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失去语言能力的舌头,拼命地呼喊武志的名字。
我想要你其它的我可以什幺都不要。
当武志再次进入我体内时,我情不自禁的大叫出声,解放所有的感官。
7.
"端山?"
听到声音,我的意识回到喧闹的世界。
"你怎幺了?"
我发现自己刚才陷入沉思中,根本没听清楚花木说什幺。
"很报歉,我在想一点事情
为了掩饰尴尬,我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这家店是我第一次来,最大的特色是,有一排大型的柜台,微高的椅子和桌子,整个店里充满如沐浴森林的气氛。连来店里喝酒的客人也几乎都是上班族,感觉很舒适。
"你是不是感冒了?在公司里你的脸好象都红红的。"花木一边听着冰块互撞的声音,一边微笑的说。
"有这幺红吗?"
现在我红着脸,或者在工作时脸红,都不是感冒的关系,全都是武志惹的祸。不,不能说全部,自己也该负一半责任。
"平常你的表情看起来都很严肃,其实,你的五官本来就显得有点孩子气。最近,很多人都说你有点怪怪的,到底怎幺回事?"其实他是想反过来亏我,表情严肃得像个孩子。
不过我比较在意他后面那句话。
"怪怪的?我吗?大家都说些什幺?"
(难道东窗事发了?)
今天是武志出差的第三天。在上班时间,我一个人闲得没事可做,发呆的时间很多。当我从无聊、单调、整都是数字的资料中抬起头时,正对面就是武志的办公桌。
每次抬头看到武志的办公桌,我就开始胡思乱想。
"智洋
微带沙哑、充满情欲的武志的声音,以及将我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我的手臂不行,想到这里,我的脸又红了。
"广告课和业务课的女孩子们问我你有没有女朋友?""你怎幺回答她们?"
"我回答她们说,虽然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不过,应该有心仪的人才对。"我现在的心情是,到底要微笑地向花木道谢?还是为他爱管闲事的举动,臭骂他一顿好呢?
备受瞩目的第六企研,花木是女同事最希望陪伴在旁的;而女同事最想结婚的类型,不是武志,而似看似忠厚的朝香;武志则被评价为零缺点的好男人。
"虽然偶而有人找我去喝酒,我也不会去,不过,不管什幺时候找你,你都会拒绝,所以就让人觉得你一定有对象,才会这幺不合群?quot;花木说得没错。我除了参加过第六企研的欢迎会,以及武志也会去的聚会外,从不和其它人一起去喝酒。
就算其它部门的人来邀请我,我总会找籍口拒绝他们。
"就说今天吧!本来以为你也会拒绝我。没想到你一口就答应,明天我要告诉他们,今天我们俩一起喝酒。"花木为人亲切,和他在一起感觉很自在。他乍看之下,给人像一朵可怜花般的印象,但内心却很坚强老实说,他是最适合武志的男人。或许他也觉得武志会喜欢上他吧!
不知不觉,我发现自己正用嫉妒的眼光看着他。
"对不起,我上一下洗手间。"
"端山?quot;
我从座位上站起身,正想改变身体的方向,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啊,果然是端山。"
我为眼前意外出现的人物感到吃惊。对方是之前公司的同事。
"你现在在哪里?你不是出国了吗?"
"出国?"
我因工作失败负债累累,不得不到处躲债,看来出国这档事,是他们凭空编造的。
我露出暧昧的表情说:"山野,很报歉,你可不可以把见到我的事情当做秘密。"
"为什幺?有什幺不顺利的事吗?"几乎半醉的山野眯起眼睛,交互地看着我和花木,然后恍然大悟地点着头说:"我就说曾经在机场遇见过你有什幺好工作,别忘了找我喔!"我接过山野从灰色西装内袋掏出的名片,头衔写着企划部制作课第三室长。
"你当室长啦?"
虽然山野年纪比我小,但工作能力强,二十八岁升上课长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要是还在的话,我就升不了。不管怎幺说,只要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不要忘了找我。认为你很了不起的人不光是我,制作课的所有同事都这幺觉得。如果可以的话,很希望你能回来凭你的条件,不管走到哪里都一定没问题。"山野拍了拍我的肩膀后,径自离去。
这就是工作与人际关系的冲突。以前因为工作,我和山野完全不对盘,离开公司后再看到他反而不觉得碍眼。
"花木,报歉,我先走一步。"
从洗手间回来,我便立刻向花木说。
"我知道,我也想回家了。我要搭计程车回去,如果方向一样的话就一起搭吧!"(万一被他发现我和武志住有一起的话怎幺办?我还是婉谢花木的好意吧!)在工作上,花木是我的上司,但年龄方面我比他大。
结帐时,我们不约而同地抢着帐单。
"是我邀你来的
就处是他邀我来,我也不想让他请客。
"如果你不肯让我请客,那我们就各出一半,不然以后就不跟你出来喝酒了。"在我半威胁下,花木才勉强收下我的钱。
每个月我都会在领薪水的隔一天,带着五分之一的薪水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不过如果真的需要什幺东西,武志都会买给我,所以根本没机会用钱。
"我住荣町,你呢?顺路的话可以搭我的便车。"为了拦计程车,我们走到大马路边,花木说。
"不太顺路,没关系,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我顺手向空计程车一挥。
8.
"三月十八日
我嘴里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按下'*0318'的密码,听到'哔'的电子声响起,心情比以往都要开心。
当武志第一次告诉我这组密码时,我立刻想起往事。
一件想忘都忘不了的事情,那是我和武志决别的日子。
不知武志是否还记得那天他强暴我的事情。
当我问他这些数字的意义时,他回答我说:"那是你住进这间公寓的日子。"就算他还记得四年前的事情,他也不可能连日期都记得。
尽管有些生气,托他的福,我连一次都没忘记这组密码。
"不知道武志几点才会回来。"
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看着手表,走进屋里。
"我已经回来了。"
当我听到不可能的回答声音,吃惊地倒退半步。
"吓我一大跳。你什幺时候回来的?"
"你去喝酒了?"
"是啊!跟花木一起。那家伙不错。"
可能内心还残留着先前的嫉妒,顺口便说出不该说的话。
"他是你欣赏的类型吗?"
武志俊俏的脸庞上露出苦笑的表情。我连忙摇头不定,因为这种事,我连想也没想过。
"才,才不是!我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但对你是特别因为我喜欢上你,所以才肯做那种事情。)虽然我一直不愿意承认,但四提前,我就爱上武志了。
这才是没有伪装真正的我。
但是,这种事我怎幺也说不出口。
"难道你认为,不论是谁,我都愿意和他做那种事吗?即使讨厌的人,只要身体有反应,我都愿意吗?"(我不会对只喜欢我身体的人,付出真情。)
"你真的很讨厌我碰你吗?
我不可以让他知道真正的我。万一让他知道,他绝对会不要我。
(这家伙唯一打动我的心的人,所以才能支配我的身体。)
"那当然!我是个男人,有哪个男人被同性抱还沾沾自喜的?"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真意,只好这幺回答他。
就算他的心里没有我,只要能继续现在的生活,我也满足了。
"是吗!原来你不喜欢。"
我一味地伪装自己,并拼命地想从那家伙的表情里,窥视我渴望听到的言语但我仍看不出他的感情。
从以前就是这样,他心里在想些什幺,我完全猜不出来。
他一步步地走进我,微抬起我的下巴。
接着,武志将脸凑向我,嘴唇覆盖在我的嘴唇上。
"为什幺不避开?"
他只轻碰了我一下,便将嘴唇离开我,专注地望着我的瞳眸。
"因为我和你的契约还没有结束。"
"原来如此。"武志的嘴角露出苦笑。
"到床上去。还是你想在这里做?quot;
武志一边解开我的领带,一边问我。
我拨开他的手,迳自走向卧房。
曾经有过好几天像刚刚一样,尽管两人正在斗嘴,但之后我仍会乖乖地依偎在武志的怀里。
只有在被拥抱的时候,我才会在被爱的错觉。
我总是只能藉着做爱,一边重复地对武志说"我爱你",一边担心会发现我的真情。
就算我只不过是武志发泄欲望的对象,我仍觉得很开心。
这是花木或其它的女人也好,所不能享有的事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更激情的回应武志。
"因为太久没做了?"
武志是感受到我的热情,还是我的体热比平常高,才这幺问我。
我羞红着脸,连忙将脸撇向一旁。
相效之下,连不会大量排汗的武志,也全身汗水淋漓,还不时滴落在我的胸口上。
"你还不是一样,比平常还激动。"
为了平息急喘的呼吸,我不断地深呼吸。
"要不要喝点什幺?"
我缓缓地摇着头,只是我的身体还沉醉在激情的余韵中。
"是吗?但是我口渴了。"
武志爬起来跪地我被打开的两腿间。
"啊!"
我发觉武志的意图,立刻叫出声音。
"我什幺时候都还没有做。"
光是武志的气息,吐在我重要的部位上,就让我全身打颤。
我试图强忍住,但娇吟声已经从张开的嘴巴喊出来了。
明知他的用意,我却无力阻止。
"武志
我自然地挪动腰部,将手伸向武志,弄乱了他吹整过的头发。
'武志,不要那里
激情的欲望,一发不可收拾。脑中的一片空白,只要能解放这种难受的感觉,要我做什幺,我都愿意。
"武志,快一点
"智洋,说你爱我。"
想泄又泄不出来,我难受的想哭。我快要抓狂了。
"我爱你,武志啊
(照这样,再一下下......)
"说你讨厌我,再也不想见到我。"
我微张紧闭的眼睛,只能朦胧地看到遥远的天花板。
"说,不喜欢我抱你。"
(啊?你说什幺?)
只有瞬间的疑惑,下一秒,宣泄的快感,几乎让我失去意识。
仿佛我的小宇宙里,正以超快的速度释放屯积已久的能源。
"我不要被你拥抱啊!"当武志紧握的手离开我的身体时,我仿佛奔向自由。那瞬间比以往的高潮时,更让人'HIGH'到极点。
肩膀用力的耸动后,武志在我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在你找到新的住处之前,可以留在这里。不,还是我去帮你找吧!"(什幺意思?)
"你想赶我出去?"可能是我突然移动身体,所以头昏脑胀,但我已经顾不得那幺多了。
"你玩腻了,所以才说这种话?"
武志只用苦笑回答我的问题。
"你别用笑来敷衍我!"
"下个月有个新企划案,没有理由再继续绑着你不放。"武志将视线离开我,走下床,失真捡起地上的睡袍。
"我想还你自由。一直没告诉你,很报歉。"他为了工作,才想抛下我。他因为工作忙碌,无暇理会我......(不!我不要!)
"因为你已经不想要我了!骗人!谁是你下一外目标?你不是因为工作忙,你一定是有了新欢,对不对?"我朝着背对着我、缓缓地站起身、披上睡袍的武志大吼。
"脱掉!为什幺只有你穿着衣服?是不是我对你来说已经没有用了,所以你连身体都不愿暴露在我面前?"
"不是这样的。"武志没有甩开我紧抓着他的睡袍袖子的手,只是缓缓的转身面向我。
"新企划案的代号是WR_HT。最后的HT是你的英文名字的缩写。目的是要你能将在N社里研发的案子,重新再做一次。"(什幺?)
"笨、笨蛋虽然偶而我和武志在床上聊天,他会倾听我以前工作的事情,但我绝不希望这样。
因为那个案子是我最大的致命伤。
"他是个失败作品,完全没成功,反而让我增加债务。""你以为这两个月来,我忙进忙出,为的是什幺?"武志'呼'地笑了笑。
"我们公司不会因为要做善事而在一份连预算都无法通过的计划中签名。
原来武志是为我的那项研发案而忙碌。他想给我重生的机会一时的开心,让我忘了一件重大的现实问题。
"以前的公司也是这幺说,但最后我只留下满身的债务?quot;
"你想我会犯同样的错误吗?第一,你所说致命伤,凭我们公司目前的技术,并不是大问题。有关这方面,我们公司比N社更高明,技术、材料、销售及开发,我们都经过严格的预算才核定,此外,也得到正在出差中的社长的承诺。其它的,就看你努力了。"
"武志不管怎幺说,我都不太相信这是事实。
"据我得到的情报,N社对这份计划也没还有放弃。我不知道该怎幺说,可能是他们想利用你的责任心来束缚你一生吧!他们对待你的方法是错误的。聪明的就应该尽力将你挽回而不是用责任感来压迫你,反而是让你想挣脱。"武志说的没错,我就是因为无法忍受重大的压力,才逃出来的。如果公司觉得这项研发案不能做,大可一开始就告诉我损失的金额,进而停止研发,没必要在撒下大笔银子后,才要求我赔偿。
另外,说不定向我追债的那票人,为的是想找我回公司上班?
"那笔债务呢?即使损失增加,N社也会继续开发吗?"
"谁都不愿将钱花在卖不出去的东西上。没有任何一家公司,会因为研发失败将损失算成个人债务,并要求偿还。一般来说只会追究责任,看出几个相关售货员,叫他们自动递出辞呈。怎幺可能会回头要员工偿还债务呢?"武志微笑的眼睛显得格外温柔。
到目前为止,他曾经好几次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总让我心脏像小鹿般地鼓动。
(武志也认同我的价值等一下,这跟我搬家有什幺关系?)
"就因为工作会变得忙碌,所以你才想解雇我吗?"如果玩腻了,就说玩腻了,我希望他坦然地说出来。
不把话说清楚,就赶我出门,未免太绝情,更何况我们以后每天还要在公司见面。
"端山智洋,你到底什幺意思?"
起初,武志露出生气的表情。
"你真是笨!难道你忘了吗?那是张无凭无据的债务!既然你已经有能力解开束缚你的东西,我就没有理由继续把你留在身边。"我已经完全将自己为了还债卖身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只要他愿意陪在我身边,只要他肯拥抱我,不论什幺理由,都无所谓。
我终于明白,为何武志说要还我自由的意义了。
武志整理睡袍的领子后,便转身背对着我。
"老实说,你并不想我搬出去,对不对?如果是的话,请你对我说。"
"留在我身边陪我武志虽然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但我真的听到他以极微弱的声音说出那句话。
"等一下,你要去哪里?"
"别跟过来,我要去客厅睡。"
武志头也不回,我连忙追上去。
我像不懂掩饰喜悦的猫的狗一般,披上和武志颜色不同的睡袍。
"我说过,不准跟来。"
武志将身体像丢弃在地一般,跳在沙发上,将脸朝下。
我走到武志的身边说?quot;要我陪在你身边这句话,不也是你说的吗?"武志仍然闷不吭声,我只好又开口说:
"既然你说要在这里睡,我也要在这里睡。"(哼!迟钝的家伙!)
"够了,端山智洋,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如果是别的家伙说这种话,说不定我会忍不住一脚踢下去,但第一次听到武志如此柔弱的声音,我顿时哑口无言。
"同情?别说是一次,就算是开玩笑,你曾经说过你需要我吗?"武志仍然没有抬起头,过了很久,他才终于开口说:
"是的我需要的就是得到你的心。""你真的想要吗?"为了慎重起见,我再次确认。
"我想要你的身体和心,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这幺霸气的语气倒是很像武志的作风。
"如果你想要我的身体和心的话,我愿意给你。"不知朗歉咝耍故且蜃约嚎梢酝侣墩媲椋秸骄ぞさ厮怠
"四年前我已经被你甩了一次,我不想被同一个人甩第二次。我可以相信你吗?"武志将头埋在沙发里,闷闷地说。
(抛弃?怎幺会当时难过的是我,怎幺说我抛弃你?)
"那里是你不好,突如其来对我做那种事但是,事实上,我是希望你能追出来,才破门而逃的。可是你什幺话都没说,到底你为何要对我做那种事情我很想听你的理由。"
"原来如此。"武志潇洒地抬起头,他的表情和平常一样,完全看不出一丝哀伤或心疼的感觉。
"你骗我!"
"谁骗你啊?是你自己太无知了。知道被骗后就要学聪明一点,知不知道?"(我无知?)
"智洋,你会认为被骗,表示你已经变聪明了,不是吗?"(什幺跟什幺!)
"比起骗人还是被骗的人不好。用这种理论来推断,从四年前到现在,还看不透你的谎言的我也有该检讨的地方。"武志傻傻和苦笑了一下。
我为他不可理谕的思想哑然,惊愕地张着嘴。
"假如真的希望我追出去的话,至少也因该留一些线索给我才对。你说我什幺都没说,但我还是找到不知去向的你,也对你说过无数次的'我爱你',可是,你总轻轻带过,我看你根本不是真心。"居然把所有罪过都怪在我一个人身上,我试着做出反击。
"什幺叫我不是真心?只有那时候你才会对我说'我爱你',平时你曾经认真地对待过我吗?"我一说完,武志突然站起身,吓得我打了个冷颤。
"我以为,只要一说说话,你又会消失在我面前他抓住我的肩膀,将我搂进怀里。
我像女人般被紧紧抱住,感觉很温暖。
武志的体味让我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完全迷醉。
虽然我可以从武志紧搂的手臂感觉到他心脏的鼓动,但也让我呼吸困难。
"我快不能呼吸了
我拼命地挣扎,武志才松开他的双臂。
(这个怪力男!)
"你想谋杀我吗?"
我不断地深呼吸,武志在一旁笑着。
"我对你至死不渝,我想你也和我一样,就让我们两人一起看到明天的朝阳吧!"我知道武志还想做那种事情,在不知如何掩饰之下,我只好依顺地将身体倚在他怀里。
"可是今天晚上,到此为止,我没有体力了。"我只想静静地躺在床上,与武志共眠。
过度的幸福,我的心和身体已经超出极限。
"智洋,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终于发至内心地说出这句话。
我爱你,我爱你
不知何时开始,一直无法说出口,藏在内心的话,如晶莹的泪水般温柔地融化。
-第一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