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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 缠 /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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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瞪著漆黑的双眸望著母亲好一会儿後,泪水渐渐地流出了眼睛:“我……可以叫你妈妈吗?”

母亲一听,欣喜若狂地抱紧了男孩:“当然可以,当然可以!这辈子,我就是你的亲妈!”说著,母亲红了眼眶。

一直站在父亲身边的我不由得把目光移到父亲身上,我看到父亲也红了眼定定地看著母亲与男孩。

父亲,也同情著男孩的身世,也没有反对母亲的决定。

也从那天开始,我有了一个弟弟。

母亲给这个原本连名字都没有的弟弟取了一个名字,叫:丰逐野。

我是逐云,他是逐野。云与野,都在广阔的世界里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这是母亲的希望,亦是母亲给予我们最大的祝福。

我的小名叫二娃,并不是因为我是家里第二个孩子的原故。相反,在逐野没来我家之前,我父母就我这麽一个孩子。我会有二娃这个小名,是因为生下我之前,母亲也曾怀过一次孩子,可惜不小心流掉了。失去了这个孩子母亲一直很悲恸,在母亲心里,这个与我家无缘的孩子占了她的心一个位置,所以,她也给这个孩子留了一个位置。出生後的我,自然就排在了这个位置的第二位。

自然,逐野就成了我家的三娃。不过,除了母亲,逐野不允许任何人叫他三娃。而我,他只准我叫他逐野。

任性的小孩,但他任性得可爱。

在众人面前,逐野是个乖巧内敛的男孩。

他心思细腻,懂得拿捏每一个人的心思,做什麽事情都有个分寸。加上他讨喜的脸蛋,让见到他的人无不打心眼儿里喜欢他。母亲更是如此,她几乎每见到逐野一次,都说自己得到了个宝贵儿子。

尽管母亲没有明说,但我知道,母亲同时在叹息椿姐为什麽会不疼惜这个这麽惹人怜的孩子。

逐野还是个非常聪明的男孩。

在他来我家的第一个星期後,母亲惊讶地知道了椿姐从不曾让逐野上学读书。逐野甚至连学校是什麽都不知道。既愤慨又心疼的母亲抱起逐野又是无尽感慨唏嘘。

可尽管逐野比一般的同龄孩子晚上学,但他的认知能力就像干海绵接触到水一样迅速且没有制定空间。逐野的聪明才智在这时才确切的表现在大家面前,短短一年,逐野连跳三级,很快的就成为了小学三年级的学生。

逐野不论是头脑、相貌、品行都高於我之上。现在,村里的人见到我总是指著我说我是丰逐野的哥哥。对於逐野受到的注目,我从来都只是觉得自豪。我甚至在夥伴面前骄傲地说,我的弟弟就是丰逐野。更何况,我的这个弟弟十分依赖我,不管我到哪都喜欢黏著我。对於我所说的话他都会乖乖地听。一个这麽出众的弟弟这麽听我的话,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对於能有逐野这个弟弟,我一直都是心存感激的。

逐野的出众,椿姐跟椿大姨都不知道。她们在逐野到我家的第三天,就完全由村子里消失了,她们什麽时候离开的,没有人知道。母亲,一直都对椿姐的决绝作法感到忿恨。逐野知道後没有任何反应,就像,听到的是一个外人的离开。而我,因为椿姐与椿大姨的离开感到了真正的心安。在每次看到逐野笑得如同旭光的精灵般举著别人给他的好吃东西跑到我面前时,我总是觉得,她们离开了,真好。

逐野很崇敬依赖我这个哥哥,我同样的也很珍惜逐野这个意外来到我家的弟弟,就算没有母亲的吩咐,我都还是尽心尽力地照顾著他。为了让逐野忘记从前的不快,我带著逐野在村子里的每一个角落玩耍。

在春天,我会拉著逐野在被蒙蒙细雨打湿的水稻田里捉泥鳅;在夏天,我在村子边上那清澈的湖水里教逐野游泳;在秋天,我们就到附近的农场里偷摘柿子;在冬天,我带他叫上夥伴们到收割後的田地里烘红薯。

山里的孩子热情而纯朴。他们中的每一个都真心的欢迎逐野的加入,更为逐野成为夥伴欣喜不已。让逐野加入夥伴之中也是我的意思,我认为,逐野有了更多的同龄夥伴,玩起来才无拘无束。逐野听我的话去了,可我没想到的是,逐野不到两天工夫,就成了村子里跟他同年纪的孩子的“领导”。几乎在每天,我都能看到孩子们跑来跟逐野说事情,说什麽要逐野决定去哪里玩啦、哪个孩子被别村的孩子欺负问逐野该怎麽办啦、山里的稔子熟了要不要一块去摘回来吃啦……等等的事情。

或许是长这些孩子三四岁的缘故,当我听到这些事情时,总算得有些距离且有趣。

但每次逐野都会一脸严肃地对我说,我不应该笑他们,因为,我在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啊。

话是这麽说没错啊。可是,我毕竟已经是个小青年了,怎麽能不为儿时的天真感到兴味盎然。

不过,尽管逐野已经是村里的孩子们心目中的“老大”了,但他喜欢黏我的程度却日益加剧。这件事情,在我小学升初中的时候得到真正的认识。

我们村里只有小学,要上初中则要坐两个小时汽车的车程到城镇上去才行。并且,为了不耽误学习,还必须得在学校住宿,到了节假日才能回家。

逐野知道这件事情後,他不哭不闹,只是默默无言地回到我跟他住的房里不吃不喝的一直睡。任凭父母怎麽叫他,他都说不想吃。到後来,母亲让我去劝他。我去时,死命地拽开被子才看到了他红肿的眼睛。我一直都很怜爱这个弟弟,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来时就想好的一大堆劝语一句都说不上来。

“星期五一放假我就回来。”最後我对他说。

“那我就有五天见不到你啦!”逐野的话音带著哽咽声。

“那你总不会让哥哥不去学校吧?”

“……你、你只要跟逐野再一起读小学就行了。只要一年,一年後逐野跟云一块去镇上上学。”逐野的话让我颇为吃惊。逐野现在才不过是个九岁的小学三年级学生,就算他再聪明,也很难在一年内就跳过三个年级,直接升初中吧?他是怎麽想出来的这个决定?

我还在吃惊,在屋外因为担心而一直偷听的母亲听罢就冲到屋里来应允了逐野的这个决定。母亲相信逐野能办到,她也相信到最後我会向逐野妥协。

复读一年的结果是让我比同龄人晚上初中。

但也是这一年,逐野再次让全村的人见识到他的聪明绝顶。

他才不过连升至小学三年级不到半年的时间,在後半年里,他就成了我的同班同学。

很不可思义,接著半年里,我居然跟小我四岁的逐野一同为升学试而努力。

最後,逐野真的就如同他所言的那样,在一年後,跟我一起到了镇上念初中。

而就在往後的离家上学的时间里,逐野都跟我是同级同班的同学。其实以逐野的学习成绩,他应该是在学校所谓的重点班里上课才对。不过,因为即使他跟我一块呆在普通班上课都还是学校的年级第一名,老师们也便不再多说什麽。

出众的逐野跟我完全不同,在外人眼中,我跟逐野是兄弟的事是那麽的让人难以理解。

呵呵!的确,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像逐野这样的人,我只能在学校的报纸上看到。

跟逐野在一起,我可以享受众人瞩目的滋味。不过我却不怎麽喜欢跟逐野一块站。

因为,小我四岁的他的身高就像新树抽枝那样疯长不止,才四年工夫而已,原本比他高一个头的我,现在比他矮了下来。虽然不是很多,但一样让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挫伤。我一直以至少我在身高上比他占优势而沾沾自喜的。

可是不管逐野看起来再怎麽挺拔也好,他都还是那麽的喜欢黏著我。

这是个让无数个暗恋著逐野的女孩子们嫉妒不已的事情。

尽管逐野比在校的学生都年小,但他抽高的身子让人完全看不出来逐野的年纪不大。况且,现在的女生们好像也都不怎麽在乎男女双方的年纪了。

像逐野这种长得精致帅气、头脑聪明的男孩,争著要都还来不及,年纪算什麽?

於是乎,每天逐野收到的情书可以让我堆起来卖到回收站进而赚到不少的零用。反正逐野连看都不看一下,不卖掉难不成留起来阻塞宿舍的交通啊!啊,对了,刚刚还忘了说了,我跟逐野的宿舍是同一间,从初中到读高中一直都是。只不过宿舍的人数由拥挤的十人变成了现在的五人而已。我有时候估算了一下逐野对我的依赖程度,觉得我们上大学後还同宿舍的机率非常高。

一天下午放学後,无所事事的我便在宿舍里拾掇那些个爱慕逐野的女生交给逐野的情书。一个星期积攒下来,居然也凑满了一个纸箱子!不用去数,看著把箱子堆得满满的书信,就可以估算出信的数目绝不下五百封。

这些信除了是我跟逐野所在学校的女生给他的外,还有别校的女生。

我跟逐野所在的学校是这个地区数一数二的重点高中。托逐野的福,要不是考高中那会儿逐野拼命的给我补习,我要进这所高中的大门,那根本是妄想!

然,期期考试年级第一的逐野又是这所名校的学生会主席,这样的身分让他时常得到别校去交流学习啊什麽的。不到半年,逐野的名声就已经响彻了整个地区的所有校园。这麽一下来,爱慕逐野的女生简直就是滔滔流水,越流越泛滥!

逐野每天收到的情书,都是本校怀有近水楼台先得月心理的女生锲而不舍、越挫越勇的等候,还有外校女生充满热切期盼、想方设法的明示暗喻。一拨接一拨,从不下五十封。

身为当事人的逐野对於这种令别的男生又羡又嫉的事情采取的行动是冷漠以对。不知道是不是他把心思花在了学业还是别的什麽地方上,从不见他对哪一位女生表示好感过。这让那些个爱慕逐野的女生安下心的同时又不断殷殷期盼自己会是逐野的选择对象。

对於每天都收到的大量的情书,逐野很是恼怒,但却从不曾见他因心烦而把这些都是不断塞满他抽屉,或是当面交给他的情书撕成一团废纸丢到垃圾筐里。别人或许不明白是为什麽,可是我多少知道是为什麽。

每次看到逐野抱著一大堆的情书沈著一张脸回到宿舍里的头一件事是把它们丢到床上,然後从床底拖出我专门用来收集那些给他的情书的纸箱,小心翼翼地把情书整理进去时,我就会忍不住想笑。

这个时候,他不会说什麽,总是瞟了我一眼,继续他的动作。

这种贩卖旧书信报纸的习惯几乎是农村的孩子都有的,农村的孩子不像城里的孩子有零花钱花,要想花钱就得付出劳动。而把家里的废旧东西拿去回收站里卖就是最好的赚零花钱的方法之一。

知道我有收集废书信去卖的习惯,逐野总是很尽心的帮我收集这些东西去卖,可是,每次卖废书信回来後得到的钱,他从不问我要过一次。就算我主动给他,他也坚决不要。

“看到你每次卖这些东西回来後高兴的表情就足够了。”凝视著我的眼睛,静静地诉说我听不明白的话,他沈著的表情,令我感到有些胸闷。

算了,不要就不要,这样我就乐得多有几个零钱花──当然,父母给我们的在校零用钱是足够我们使用的。

这天,我拾掇好这些书信後,掂了掂斤量,知道是该到回收站里去一次的时候,便换了衣服,抱著足有七八斤重的纸箱出了宿舍。

学生会有些事,身为学生会主席的逐野自然得去处理,哪像我这种放了学之後就闲闲没事干的中庸之才。

走出男生宿舍时,遇上了不少熟人,不时停下闲聊或问候几句,在怀中的东西压得手臂开始发酸时,我才走出了男生宿舍。

来到宿舍大门的石阶前,我手酸得实在有些难耐,便把箱子放在脚下,打算揉揉发酸的手臂时,身後突然推来的一股力道令我的身子向前一倾,双脚把脚下的纸箱踢至石阶下。

“啊?!”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纸箱从石阶上一直滚呀滚,没有封口的箱子中飞出了一大堆的书信,不过几秒,待纸箱滚至石阶下时,滚飞的书信已经把整段石阶铺成五颜六色。

“对、对不起,我刚刚脚一滑就撞上你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的身後,传来女生著急的声音。回过头时,我看到了一名长相娇好的女生一脸歉意的不断地冲我道歉。

“对不起,真的好对不起!”看女生这麽愧疚的表情,应该真的是无心的吧。

我露出一个没关系的笑容:“没事,也是我不好,站在路口挡道。”

女生这时才敢抬起头看我,看到我时,她明显的呆了一下,随後喊道:“你是丰逐野的哥哥!”

“啊,是,我是他哥哥。”习惯了被人这麽叫,我无所谓的承认。

“啊,真没想到会撞到你……”女生脸红的垂下脸,我明智的当下知道她脸红是因为我是丰逐野的哥哥,而不是因为我。

“我帮你把东西捡起来!”呆了一下,女生快手快脚地跑到石阶上捡掉落的书信。

我一见,忙去帮忙,是该趁现下没人时快点把这些书信捡起来,要不然呆会儿人多了就会议论纷纷的。

“谢谢你。”女生帮忙的期间,我突然说道。

女生快速地瞥了我一眼,而後害羞地移开目光。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女生用细若蚊鸣的声音回答。

上天可见,那女生之所以会害羞,才不是因为喜欢我。

依照以往的经验,应该是想在我面前有个好印象,然後才能在逐野面前有个好印象吧。众所皆知,逐野很重视我这个他唯一的哥哥。博得了我的好感,等於是在逐野面前有了一个有力的靠山,天天跟在逐野身边又跟他同宿舍的我要是能在他面前说几句好话,逐野又怎麽不会注意到自己?

嗯,她们的如意算盘是打得精彩,不过,她们没有实质的了解逐野,所以她们不知道,逐野最恨的就是有人通过我妄想获取他的好感。为什麽我会这麽说呢,因为曾经我帮几个女生在逐野面前说过几句好话,但每次的效果都是逐野沈著一张脸狠狠地盯著我,然後坚决的与那些女生断绝所有来往。

为了那些女生好,现在,我采取旁观的姿态看著她们追著逐野跑,就算她们求我,我也只能无能为力的耸耸肩。久了,我被硬扣上冷血无情的帽子──唉,好心反被狼吃哦!

“咦,这些都是给丰逐野的信耶!你要拿去哪里?”

在我自哀自怜的幻想中,女生困惑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没有想太多,我随口回答:“逐野不要了,我便拿去回收站里卖掉。”

“卖掉?!”女生的反应有些呆滞,我抬头去看时,看到她对著手中拿著的一封装饰很精美的信发呆。

“怎麽了?”我不解地问。

“这是我给丰逐野的信。”脸色有些阴暗的女生呐呐地回答。“都还没开过……”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突然觉得拿在手中的那些信重得快把我的手压断──真是尴尬的场面,拿人家给逐野的信去卖,还给当场逮到……

突然,那女生冲到我面前,一脸恳切地对我说:“拜托你帮我一个忙好吗?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丰逐野,拜托你了!”

“可是……”我怕我真这麽做的话,反而会造成反效果。

“我求你了,就帮我这一次!”

望著女生满脸的期盼与乞求,我开始犹豫。

“这封信我写了好久,把我对他的心思全都写了进去。我不求他会对我有什麽好感,至少、至少让他看完这封信啊!只要这样就可以了,拜托你,我求你!”

女生坚决的神色与满心的乞求令我投降。“好、好吧。”一边回答,我迟疑地接过她递给我的信,心里想的是逐野看到我这麽做後的阴沈脸色。

“真的好谢谢你!”见到我终於答应了,女生方才的哀求脸色一扫而光,灿烂地笑著。

会答应那名女生的要求原因有三:一是拿人家给逐野的信去卖被当场逮到,感到不好意思,总觉得不为人家做些什麽会很愧疚;二是女生这麽诚挚的请求令我不好拒绝,好像我一拒绝就遭天打雷劈一样;三嘛,反正她也说了,只是给逐野看她的信而已不是吗?只是看信,逐野顶多是抽个几分锺的空闲出来就可以了──可能,应该,逐野不会生气吧?

不生气才怪!

当把我东西卖掉回到宿舍,见到已经回到宿舍里的逐野,把信交给他时,他的脸色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又沈又黑。

“我以为你已经不会做这种事了!”逐野生气的把我交给他的信随手丢到书桌上,而後坐在床上狠狠瞪著我,企图用目光把坐在对面的我大卸八块。

被他凶狠的目光盯得不知所措的我搔搔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垂下头做错事一样小声告诉他:“只是看看而已,花不了你多少时间的。”

这情形看来,任谁都会怀疑我们到底谁才是兄长。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不管头脑长相,甚至是身高都在於我之上的逐野比我有迫力多了。

“你──”逐野几欲气结,精致的脸蛋此刻因气愤涨得通红。

就在我以为逐野会不会气得失去理智扑过来把我一口吞下去泄愤的时候,同宿舍的其他同学从澡堂回来了。从不曾在外人面前显露真性子的逐野收起了他愤怒的面孔,尽管这样,他面无表情的脸任谁都感觉得到他现在很不爽,令原本嘻嘻哈哈走进宿舍的两位同学很自然的噤声,杵在宿舍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看著两位同学尴尬的模样,我正想说些什麽缓解一下宿舍里紧张的气氛,逐野蓦地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那封信就往宿舍外走去。我没有追上,一直目送他略显僵直的背影离开直至消失。

逐野一离开,原本站在宿舍门口的两位同学马上向我靠过来,神秘兮兮地问我是不是跟逐野吵架了。还说只有事关我的事,平常看起来很好说话的逐野才会气得整个人跟冰块似地,又冰又硬。

我打著哈哈,告诉他们我跟逐野只是闹一些小别扭而已,很快就没事了。

我是如此回答他们,可是,莫名的,我感到一丝不安。凝视逐野离开的身影的时候,我总觉得逐野似乎下定了决心要去做什麽事……

我的预感灵验了,第二天,逐野交了女朋友的事情沸沸扬扬地传遍了整个校园。有幸成为逐野女朋友的女生,就是昨天下午让我送信给逐野的那名女生。

这件事情不是逐野告诉我的。身受注目的逐野一举一动都是学校的热门话题,更何况是从不曾见对哪个女生抱有好感过的他交了女朋友这样的大事!

就算我不想知道,也会有人来告诉我──

“不是吧,你是丰逐野的哥哥耶,居然不知道他交了女朋友的事?!”说是有事问我,把我叫到教室外的几位女同学众目睽睽地质问我有关逐野交了女朋友的事。不到两分锺前才知道这事的我老实的摇头,引来带头的女同学不可思议的惊呼。

“我是他的哥哥没错。”被逼得只能把背紧紧贴在墙上才能与她们保持一些距离的我,好不容易才在她们危险目光的注视下找回一点点勇气回答,“但并不代表他任何私人的问题我都要知道啊。”

带头的女生倏地眯起了眼,我一见,害怕得不自觉地缩起了脖子,并在她越来越专注的目光下全身开始冷得不住打颤──

说老实话,我原本觉得女生是温柔体贴,小鸟依人遇到事情都会躲到男生怀中瑟瑟发抖的小可爱,但自从逐野的名声越来越大,追求他的女生越来越多之後,我的这种客观的想法被彻底否定。

现在,女生在我心里的形象是──啊啊,有一首歌就把我对女生的认识给唱了出来,其中有一句歌词就是,“女人是老虎”!

还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可以与所有人反目成仇,在敌手面前张牙舞爪,在追求对象面前却又风情万种,柔情蜜意的双面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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