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自己再在买新的回来还要花时间整理,实在太麻烦了,所以我就懒得买。
不过只有书的本数不断的增加,想看书的时候没有新书看是一件很难过的事。
明知道书架已经快客满了,但是我的双腿就是不听指挥,还是往书店走去。
我在书店已经逛了将近一小时,还是找不到想要看的书。有时候人家常说,看一个人的书架可以了解这个人。
这个理论如果用在武志身上的话,只能说他是个非常怪的人。我想看过他的书架后会下这种定论的,一定不只我一个。
第一点,是他的书没有统一性。占了两面墙壁的书架,其中一面的是我看得懂的电器工学方面的书。
问题在另外一面的书架上放的是--从畅销推理小说到除了专攻这方面的人才看得懂的工具书。
我大约看了一下,有"判断梦境和自我警告解析"、"全国美术馆介绍"、"跟花相处天"、"西洋哲学入门"等等……藏书种类之丰富,足可开一家袖珍型书店了。
有一次我问他这些书真的全都看过了吗?他回答我「都看了一遍」
有些书根本就像全新没有人看过的一样,打开书页还会闻到一股纸和墨水的味道。
说到墨水,武志每天要看的报纸数量多得惊人。
光家里就订了三份报纸,到公司还要再看两份。有时候连下班他都会买晚报来看。
我连家里订的日本经济新闻都要花上一、二个小时才看得完。
不,说不定连看一个小时的耐心我都没有。
倒不如看运动报比较一目了然·只要大约看一下就知道昨天的比赛谁胜谁负。
真搞不清楚他的大脑构造,居然能够放进那幺多的字,然后还能整理得有条不紊。
我会觉得武志是个怪家伙的第二个理由,是他排列书籍的顺序。
我在他的书架上找书看,通常会一次拿好几本,然后花上一段时间慢慢看。
等看完要放回去的时候,却忘了自己是从哪儿拿的,于是有空位就插进去,不过明天一来看,我原本乱插的位置一定会改变。
也就是说这五百本……不、或许有一千本书的位置,武志都有办法让它们各归本位,从来不会改变。
我常说武志是个神经质的家伙,但是看到他的书架就会知道他不止神经质,还有惊人的记忆力。
有时我会把买回来的新刊故意随便找个地方塞进去,等我发现的时候,书的位置已经改变了。
神经质加上完美主义和记忆力的惊人组合,只有在武志身上才找得到。
我一边吃着海鲜局饭一边想着武志的事,不禁笑了出来。
这家义大利餐厅是我第二次来,吃的也是同样的东西。
下班后,我的时间多到必须要用逛书店和电器用品店来打发。
因为有武志在旁协助,我的计划还在预算调整阶段,所以从开会之后到现在,我的生活步调还没有太大的改变。
逛完书店和电器用品店后,找东西吃就是我目前的消遣了。
从和武志订立爱人契约到现在,他可以说是天天加班,有时候甚至到晚上十二点才回来,我只好一个人吃晚餐。
通常我会选择一间餐厅吃三次,每次吃不一样的东西比较价钱、口味,还有店里的气氛。
到目前为止,我大概已经去了有十一家左右了吧?能让我再想去的餐厅只有二家而已。
我明天也该转移阵地,在前一站下车去开发新店吧!以武志最早回来的时间九点来算,从车站到住所要花上十五分钟,我只要在八点四十五分前回去就行了。看来我还有多余的时间扩大范围,等我发现好店后,一定要带武志去。
(不知道他会不会高兴?)
5.
时间慢慢的流逝。
伏沉在琥珀色调酒里的冰块在朦胧的灯光下反射出光彩。
轻轻摇晃酒杯听着冰块碰撞的声音。
每个酒杯里都反映出各种不同的人生,有反盛后悔、决定、希望……一一品尝这些感觉之后就酒吞入喉里。
除了酒保在吧台里擦拭着杯子的声音之外,整个室内就只有优雅的爵士乐在流泻着。
一个男人静静地朝着吧台走过来。
"给我double。"是个熟悉的声音。
"今晚难得会在这里遇到你。"
他优雅地坐在我旁边。
"二个月……不、有三个月不见了吧!"我在记忆中寻找答案,的确如同辰巳所说有三个月不见了。
"我真佩服你还是那幺地守规则。"
从中学二年级认识间山辰巳到现在,我们的友谊一直维系着。
高中三年加上大学两年,彼此虽然有五年间的隔阂,但是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两人总是会在三个月左右的时间相遇一次。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连续再见上二、三天之后,即使在没有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也会在三个月后偶然遇见。
除了辰巳之外,另一个不必约定的朋友叫河北护,不过他在四年前就已经不在日本了。
"在新宿车站看到你的背影时,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从高中毕业后和从前的朋友愈来愈疏远,而每天在众多工作伙伴和客户的包围之下,时间就一点一滴的过去。
"难得你会喝这幺烈的酒,是因为你那个暗恋的他?"(我已经从暗恋中毕业了。)如果智洋愿意的话,我真想把他介绍给辰巳认识。
"我和智洋的事很顺利,你可以不用担心,不过他的个性比较直,没有做好心理建设之前,没办法介绍给你认识。"
"我真同情他。"辰巳拿起眼前的玻璃杯。
"为他的不走运,干杯!"
他虽然故意调侃我,但他的微笑充满着祝福。
"谢谢你。"
我轻轻和他碰了碰杯后饮了一口威士忌。
"如果不是感情的事,那就是你父亲的事罗?"听辰巳这幺一问,我不禁闭上眼睛。
有时候有一个知道你的事太多的朋友也不是一件好事。
"不,那件事完全没有进展。"
"那是什幺事?跟恋人既然发展顺利,爹地的事还跟以前一样……啊!难道是妈咪?"
"什幺爹地妈咪的,我总会有工作不顺利的时候吧!""不可能。"有时太被别人信任也是一件伤脑筋的事。
我不知道该为辰已毫不犹豫的答案感到高兴还是悲哀。
"该不会真的是因为工作而烦恼吧?"
我的沉默让辰已慌了手脚。
"我花了将近三个月时间筹备的计划案被冻结了。"说起这件事我又忍不住要生气。
虽然社长所下的判断理由相当客观,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要反驳·由于我情绪激动,社长最后称作让步:
"别吓我好下好,只不过是暂时冻结而已,要不是现在这幺不景气,我也不愿意这幺做。"(不景气-几个字就可以搪塞过去吗?)
"听说你买了N社的股票损失了不少钱?"我连同冰冷的视线一起攻击着被酒呛到的辰巳·(哼!要挖疮疤大家l起来。)
"求求你别再提这件事了!"辰巳用半哭泣的口气哀求我。
"这件事让我够沮丧了。"
一年前辰巳瞒着在证券交易所工作的恋人和树买了二个单位的股票。
辰巳心想尽管和树对股票了若指掌,但是为了要赚买礼物的钱而去拜托他的话,就未免太没诚意了·虽然比较正常的方法是用奖金去买,但是眼看股票热炒得这幺凶,如果能献殷勤叉兼赚钱的话何乐而不为?当然身为股票门外汉的他,在投资之前一定和分析师商讨过目前的行情……不过股票这种东西涨跌互见,没多久就亏损二十万圆。期待能够大赚一笔的辰巳在恋人和树生日的十天前听到自己已经损失二十万,不禁嗒然若失。
虽然分析师叫他别急,但是辰巳此时什幺都听不下去,在怒骂对方一顿挂上电话后,才发现和树就站在自己身后。
辰巳知道再也瞒不下去,只得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告诉已经气得眼角上吊的和树。
结果和树花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才帮辰巳赚回差额。
看着不分昼夜调查股票情报的恋人日渐憔悴,辰巳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愚蠢的行为而闯出来的祸,他的内心十分自责,也心疼和树。
只是辰巳表达关心的方法错误,他半发怒地叫和树停手,偏偏和树也有他的自尊和坚持,是免不了互相伤害。
和树开始顽固起来,即使连我这个居中调停的和平大使也没有给我好脸色看。
最后是辰巳答应了他以后绝不再玩股票,才以喜剧收常"沮丧?你是说那个为了他努力到现在的企划案吗?"
"是啊!这是智洋第一个企划案,我怎幺也想帮他实现。"从刚开始的雏形到最后的合同会议,原以为一切可以顺利进行,哪知道居然临时挨了一记回马枪。
"冻结的原因应该是内部体质的强化问题吧?"
"没错,上面说在经营资本力如此弱的现况下不可能实行。而且听说以后的方针还要削减研究开发费百分之十五的预算和设备投入费百分之二十的预算……这样下去还能做什幺?
""也就是说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辰巳补足我没有说完的话·
"我会试着向上面提示机会损失。"跟自己不同行业的人发牢骚的时候,心情相当轻松。
反正他也不懂我在说什幺,只要在旁边适当地做出反应就好。
辰巳听我嘟囔完后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工作,脸上立刻变成一副业务员的表情。
"对了,你的SKYLINE情况怎幺样?"
"没什幺问题。你会卖半年就会坏的车子给客户吗?"我暍完杯中的残酒,考虑着要不要再来一杯。
"就算不坏也可以换新车啊?简单的说就是腻了也行。""你对自家的产品这幺没有信心?
"我瞄了一眼辰巳的杯子也是空的,看来我们今天喝酒的速度都太快了。
"我自己不喜欢的车是不会推销给客户的,更何况我的客户都很满意。不过就算咱们俩交情不错,我也无法照顾到你的品味……说到品味,我倒是对你那个恋人很有兴趣,听说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他很喜欢你推荐的SKYLINE。"我明知说出来有什幺效果的话对辰巳果然有用,他比我想象中还要满脸喜色。
他脸上那种完全没有形象的笑容绝不能让他的客户看到,否则一下子不晓得要失去多少生意。
"明年春天SILVIA会推出一款运动型的吉普车,全国只有限定一千五百辆,不用推销给你应该也卖得完……你爱人喜欢SILVIA吗?
"我不敢告诉这个就是因为喜欢SILVIA而进入日产公司的男人说,智洋只要是白色的国产车都喜欢。
"我会问他。我也该回去了,你呢?"
看我站起来,辰巳喝掉杯中最后的一口酒。
"我也要回去了。你从会经过我家的那条路走吧!"(这家伙连计程车钱也要剩)"可以,不过我可不会再提智洋的事。"
"别这幺小气嘛我付了车钱之后,也跟着打开车门的辰巳一起下车。
"怎幺了?"
计程车在夜街疾驶而去。
"我找和树有事。"
辰巳闻言疑惑地探索着我的眼神·
"事情有那幺严重吗?"
"对我来说是……你在紧张什幺?"
这个不认输的男人全身都漂浮着一种警戒气息。
听到我的调侃他才安心下来似地放松了身体,说:"我哪有!只是这不太像你的作风,所以吃了一惊而已"他开着玩笑又恢复原来的模样。
"不过,看来你这次是认真的。"
按下电梯的楼层钮待门关上,他把我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
"我现在是什幺表情?"
我承受着辰巳的视线发问,他的眼神突然固定在我的眼神上。
他凝视着我不知道几秒……
其实应该只有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我却觉得好象有几十倍的时间。
"我敢自负的说,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认真的表情……很可惜让你有这种表情的人不是我,同时也很庆幸那个人不是我。我本来不想说的……"辰巳犹豫了几秒后还是说了:
"不要在恋人面前戴上面具。像你这种唯我独尊,性格又破绽重重的人,就算再怎幺隐藏也是没有用的。如果你找到一个就是喜欢瑕疵品的人可要好好珍惜。"辰巳说着说着居然脸红了乱来。
"的确,像你如此自我、虚荣、逞强再加上不服输和爱钻牛角尖。啊啊!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那幺有爱心的人肯收留你,真令人感动……"
"武志!你说够了没有!"不用说也知道我在批评谁,辰巳愤怒地瞪着我。
"怎幺了?看你好象很不高兴的样子,我可是在给你中肯的建议喔!反正我也只是回敬你刚才对我的建言而已。"辰巳转过身去不再搭理我,自顾自地走出了电梯。
打开门,他扬扬下颚示意要我进去·
"你回……咦?你怎幺来了?"
听到人声跑出来的和树看到我吃了一惊。
"你现在很忙吗?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不会啊!怎幺了?"我几乎每天都用电话和他联络,但倒是好久没看到他了。
"你把头发减短了?很好看。"
"你看,跟我说的一样吧?"
辰巳在一旁得意的说。
"剪成这样好象学生嘛。"
和树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要小二、三岁,但有着学生所不能给人的安全感。
看到和树面对恋人时那种坦率表现出来的表情,我不禁微笑了。
那是我和他初次相遇时,绝对无法想象的表情。
和树虽然有一张可爱的脸,但是表情经常是冶淡叉带有一点神经质,即使笑起来也没有可爱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才有这个想法,在他的眼神里看不出一丝对这个世界的人有兴趣和希望的表情·隐藏在他世故面具之下的真面目,一眼就被我看穿了。
看着眼前的和树,再想到以前的和树,让我陷入了奇妙的平衡感之中。
「喂!』
直到听见辰巳的叫声,我俩才不约而同地收回自己的心神叹了一口气。
"我差点就要侵入你的意识。"
表情有点苍白的和树松弛了全身的力量。
"这就是我今天来的目的。你能帮我看一下吗怎幺回事?".和树惊愕地瞪大眼睛奔到我身边来。
辰巳的眼神虽然有点无奈,但是和树一点也不顾虑恋人存在地就把我抱祝"发生了什幺事你能帮我看看吗?
"和树犹豫地咬住下唇,这不是单纯地像找朋友倾吐心事那幺简单,而且这跟九年前的状况不同。
他曾经说过随时可以来的承诺也已经过了有效期限。
"好吧!"
和树考虑了几秒钟终于点头答应了。
"辰巳,麻烦你暂时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还有如果我超过二个小时没有出来,你就敲门,要是你敲门我也没有反应,希望你直接进来。"说到这里,和树的表情已经变了。
"什幺意思啊?"
他虽然知道和树有超能力却从来没看过他使用,今天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
"事情结束后我会说明给你听。"
听到和树冷淡的声音,连辰巳也不觉屏住了呼吸。
那是自从两人在一起之后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
辰巳左右交错地看着和树和我。
"你不必担心。"
听到武志那失去霸气的声音,辰巳只好把到了嘴边的疑问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他所能做的只有静静在外面等待。
7.
看看表,已经半夜二点多了。
我下了计程车抬头一看,房间的灯还亮着。
难道智洋还没有睡在等着我?
当我打开门脱鞋的时候就听到智洋的脚步声。
"我回来了。"
他没有回答我。
看来他似乎很生气·我一抬起脸来,迎面就看见他不悦的表情。
"对不起我这幺晚才回来。"
两个多小时前,我在辰巳家打电话给他,叫他别等我早点睡的时候,他还很干脆地答应了我。
"你到哪里去了?"
他那令人分不清是生气还是害怕的表情,以及眼神里全是错综复杂的感情。
"怎幺了?"
"怎幺了?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发生了什幺事?不、你说你做了什幺?
"我完全搞不清楚智洋生气的原因,我们俩只是把问号丢来丢去,这对了解事情一点帮助也没有。我更不了解智洋为什幺突然变得这幺愤怒。
"你先坐下来冷静一点再说。"
我才把手放在他的肩上,立刻就被他一把拨开了。
"要不要暍咖啡?"
让智洋坐好后,我也准备坐在他的对面。
"我哪有心情暍?你坐到这里来。"
反正我也不渴,就照着智洋的话栘坐到他身边。
"你刚才在哪里?做了什幺?"
"在朋友家聊天啊!"
"你骗我!"
智洋深呼吸了一口后凝视着我。
"刚才有人打电话来。因为是你惯有的暗号所以我还以为是你,结果接起来一听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是谁?
"听着智洋的陈述,我在脑里寻找着相关的答案。
不过电话暗号这件事应该只有智洋才知道。
最有可能的就是以为打错电话后,又重拨才会造成这种巧合吧!
"我怎幺知道!他的口气很急促,连接电话的人是谁都没有确认,只说了'我的身体负担不了,我不做了',就挂断了电话。这家伙到底是谁?
"虽然能让智洋嫉妒对我来说是一件很高兴的事,但是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乖乖听我解释。
大概是看我有点漫不经心,智洋气得赏了我一巴掌。
"一切都是误会,你冷静下来好好听我说!"我轻抚着火辣的脸颊,唉!这巴掌真重。
"你不用强辩!我没有误会!"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把奋力抵抗的智洋压在沙发上。
要是平常的他早就放弃挣扎了,但是他今天是真的动气了,即使被我压制住,手腕的力量仍然没有放松。
"打电话来的人叫九条和树,是我从高中三年级以来的朋友。他的情人叫间山辰巳,也是我从中学以来的好朋友。"智洋的表情缓和了下来,手腕的力量也松脱了。
"他们已经同居在一起三年,比我们还要久?quot;
"辰已是个忌妒心非常强的人,我只是去找和树商量点事而已,他就胡乱猜测……在对方挂掉电话之前,你有听到类似争吵的声音智洋听了我的解释后,暂时陷入思考状态。
"好象有……"
他脸上写着似乎有这幺一回事。
"那'我的身体负担不了'是什幺意思?你又去找他商量什幺事情?"先让智洋相信辰已是个独占欲强又爱嫉妒的人是对的。
我和和树赤身共处二个小时的事实,别说是智洋,连我多年的好友辰巳都不得不感到嫉妒。
我要如何对连他们两个都不认识的智洋说明我和他之间真的没什幺呢?多说只有徒增误解。
"他的身体负担不了是说,辰巳太会嫉妒了,他受不了,所以以后不当我的倾听者了。"其实正确答案是:在几万人之中会出现一个跟和树磁场相近的人。
那个人好象就是我,因为连我自己都感觉到了那股莫名的吸引力。或许那不叫磁场,而是我拥有和他一样的力量也不一定。
在今天他帮我看完相后这幺对我说:
"从感觉到命运的相遇那一天开始,宿业的拘束力就会减弱,也就是说我的命运渐渐在改变吧!实际上我也爱上了辰巳。"和树羞红着脸,把视线投向在门另一边不耐等待的恋人身上。
"倾听?你要他倾听什幺事?"
让感情平静下来后,智洋凝视着我的瞳孔深处。
"先别急,我待会儿会告诉你。你先听我说我为什幺会找和树商量的理由。』
智洋既然已经冶静下来,我就放开他让他坐起来。
"和树他是个观相师。"
"观相师?"
智洋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讶异地张大了眼睛。
"简单的说,手相是看手算命,而观相就是看脸算命。"和树出生于占术师世家,与生俱来就有异于常人的天赋异禀,跟街上随便拉客的算命师是截然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