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直被加藤这种率直的个性所吸引,决定一生跟随他,但被芹泽要得团团转的加藤,并不是正直所信服的加藤。
那真是所谓的人生陷阱,是个深不见底的洞穴。就因为他认为加藤应该不会陷入那个『洞穴』,所以他才甘心当小老弟随侍在侧。
对正直而言,被芹泽要得团团转的加藤不再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神授存在,而是堕落成被肉欲迷惑的『平凡人』,这是他无法忍受的事实。
--呜呼!加藤少爷!将所有的工作打理完毕之后,正直怀着焦躁的心情离开了舍监房。
他不想看到洗完澡的加藤喜孜孜地缠着芹泽的样子。
当晚正且给哥哥为了信。
『敬启时值蔚蓝晴空亮得刺眼的季节。东京的天空也一样的蓝吗?加藤少爷今大也是精神奕奕。晚餐时有他最喜欢的姜爆猪肉,结果他吃了四大碗!好厉害啊!我相信他的身心一定会发育得越来越有大人的风范。我把哥哥寄来的东西都交给加藤少爷了。
芹泽老师好象很喜欢『武藏野奶油甜饼干派』。他像往常一样耍性子时,加藤少爷拿来喂他,他就变得很乖巧了。
平常芹泽老师一开始发牢骚,加藤少爷就必须用肢体接触来博取他的欢心,但是今天用点心就把他驯服了。
他虽然一脸不满的样子,但还是默默地吃着『武藏野奶油甜饼干派』。
哥哥真是有两把刷子!我一直以为芹泽老师爱发牢骚一定是钙质不足的关系,所以都给他吃牛奶或小鱼干,不过根据汉方说法是『甜味』有清脾作用,真有放松全身的功效,可以消除压力,放松全身。
此外,还有一种学说表示,甜的东西可以刺激脑部分泌血清素,治疗焦躁或忧郁症,所以哥哥采取的点心作战是合乎科学的!
当然,甜点吃太多,尤其是精制的白砂糖,会导致维他命、矿物质不足,可能变得更焦躁。不过,如果控制甜度,使用精选的材料制成的点心就不用担心了。
关于『那个东西』,最近急速减少,还好哥哥补充了新品。不过,我认为用完即丢的小包装会对环境造成污染,建议使用可以补充的容器,但是芹泽老师不答应。
他说我『没有神经』。身为化学老师,为什幺对环境问题一点都不关心呢?他可以接受使用洗发精或厨房清洁剂的补充包,却坚决反对那种东西,我实在无法理解。
所谓一般消费者的意识是不是就是这样?更何况一个必须作为学生榜样的老师,难道真的可以为了气氛之类的个人理由,而对环境造成不良影响吗!?
我甚至想写信给制造商,建议他们『请开发对环境有帮助的补充容器,唤起消费者的意识』。
顺便告诉哥哥,我问过加藤少爷的意思,他说想要『涂上去不会冰冷』的产品。现在是夏天,不过芹泽老师或许是属于中医所称,典型的虚弱体质吧?比较偏好温热的东西。
如果可以找到温热型的东西,请寄过来。
哥哥开始写经啊?我觉得在忙碌的生活中,能拥有一段属于自己的安静时间是非常重要的。现在我每天都忙得团团转,没有任何兴趣。为了照顾加藤少爷,我钻研过健康和环境方面的知识,但是我想,或许我也需要一点时间来反观自己的内心世界。
最近我开始思考人生。一想到像加藤少爷这样的人一个不小心也会误入歧途,就觉得人生对像我这样的人来说,是相当严苛的修行。
为了锻炼身心,我想做从书中学到的瑜珈,但是对身体僵硬的我来说实在太难了。我也想过在昏暗的房间中点蜡烛冥想,但是同寝室的冰山少爷说『感觉很可怕,不要在这个房间里做』。
我很羡慕冰山少爷可以借着种蔷薇和飙摩托车而获得心灵上的平静。我也想象冰山少爷一样培养自己的兴趣,但是要照顾加藤少爷就挪不出时间来了。
但是,说忙只不过是没有干劲的人的一种借口。我想靠推动家事的合理化来增加自己的时间。
我相信这样做会对加藤少爷有所帮助,所以会继续努力。
哥哥不但肩负加藤组小头目的重责大任,还不忘关心加藤少爷,甚至考虑到我这个不肖的弟弟,真的感激不尽。
每次看哥哥的来信,就可以深刻地感受到,哥哥无法随侍加藤少爷身旁的痛苦。
我不但有幸认识加藤少爷,更幸运的是,能够有随侍在他身边的机会。
我还是个不够成熟的人,被芹泽老师的态度激怒时都很想狂叫『为什幺是芹泽老师?加藤少爷!』;但是想起哥哥对加藤少爷的爱之深,我就为自己心胸之狭小感到汗颜。
什幺时候我才能像哥哥一样,衷心地认为『加藤少爷所做的事绝对不会错』呢?
是不是能成为一个虽然知道芹泽老师是那样的人,但是因为加藤少爷喜欢,所以也一并接受的心胸宽大的人呢?
每当感到不安和迷惘时,哥哥的信就成了我的心灵支柱。我认为我们是超越血缘关系,仰慕加藤少爷这个伟人,凭着一种情念而深深连系在一起的,奇迹似幸运的兄弟。
我能生而为哥哥的弟弟实在太幸运了。每当我几乎要迷失时,哥哥总是站在前方指引我。我相信哥哥,所以相信自己有无限的可能性。
所谓的生存,就是一连串不可思议的事情。我希望能像加藤少爷一样,谨守诚实的原则,保有活下去的赤诚之心,力求精进。
请哥哥也保重自己的身体。我从距离东京极度遥远的天王寺学院,连同加藤少爷的份,一并祝福哥哥身体健康。
敬上
正直』
正互将从天王寺学院贩售部买来的信纸折好,放进信封里。写上收信人的名字,贴上邮票。把信轻轻地放在桌上时,他觉得薄薄的信封彷佛无法收纳自己的思绪似地盈满而出。正直熄灯上床。冰山早就睡了,微微发出鼻息声。正直两手交组在胸前,闭上眼睛。明知每天晚上很快会被脱光,穿起来根本也没什幺意思,却也照样准备好的芹泽老师的睡衣和内衣裤,不知道加藤少爷是否喜欢?芹泽总是随便乱穿,脸不红气不粗地到贩卖部去购买卖给学生的内衣裤(两件一千圆)。
『请不要再穿这种廉价的东西了!』
正直实在看不过去,曾经这样说。
『我穿什幺衣服干你什幺事!?』
芹泽坚持不退让。
但是,加藤很明显的对芹泽的内衣裤感到不满,因此正直向哥哥反应,准备了一些新衣裤。
正直本身无法接受芹泽和加藤穿配套的内衣裤,但加藤倒是很高兴。
始终扬言『我不是加藤的宠物』的芹泽,仍然继续买贩卖部的东西,所以正直便不着痕迹地将那些内衣裤处理掉,拿哥哥寄来的衣裤替换。
他以为没了可穿的内衣裤,芹泽总该死心了吧?没想到老是爱发呆的芹泽,却不断地去买新内衣裤,也不管正直帮他换了多少次。
『不要穿那种难看的内衣裤!』
加藤好象也为此生气过。
『两个男人干嘛穿配套的衣服?能看吗!?』
芹泽只是一个劲儿地发怒。
不过,他似乎很喜欢那些内衣裤穿起来的舒适感,要不是和加藤是配套的设计,他好象也不在意。
芹泽似乎希望内衣裤不要跟加藤配对,但是加藤很喜欢这种『兄弟裤』,因此虽然在颜色和材质上做些改变,但是哥哥忍夫基于『少爷喜欢』的理由,从来没有放弃过『配对』的选择。
--加藤少爷,今晚也请你好好休息。正直一边祈祷今天晚上一定也一样拿芹泽当抱枕的加藤幸福快乐,一边缓缓地进入梦乡。
三天后,他接到哥哥的来信。『敬启东京今天下雨。听说从今天开始进入梅雨季。这种季节让人不耐,但是就因为有这种漫长的雨季,日本的主食稻米才能获得成长。
堪称日本人灵魂之源的稻米是少爷最喜欢的主食。一想到这里,就不能不感谢这场雨。
听你说芹泽老师很喜欢『武藏野奶油甜饼干派』,我很高兴。
前几天一个住在鹿儿岛的朋友送来知览茶。鹿儿岛的知览是个充满风情、武家屋舍四处林立的美丽地区,当地的名产就是茶。这种茶没有宇治的圆润甜美,也没有静冈的沉稳,特征是有着香味适中的清爽感,是上等好茶。
我觉得在这种无趣的季节里,清爽的煎茶比甜腻的玉露要顺口。随信附上鹿儿岛的名产『加治木鳗头』和『牛奶蛋糊蛋糕』。
加治木鳗头是一种纯酒鳗头,具有悠久的历史,有着让人回味无穷的滋味。我相信少爷应该会喜欢。
至于牛奶蛋糊蛋糕是一种类似仙台的『荻之月』,包着牛奶蛋糊奶油的蛋糕鳗头。芹泽老师应该会喜欢。
请好好地品尝鹿儿岛的美食。
关于『那个东西』,你说少爷喜欢『温热型』的?我会立刻派人去找。
你说芹泽老师拒绝使用补充包装的东西,他是个拥有时下难得一见纤细感性的人,既然老师不喜欢,那就请你接受他的意见。如果要和他讲道理,他反而会变得更固执,反倒增添少爷的麻烦。
我们就在其它的领域里贯彻环保的理念,至于这方面的浪费,就姑且睁只眼闭只眼吧!
环境问题是一个很大的主题,但是如果因此减少了少爷宝贵的乐趣,那就本末倒置了。
正直似乎为不懂少爷为何珍视芹泽老师而苦恼不已。正直还年轻,我想你大概无法理解。不过,你要知道,人有许多面,而且有许多复杂的感情。即使像少爷那样的人也一样。
我是个懦弱的人,没有少爷那种按照自己的感情勇往直前的坚强意志。但是,对任何人来说,肯定自己所有的感觉来生活,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少爷是个专注的人,明知会受到伤害,但是他忠于自己的感觉,率直地活着。
喜欢上对自己好、对自己体贴的人是很简单的事情。圣经也说『你们若单爱那爱你们的人,有什幺可酬谢的呢?就是罪人也爱那爱他们的人(路加6-32)』。少爷应该不懂圣经上的话吧?可是,尽管芹泽老师顽固不冥,总是说一些不合情理的话,甚至因而伤害到少爷,少爷却以宽广的心去爱芹泽老师。少爷比任何人都诚实面对自己『喜欢』一个人的心情。
如果正直因为芹泽老师的言行而心生动摇的话,就请你想想我们兄弟追随少爷的理由。
少爷没有考虑得失利害,只是按照自己的心情活着。这种单纯正是少爷的本质,而这不也是我们兄弟相信少爷、追随少爷的理由吗?
正直是否曾经率直而努力地为自己盘算而感到心情盈满过呢?
不能忘记自己能随侍少爷的幸运。请你牢牢记住,要明辨自己的立场,不管芹泽老师有什幺样的言行,绝对不能表示个人的意见。
因为少爷『需要』芹泽老师。我想正直还无法明白,芹泽老师是自从少爷失去心灵之友『小惠理』以来,第一个选择的『人』。
七岁丧母,在不被世人理解而经常受到伤害的环境中长大的少爷,如果知道芹泽老师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选择的人,这个人是男人或中不中用,都是微不足道的事了。
而我们的少爷选择了芹泽老师。我们兄弟都希望少爷能获得幸福,所以必须完全接受少爷的感觉。少爷的幸福就是我们的幸福。
或许正直现在很难接受芹泽老师的个性;但是,当你超越那种心态上的严苛试炼之后,一定很快就可以再度感受到少爷的可佩之处。
不能责怪芹泽老师。反过来看看你自己的心态。做哥哥的虽然这样劝诫你,但是我自己每天还是要努力修行。我每天为自己的不成熟感到汗颜,同时努力写经。
我想正直在目前的住校生活中感受到许多限制,考虑到你不能轻举妄动而造成冰山少爷的困扰,所以寄上芳香疗法的迷你组合,和哥哥前几天去的屋久岛的相片给你。
我也『遇到了』被视为屋久岛象征的绳文杉,经过单程就要五个小时以上的登山活动而见到的绳文杉,让我深深感动。
我被巨大的屋久杉的庄严气息所震撼,产生了一种少爷就在眼前的错觉。然后,我再度深切地感受到,少爷是自然之神所诞生出来的『奇迹』。
希望下一次能跟正直一起去看绳文杉。这条登山路对初次前往的人可说相当艰辛,但是我相信正直还年轻,一定难不倒你。
如果在照顾少爷的过程中让你心绪大乱,就请你咀嚼哥哥所说的话,一边看相片,一边靠着芳香精油的香味来放松自己。
随函寄上最高级的纪州备长炭的木酢液,请转交给一向照顾少爷的冰山少爷。只要浇一点木酢液在蔷薇上,相信花一定会长得更好,因此请你一定要交给冰山少爷。
梅雨时节,请注意不要发生食物中毒之类的事情。
哥哥在东京诚心祈祷少爷能获得幸福,同时也祈祷正直身体健康。
谨启
哥哥寄』
正直拿着哥哥的信,身体微微地颤动着。哥哥冗长的信纸上到处都有已经干涸的泪痕。哥哥担心无法接受加藤最喜欢的芹泽的弟弟的心情,洋溢在字里行间。
「哥哥……」正直将信搂在怀里,泪水从眼眶中落下。
他恨自己没有像哥哥那幺宽广的心胸。加藤在相继失去最爱的母亲和爱犬『小惠理』之后,一直生活在多幺孤独的生活中啊?即便在涉谷有那幺多的女孩子倒追,尽管身边有一大堆小老弟跟着,但是加藤总是最寂寞的。
来到天王寺学院之后,加藤虽然有时候会对芹泽感到愤怒或焦躁,但是当他喂芹泽吃东西、抱着芹泽到处走,或倒剪芹泽双臂的时候,却会露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开朗笑容。
在来到天王寺之前,正直从没见加藤有过那样的笑容。
正直也可以想象,加藤因为喜欢芹泽而产生喜悦、悲哀、憎恨的情绪。但是,正直无法理解,连加藤也会受到外在因素的影响,而在心态上有那幺剧烈的起伏。
--爱是那幺『伟大的感情』吗?正直脑海里浮起哥哥和加藤的身影,心中满是疑问。
如果连加藤在心情上都那幺强烈地动摇,接受了芹泽那样的人就是一种『爱』的话,那幺所谓的「爱」,一定是一种正直难以想象的巨大感情。
--我太幼稚了,以至于无法理解爱的伟大和意义啊,哥哥!当正直坐在哥哥寄来的包裹前,用尽全身的力气抽答时,冰山来了。
「咦?忍夫先生又寄包裹来了?」
冰山用轻松的口吻说道,随即发现泪流满面的正直,不禁大吃一惊。
「你、你怎幺了,高桥?」
冰山讶异地问道。
「冰山少爷,爱到底是什幺啊!?」
正直太过唐突的问题让冰山一脸惊愕。
「啊!?」
冰山出于反射地后往退,头差一点就撞到了上下铺的扶手。正直又问道:
「我实在无法理解加藤少爷喜欢芹泽老师的理由!可是,哥哥跟我说,超越一切个人感情追随加藤少爷,就是一种『爱』。」
正直正经八百地说道,冰山一脸茫然地拨搔头。
「……我说高桥,爱这种东西可不是那幺容易就搞得清楚的。」「啊!?」正直表现出极度的震惊,冰山继续说道:
「有时候爱是看得到却又看不到,明明存在却又让人搞不懂的,当你觉得可能存在时,它却又不存在。」
冰山一席话让正直产生极度的混乱。
对于身为学年秀才,不管在课业、运动或家事方面,理所当然都有不凡表现的正直而言,冰山的话几乎是他唯一无法应付的领域。
「……这是谜语吗?」正直以为冰山把他当小孩看,企图岔开话题,不悦地说。
「不是!」
冰山忿忿地否定了,随即带着悲哀的表情说:
「……不过,也八九不离十了。」「啊?」「因为爱本来就像谜语一样。」
冰山落寞地说道。
--这是什幺意思?当正直看到冰山悲哀的表情时,他觉得心底深处彷佛传来『现在就要出现重大的提示了』的声音,然而他并没有得到「何谓爱」的解答。
正直定定地看着冰山的脸。
「……别再谈这些无聊事了。」冰山突然很难为情似地说道,开始脱下制服,换上便服。正直望着冰山的背影想起哥哥寄来的包裹。他拿出放在箱子里的木酢液。
「冰山少爷,这是我哥哥寄来的。」
正把手伸进自己最喜欢的夏威夷衫的袖子当中的冰山,回头看着正直。
「咦?那不是木酢液吗?」
采用无农药蔷薇栽培法的冰山似乎一点都不觉惊讶。
「好象是纪州产的,哥哥说冰山少爷一向很照顾少爷,所以……」「哦?纪州备长炭吗?这用在园艺上未免太可惜了。」
冰山很宝贝以地接过瓶子,打开盖子闻了闻味道。
「哇,好棒!有很浓的『森林的味道』。」
他一边皱起眉头一边拴紧盖子。
「森林?」
在正直闻起来只是一种焦臭的味道,因此他感到不解。
「听说真正的备长炭,是将在空气干净的地方成长的树木,在山中彻底烧制而成,因此蕴藏有山林的力量。木酢液就是那种炭的浓缩精华。这是某个知名的园艺家在书上为的。」
冰山拿着瓶子,微微地瞇细眼睛。
「哦?好神奇啊!」
正直感叹道,冰山接着自言自语似地说道:
「是啊……树这种东西是很神奇的。」冰山说他因为亲子问题而自甘堕落,即使复学之后,他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自己的情绪。他之所以把心力投注在栽培蔷薇上,或许也是因为这个缘故。爱蔷薇虽然不能取代爱人,但是冰山特别珍爱蔷薇却是不争的事实,这个发现重重地敲击着正直的心房。
--这也是谜语吗?正直怀着小学生被老师交代习题似的心情,反刍着冰山的话。
此时走廊上传来加藤的咆哮声。
「喂!老弟!点心!」
肚子一饿,加藤就化身成一头野兽。
「是!加藤少爷,马上来!」
正直赶紧应了一声,从哥哥寄来的箱子中一把抓出茶和点心,泡在怀里。
「动作好慢啊!」
从舍监房探出头来的加藤焦躁地怒吼着。
「对不起,我马上准备!」
正直行了一个礼走进舍监房,看到衣服凌乱的芹泽瘫软在地上。
「您已经吃过了吗?」
现在明明还不到吃点心的时间呢!正直大吃一惊,加藤却很干脆地说:
「嗯,是吃点心前的点心?」加藤若无其事地拉起牛仔裤的拉炼,散落在他四周的卫生纸在在说明了,芹泽刚刚受到的灾难。
「不、不要把人当点心看……」芹泽憾恨地咬着嘴唇,用笨拙的动作拉拢衣服。
确认芹泽今天穿著的裤子是跟加藤配对的,正直不禁松了一口气,很庆幸自己将芹泽不断购买的内裤给处理掉。
「嘿嘿,多谢招待?」加藤很愉快地对芹泽合掌致谢。
要是冰山在场,一定会骂加藤脑筋有问题,但是加藤和正直都不觉得把芹泽当点心看待有什幺不对。
「因为还年轻啊……加藤少爷。」正直忘记自己跟加藤同年,深有所感似地点点头。「无所谓了,把点心给我啦!」
被饥饿的加藤一吼,正直赶紧将点心盒递过去。
「我马上去泡茶,请先用!」
「哦,这不是『牛奶蛋糊蛋糕』吗!?喂一点给小芹吃吧!」
加藤没有先打开自己喜欢的『加治木鳗头』,反而喜孜孜地先打开适合芹泽吃的『牛奶蛋糊蛋糕』。
「哪,小芹!这是乖孩子的礼物?」加藤二话不说将蛋糕塞进芹泽的口中。
「你、你……!」芹泽舞动着手脚抗拒着。
「好吃吗?」
喜孜孜的加藤完全没有注意到。看见他那天页率直的模样,正直觉得自己的眼眶发热了。
心底涌起一股喜悦,温暖地盈满他的心头。
看到加藤的笑容所产生的喜悦撼动着正直的心。
--这就是所谓的『爱』吗?哥哥。正直忍着泪水,走进小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