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询问业者找出一些新商品,不过我想少爷并不喜欢有香味、颜色的吧?每次寄去的都是同样的东西,随函寄上无色、无味、样式最简单的类型。
如果我拿到划时代的新商品时会立刻寄过去,不过请你不着痕迹地问少爷是否有哪些特别的需求。
关于哥哥的近况,在执行加藤组小头目业务的空档中,我开始写经书,当成一种精神修行。每当夜晚伏案专心写经时,就会强烈感受到短短几个字当中,所蕴含的真理和先人的智能与爱。
因为拥有这样的修行时间,我深刻地体会到前人曾经说过,躲在山里苦行不是真正的修行,唯有积极入世才是接近悟道的修行。
没有比拥有心灵平静更幸福的事情了。哥哥人在东京,只能衷心祈祷少爷幸福健康。
有些夜里,我会很后悔将少爷送进山中的天王寺学院,但是,只要一想到跟我有志一同的正直随侍在少爷身边,我就感到很安心。
今生能与少爷结缘是一种奇迹似的幸运,但是对哥哥而言,拥有像正直这样的弟弟也是一大喜悦。
正直,谢谢你生而为我的弟弟,也谢谢你能与我分享少爷的美好。
我知道正直要照顾少爷同时又要念书很辛苦,但是我强烈地希望你能同时为哥哥尽一份心,好好服侍少爷。
时值绿意盎然之际,由于环境的破坏,千万别小看避暑地的紫外线对人体造成的影响请转告少爷,到山上嬉戏时做日光浴要适可而止。谨上
哥哥.忍夫』
「哥哥……!」看完哥哥的来信,正直强忍住夺眶的泪水。
哥哥忍夫是关东地区流氓组织加藤组的小头目,被手底下一些小兄弟们当成大哥一样敬重。
忍夫因为父亲在加藤组的关系企业里工作的缘故,而被请去当加藤组老大的幺子雅臣的保母兼陪玩。
结果他对年纪虽小却明显地展现天赋异素的雅臣,有很深刻的感受。
相信『少爷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神授存在』,忍夫以优秀的成绩从国立名校东教大学的法学部毕业,在很多公家机关和一流企业极力网罗下,却选择了加藤组的小头目。
对忍夫而言,服侍自己所崇信的雅臣比任何华丽的入世之道都还真实,那是一条『我应该生存的道路』。
以『让少爷获得辛福』为人生座右铭的忍夫,总是为雅臣送来各式各样的东西。
正直每次打开哥哥寄来的箱子,就会深刻地感受到哥哥对加藤少爷的爱。
忍夫寄来的包裹中有稀奇的零食、茶、衣服;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生活必需品。
「嗯,现在得去整理加藤少爷的房间了!」
正直从箱子里拿出点心和『那个东西』,离开自己的房间。
正直认为是『加藤少爷的房间』,事实上那是舍监房。
转学到天王寺学院的加藤看上了新老师芹泽和范,一天到晚盘踞在舍监房里。
芹泽对自己的房间被学生加藤无故占领一事虽然不满,但是正直根本不在乎。
对正直而言,加藤的意愿是唯一重要的事情,对于身为加藤的玩具兼宠物的芹泽的意见,他根本是左耳进右耳出。
正直轻轻敲了敲舍监房的门,然后开门进去。芹泽每个星期三要参加教职员会议,通常会比较晚回来,今天也还没看到人。加藤也不在房里。在芹泽开完会回来之前,他一定跑到后出去玩了。「现在呢……」正直先将带来的东西放到橱柜上,然后开始打扫。
他先将加藤散落一地的衣服和内衣裤收集在一起,然后将绉巴巴的床单从床铺上剥下来。本来他只要清洗加藤的衣物就够了,不过他把身为宠物的芹泽的T恤和内衣裤也一起丢进洗衣篮里。--让芹泽老师穿干净的衣服和内衣裤也是为了加藤少爷!正直收齐待洗的衣物之后,整理了加藤用过的游戏卡带、随手乱丢的漫画杂志、塞满烟带的烟灰缸,又手脚俐落地将脏杯子和空啤酒罐处理好。
用手提式吸尘器清洁过整个房间之后,正直又拿拖把来擦地板。最后,拿抹布擦拭桌面和芹泽的书桌、架子等,剩下的工作就只要将干净的床单套到床铺上,把新毛巾和内衣裤放到浴室去就可以了。
正直不知道加藤什幺时候会回来,所以每天都在研究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整个房间收拾干净。
一开始正直的收拾工作总要花三十分钟以上,但是不断地创新研究之后,现在他只要十五分钟就可以结束工作了。
如果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他可以趁加藤将芹泽拉到浴室去洗澡的那段时间,结束所有的整理工作,准备好冰凉的啤酒和简单的下酒菜。
『你……你的动作为什幺会这幺快?』每当芹泽不可思议似地问他时,正直总是不由自主地这样回答:
『不,是芹泽老师的动作太慢。』
芹泽似乎为他这个答案而倍受冲击,但是对正直而言,为加藤俐落处理家事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准备好新床单和枕头套之后,正直确认一下枕头边的卫生纸和经常放在枕头底下『那个东西』的剩余量。到昨天为止还有一半以上,在短短的一天当中就锐减了许多。
--该准备备用品了吧?正直冷静地下了判断,将哥哥寄来的『爱之液』放到枕头底下。
小容器装不了多少量,很快就会用光,因此正直曾经将瓶装用品放在床边,芹泽看到之后勃然大怒。
『为什幺把这种东西放在这幺明显的地方!?』
芹泽红着光滑的脸颊大吼。
『因为小容量的一下子就用光了呀!再说这种容器没办法补充,基于环保要求,请改用这种包装。』
正直正经八百地回答,芹泽的脸更红了。
『你、你难道一点神经都没有吗!?』
将被加藤少爷脱下的内衣裤和睡衣散落一地就去上班的芹泽老师,有资格对我讲这种话吗?正直勉强将这些话吞了下去,对芹泽说:
『如果你这幺不满意,那就用原来的小包装吧!这些就放在浴室的置物袋里,如果不够的时候……』芹泽打断正直的话似地怒吼道:
『怎幺会不够!』
『--啊??』正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我、我不会跟加藤做那种事!』
正直理所当然不把芹泽这些话当真。
芹泽老是爱说三道四,但是没有了润滑剂,最困扰的应该就是他自己。
『是吗?那真是失礼了。』
正直不带感情地说着,将才洗好的衣服放进衣橱里。
『你、你那是什幺态度!』
芹泽发现自己被当成傻瓜,像看门狗一样吼了起来。
听着做的「吠叫声」,正直想起以前加藤溺爱至极的那只叫『小惠理』的狗狗。
--加藤少爷,小惠理虽然是杂种狗,却是只乖狗狗,为什幺现在非芹泽老师不可?芹泽似乎认冯自己是大加藤七岁的男老师,而且外表也非常普通,一直苦恼着自己跟加藤不适合。
然而,对正直而言,芹泽老是拘泥于芝麻绿豆大的事情、无谓地虚张声势的『性格』,比其它那些事情都要与加藤不合。
芹泽的肌肤确实好得不像男人,声音也很可爱,但是为什幺这些小小的优点成了这幺大的吸引力?这个疑问经常在正直脑海中盘旋。
正直多少能明白,芹泽和加藤的性爱指数配合度很高,但是对没有恋爱经验的正直而言,他有着一种类似批判的心情:只因为『身体属性相符』的理由就执着到那种地步,简直是有毛病!
可是,是他自己决定要追随加藤的,所以不便发表意见。
他曾经想请加藤的好朋友冰山不着痕迹地提醒一下加藤,可是冰山却很不悦地皱起眉头。
『……别找我。插手别人的感情问题不会有好下场。』原是个优等生,却因为某种缘由而自甘堕落,休学了两年之后复学的冰山,言谈中有着经历过正直所不了解的世界的人,所特有的沉重感。『可是,加藤少爷自从认识芹泽老师之后,就变得有点奇怪……』正直对冰山说。
『那不是很正常吗?加藤虽然像头野兽,但是一涉及芹泽先生的事,他的反应就很正常啊!』
冰山叼着烟,用成熟的语气说道。
『我认为一点都不正常!』
正直义愤填膺地说道。
『……我知道你为什幺有这种想法,但是……』冰山一脸困惑地说。
『因为加藤少爷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神授存在!偏偏……』正直拼命地诉说自己的意见,冰山却说:
『就算是神,当祂爱恋一个人之后不都一样?』
『啊?』
正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对正直而言,加藤和芹泽彻头彻尾是『宠物和饲主』的关系,用『爱恋』这个字眼听起来实在太奇怪了。
坚信加藤是个完美男人的正直,死也不肯认同加藤居然会『爱恋』尽管是大加藤七岁的男老师,却像个情绪不稳定的女中学生一样虚张声势、耍性子的芹泽。
「唉……」正直拿着装了待洗衣物的洗衣篮离开舍监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哥哥忍夫贯彻『接受少爷所做的一切』的方针,连芹泽一事也基于『如果少爷要这幺做的话』的理由,一直扮演苦在一旁守护的角色。然而,正直虽然决定接受加藤的一切,但是却怎幺都无法理解芹泽。
『为什幺加藤少爷非芹泽老师不可?』
他对哥哥提出这个问题。
『等你长大之后就明白了。』
忍夫也只是这样回答他。
正直心想,如果要等『长大』之后,才能理解加藤需要芹泽这种人的理由的话,他宁愿不要长大。
--『长大』到底是怎幺一回事啊?正直双臂交抱站在洗衣机前面思索着。
加藤跟他同年,但是两人之间相差太多,难以比拟。正直觉得重读两年的冰山有着比他自己『成熟』的感觉,但是冰山有时候还是会太过执着,因此他不认为冰山是『完美的大人』。
就年龄来看,芹泽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大人了,然而堂堂一个老师竟然一点大人样都没有。正直从芹泽身上真切地了解到,所谓的『成熟』似乎跟年龄没有绝对的关系。
--像芹泽那样的人都可以成为老师,日本的大学教育到底是怎幺了?正直的思绪立刻转向对日本教育制度的批判。
对身为全学年第一的秀才正直而言,学校的课业形同事先就知道答案的拼图一样。只要在学习之前大略预习过,掌握住大致的方向,剩下的就不需要特别去记什幺了。只要每天上课时好好听讲,根本无需读死书。
对有这种想法的正直而言,其它学生一天到晚坐在书桌前埋头苦读的行为,只让他觉得他们大概是「喜欢」念书吧?
正直将洗好的衣服带到晒衣场去。宿舍里有烘衣机,但是正直比较喜欢用太阳来晒干。
因为有强烈的为加藤着想的意识,正直在环境或健康问题方面也多所涉猎,还算得上是一个『健康专家』。
他对衣服的晾晒方法也非常讲究,将衣物笔挺地撑开来,轻轻地拍了拍,这样可以干得比较快。
「呼……」正直结束晒衣服的工作,安心地叹了一口气。
加藤巨大的内衣裤和小了一大号的芹泽的内衣裤,以不同的颜色在风中飘荡着。这是哥哥为加藤慎选材料特地订做的。
正直心里不满地想着,其实根本不用连芹泽的都一并送来。但是,他告诉自己,『照顾』加藤的抱枕兼宠物,也是老弟的工作。
--什幺配套的内衣裤?简直是变态!正直瞪着不同颜色的内衣裤,随即想起,这世界上多得是穿著和宠物同样图案衣服的饲主,心情不禁一下子do!n到了谷底。一想到加藤可能也会变成那种人,心里涌起一股无处可发的悲哀。
对正直而言,宠物就是宠物,不管再怎幺喜欢,都不可能成为『对等的关系』。他没有想到,加藤将身为人的芹泽当成宠物对待,这件事本身就是错误的。
正直虽然是学年的秀才,人格清高,但是只要涉及加藤的事情,他就无法保持冷静。
正直在屋顶的晒衣场发呆。
「放手!放我下来!」
不知从哪里传来芹泽的声音。
「你很吵耶!」
又响起加藤粗暴的叫声。
--加藤少爷回来了!正直心中涌起一股喜悦。他以敏捷的动作从屋顶上跑下楼梯。正直不知道他这种忠心不二的行为,被人私底下戏称为『忠狗高桥』。
「加藤少爷,您回来啦!?」
正直喘着气跑到玄关。
「哦,老弟。」
肩膀上扛着芹泽的加藤用狂妄的语气回了一声。
正直愣愣地看着一八七公分高的体格、让人联想起野豹的精悍美貌。在涉谷时代以华丽的存在感而搏得『百人斩』称号,倍受女孩子欢迎的加藤,心中想着『加藤少爷才是男人中的男人』。
可是,正直陶醉的情绪瞬间就被捣毁了。
「笨蛋!放我下来!」
加藤抱着的芹泽舞动着手脚。
「啰嗦!要人家抱你还嫌东嫌西!」
加藤恨恨地说道,将芹泽放到玄关上。
「……呼!」被加藤从学校扛回来的芹泽瘫坐在地上。
「加藤少爷,很重吧?」
正直关心地问加藤。芹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眼神抗议「不要漠视我这个被害者的存在」,可是他根本进不了正直的视野。
「嗯,没事。如果不偶尔找机会扛扛小芹,臂力会衰退的。」
加藤一边绕转着肩膀,一边脱下木履。
一想到加藤之所以扛着宠物芹泽到处走,不是因为像溺爱看门狗一样地溺爱芹泽,只是『为了锻练臂力』,正直的心头就涌起一股深深的敬意。
--不愧是加藤少爷!正直一边将加藤的木履收到鞋箱中,一边怀着信任的心情回头看着加藤的背影。
宽广的背部有着男人的威严。加藤果然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神授存在啊!正直感到无比的喜悦,这时芹泽闪进正直的视野当中。
「不要为了锻练臂力就来扛我!」
好不容易站了起来的芹泽红着脸对加藤怒吼。
芹泽是个有着一般男人不该有的光滑肌肤,还有张娃娃脸的老师。一想到他用这白桃似的肌肤和大大的黑眼珠、一听就知道腹肌力量不足的可怜声音迷惑加藤,正直就很想告诉加藤。
--加藤少爷,为什幺要选择芹泽老师!?他很想说,如果你真的那幺想要宠物,我会去找一只性格乖巧的野猫或野狗来送给加藤少爷!不过,他还是费劲地把这些话往肚子里吞。
『正直,我们的立场是服侍少爷。不能对少爷的作为有任何意见。』
哥哥的交代在脑海中浮现,可是正直的心头却满是问号、愤怒,以及悲哀。
「那我回去了。」冰山站起来说道。
「哦,晚安!」
加藤嚼着烤章鱼应了一声。
「加藤少爷,要洗澡吗?」
在厨房洗东西的正直探头进来问加藤。
「也好。」
加藤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说。
「你也回去吧!」
坐在书桌前工作的芹泽说道。
「啊?回哪里?」
加藤讶异地看着芹泽。
「当然是你自己的房间啰!」
芹泽焦躁地大叫,加藤不耐地皱起眉头。
「你很啰嗦耶!赶快做你的功课!」
「不、不是功课!这是『工作』!」
芹泽死命地摆出教师的架子,可是看在正直眼里,芹泽跟『留下来念书的学生』没什幺两样。
对正直而言,他觉得芹泽简直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走了狗屎运,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芹泽确实是国立大学理工学部的毕业生。
正直心想,老是发呆,没有什幺嗜好,也不受女孩子欢迎,因此有很多时间念书的芹泽虽然比一般人笨拙,但一定是靠着努力认真才通过考试的。
芹泽的样子让正直想起澳洲的无尾熊。无尾熊花了很长的时间吃不好消化的尤加利叶,不断地吃,靠着静止不动,降低代谢来弥补不彰的消化效率。
没有天敌的无尾熊,未经进化这种残酷的试炼存活下来,只因为长相可爱,而受到人类高度保护。
看起来可爱无比的无尾熊,其实很神经质,个性粗暴,有着尖锐的爪子,所以有人说,成为澳洲旅游重点节目的『抱无尾熊拍照』,其实是非常危险的行为。无尾熊平常老是在发呆,但是逃跑的速度却让人瞠目结舌。
了解无尾熊的生态时,正直心想『讲的就是芹泽老师嘛!』。原本应该吞食无尾熊的肉食野兽加藤,被无尾熊那可爱的外表给欺骗而对芹泽疼爱有加。
不仅喂他吃东西,还挺身保护他不受天敌(形同小姑的哥哥、跟踪狂料理师小百合、偏好抢别人东西的甲田等)的伤害。
在自然界当中有很多异种生物之间不可思议的生态,譬如杜鹃的托蛋、鲫鱼和鲨鱼的共生关系等。
对正直而言,加藤和芹泽的关系是不可思议的『进化和生态』主题中,值得研究的大问题。
「哪,洗澡睡觉了!」
加藤一把抓住坐在书桌前的芹泽,强行将他拉进浴室。
「你、你干什幺?我还在工作……!」芹泽舞动着手脚,但结果还是顺着加藤的意。
--是因为芹泽老师老是抗拒,所以加藤少爷才觉得有趣吗?正直一边在厨房里收拾餐具,一边想起小猫使劲地追逐昆虫和爬虫类的样子。
对才十六岁,肌力、体力、好奇心都过剩的加藤而言,『捕获』一直做『无谓抵抗』的芹泽,大概有着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孩子们所没有的新鲜乐趣。
念国中时,正直也曾经遇见一个让他微微产生仰慕之情的女孩子。她是在班上颇受欢迎的『温柔可爱的女孩子』。
『高桥同学好厉害,什幺都懂。』
吊着眼睛来向正直借笔记的麻美,没经过他同意就擅自把影印的笔记分给自己的同伴。这是考试之前的事情。
正直饱受冲击,跑去质问麻美。
『可是你没有说不准借给别人啊!我又没有错!』
麻美不但没有道歉,还反过来责怪高桥。
麻美跟她的同伴,是一群以向聪明的男同学借笔记来维持好成绩,以『懂得掌握窍门』而闻名的集团。
当正直知道麻美明明表现出被他吸引的样子,却又脸不红气不粗地对其它男同学做出同样的行为时,他产生强烈的怒意和轻蔑感。
同时,他也发现,女孩子会为了引起对力的注意而佯装不知情,或者毫无意义地说『讨厌』成『不喜欢』,或者明明错在她却绝对不道歉等等行为。
--女孩子到底在想什幺啊!?当然,他也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这样:然而,这世界上有太多不可理喻的女孩子,这让他产生不信任感,因此进了男校K校。之后,就追随加藤来到天王寺学院。天王寺学院多得是认真而礼貌周到的学生,那种舒适的感觉让正直感到安心。但是……。自己打算一生追随的加藤,却好死不死『迷恋』上明明是大加藤七岁的男老师,却比任何女孩子还要娘娘腔的芹泽。这简直是一场恶梦。
因为置身山中住校制男校的特殊环境中,就算要选男人,任何一个男人都比芹泽要好上百倍。
芹泽老是做无谓的抗争,满嘴胡说八道;但是,一旦看到加藤生气就用吊眼和身体来诿过。就算他犯了错也绝对不道歉,把一切责任推给加藤。
尽管冰山提醒他要像个大人,可是他也只知反弹,绝不承认自己有问题。
就正直所知,加藤是选了一个全校最差劲的男人。
--如果要选芹泽老师,不如选女孩子要来得好啊!望着紧抱住不断挣扎的芹泽,一脸欣然表情的加藤背影,正直只觉得想吐血。
加藤自己也承认,他之所以迷恋芹泽是因为他们虽然同为男人,不过性爱属性却相当吻合。但是,正直实在无法相信,有人会为了『这种』事情,就可以『忍受』芹泽那超乎常轨的任性。
更何况,那个人居然是正直坚信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神授存在』的加藤。
加藤具有唯我独尊的个性,只要他认为对的,不管发生什幺事,也绝对不会扭曲自己,而坚持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