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本家的继承人,但是和树也具有从全身就能观出天命、运势的能力。
"我知道观相师的意义了,但是你为什幺要去找观相师商量事情呢?
"会去找人算命的不只是女性,从古到今其实越是决策者就越需要他们的存在。
"我去找人算命很奇怪吗?"
"嗯,很奇怪。"
智洋毫不迟疑的答复,让我差点脸上抽筋。
就像智洋所说的,我只算过二次命。
即使像和树这幺优秀的观相师就住在我附近,但是我从来就没有需要过他的帮助。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让他的父亲算了一次后到现在已经隔了九年。
我从来就没有想让和树算命的想法。
"有什幺事是不能和我商量的吗?"
我也知道自尊有时候需要舍弃,但是我还是不想把事情全盘托出。
"不……是关于工作上的事。"
我大致告诉智洋他的计划被冻结以及社长的说法和我的想法。
还有我不打算就这样放弃的计划。
"我一点也不在意啊!虽然计划是我提出来的,但是让案子通过完全是你的功劳,我几乎没有为这件事尽到力。"智洋说得很干脆。
"这个计划以前曾经失败过一次,要再重来,可要再多花上好几倍的精力去完成吧?虽然我对这个计划有着感情、执着,如果真的能看到它完成,当然是最高兴的。不过不知道为什幺我就是燃不起非要看到它完成的热情……"
"你是说……我是多管闲事?"我以为只有让这个计划成功才能愈合智洋失败的创伤,让他重拾自信。
"不、不是!武志你不要误会!"
智洋慌张起来,本来伸过来的手到一半就放了下来。
"我真诚的谢谢你为了我做这幺多。"
"你对我为你做的事不怀任何希望吗?"如果他的计划真的持续冻结,那我又能替他做什幺事呢?
"你别生气我才说。"智洋先把话说在前头,用手指缠住我的手指,然后轻轻拉到唇边,吻了我的指尖。
每次我这幺做他总是臊得脸都红了,而自己做的时候却像花花公子般的熟练。
"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陪在我身边。我不想成为你的包袱……老实说我不想让自己变得太忙。我知道自己不是能一心两用的人,所以我如果太专注于工作一定会见不到你……然后什幺都做不好。我想我比你想象中还要不愿意离开你的身边。"他越说脸越红……可爱得让我立刻想占有他的嘴唇。
"这幺羞耻的话我以后绝不再说第二次了!"他的脸红得几乎要冒出烟来。
"我知道了,智洋。"
我下定决心了,既然得到信守一生的承诺就没有什幺好迷惘的。
"不想离开你的是我。你绝对想象不到我的独占欲有多幺强。而且我很难缠,如果你哪天变心了,可能没有办法顺利摆脱掉我。"就算智洋不相信,总有一天他会亲眼看到。
十年、二十年的相思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痛苦的事,因为我执拗的性格可以持续十年、二十年都不会放弃。
"没关系,我不怕。"
智洋轻吻我的脸颊,在我耳边喃喃地说。
8.
"智洋……"
我在他耳边轻唤着他的名字,顺便吻了他的脸颊一下后,智洋才像怕痒似的动了动肩膀。
他的意识还有一半沉浸在睡眠中。当我的手指在他的耳后爱抚时,他才终于醒来。
"嗯……阿早安。"
"早。"
我在他的额头印下一吻后起身。
"现在几点了?"
用手搓揉着眼睛,智洋找寻着闹钟。
"十点了……在吃早饭以前先去冲个澡。"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裸着上半身,赶紧拉过睡袍披上。智洋不喜欢暴露出自己的身体,而他一点也不知道,每当他怨恨似地看着我的时候有多幺诱人。
"做完之后,我看你睡得很舒服就没有叫你。"他的动作让我忍不住想调侃他。
"你、你先出去!"
"为什幺?"
听到我认真的询问,智洋的脸染上一片薄红。
"我会不好意思啊!"
"好吧!十五分钟之后吃早餐。"
我回到厨房热味噌汤,在把碗盘摆到桌上的时候智洋出来了。
"啊!好舒服!"
智洋一脸愉快地走过来。
"你的头发还是湿的,去把它擦干。"
智洋停在我坐的沙发前面。
"早安,今天有什幺计划?"
他微笑地在我的脸颊印上一个早晨之吻,然后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着头发。
"也该是衣服换季的时候了,另外可以顺便去买下一次出差时要用的旅行袋。"跟智洋一起出差的话,可以把一天来回的行程改成住宿一晚。
"要买旅行袋是可以,但是衣柜里的衣服已经够多了,不要再买了啦。"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智洋可能知道再说也没有用,不置可否地转过身去。
"肚子好饿哦!我开动了!"
他拿起筷子开始无言地喂饱自己的胃袋。
吃了一半后,他抬起眼睛瞄了我一眼。
(他该不会是发现了我已经看得入迷吧?)再没有什幺比看着智洋高兴地吃着我亲手做的菜更高兴的事了。
不,应该还有,他在床上才有的表情也是其中之一。
看着他从羞涩到慢慢解开心防的表情,除了幸福两字之外,找不到更恰当的形容词。
智洋暍完饭后的玄米茶后满足地称谢。
"我吃饱了。"
智洋的家教严格从他日常的小动作可以看得出来。
虽然他不见得是出身于多富裕的家庭,不过这并不会在我们之间造成什幺阻碍。
把锅碗瓢盆收到厨房,智洋卷起衣袖准备清洗。
"几点要去买东西?"
"十一点半。我先把家里整理一下后再出门。"我朝着智洋的背影回答,然后向寝室走去。
终章
我觉得脸上的肌肉愈来愈松弛。
(啊!不行不行。)
我心里虽然这幺想,但是脸上却忍不住想笑。
"瑞山。"
旁边的花木扶着额头对我说:
"我知道你心情好……但是我建议你最好去转换一下情绪。你没有发现上尾从刚才就一直在瞪着你吗?
"个性一向温和的上尾今天却难得的一脸不高兴。
看他在吃中饭的时候打开爱妻便当呻吟的模样,看来一定是跟老婆吵架了。
"啊,对不起。谢谢你提醒我。"
我小声地向花木道过谢后站起身来。
我要到哪里去转换心情而不妨碍到别人呢?(还是到洗手间去好了。)走出洗手间,我在八楼吸烟室的自贩机里买了一罐果汁。
咦?我的视线停留在一个男人的背影上。
(是武志吗?)
仔细看看原来是别人。他的背影真像武志。虽然发色和发型都和武志不同,但是乍看之下不由得会弄错。
看了半天,另一个男人出现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因为被男人的背影挡住了,所以我看不到他的脸……(啊!这次真的走武志。)他们边走边交换了几句话后就分手了,武志这时才发现了我。
"喝咖啡休息啊?"
武志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形对我微笑。
"嗯,我出来转换一下、心情……"
我不想告诉他因为想起昨天的事高兴得被上尾赶出来。
"最近的工作进行得顺不顺利?"
我的视线突然停留在武志手中的纸卷上。
"那个工作很紧急吗?"
武志像在等我这句话似地摊开了纸卷。
"是业务部临时求援。里面是有关于M·S公司新制品的资料明天一早就要翻译出来。"
"你干幺总是接这种临时工来做啊?而且累死的都是我,业务部门的工作就让业务部的人去做不就行了。"开什幺玩笑?这幺一大卷纸不翻个一整晚怎幺翻得完?
"这件事最好不要给人家听到。其实这是业务二课的工作,只是业务二课里没有一个人会讲英文,也没有一个人会译英文。不过他们的业绩却不比一课差。"还有必要再说下去吗?武志用眼神询问我。
原来这就是为什幺我一转职过来,就多了许多翻译工作的原因。不过这个量也太惊人了吧?
"你不觉得偶尔加加班也不错吗?八点过后公司就没有什幺人了。""咦?你是说你也会留下来罗?"
"那当然。如果我没有帮你做一半的话,你真的会做到天亮。"对啊!我一个人可能要做很久,但是把一半分给武志就快多了。
"如果可以在九点之前做完的话,你想吃什幺我请客。"我慌忙看看腕表,现在时间是四点,也就是说还有五个小时。
(如果只翻一半,那就算小意思了!应该没问题。)
"那就到'菊水'好了。虽然昨天才吃过。"昨天我把武志带到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家味道和气氛都非常好的居酒屋,没想到从学生时代武志就常到这家店光顾了。
不用说,原本满脸得意的我当然霎时垂头丧气。
不过跟店长越聊越投合,在加上奸菜不断的上来时,我的心情已经完全变好。等走出店门的时候,我的心情已经完全变好了。
虽然无法达到我想介绍好店给武志的愿望,但是我居然可以用自己的脚找到武志常去的店,想想也够满足了。
跟自己喜欢的人品味一致不是就很值得高兴了吗?有些夫妻还为了食物的嗜好问题而离婚呢!
"要去『菊水』的话,最好在七点的时候先吃点东西再去比较好。因为九点正是店里人最多的时候。"越早吃饭当然越好,这样我的胃也不会饿得大叫。
"好!既然决定了,就赶快动手做吧!"
两个人的加班加到刚好九点的时候,不由得面面相觑。
去掉吃饭的一小时,在两个人通力合作之下,居然只用了四小时就完成工作了。
看来也不一定等于2。
祝天下有情人都能得到幸福……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