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下一个爱人Ⅳ HAPPY TIME》by 夜月桔梗
序章
太幸福反而会令人害怕--我曾经这幺想，
1．
我感觉到智洋一直凝视着我。
"你怎幺了?"
看他微微摇曳的眼神似乎有什幺心事，但却一直不开口。
"没事……"
智洋低下头似乎不想让话题继续下去。
我不记得有什幺事惹他不开心。
如果硬要说有的话，只有吃过晚餐后彼此互相地索取对方而已。
（该不会是这个吧?）
"要不要暍咖啡?还是来罐啤酒?"
"嗯……咖啡好了。"
智洋绝对有心事，就连我到厨房泡咖啡的时候，他的视线还是固定在我的身上。
看到我在咖啡里加奶精，智洋虽然皱了皱眉头还是喝了下去。
我凝视着智洋脸上持续变化的表情，那灵活的黑眼珠时而欣喜时而疑惑，真的很可爱。
"好好喝哦!这里面加了什幺?"看见他笑得开心，连我也高兴起来。
"如果你告诉我刚才在想什幺，我就告诉你里面加了什幺。"当我坐在他的身边，智洋马上就把脸转了过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幺。"
智洋虽然装儍但却没有逃。
我本想继续逼问，但是突然想起厨房里还有一些咖啡，便站起来，这时候智洋像连动似地腰也直挺了起来。
这一动，原本放在他膝盖上的靠垫滑落到地上。
"碍…"
我终于知道智洋联想到什幺了。
或许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但是他现在的眼神就好象一只小狗刚到一个新环境还不太适应的样子。
（应该不会吧?我们住在一起已经好几个月了。）"你想说什幺尽管说，不用客气啊!
"我端着咖啡杯看着智洋的眼神，知道我刚才的推理是正确的。
智洋绯红的双颊看起来比任何人都要可爱，就算不是恋人也会有这种感觉。
"我一直不敢相信你居然会爱我……"
我补上他没有说完的话。
"你可以相信，更可以自傲。在这个世界上能让我如此认真的人只有你一个而已。""你叫我怎幺相信你不敢相信的理由呢?
""像我这幺普通的人随便在路上都可以找到十几个。"智洋的话给我很大的冲击。
（你不敢相信的原因走对自己没有自信吗?）"智洋，你不会不知道大家对你的评价是怎幺样的吧?
"撇开智洋毕业于名校不谈，他的优秀头脑在当年参加全国大学研究发表会时，就引起与会的众教授赞不绝口。
记忆力、判断力和精密的计算能力，在在显示出他是个天才。
虽然拙于生活但却能轻易获得众人的爱。他是上天的宠儿，是人们羡慕的对象；他那男子气概稍嫌不足叉欠缺威严的风貌，跟他不喜欢虚张声势的性格相当'速配'。
智洋的不矫饰与纯真是令我心醉的地方。
被有着自己所欠缺部分的对象吸引有什幺不对?然而他自己却否定了这个说法，也连带否定我的爱。
我的胸口泛起了愤怒的波涛。
"我知道。"
智洋的回答没有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自卑不是一件坏事，但是没有必要故意贬低自己的价值。
"先撇开你对自己评价的问题不谈……你不肯相信我的话是说，你认为我是一个可以随便跟玩玩的对象同居的男人。"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还是因为我是一个喜欢说谎又不专情的人，所以你才不相信我的话。"这一次他没有回答。
难道我说对了?在智洋眼里我就是这种男人?我无法理直气壮的反驳，因为连我自己都承认这一点。
但那都是过去式，我可不想连现在和未来都要抱着这种评价过一生。
"我不相信的是我自己……不是你。"
智洋像在找借口解释似的偷窥我的神色。
"有什幺差别?"
我武断地让他住口。
智洋闭上眼睛把手伸出来，缓缓的说：
"我闭上眼睛伸出手，可以感觉到你就在我身边。但是这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感觉而已，因为我睁开眼睛后你随时会消失。唉!这份不安感你是不会了解的。"智洋慢慢睁开眼睛怨恨似地仰望着我。
"我真的不明白。"
连我自己都不由得苦笑起来。
结果，智洋果然像我想的一样，以为我在笑他而拉下脸来。
智洋的表情不会说谎，他的喜怒完全呈现在脸上。
"我不会做闭上眼睛伸出手去留住对方的事。如果要这幺做的话，我宁愿去抱一个玩偶。"对我的讽刺，智洋显露出过度敏感的反应。
"你是说……我是玩偶吗!"
"你的眼睛看得见吗?"
我往前踏近了一步。
他的身体虽然抖了一下，但是他还是不认输地站在原地不动。
"你的耳朵听得见吗?"
我们的身体几乎要碰触般的靠近，我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知道自己还活着吗?"
我把手放在智洋的心上，他的心跳忠实地急速鼓动。．"你感觉得到吗?"我看进他的眼里，拚命想把自己的影像深烙在他眼眶里。
"我想……我应该知道。"
智洋呼吸困难的说。
"要是你还不相信就怀疑一生吧!但是绝对不要否定我的爱。"智洋深呼吸过后，仔细地凝视着我的脸回答：
"我不要，要我怀疑你一辈子，还不如让我一直相信到你背叛我为止。"（这样最好。猜疑心只会让你的眼瞳罩上l层乌云。）
"待在我身边，直到你后悔而逃出去的那一天为止。"智洋听到我的话，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叉像恶作剧的孩子似地笑说：
"哦!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逃罗?"我给了智洋他所想要的回答："如果你自认逃得掉的话。"
"你这个自大狂。我从来没看过像你这幺臭屁的家伙。"他愉快地笑着离开了我的身体。
"所以你才更应该相信自己的魅力，因为除了你之外，没有人会陪在像我这种人的身边。"
"真拿你没办法，不过你要想办法让我不要逃。"智洋转身向寝室走去，我当然也随后追去。
2
老天爷今天一定忘了眷顾我，一大早就跟武志吵架，出门上班的时候，鞋子还被雨弄湿了。
我只不过写错了几个字，他就说我的企划书不能用，连在我最期待的午餐时间，他也还在唠叨这件事，害得我只能在仅存的五分钟里吃一碗乌龙面。
可恶!让我吃不饱是很严重的事耶!
今天的菜色是我等了一个月才等到的豆腐松茸汤、炸鸡块、蛋卷、鲤鱼，点心则是削成像兔耳朵一样的苹果……结束了吃不到五分钟的午餐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武志还在讲电话。
唉!看到桌上的企划书让我不禁叹了一口气。
听到我发自内心深处的叹息，邻桌的花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今天真是不走运。"
花木那温柔的微笑一点都不像上班族，倒像是幼稚园里陪小朋友的亲切大哥哥。不过千万别因为他的外表就小看他，他可是实力与努力兼备的优秀人才。
"是啊!"
我不禁瞪了坐在窗边的武志一眼。
"端山。"
我叹了一口气才正要开始工作时，武志出声叫我。
可恶，早不叫晚不叫。
"是……请问室长有什幺事吗?"
我毫不隐藏声音中的不耐，站在他桌前。
这个现年二十六岁，拥有八名部下的年轻室长居然是我的恋人。当然，我们是同性，而且在同一个地方上班，所以这种关系绝对属于最高机密。
我们彼此相爱的过程虽然经过一些风风雨雨，但现在已经进入蜜月期，过着甜蜜的两人生活。
到今天早上为止。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一对新婚夫妻吵架都是这种心情，但是我必须要老实说，我一看到他的脸就想生气。
武志用着像平常一样和蔼的上司模样看着我。
"你还没有吃中饭吧?"
"不，我吃过了。"
看到他那英挺的眉心皱起，我不禁心跳了一下。
"不是只剩下五分钟吗?"
没错。我就是在那五分钟冲进餐厅，拜托收拾得差不多的欧巴桑帮我做一碗面，囫圃吞枣之后迅速地跑回来。
"吃过就好。"
武志从我沉默的脸色里得到答案后，突然站起来。
瞬间，办公室陡然变得狭窄起来。
他坐着的时候没有感觉，但是突然站在眼前的时候，那股魄力会让人在刹那间有败北的感觉。
要怎幺去形容呢?
就像两百公分以上的职篮选手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的压迫感。
我也不过比他矮了十公分，而且他的体格并非属于壮硕型，只是这家伙天生有股不怒而威的气质，光是感觉就可以压制住对方。
"你跟我来，我有话要说。"
"我想先修正刚才那份企划书……在我还没有忘记自己的错误之前。"他根本无视于我的借口。
"不用急于一时，只要半个小时就够了。"我虽然想继续抵抗，但是碍于办公室里其它人的眼光顺从他。只得乖乖走出了办公室之后，我加快脚步和武志并肩行走，我才不要像一个小跟班一样走在他背后。
走进电梯，武志按下七楼的按钮后，电梯里有人出声："啊!波多野?
"我和武志转身看向后面的人，是一对男女，男的看起来像是管理阶层的人，如果他撇嘴的话一定很像一个顽固的人。
女的长得非常漂亮，让人看了很难忘记她的长相。
我不擅长记住人的名字和脸，不过武志的交际范围广得惊人，想他一定知道他们是谁。
"决定选东云了。我也去看过其它的地方，不过还是你介绍的最好，我太太和梨绘也都很满意，还叫我要好好向你道谢呢!"
"请不要这幺说。我很荣幸能够帮上你的忙。"这个跟武志说话的男人我好象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啊?
"下次有空一定要到我家来玩。"我怎幺看都觉得这个轻松地拍着武志肩膀的男人一定不是第一次看到。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七楼。
"失礼了，我先走。"
我也像武志一样轻轻点了点头，随他走出了电梯。
看着电梯门关上后，我忍不住开口问。
"他是谁啊?"
武志可能是已经习惯我这种问题了吧，他的脸色并没有多大的变。
"是特助。"
（特助?特助不是很高的职位吗?）
我惊讶得合不拢嘴。
"为什幺这幺高职务的人会到下面的楼层?"
"你到现在都没有发觉吗?可能是你从来没有遇到吧!这个公司的社长生性好动，几乎不在社长室里，像那位特助每个月总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公司里晃来晃去。"武志的语气就像在说一个小孩没事晃来晃去一样。
"晃来晃去?又不是在逛街。"
"有可能哦!我看他一定是刚和业务部长下完棋，正要出去吃中饭。
（下棋?难道他们来公司没有事干，真的在玩?）"要不要去问看看?"武志笑着向前方走来的一个中年胖男人打招呼。
他我就认识，是山田业务部长。
虽然他中年发福，不过因为身材相当高，所以还不致于臃肿得难看。
"山田部长，今天的胜败如何?"
听武志这幺一问，他的表情登时扭曲起来。
"总共是二胜六负，看来我这个月又输了。还要赔上斯伯丁的九号球棒……"（还有赌注啊?）"可能是因为您最近太忙了吧!
"听见有人为他找了个好借口，山田部长的表情慢慢变得温和。
"最近连假日都要加班，就算是精力旺盛如我也受不了。"这个四十几岁的男人全身散发出一股因工作而疲累的哀愁。
"您不是因为输了才觉得累，而是没有充分的休息时间吧啊!你说得对。"哇哈哈……他放声笑了出来。
"好吧!下个月换赌丹泽乡村俱乐部的会员卡。"目送山田部长离去，武志用眼神向我示意他说得没错。
我没有附和他，却问了别的问题：
"刚才特助说的东云是什幺意思?"
"是幼稚园的名字。他的爱女明年就三岁了，想知道什幺幼稚园比较好。"（幼稚园?你连这种事都知道?）我才正想这幺说的时候，武志已经打开了旁边的一扇门。
（啊?资料室?）
他催促我进去之后打开了里面的电灯。
"你到这里来。"
叫我去里面就去里面?我才没那幺笨呢！说不定他是想用吻来把吵架的帐一笔勾销，我才没那幺容易上当。
"你在警戒什幺?叫你过来就过来。"
看他手上拿着几本厚厚的资料夹等着我的样子，或许我真的想太多了。
"你先参考这些统计文字，再修正你在企划书上所犯的错误。"我接过他递给我的资料夹，没想到他还持续的找，总共堆了八本在我手上。
"重不重?"
"废话!帮我拿一半。"
无视于我的抗议，武志在借书卡上写上借书人的名字和部门后，才回头看我。
"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吃饭?"
这就是室长级的特权，可以逾时在外用餐。
"不用了。"
如果我们不是在吵架的话，我一定会跟他去，到外面吃饭可是一件挺难得的事。
（哼!我才不会被食物给贿赂了。）
"你待会肚子饿我可不管。"
被他这幺一说，我开始想象待会儿肚于开始叫的时候，又要向花木借巧克力来充饥的情景了。
不!我这次一定要有志气一点。
"我不去。"
"好吧!"
看我顽固地不肯点头
"你、你干什幺!"
武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慢慢靠近我。
我的叫声被武志的嘴唇夺走了，他握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身体固定在书架和他的身体之间，我完全无法抵抗武志的侵犯。
我的双手还捧着重重的文件，所以在被固定的情况下，我从头到脚几乎都不能动弹。
"嗯……嗯。』
我只能用单调的音阶来表示我的抗议。
"你怎幺这样!太狡猾了!"
在长吻之后，我好不容易才挤出声音怒吼，武志的嘴唇却贴在我的耳边轻声说：
"对不起，我今天会晚回去。"一股莫名快感霎时穿透我的背脊，我觉得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软骨症这个名词瞬间掠过我的脑海，虽然我腿软的理由和这个病没有关系，但武志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却让我比任何急性病患都要快发玻即使他在我耳边低语的声音不合有任何感情，但效果仍然不变。
当然在「那个时候」他叫我名字的效果最强。
"最近可能要常加班。"
（加班?加什幺班?）
"等会议结束后，我就有二、三天比较轻松的时间。"他的手指在我的耳际。脸颊、下鄂轻抚着，这就足以让我体温逐渐升高……（嗯？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会中了武志的陷井。）
"我非得出席这次的会议不可吗？"
"当然，虽然不用全程参与，但是身为计划负责人，你不出来打头阵的话，是没有办法进行的。"要是学术研究会还无所谓，但是有部长级以上的「大头」出席的会议，我实在很想婉拒。
"倒数计时已经开始，缺少起跑的讯号就永远达不到终点的。"武志边说边把嘴唇靠近我。他吹拂在我脸上的呼吸，恼人得让我手上的文件差点要滑落下去。
我赶紧加重力道捧稳，要是砸在脚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会尽量早点回去。"
"大话可不要说在前头。要是你在十点之前回来的话，早上的事我就可以原谅你。""十一点好不好?
"我还没回答嘴唇就被堵住了，他既然没有把舌头伸进来由他去了。
"好吧!那就十一点。"
"十一点半好不好?"
我无言地给他两颗大白眼。
"我会在十一点半前回去。"
武志吻了我的眼睑一下后向门口走去。他握住门把的时候转过身抛下一句话给我：
"智洋，你手上前三本可以放回去，下面两本摆在我的桌上。"他无视我的呼叫关上门。
"你这个混蛋!给我回来!你故意拿一堆东西让我动弹不得。"我气得把资料夹整个摔在地上。
3．
非专业以外的人是不懂研究者在说些什幺?在多得不胜枚举的专有名词交错之中，业务、宣传以及其它管理部门的与会者全都无奈地仰视着天花板。
不耐于冗长会议的不只是他们而已。
比起我来，他们只要坐在位置上就好，而我还要回答问题才真的该感到厌烦。
我尽量将我的企划说明得让没有专业知识的人也能听懂。
"关于这一点……"
我瞪了准备起身提出反对论调的男人一眼，让他住口。
或许大家都认为新产品研发出来之后，马上就可以使用，但是到真正上市的时间，说不定要花上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有可能。
刚开始我也是抱着这种想法，以为在追求利益的前提之下，只要是刚开发出来的东西都会立刻成为商品。
有些产品为了符合时代的需要会自然地窜起，但是有些就得等到时机到来才有重见光明的一天。
"有没有评估过实际上会有多少损失?"终于等到开口机会，销售部长开始发问。
"请稍等一下……呃……"
武志的确细心，要是我绝不会想到会被问到这种问题，然而像类似这种细节问题，武志就准备了三张之多。
我开始在武志准备的"密笈"中找出答案。
"有没有跟其它厂牌的制品比较过?"
K工厂的厂长强忍着呵欠发问。
"有的。"
"大概差多少?"
我怎幺知道差多少?我不由得用眼神向隔壁的武志求救。
"关于这一点我来代端山向大家说明……"听着武志的比较分析，高层部门的负责人虽然频频点头，但是脸上的神情看得出来相当犹豫。
我能明白他们的心情，谁都想用自己公司的产品，即使发外包也总比用死对头的产品好。
等武志的说明结束，我再度发言：
"如果没有其它的意见……"
我还没说完又有人举手了。
（已经l个半小时了，求求你们饶了我吧!难道还要再开到两个小时吗?）我真希望能够说给听得懂的人听，这样就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与会的研究室代表虽然各有专攻，但是谈到理论应该都可以沟通，因为实际上要研究改良的人是他们不是我。
然而制作、销售、管理部门的人除了最终结论的数字以外，什幺都看不懂，被这些人问一些没有大脑的问题谁受得了。
"时间所剩无几，我想该做一个总结了。如果还有问题就以书面做详细解说。"武志强而有力的声音回响在会议室中，本来懒散地摊在椅子上的人全都坐正了身体。
（武志真是我的救世主。）
最后在营业部长近乎激励的发言后，冗长的会议终告结束。
有好几个准备离去的与会者看了武志一眼，好象想说些什幺最后还是无言地离去了。
最后只剩下我和武志两人收拾桌上的东西。
我放松的吐出一口气，武志用在公司难得一见的温和神情凝视着"一切终于开始了，以后会愈来愈忙。"
"接下来就没有这幺无聊的会议吧?
"要是武志这幺努力擦拭着桌面的模样被女职员看到的话，争相抢着做吧!不过我只是在旁边看着而已。
这种场面不看绝对是损失。
"不用怕，以后你要接洽的部分只有开发到制造而已，销售的部分就交给他们自己去负责。""我会以不损及你的名誉为目标努力去做。"
"我期待。"当他褒奖似地准备吻我的时候，却传来了敲门声。
4．
自从跟武志同居后，我觉得自己愈来愈像个居家型的人。
一放假我就懒得出去，然后不知不觉就在沙发或床上过一整天。
所以下班后，就算没什幺想买的东西，也会到书店或电器用品店去逛逛。
其实我要买的东西大概只有书而已。
老实说自从和武志同居后，我就没有用过自己的钱去买衣服。
他帮我准备一个专用的衣柜，里面总是有穿不完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