人寫信來?”就很讓人高興了。
台灣的讀者問到“如果寄出問卷回函卡就可以得到伊甸的電話卡嗎”,因為日本跟台灣的出版社不一樣,很遺憾的,日本的勁文社不能送你電話卡。對不起。不過,因為會繼續出翻譯版的伊甸,所以我們也很重視台灣版的問卷回函卡,請你務必要寄出來。對于台灣版的伊甸有任何意見或問題,請与博英社聯絡(寫給江上的信也請寄到這里來,出版社會确實地轉交給江上,請放心。)
當我在寫伊甸的附篇時,台灣發生了大地震,嚇了我一跳。不知道讀者們是否都平安無事?我想一定有很多人遭受損失,請千万保重,祈望大家盡快重建家園。
日本的讀者們也請寄回附在書上的回函卡。加藤母親江上牙子每次都一張一張看過!每當編輯把大量的問卷回函影本送來時我都會大感惊愕:原來加藤少爺有這么多支持者啊!?(注:事實上小芹的支持者也很多)。我會將讀者在回函上的要求反映在下次的作品上(譬如附篇等),此外還用會抽選的方式送讀者美麗的伊甸電話卡,所以請你們一定要寄回來喲!
勁文社、小J編輯部特別注意的附有回郵的讀者,我們會寄給你江上親筆簽名的便條紙。以前只送寄到勁文社的讀者,從今年秋天開始,我們也送寄回郵信封到小J的讀者了。
如果有附了回郵還是沒有得到回音的讀者,真是抱歉。以前就有好几次弄丟了,經由小J寄來的回郵的記錄(對不起!),真的很抱歉,請這些讀者再寄信來!順便告訴各位,勁文社和小J用的便條紙是不一樣的,所以即使你兩邊都寄也不用擔心會拿到重复的便條紙。
本書的封面是兩個人在波浪起伏的岸邊約會(討厭!)。加藤少爺笑容滿面,一臉“小芹,肚子餓了吧?去吃晚飯吧!”的表情。小芹則好像比較成熟了一點?比以往更富羅曼蒂克气息的封面讓加藤母親看傻了眼。可是在看到彩頁的瞬間,加藤母親發出一聲慘叫“小雅!”小芹竟然一把抓住小芹的手臂把他拉過來,一臉幸福無比的樣子!畢竟才十六歲。小芹与其說是高中老師,不如說更像幼稚園的“保父”。總而言之,小雅,像小芹那种娘娘腔有什么好的嘛!謝謝竹田老師百忙之中還幫我畫出親親熱熱的兩人畫像(淚眼婆娑)。以后仍請多指教。
收集了竹田老師美麗插畫的《竹田畫集“遠离伊甸園”原畫集》(99年7月發行一八??圓)也出版了。小說是江上寫的,所以請你也去買畫集!不過,畫集是B5尺寸,沒辦法擺在新書架上。找不到時,可以向書店訂購,或者直接郵購(勁文社直銷部:TEL:03-3372-3271)。
在下一本書《秋日晴空》中將要舉行決定生死的全校集會!加藤少爺會變成什么樣子!?
而總算發現自己感情取向的芹澤又將情歸何處?故事內容預計會炙熱無比,連寫故事的我都不禁要抱頭大叫“适可而止吧!”(苦笑)。可是,事態卻跟兩人的感情熱度(誰來幫我阻止他們啊?)背道而馳在持續惡化中風云詭譎的《秋日晴空》預定于二年春天出版。同時也預定發行“伊甸公式指南”。敬請期待!
在狀況頻頻的世紀末,將邁進三十大關的漫長秋夜里,加藤母親(單身自由業)坐在電腦前面發呆,“還是喜歡加藤少爺”,那兩只貓用冷冷的“赶快工作好賺我們的三餐”的眼神看著我。(可是,這正是讓我對它們愛不釋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