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撒娇了……。我随加藤高兴,把自己的身体靠了过去,心里祈祷着,如果我要什幺礼物都可以的话,那幺只求让我有多一点的时间跟加藤在一起。
第二话附篇天王寺怪谈
灵感少年.玲次所说的『学院传说』让小芹泪涟涟「我、我不敢听这种故事!」
「喂,老弟,再来一杯茶!」加藤坐在阳台的座位上,大声吆喝着老弟高桥。
「是!马上来,加藤少爷!」
高桥从餐厅捧着托盘跑过来。
他那专注地看着加藤的模样简直就是『忠狗高桥』的最佳写照。
「高桥,小心一点。」
坐在加藤对面的冰山用正经的口吻说。
「我去帮忙。」
坐在冰山旁边的玲次站了起来。
这里是全国有名的升学明星学校,私立天王寺学院高中部。是一所盖在B县别墅区附近深山里的住校制男校。「不好意思。」高桥一边向玲次道谢,一边将饭后茶和甜点水果酒放到桌上。
天王寺学院是英国传教士所盖的教会学校,因此餐厅的茶点多半仿效英国。
浓浓的奶茶是一定有的,而用生长在天王寺院子里无农药的蔷薇花瓣,及后山野生的石楠药草制成的水果酒,便是从五月开始到暑假之前供应的『夏日甜点』。
「啊,太好了,有酒耶!」
加藤喜孜孜地说。
二年E班的加藤雅臣今年十六岁,有着一八七公分高的健壮身躯和让人联想起野豹的精悍美貌。他是关东地区经济流氓加藤组的儿子,从小被宠大的加藤来到这所学校前曾在涉谷鬼混过,当时他是一个男女通吃,号称百人斩的小混混,但现在却擅自帮担任舍监兼导师的我取了『小芹』的名字,把我当成他的玩具兼宠物对待。
我是个异性恋的男人,而且是比加藤大七岁的老师,却无法抗拒强势的野兽加藤,不但舍监房被他占领,甚至被他当抱枕抱。
现在是午休时间。
身为教师却懦弱无比的我无法抗拒野兽加藤,被他强拉到餐厅来,和他们几个人一起坐在窗边的阳台座位上吃午餐。
--我的人生到底……。为什幺就这样被加藤牵着鼻子走,成了他的玩具呢?我心中充满疑问,同时也对自己产生厌恶感。
「嗯,这是调理师缟田小姐特别为加藤少爷留下来的。」
高桥顶着一脸严肃的表情准备着红茶壶。
高桥正直是全学年排名第一的秀才,是个品学兼优的优等生,但却对天王寺学院有史以来,最差劲、最恶劣、最强的不良少年加藤雅臣,醉心不已,视他为『百年难得一见的神授存在』,而甘心服侍着。
「加藤,你真是很得年长女人的欢心啊!」
冰山感慨地对加藤说。
长长的茶色头发、两只耳朵上的耳环已成为注册商标的冰山三纪彦,是理事长的独子,却是重读两年,和加藤成为莫逆之交的不良少年;但在他因为某种理由而自甘堕落之前,可是全学年第一名的优等生。
「哦,是吗?」
加藤一边喝着茶一边歪着头不解地说道。
美貌、高大、个性开朗且食量惊人的加藤,在厨房那些欧巴桑的眼中可是个偶像。
「是啊!因为加藤少爷的好,只有充满人生经验的女性才能理解……」高桥说着,不悦地瞄了一眼坐在加藤旁边的我。
「干嘛?」
我不悦地顶了回去。
「……没什幺。」高桥彷佛说给自己听似地把视线移开。
他的态度很明显地说明了,他实在搞不懂他所尊敬的加藤,为什幺会看上我这种长得不是特别好看,而且又大加藤七岁的无趣男人?
「我、我可是个老师啊!」
我知道自己的反驳是那幺可怜又可笑,但就算是秀才,高桥毕竟还是学生啊!
「别尽说那些无聊话,快吃!」
加藤喜孜孜地将我拉过去,将盛了酒的汤匙送到我嘴边。
「嗯!」
我作势抵抗,结果果汁溅了出来,弄湿了我的脸颊和下巴。
「啊,太可惜了。」
加藤理所当然似地将沾在我脸颊上的果汁舔掉。
「哇!你当着大家的面在干什幺!?」
尖叫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意思好象是说,只要背着大家就可以这样做,不禁羞得满脸通红。
「有什幺关系?只有冰山他们在啊!」
加藤笑着抓了抓我的鼻头。
「……加藤,我们也会觉得不舒服。」坐在对面的冰山带着严肃的表情对加藤说。「啊?」
加藤很意外似地看着冰山。
「虽然司空见惯了,但感觉还是不好。」
冰山不悦地说道,喝下水果酒。
「抱歉,冰山……」加藤很难得地一脸沮丧地说,冰山见状,好象觉得自己说的太过分了,又说道: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但是再怎幺说我们都是异性恋啊!」
我一听立刻产生了反弹。
我明明是野兽加藤的受害者,却理所当然似地被当成『同性恋』看待,这是我无法忍受的。
「喂!冰山,我也是异性恋啊!」
我摆出男人的自尊说道。
「……芹泽老师,茶变凉了不好喝。」玲次以『年纪一大把了,请不要再有这种不成熟的态度』的眼神制止我。椿本玲次比加藤小一岁,今年才十五岁。他有一张美少女般优雅的脸庞,不擅于念书和运动,平常表现得很怯弱,但在不经意时说出来的话,却总是散发出难以比拟的『存在感』。
「小芹,要有个老师样,不要像只看门狗一样汪汪叫。」
加藤悠哉地对我说。
「什、什幺叫看门狗!?」
我忍不住顶了回去。
「嘿嘿,小芹就是看门狗。」
加藤一把抱住了我。
加藤小时候曾经非常溺爱一只叫『小惠理』的杂种狗,他似乎把我也当成小狗了。
「我、我可是个人耶!」
我拼命地辩解着。
「这种水果酒是哥哥最喜欢的。」
玲次看准时机,若有所思地插嘴道。
玲次的哥哥就是今年春天才毕业的前任宿舍长椿本清一郎。
「椿本吗?」
冰山大感意外似地说。
重读两年的冰山在自甘堕落之前,就读国中部时跟当时的优等生椿本处于敌对状态。
「嗯,哥哥很喜欢石楠。他说石楠生长在荒野中,花朵绽放出的强韧生命力,和治愈人们心灵伤害的药草力量,是他的理想……」玲次带着沉稳但炙热的感情诉说着他对哥哥的钦慕。椿本是个严以律己也严以待人,埋头苦读的优等生,但是因为在大学考试期间得了重感冒,所以没能进入第一志愿东教大学就读,目前正准备重考。
「石楠?」
加藤问高桥。
「哦,石楠属于杜鹃花科,开又小又可爱的粉红色花朵,含有美白化妆品有名的成分,听说可以让皮肤变漂亮。」
秀才高桥好象将整本字典都背下来似地说道。
「哦?」
原来对皮肤有帮助啊?这时高桥又继续说道:
「这种水果酒是以含有美白成分的石楠、对眼睛有益的花色素、含有丰富维他命C的木槿混合,最后加上具有稳定情绪作用的玫瑰,并以转换心情的薄荷增加香味,在新鲜的状态调制而成。水果中所含的维他命C和矿物质,可以提高免疫力和代谢作用,预防感冒,而果汁的甜味则可以舒缓紧张的身心。同时具有香味和药草的作用,我认为这种甜点对因为考试压力而感到疲累的本校学生而言,可说是最理想的了!」高桥滔滔不绝地为我们讲解一大串专业知识。他为了让自己所尊敬的加藤更加健康,除了日常饮食采医食同源的模式之外,对药草、汉方、天然食物等也有一番研究,但是他的解说太冗长,让人听得一头雾水。
「只要好吃,什幺都好。」
加藤一句话让高桥露出了感动的表情。
「加藤少爷说的没错!每天好好地享受美食就是医食同源的根本之道!」
看着情绪越来越高昂的加藤教徒高桥,冰山一脸『败给你了』的表情摇摇头。
「今天天气很好耶!」
在平凡中展现雍容气度的玲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把目光转向从阳台上可以看到的景色。
天是蓝的,山是青的,绿意是浓的,刺眼的初夏阳光闪闪发光。
「……说的是。花草树木都那幺地美丽,现在是最好的季节。」重新振作起精神来的冰山附和着玲次说。和华丽的外表不相衬,偏好朴实的冰山和园艺部的部长星野等人,一起负责培育校花蔷薇。
「我觉得自己能成为这所学校的学生,实在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玲次的话让冰山露出了微微复杂的表情。
身为理事长之子的冰山,是因为对校方只重视升学率的精英主义产生反弹而自甘堕落的。
「是啊,空气跟景色都很美。」
加藤同意玲次的说法。
「加藤,学校可是念书的地方哦!」
我站在老师的立场表示意见。
加藤靠着身为经济流氓的父亲大量捐款走后门进入本校,从来不好好上课,不是在院子里睡觉,就是跑到后出去玩耍。
校长和老师们对加藤父亲有所顾虑,而学生们则恐惧加藤的暴力,没有人敢说什幺,不过我是加藤的导师,得尽点责任说他几句。
「干嘛?我的小芹干嘛顶着老师的死板面具讲这种话呀?」加藤摩搓着我的头。
「我、我是老师耶!」
心想,为什幺我得忍受这种言词?不由自主地反驳道,这时玲次一脸正经地说:
「不过,天王寺学院……就因为有古老的传统,所以就有各种『传说』。」「你说的传说是指类似七大不可思议之类的事吗?譬如幽灵什幺的?」冰山叼着烟问道。
「我在入学之前就听哥哥跟学长们说过,不过……事情好象比他们说的更离奇。」玲次说着环视众人,压低了声音。「啊!?」
顿时我的脊背发源,不由得叫了起来。
平常可爱无比的玲次眼里栖息的澄澈光芒美得骇人。
「玲次,你这个玩笑开得太过火了。」
彻头彻尾是个理性派的冰山略微僵着脸对玲次说。
「啊,对不起。不知不觉就……」玲次猛然一惊似地摀住嘴巴。
他的态度在在表明了他『不是开玩笑』。
--是真的吗!?我的脸色不觉一阵苍白。
「哦?是什幺?有什幺东西吗?」
加藤一脸好奇地问玲次。
「看、看得到吗?玲次?」
我战战兢兢地问道,玲次轻轻地笑了。
「怎幺说呢?我也不清楚是不是看得到。我总是尽可能不让自己去注意,但或许是高中部的建筑物太老旧了吧……反正有很多事情让我觉得可疑。」玲次环视四周,目光望向远处。「--不要再说了--!」我忍不住尖叫起来。
「干嘛?小芹不要像个孩子一样鬼叫鬼叫的。」
加藤抱住胆小的我,在我耳边说道。
「不、不行!我不敢听这种事!」
我带着哭意说,玲次脸上便浮现后悔的神色。
「对、对不起,芹泽老师,我不是有意要吓您的……」「--芹泽先生,你又不是小学生,镇定一点嘛!」冰山用冷静的声音说道。
「可、可是……」我畏缩地说。
有时候我得在天色暗了之后到学校各处去巡视,再加上从学校走到宿舍那一段路虽然只要五分钟,可是四周又黑又静,挺恐怖的!今天我也刚好值班,得在放学后去巡视校园啊!
「别怕,幽灵也不能夺走小芹的后背位童贞啊?」加藤在我耳边喃喃说道,顿时我脸颊一红。
「只、只有你会这幺变态!」
我忍不住人叫,高桥一脸正经地说:
「是啊,活生生的人是比幽灵更可怕的。」
高桥以一脸「你用活生生的肉体去蛊惑加藤少爷」的表情看着我。
「不是也有男人被幽灵玩弄的故事吗!?」
我自己也觉得这番话简直莫名其妙,可是我绝对不能被高桥牵着鼻子走。
「你是说牡丹灯笼吗?……对芹泽先生来说,加藤或许就像阿露。被强行押到房里去,榨到整个身体瘫软为止。」冰山交抱双臂说。「冰…冰山……」正想说,难得你会同情我,可是高桥却断然说道:「那我就贴上一张消灾符,不让加藤少爷进舍监房。」
看高桥说得那幺正经八百的,冰山和玲次一时都为之语塞。
「你以为谁才是被害人啊!?」
我反驳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加藤少爷啊!都是你把在涉谷时代号称百人斩的加藤少爷,搞得只对你有感觉!」
高桥立刻反唇相讥。
「我、我……」我想辩解说我才是加藤的被害者,却被加藤握住了手。
「不要放在心上,这个还是童贞的老弟不会懂的?」加藤小声地说道,让我顿时想起昨晚的事情,不禁红了脸。
『小芹……啊,好舒服,好舒服啊!』加藤从背后抱住我,用尖锐的声音说。
『啊、啊、啊……加藤……』我在加藤剧烈的攻势下,紧紧抓住床单,痛苦地摇着头。
其实我也不想去搞清楚,为什幺两个男人做爱可以这幺舒服。而且,我更不想知道,平常目中无人的加藤,竟然以几乎可以溶化人的温柔爱抚,支配我的身体这种屈辱的事情。
在被加藤强奸而变成今天这种状况之前,我跟女孩子之间的性关系就非常淡泊,而且也不常自慰。
可是,最近一到晚上如果没有被加藤拥抱,就好象觉得有所不足。
--啊,我不要!太糟糕了!一股自我厌恶感使我咬紧牙关。
「我、我才不喜欢!你不要再造舍监房了!」
我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羞辱感,倏地站了起来。
「干嘛?小芹,等一下!」
加藤不悦地大叫,但我还是头也不回地逃离了餐厅。
最后的钟声在校园内回响。学生在六点时就完全离开校园,六点半时值班的老师也会关上玄关的锁离开学校。
「那幺,芹泽老师,北校舍的巡视工作就拜托你了。」
值班的铃木老师对我说。
「啊,好的。」
在职员办公室写一周日志的我赶紧看了看手表。
初夏的白天很长,虽然已经六点了,天色却还亮得很。
--太好了,幸好现在不是冬天。我松了一口气,拿起主钥匙离开职员办公室。
傍晚的阳光从窗口射进来,我的影子看起来拉长了许多。
盖于战前的石造建筑在改建的同时也被重复使用,有着像英国电影中公立学校一样的气氛,然而基于环保理由而使用的木质走廊,一走起路来就嘎嘎作响。
白天学生们来来往往,所以不觉得可怕,但是在放学之后、四下无人时,一个人巡视校园,就算不像我这幺胆小的人,心里也一定很不是滋味。
我为了压抑自己的恐惧感,试着去想起晚餐的菜单。
今天的菜色是肉丸子炖茄子、腌蔬菜、毛豆、凉拌韭菜金枪鱼、豆芽和豆腐味噌汤。
--是吗?炖肉丸子啊……。想着自己最喜欢吃的菜,霎时觉得肚子饿了。
赶快结束巡校工作吧!心里这样想着时,忽然听到某个地方传来纲琴的声音。
「--咦?」我吓了一跳,停下脚步。
是音乐室里有人放CD或收音机吗?可是声音太响亮了。音乐部的练习时间一星期只有三天,而且学生在六点时都已经离校了,现在应该没有人了才对。
--是弹纲琴的幽灵吗!?一想到这里,脊背不禁发凉。
沙沙沙--有一种类似房子倾轧的声音。这是老旧的校舍,这种声音早就听惯了,可是我实在太害怕了,怕得不知如何是好。--哇!好可怕啊!我随随便便巡视了一下,然后红着眼跑回职员办公室。
「呼……」我喘着气回到办公室,可是去巡视南校舍的铃木老师还没回来。
我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椅子上,茫然地看着暗红色的天空从紫色变成深蓝色。
「咦,芹泽老师,你这幺快就回来啦?」
铃木老师回来了。
「铃、铃木老师!」
胆小的我一时之间因为安心而差点落下泪来。
「怎幺了?像个小孩子一样?」
铃木老师的说法让我感到不悦,不过我想到,在一个资深老师的眼里,才上任第二年的我当然像个孩子一样。
「那……那个音乐室有……有纲琴声……可能……是幽灵……」我颤抖地说,铃木老师却很不悦地皱起眉头。
「请不要胡说八道了,怎幺会有幽灵呢?应该是风声、音响或收音机的扩音机,在电磁波和无线电干扰下产生的声音吧?」
铃木老师不以为然地说道。
「是……是吧?」我僵着脸笑着,差一点就哭出来。
「学生们出于好玩会流传一些莫名其妙的故事,可是我们做老师的不能跟着起哄啊!我们不是常说『鬼怪露原形,原是枯芒草』吗?就因为心里有鬼,所以看什幺都觉得可怕。」
铃木老师用严厉的口吻说。
「--是。」我像个学生般沮丧地垂下头来,可是当我们看到或听到自己不是很懂的事物时,一定都会感到害怕的,除非把原因找出来,不是吗?「……呼!」好不容易回到宿舍之后,我站在玄关上叹了一口气。
--我得赶快到餐厅去。宿舍的餐厅七点就结束供餐了。现在已经六点四十分了,再不加快脚步就来不及了。我赶紧回到舍监房换便服。
「好了……」我的手扶上门把,突然抬头往天花板上一看。上面贴着一张『消灾符』,而且一看就知道是高桥手写的字『加藤少爷不可以进芹泽老师的房间』。「这……!」一看到这那张消灾符,怒气整个一涌而上。
『那我就贴上一张消灾符,不让加藤少爷进舍监房。』
我想起高桥中午时正经八百的谈话。
那家伙是加藤的忠实信徒,总不能因为突然发现他视为『本尊』的加藤言行不寻常,就企图把他塑造成自己想要的理想形象,应该要接受现实,清醒一些吧!
加藤不是人,他只是头野兽!我明明是被害人,他却好象总认为是我害加藤头脑不清楚,还擅自进我房间,在天花板上贴消灾符,这是什幺神经啊!?
没错,高桥总是擅自进入舍监房打扫或清洗衣服,可是再怎幺为加藤着想,在整理床铺的当儿还顺便在枕头底下补充润滑剂,或者更换卫生纸,也免太过了吧?
这种行为不等于完全无视于身为加藤的被害人--我的人权和心情,成为加藤的共犯(非法占领&强制猥亵)吗?其实,要是真的有的话,我也很想贴一张扫除加藤这个妖孽的消灾符啊!我的双人床可是被占据,我一个堂堂男子汉还被当抱枕抱哩!甚至连身体都失去自主权,一天到晚被玩弄。
既然要贴的话,就不要用手写,干脆到寺庙或神社去要张符咒不是更好?这种手写的符跟讨人厌的贴纸布什幺差别啊!?
想到这里我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他是故意『惹人厌』的嘛……。我沮丧地垂下头来。不管是真正的符咒还是手写的消灾符,高桥确实是企图破坏我跟加藤之间的感情。
现在我不像一开始那样讨厌加藤,而且我觉得他的率直和对朋友的重情重义也值得嘉许。
可是,他明明对朋友和老弟都那幺地温柔,为什幺独独忽略我的人权!?
--是不是因为我是只宠物?一次又一次的自问自答让我感到疲累,我缓缓地走向餐厅。
一定是肚子饿了才会胡思乱想。只要吃了最喜欢的肉丸子,或许心情会变得好一点。
「芹泽老师,怎幺这幺晚才来?」坐在餐厅老位子上的高桥很担心似地问。
明明贴了那种消灾符还惺惺作态?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怕被批评幼稚,我打消了抱怨的念头。
「这个星期值日。」
我粗鲁地应了一声坐下来,这才发现没看到加藤和冰山。在场的只有高桥和玲次。
「他们呢?」
我狐疑地问道,高桥一边嚼着饭一边说:
「他们一起下山去了。说难得这幺好的季节,所以到庭院式啤酒屋去了。」
「啤、啤酒屋?」
他们还未成年啊!?我惊愕地对玲次说。
「他们虽然年轻,但是嗜好比较雅致吧?」
「问题不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